「末夜逆天系統檢測到宿主生命體,準備載入程式!」
「已載入10%……40%……70%……」
「已載入99。9%,滴!載入失敗!準備抹殺宿主!」
「砰!」
虛無境中傳出一聲機械爆炸的聲響。
一位長相平凡的少年打了個哈欠,從床上懶洋洋地坐起,「真煩人,我可不想拯救世界……嗯,再睡會!」
說話的聲音卻似乎不是來自這個少年。
……
……
夜幕正要籠襲新都城,絲絲血紅光暈卻如漣漪般在空中綻開,美麗而又詭譎的氣氛仿佛上一次神臨,卻又少了些什麼。
嘎――一隻閃耀著紫藍色金屬光澤的渡鴉劃過天際的一抹光暈,隨後如閃電般極速下降,幾近地面又騰躍而上。血紅的光暈加速擴散,直至整個天空成為紅色的海洋。光暈濃郁後化作星般粉塵墜落,也散落在渡鴉的羽翼之上。嘎――嘎――渡鴉突然揮舞不起雙翼,在半空中掙扎欲飛。許久,渡鴉精疲力竭,搖搖欲墜。但它的雙眼閃爍金色的光芒,且嘶嘶而鳴,似鬼魅在與另一個世界低語。
新都城神官署樓頂
「哎呀呀,這臭烏鴉在彙報呦!」身著一級神官服的年輕男人戲謔道。他還不忘用眼神挑釁身旁的傢伙。
被挑釁的傢伙身著黑色外套裹挾著上身,架著一把半自動式狙擊槍,冷峻的眼神死死盯著渡鴉。幾秒後他壓低了下帽檐,原本就較長的斜劉海更加貼住了眼睛,卻絲毫不影響他的瞄準。「砰!」一發子彈穿梭而出,不出意外的射中了渡鴉,穿體而過。
嘩――渡鴉化為一團黑羽散落開來。
「呦呦,假的。」一級年輕神官揚了揚嘴角,表示可惜,但怎麼看來都有些許嘲笑。
「樂柒,你不知道傷神鴉一羽如亡其半命嗎!」負責狙擊的傢伙掀下帽子,深呼了一口氣。隨後便井然有序的拆卸起狙擊槍。
「說的輕巧,要不是我弄來的神域子彈談何傷這臭烏鴉一羽。」樂柒不滿地看向拆卸槍支的傢伙,「本來還指望你一槍斃命了呢,看來末夜的大高手沐子辰也不過如此麼。」
沐子辰將拆卸好的槍裝整完畢後又戴上了帽子,提起箱子頭也不回地走向樓梯,也不管樂柒幽怨的眼神。
將近樓梯口處,沐子辰淡淡地說到:「一隻烏鴉而已,我們末夜的獵神行動,才剛剛開始!」說著沐子辰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樓梯口中。
「獵神嗎?可是現在人類走的不正是神途嗎……」樂柒呢喃道。
神紀107年,10月10日香海市
密集的雲朵下透露著微微紅暈,淅淅瀝瀝的小雨在風中飛舞。
繆不凡第一次穿著正服西裝,所以小心翼翼地打著雨傘慢步走著。西服很廉價,與胸前打著的GUCCI蔚藍色斜紋領帶相襯顯得有些突兀。
繆不凡真的很平凡,普普通通的家庭,普普通通的長相,今年剛剛考上了個普普通通的大學。今天,繆不凡要去參加一個生日舞會,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的他有些忐忑。
嘎――嘎――
繆不凡看了眼左前方的綠化帶,發現一隻鳥撲騰不停。加快步伐走進後瞧了瞧,「一隻烏鴉,真晦氣。」繆不凡接著往前走著。
嘎――
翁――一股疼痛感頓時襲入了繆不凡的腦袋。繆不凡感覺雙眼逐漸模糊失去了視線,意識世界裡好似一平靜的湖面,波瀾未驚。啵……像一隻小鹿在湖面跳躍而過,一朵一朵的水紋交相匯錯。
「這位同學,你沒事吧!同學?」
「啊?」繆不凡緩緩睜開雙眼,清秀的臉龐映入他的眼簾。女孩披散著長髮,五官分明,不是那種極端俊美,濃濃的眉毛上翹,兩個酒窩泛著迷人的光澤。
「你沒事吧?」女孩舉高右手的傘,幫繆不凡擋起了雨。
繆不凡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傘不見了,回答道:「哦,我沒事,就是剛剛腦袋突然暈了一下。」繆不凡左右掃視一番,又回頭看了看綠化帶,沒有發現自己的雨傘,那只烏鴉也不見了蹤跡。
「可能是貧血呦,帥哥。」女孩眨了眨眼睛,「你要去哪裡,順路的話我打傘帶你過去吧?」
「沒事,雨也不大,前面校門口我打車去吧,不麻煩你了。」繆不凡忍不住又看了幾眼眼前的女孩,問道:「還沒有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林依依,依然的依,你呢?」林依依打著傘帶著繆不凡往校門口走去。
「很好聽的名字。」很少與女生打交道的繆不凡擺出自己看來很友善卻有些滑稽的笑容,回應道:「我叫繆不凡。」
從宿舍區到校正門,繆不凡一直覺得是個很遠的路程,這次他終於感受到路途距離很遠,但兩個人走起來會很近的感覺了。沒有女人緣的繆不凡很享受這次與剛認識的林依依的這次雨中漫步。嗯,至少在繆不凡看來,這算是。
與林依依分開後,繆不凡坐上計程車前往這次生日舞會的地點:玫瑰莊園。
「神鴉的能量波動正向裡灘方向移動。」林依依看著繆不凡所乘坐的計程車漸漸遠離後,戴上了微型藍牙耳機。
「好的,我馬上叫人跟進。」赫然是沐子辰的聲音在耳機的另一邊響起。
「沐經理,那個有力量波動的男生也近距離探測了,但好像不是神力,會不會……」林依依小心翼翼的說道。
「先不要妄下結論,你暫時負責跟進他吧。確定力量之源後做一份他的詳細彙報給我。」
「好的。」
新都城神官署會議室
新都城首席神官安德洛面色凝重,不停地用手撮拭著桌上的報告。會議室內靜的可怕,只有安德洛手指與報告紙相摩擦的沙沙聲。
「根據報告分析,此次次神域的能量波動與一百零三年前的末夜之始相似。據說,神父的‘眼睛’也出現了。對吧,樂柒?」安德洛厚重的聲音打破了空氣將要凝滯般的僵局。其他神官紛紛看向樂柒。
「是的,安德洛大人。在能量波動的第一時間我就派人進行觀測。」樂柒整了整手上的資料,接著說:「能量初現的十四秒後,神鴉出現,並且被這股未知能量所牽制。三十二秒後被人狙擊,一槍擊中。據探查,神鴉的力量波動似已墮入新都城管轄下界。」
「一顆子彈就能傷及神鴉?」安德洛皺緊了眉頭,「用槍械襲擊神鴉,我們眾神官那時又未察覺到任何神力的波動,說明那人是下界之人,但那槍械定不是凡品器物。」
樂柒眉頭微蹙,頓然又恢復了正常,笑著說道:「大人所言我也想到了,已經讓人封鎖了通往下界的傳送門,並且加強了新都城的盤查。」
「嗯,很好。」安德洛停止了手指的撮拭,慢慢閉上了眼睛,「神鴉遭襲,末夜似再次降臨,可神域那邊一點消息也沒有,怪啊,怪啊……」
香海市玫瑰莊園
繆不凡跟著其他前來的客人的步伐走進莊園內部。寬敞的石道兩旁整齊擺放著列列玫瑰,妖豔光潤,格外引人注目。可這個季節哪有玫瑰盛開,繆不凡仔細看了看,應該是假花吧,但有一絲香氣,真是奇怪。
不再多想的繆不凡前往了大廳。
莊園大廳吊頂很高,以中間為主的蠟燭式吊燈為中心,小吊燈環繞四周。與古樸土色牆柱相融,柔和的燈光讓人感到很舒服。大廳中間偌大的長桌上擺滿了美食與美酒。男男女女身著正裝禮服,互相微笑示意,舉杯相談。這一切令繆不凡有些彷徨與迷失。
繆不凡根據自己所看過的影視作品的記憶,從桌上專業地端起了高腳酒杯,貼近鼻下,閉上眼睛細細地嗅了嗅。繆不凡天生酒精過敏,他可不敢輕易品嘗一口,對於這樣的美酒,也只能聞一聞了呀。
「不品嘗一口嗎?」
繆不凡刷的一下睜開了眼睛,發現一對迷人的酒窩,正是林依依右傾著腦袋,微笑地看著自己。「額,我酒精過敏,可不敢嘗試。」繆不凡聳了聳肩,表示無奈。接著說道:「原來你也是來參加安然的生日舞會的,好巧啊。」
「嗯,真的很巧呢!我也對酒精過敏喲!」偷偷混進來的林依依心虛回應,她才不認識什麼安然不安然的呢。
繆不凡放下手中的紅酒,與林依依等待生日宴會的開始。
不久,林依依的微型藍牙耳機傳來了沐子辰的聲音,「裡灘的目標是假的,神鴉注入神力化形了一把雨傘。還有,那個男生跟進的情況怎麼樣了?」
林依依微笑示意繆不凡,然後快步向洗手間走去,「他的力量波動消失了。但是我好像感受到神鴉的氣息就在附近。」
「把你的位置發給我,我隨後就到。注意神鴉動向。」
「明白。」
隨著賓客入場完畢,大廳燈光逐漸調為黯淡。廳內頓時安靜下來。良久,「啪!」的一聲,廳內二樓正中燈光亮起漸漸彙聚,婀娜的身影緩步移於燈光之中。繆不凡抬頭,目光注視。安然,變得更美了啊。
今晚的安然紮的是優雅的赫本式盤發,身襲古典晚間禮服裙,領邊細褶,配絨白花邊,胸前佩戴綠色寶石,整個人顯得沉穩秀麗。
「大家好,很高興各位前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爺爺事務繁忙,不能出席,現代他老人家給大家賠個不是。」安然的聲音清脆動聽,回徹廳內。
大家喧笑示意,表示理解。
「那麼,請大家好好享受今晚吧!」安然突然話畢,沒有走下樓來,而是退進了二樓室內。
賓客們頓時喧囂起來,議論紛紛。繆不凡也很詫異,作為今晚的女主角,安然不應該下來陪伴賓客嗎?
噌——
繆不凡只覺雙耳漸漸失去了聽力,四周的景與人變為灰白色,失去了光彩。與此同時,一股股莫名的壓力陣陣襲來,且一股強於一股。
「啊!」「怎麼回事!」「痛啊!」微弱的賓客的們慘叫聲不停地流入繆不凡耳朵裡。他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流個不停。繆不凡惶恐失措地踉蹌後退,望著四周人的慘像。
那一股股力量使得賓客們的肌骨扭曲變形,有的半跪在地,有的順地翻滾,已經有好些人逐漸叫不出聲音來。
二樓室內,安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她聽得見客人們的慘叫,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她想沖出去看看到底發什麼了什麼。可是被管家攔了下來。
管家冷冷地說道:「小姐,你不可以出去。這是你爺爺交代的。」
「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大家在慘叫啊!」安然瘋了似的想沖出門去看個究竟,淚光閃爍在雙眼。
賓客切膚斷骨的痛楚之聲一遍遍地洗刷著安然與樓下繆不凡的耳朵。
「邪神的祭禮已經開始,末夜的大門將要開啟了……」
嘎嘎——
一隻閃耀著紫藍色金屬光澤的渡鴉在說話人的肩上叫個不停。
玫瑰莊園鐵欄大門緊閉,兩名著黑色西服的保鏢守在門內。
「林依依,裡面的情況怎麼樣了?」沐子辰駕駛著一輛黑色麵包車停在了鐵欄大門門口。麵包車外部塗有銀月劍狀的圖案,下標未達快遞四字。
保鏢警覺地看向麵包車。
耳機的另一邊久久沒有林依依的聲音傳來,「林依依,林依依?」沐子辰知道,事情不妙了。
沐子辰脫下裹挾著上身的黑衣外套,裡面是一身快遞制服,背後也有著車身上一樣的圖案字樣。隨後調整了一下帽子,便打開車門健步走向大門。
兩個保鏢看著沐子辰留海下冷峻的眼神,知道來者不善,「喂,停下,你是幹什麼的!」
「送快遞,看不出來嗎?」沐子辰淡淡答道,沒有停止腳下的步伐。
「你雙手空空,送什麼快遞!」保鏢掏出電棍,擺出應對沐子辰繼續前進的架勢。
沐子辰加快腳步,奔跑起來,貼近大門口後淩空飛躍,他的瞳孔閃爍起藍白色的光芒。
「他不是普通人,快,快通報管家!」一個保鏢結結巴巴地催促。
神鳴術·罡風
強勁的風刃疾馳劃過兩個剛剛拿起對講機的保鏢的喉嚨,一言未語,鮮血便飛濺而出。接著,兩個保鏢倒地掙扎,雙手緊緊抱住喉嚨,試圖阻止血液外流,奈何於事無補了。呲呲聲響後,兩個保鏢化為了兩攤粘稠的綠色腐液。
「呵,果然是邪神裔族」沐子辰掃視了一眼後沿著石道向莊園大廳飛跑。
沐子辰在高速移動之下留下一連串的殘影。石道兩側的玫瑰似有生命一般,如心臟跳動的節奏輕微擺動,散發出淡淡的香氣,追隨著沐子辰的步伐。因擔心裡面的情況,加之高速的運動,一向謹慎細微的沐子辰這次沒有發現這點異常之處。
「似乎有什麼人闖進來了呀,嘖嘖!」管家粗魯地捏起安然的下巴,猛然發力,「安然小姐,你現休息一會吧。」
咚,安然倒睡在地上,眼角還泛著絲絲淚光。
吱——
莊園大廳的門被緩緩推開了,廳內燈光黯淡,空氣渾濁。掙扎之人早已被巨大的壓力碾為骨塵。只有一個人還活著,他跪在地上,頭髮淩亂,整個人像是被水浸透了一般。他正是繆不凡,繆不凡仿佛蒼老了許多歲,頹然無生氣。
「裡面,發什麼了什麼?」沐子辰望著跪在地上的繆不凡。
「發生了什麼……發生了什麼……」繆不凡碎碎地重複著這句話。
沐子辰走向繆不凡,警示的觀察著四周。
噌——
廳內的地上光芒四起,似星火燎原迅速覆蓋了整個地面,呈現出一個巨大的法陣。死者的骨塵像燃料一般被點燃,游走於陣內,且愈燃愈烈。
沐子辰腳步生風,加速從繆不凡身邊劃過,順勢將繆不凡拖拽到角落的安全地帶。
「嘖嘖,除了一個闖入者,還有一名倖存者呢。不錯,真不錯!」管家輕輕地拍著手掌,站在二樓正中,正是安然之前說話的地方。
「邪神裔族!」沐子辰瞳孔再次閃爍起藍白色的光芒,整個人如同鬼魅般縱身襲向二樓。
神鳴術·罡風
唰唰唰唰——風刃驟起,如織網般密不通風地割向管家。
管家邪笑著迎向沐子辰釋放的風刃,一點也不躲避,頓時身體血肉飛濺。
「我偉大的主人啊,醒來吧!」管家瘋魔一般詭異,不管不顧地跳下樓去,墮入法陣之內,瞬間被烈焰所吞噬,化為灰燼。烈焰之光更加鼎盛,舞動起來,與此同時,一縷縷古老咒紋在陣中浮動而上,似鎖鏈枷鎖束縛著烈焰。
「吼!」一聲巨吼震耳欲聾。巨大的聲波衝擊力讓沐子辰只覺得樓梯的骨架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但要是說坍塌帶來的危險,這種程度對於沐子辰來說還不足夠。但法陣之中浮動的古老咒紋卻爆炸碎裂。
一頭巨獸的輪廓在烈焰中被勾勒而出,曾束縛在其身上的咒紋鎖鏈在它的身上烙下了印記。巨獸雄渾有力地擺動了幾下頭部,邁著沉穩的腳步走出陣來。焰黃色長鬃自耳根覆至肩背,鋼鐵般堅硬的尾巴緩緩搖動。赫然是一隻雄獅。
巨獸雄獅嗅了嗅空氣,打了個噴嚏,笑道:「那老傢伙的臭鳥在這裡嗎?力量似乎有點微弱呀!好想品嘗一下,恢復我沉睡已久的力量。」
「獅王忒洛丹!」沐子辰縱身躍下岌岌可危的樓梯,擋在繆不凡身前。
「小傢伙,你認識我嗎?」獅王坐了下來,好奇地俯視著沐子辰,又嗅了嗅空氣,「你身後的傢伙散發著熟悉的氣息啊!」
沐子辰抬起頭,眼神充滿了殺意,說道:「或許,這樣的氣息你更加熟悉!」
獅王渾圓的眼瞳,注視著沐子辰,想要看穿些什麼。
「修刹白虎,附!」沐子辰嘴唇微啟,雙手結印。瞳孔閃爍的藍白色光芒外溢,自眉間向四周身體遊走。強壯的肌肉凸起,瞬間爆衣,蔚藍色的長髮飄逸而出。
獅王詫異的望沐子辰,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但很快就定住了神。獅王抖擻了精神,站了起來,憤怒的看沐子辰,「你現在實力不及你父親當年的一半,也膽敢挑戰我獅王忒洛丹!」
「吼!」獅王洪鐘般的吼叫徹底摧跨了樓梯的結構。獅王前腳飛踏,附著烈焰踩向沐子辰。
修羅形態·虎風拳
沐子辰後邁一步,右拳猛然發力,「嗷嗚!」。拳頭夾雜著虎嘯之聲迎擊獅王的前腳。
美國加利福尼亞矽谷,末夜組織總部
董事長辦公室內,三人對坐。一位滿頭白髮的老者倚靠在辦公椅上,有些浮腫的眼袋之上,眼神卻炯炯有神。老者似有些吃力地正坐起來,雙手扶在辦公桌上,問道:「沐子辰那邊的情況如何?」
其中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抿了抿嘴邊,回答道:「董事長,華國地區分部已經確認沐子辰催動修刹之力了,看來邪神裔族已經成功打開了末夜之門。」
「沐子辰催動修刹之力,看來是為了對抗釋放出來的邪神了。」董事長深思了片刻,接著說道:「目前解封的地點在哪?」
「根據沐子辰目前的位置,應該就是香海市。」中年男人回答。
「什麼叫應該啊,這種大事要確切,確切情報。懂嗎?沈淩。」斥責沈淩的女人說著便甩了甩手中的文件,向董事長彙報道:「老大,我們情報部已經確定位置在華國香海市安氏家族的私人住宅區,玫瑰莊園。」
「瓊安娜,你作為情報部的經理,知道這些不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嗎,沖我指責什麼?」沈淩不服氣的瞪了眼瓊安娜。
瓊安娜剛想反擊,就被董事長的一個眼神制止了。董事長看了看兩人,說道:「你們兩人吵了這麼多年,我這老頭子耳朵都要生繭了。現在在說正事,都消停點。」
「是的,董事長。」
「知道了,老大。」瓊安娜又低頭瞪了一眼沈淩,算是回敬。
董事長無奈的看了眼瓊安娜的小動作,正聲說道:「香海市,沒記錯的話是封印暗炎邪神,獅王忒洛丹的地點。」
沈淩與瓊安娜看向董事長,沈淩有些驚訝,說道:「這是沐家人的宿命嗎?」
「沒錯啊,獸王之爭今夜又要重演了啊。」董事長沉重的歎了一口氣。
「以沐子辰現在的實力,有把握能抗衡獅王嗎?」瓊安娜擔憂的說道。
董事長輕幽地回答:「獅王封印始解,力量尚未完全。而且,不要忘了,沐子辰的體內,正沉睡著一頭神力都難以抵禦的獸王啊!」
香海市,玫瑰莊園
沐子辰的拳與獅王忒洛丹猛踏的前腳相碰擊,火光飛濺,能量的波動四溢。
獅王忒洛丹的力量明顯更強,沐子辰被擊退數尺。占了上風的獅王不給沐子辰絲毫的喘息之機,張開血口噴湧出烈焰。
沐子辰穩住身體後,瞬間加速,逃離烈焰的包圍,轉向獅王的後側。沐子辰想儘量利用自己的速度優勢來對抗獅王這大塊頭。
修羅形態·虎嘯–神鳴術·罡風
老虎的叫聲屬於次聲波,是貓科動物中最低的。沐子辰利用虎嘯的次聲波短暫麻痹獅王后熟練地銜接起剛勁的風刃,砍向獅王的後背。
「砰!」獅王鋼鐵般的尾巴輕鬆的接下了這一擊。
沐子辰加快身形變化,在獅王後背上與其周旋,風刃無數次擊打,都被獅王的鋼尾穩穩的接住。
「怎麼會!」沐子辰心中暗道,自己的這一套攻擊行雲流水,加之自己強大的修羅之力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
「卑微的人類,我的尾巴可是比你的拳頭硬多了!」獅王龐大的身軀行動起來卻十分的敏捷,轉身又是一記更加洶湧的烈焰從血口噴出。
「可惡!」看著烈焰火海籠至,沐子辰雙手抬起,一層層紋波狀的能量波動呈球狀展開,彙聚成屏障護住了沐子辰及其身後。
獅王忒洛丹看了眼招架住了自己烈焰噴湧的繆不凡,怒意欲盛,一團團烈焰連續噴出,舊火未熄,新火又至。
烈焰火海中能量四溢,與沐子辰的能量屏障相互碰撞,一點點地消磨,想要滲入進去。
透過灼熱的火海,看得見大廳構造已被燒得扭曲,濃密的黑煙竄奪沖天,遮星蔽月。火焰不斷向四周蔓延,除了火焰的釋放者獅王忒洛丹以及奮力守禦的沐子辰和其身後的繆不凡,萬物都被吞噬。
沒有特殊力量護體的繆不凡,感受著愈加強烈的熱浪,感覺整個身體都在燃燒。
「嘶,好燙!」被熱浪灼醒過來的繆不凡也不管什麼名牌領帶了,一把將其扔在地上,粗魯地撕開了西服外套,但燥熱之感沒有減退分毫。
「這麼強盛的火焰,不知道林依依怎麼樣了。」吃力地不斷外釋著體內的魔刹之力,沐子辰大口地呼吸著稀微的空氣。
火焰籠罩之下,空氣中的氧氣正在被消耗殆盡,有魔刹之力護體的沐子辰已有些許難受,繆不凡則更是痛苦不堪。一邊是烈焰的炙烤,一邊是難以呼吸的痛楚。
「你,還能移動嗎?」沐子辰側首睥睨,一句話都要費力地咬字說完。
繆不凡沒有回答,滿地打滾起來。
「呵,和你父親比起來,你差的太多了,哈哈哈哈!」獅王忒洛丹嘲笑完後又是多道烈焰噴出。
看到滿地打滾的繆不凡,沐子辰也明白無力助其逃脫了。
只有自保了啊!
「啊!」沐子辰猛然發力,能量屏障上的波紋急速流動,迅速擴張開來。
「砰!」
兩股力量終究僵持不下,沐子辰的能量屏障碎裂開來。
「放棄掙扎了麼……」獅王蔑視地看了一眼,轉身準備離去。
「魔刹白虎,附!」沐子辰身上的肌肉更加暴漲,身形外貌變化如虎首人身,邪異的氣息散發開來。
獅王忒洛丹龐大的身軀陡然一怔,連忙回過身來,神情凝重,空氣中夾雜著沉重的鼻息聲。
魔刹形態·虎風拳!
沐子辰淩空躍起,顧不得烈焰覆向身後的傢伙,右拳猛然發力襲向獅王的頭顱。
「嗷!」一聲虎嘯不亞龍吟之勢,拳勁十足,一道龐大而又邪異的白虎殘像浮動在沐子辰拳後。
「魔刹白虎的力量原來在你的體內,怪不得……」獅王忒洛丹眼睛瞪如銅鈴,看著拳勁將至,抬起前身,轉為雙腳迎擊。
「轟!」拳腳相擊,震天巨響!
數秒後,沐子辰緩緩落下站在地面,毫髮無損。
「轟!」又是一聲,獅王的前軀轟然伏地。
這股力量!實力全盛的我恐怕都難以抵禦,現在……
獅王眼神佈滿狠意,兩根兇狠的獠牙外露。
已經被燒得焦黑的大地,忽有一陣微光在獅王的身軀下隱隱浮現。
「打不過就想跑麼!」沐子辰認出這是邪神裔族的脫身把戲,立刻再次騰空而起,以拳砸擊。
微光逐漸明朗,一道血紅三角形的法陣暴露而出。不斷向下陷進獅王的身體。
但是由於獅王的身形過大,法陣助其脫離的速度實屬緩慢二字可以形容。
眼看著拳頭又再次將至,沐子辰忽覺頭暈目眩,陣陣麻痹感席捲全身,在半空中墮落。
單手支撐住身體,勉強維持著身形,沐子辰回憶起之前進來時穿過的玫瑰過道。是那裡有問題嗎?
迷迷糊糊中,沐子辰失去了知覺暈倒在地。
獅王忒洛丹疑惑地看著沐子辰的變化,「是這小子的身體難以承受魔刹白虎的力量被反噬了嗎?」
獅王抖動著身軀,想要掙脫出法陣,乘機幹掉沐子辰。奈何法陣發動過半,已無法掙出,又感受到數股力量波動將至,獅王只好打消了念頭。
玫瑰莊園外私人公路
七輛塗有銀月劍狀的黑色麵包車疾馳向玫瑰莊園。
「沐經理的能量波動情況如何?」車隊尾輛的後座上,鬍子拉碴的男生向旁邊的人問道。
只見車上兩名男青年各拿著一台筆記本,手指飛速敲擊鍵盤,一串串的代碼不斷輸出、接收。
十幾秒後,其中一名滿臉喜色地彙報,但眼神仍緊盯著螢幕,手指沒有絲毫降速。「沐經理已經釋放了魔刹白虎形態,但此刻能量波動很是微弱。」
「你們的速度也太慢了。」鬍子拉碴的男生不滿地說道:「跟總部那些駭客高手相比你們還是差得有點多啊!」
「呃。」男青年略顯尷尬地低下了頭,「龍哥說的是。」
「沐經理釋放魔刹白虎後的能量波動反而微弱了,不應該啊?」被叫做龍哥的男生呢喃道。
玫瑰莊園在大火之下,到處殘壁斷垣,雖不見了之前百人被殺的慘絕人寰之氣,但頹敗之景仍觸目驚心。
在一處,火焰如遇水障,中心位置無絲毫火焰蔓延。躺在中間的正是繆不凡。
「嘎嘎——」
渡鴉用喙梳理了一番羽翼,化為一道藍紫色光芒,鑽進了地上的領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