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爾舉行了一個盛大的成人禮,在這樣一個舉國同慶的日子,本該接受所有人祝福的男孩卻穿上盛裝製造混亂,離開了眾人的視線,逃離了聖爾。本該大發雷霆的聖座和國君卻毫無動靜,這不尋常的氣氛讓人不由得揣測不安起來。
至此兩年後,末世紀866年,中城。
懸浮車道內快速穿梭的自動懸浮車內,江濤靠著窗坐在軟臥之上,偏著頭閉著眼睛,似乎已經進入了夢鄉一般。
「下一站,中城十五區,距離車站還有一分鐘,有到中城十五區的乘客請做好準備下車。」
自從末世紀開始,世界便已經步入統一,建立起聖教以及皇室。經過聖教和皇室的一致的決定,保留了統一前,各國的首都的地名,其他城市地區都以字母數位代表而命名,並在空中,地面,地下,水面以及水底都建立起了通道,使人們的生活更加便利起來。
下車到了車站,江濤在樹蔭之下站定,暖暖的陽光打了下來,照明了這個世界,將一塵不染的街道暴露開來。即便人山人海,車來車往卻沒有任何鳴笛聲,喧鬧也僅僅控制在人們正常說話的分貝之內。
江濤迎著著陽光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自己脖子。頭轉到一個地方突然僵住不動了,他的視線正被一道火紅的身影吸引著。
從江濤的角度上看,那道身影屬於一個女人,那女人火紅的緊身衣包裹著她誘人的身材,淡紅色的長髮打在身體各處。她站在那沐浴著陽光,陽光的金芒仿佛是從她身上發出一般,讓人感覺是降臨在凡間的天使,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瞧著眼前這秀色可餐的美人兒,江濤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很是好奇。眼前這美人兒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女神的氣質,只可惜氣場有點冷。中城是個和平而又相對簡陋的城市,沒有外貌出眾而又極具氣質之人。這一點,倒是夠讓人好奇的。
江濤在心中納悶著,也在糾結著要不要去找那女人搭訕。他的心裡在盤算著各種搭訕後的結果,想著想著,不由得覺得周圍氣溫有些升高,臉上泛起一層紅暈。
那女人毫無防備的站在原處,突然一個矮小瘦弱的男人朝女人沖了過來,撞了女人一下,順勢將包拽走。
「哈?」
女人呆愣的站在那裡,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那罪犯在女人驚訝的目光下朝前邊逃去,又繞著車站轉了一圈朝與之前相反的方向逃去。站在樹蔭之下的江濤同時一愣,頓時不由失笑,心道:沒想到居然會碰上千年難得一見的逗比強盜啊,見人不救有違天理啊,偉大的神明絕不容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想到這,江濤於是三步並兩步的朝那罪犯沖去,一個擒拿手將罪犯拿下,順勢搶回包包,正準備抬腿給上著罪犯一腳,讓其不能動彈之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沒過多久,就看到穿著制服的員警急匆匆的趕來,一把推開了江濤,給那罪犯上了手銬。絲毫不理會江濤,將著罪犯給帶走了。
被推到一邊的江濤猛地一愣,還沒來得及細想,一個火紅的身影就擋在他的面前,帶著假笑的說道:「十分感謝,先生。」
江濤回過神來,臉上立馬露出燦爛而又讓人感覺別有用心的笑:「這是應該的,哈哈。沒想到這年頭居然會有人幹這種事,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那女人笑笑不說話,弄得江濤一陣尷尬,連忙乾咳幾聲又繼續道:「咳咳,那個啊,這位女士,你剛剛也受驚了。恩……要不我們去旁邊的咖啡廳喝杯茶,聊會天,正好壓壓驚呀,你覺得如何?」
女人看了看江濤指向的一旁,只見情侶咖啡廳幾個大字五彩斑斕的擺在店面上頭,女人眼底神色變了變,最終面無表情的直戳重點:「這位先生,我才十八歲。」
「哈?」江濤呆住了,深深地明白了自己的失禮。按照末世律法,雖然在兩年前就已經成年了,但依舊是屬於‘小姐’範圍的。在這個時代,世界已經統一,稱呼也在不知不覺中統一,於是便有了‘女士’這個詞為年長者的一種稱呼的潛規則。
「沒有坐下來聊聊的必要,把東西還我。」女人的看了看手錶,微皺著眉頭看著江濤如此說道。
女人的手錶露出來,江濤的心頭一顫,在中城手錶這種東西是極少見的,只有在那個地方手錶才是最為常見的。
一想到那個地方,江濤條件反射地硬把自己思緒拉來。心裡頭,一股強烈的情感排斥著讓忘記那個地方,那件事。以至於一種強烈的熟悉感包裹在他心裡,產生一種微妙的感覺。那感覺,他說不上來。
他想,他忘的差不多了吧,記不清某些東西了……又或者已經習慣了中城的生活。
江濤這樣想著想著,突然笑了起來,換了個話題,炒熱氣氛的說道:「小姐你說啥,我好像沒聽懂啊?」
女人一愣,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瞬間瓦解,女人盯著江濤的臉半晌,沒頭沒尾的接上一句:「你別笑了。」
「為什麼」江濤一陣好奇,嘴角帶著笑意,又擺出一臉的無害,時不時地還沖女人眨了眨眼睛,自戀的說著:「莫非是因為我的笑顏直沖你的心靈,已經深深地記在你心裡麼」
女人沉默了一陣,直接從江濤手上搶回包,正準備離開前,丟下一句:「恩,你那笑容確實已經深深地記在我心裡。」
江濤一愣,正準備把握時機,追上前去繼續調戲的時候,鬧鐘鈴聲突然響起,江濤的臉上突然變得驚恐起來,立馬朝另外一個方向跑去,逃離現場,心中咆哮著:死了,上班要遲到了!
就在江濤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眼界時,拐角的地方,一位穿著紅色緊身衣的女人走了出來,淡紅色的長髮劈開陽光,站定在那像是怒放的曼珠沙華。
這正是剛剛被江濤調戲的女人。與之前不同的是,女人即便站在陽光之下,也無法得到金色的洗禮。此時此刻,她不再是天使,而是地獄亡魂。她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感覺有種莫名的寒意。
半晌,女人緩緩的抬起手腕,看了會手錶,手在虛空一晃,一個光屏從手錶表鏡彈出,發出叮叮的怪叫。提示音響完後,一張立體照片被調了出來。照片裡是一個男孩。那個男孩在眾人的擁戴之下踩著鮮紅的地毯來到豪車面前,就在即將進入車的時候,卻是微微回頭,看向一旁,不知道看些什麼。
這時一個矮小瘦弱的男人穿著黑色風衣走了過來,站在女人身旁,沉默著,臉上卻是有著一絲的恭敬,不敢冒犯之色。如果江濤還在的話,一定會驚訝,這個站在女人旁邊的矮小瘦弱的男人,竟然就是剛才那位原本應該被員警抓住了的罪犯!
這不是本該坐在審訊室接受審問的人麼?
女人沒有回頭,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一樣,冷笑一聲:「你現在應該在審訊室呆著。」
「是他麼?」男人跳開問題,看著照片裡的男孩問著女人。女人手一晃將照片收起說道:「你該去審訊室了。」
「那些小傢伙可不敢審訊我。」男人怪異的笑了笑,不知從哪拿出一定大大的帽子戴在頭上,遮掩住半個腦袋,用手束了束風衣領子,整個人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面,嘴角裂開詭異的弧度說道:「殿下很期待結果。」
「我知道。」女人盯著江濤消失的地方回答著:「我會給殿下答覆。」
「那就好,如果不行你可以回去拿他消失前的一張照片。」
「不了,你先去審訊室呆著吧。」
「別穿幫了。」矮小瘦弱的男人叮囑了聲,便捂著風衣和帽子急匆匆的離去。留下女人站在原地散發出冷冽的氣場,讓周圍人紛紛側目。
拔腿狂奔的江濤突然想起今天會有新上司來接任,還是個女人!這上司即將接任總監一職,所有人必須準時到場來迎接新的上司,遲到的話,是會給新上司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江濤心中越是慌亂,腳下越快,心裡回憶著之前那個上司說過,這次來的據說是個死板嚴苛冷酷的女上司。自古天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遲到的後果完全不敢想像啊!
大概狂奔了半個小時以後,艾思拉設計公司幾個大字出現在江濤面前時,江濤一咬牙,沖了進去,直到進了電梯才彎下身來大口大口的喘氣。
「叮--」
電梯門合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同一時間,電梯裡所有人身上都籠罩著一陣光,大約三十秒後,光芒散去,電梯裡所有人都已經換上了統一的制服。江濤跨出電梯,站在電梯外頭,迎著陽光懶散的伸展了下身子,看了看時間,幽怨的歎了口氣,還有一個小時才開始上班,莫非是自己的時鐘快了那麼一小時?
想到這,江濤立馬覺得不對勁。他定的鬧鐘離上班時間只相差半個小時啊!怎麼會還有一個小時才上班?江濤越想越不對勁,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在心頭揮之不去。感覺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沒帶。
「你在這裡幹什麼!進了公司還不快點工作!」
一個粗暴的聲音突兀的襲來,將江濤的思緒拉回現實。江濤拉著臉皮賠笑幾聲,心裡抱怨幾句,明明周圍同事都在聊天!
抱怨歸抱怨,江濤還是乖乖的來到自己辦公桌旁,坐下前椅子就自動拉伸成蛹狀,中間敞開可以容下一個人的口子。江濤坐了下去,一根根電線從蛹裡面纏繞到江濤身上,像是捕捉獵物一樣,將其纏住,拉拽著他躺在內部。
江濤閉上眼睛,腦海中出現一個白色世界,白色的世界裡只有江濤站在那兒,周圍一片虛無。一個機械化的女聲響起:「歡迎回來,正在初始化系統。」
「系統更新完畢,請下達指令。」
機械化的聲音剛落,江濤熟練的抬手虛空一指,一個個文檔撲面而來,井然有序地在江濤面前。江濤抬手在那些文檔之上劃來劃去,快速閱覽著一個個檔。
隨著時間的推移,江濤周圍的虛無逐漸瓦解消失,漸漸出現了廣袤的草坪,柔和的陽光,相競開放的花朵。江濤的手指越來越快,周圍的景色變化的也越來越快。終於,江濤手指在虛空一點,猛地停住所有文檔瞬間消失。江濤站定,微閉著眼。
在這種工作精神感知模擬器裡,你的精神會到模擬器裡進行工作,你可以選擇先設定你喜歡的環境,由於這樣不僅可以大大的提高工作效率,還可以減少人體疲勞度,上司也不會干涉什麼,畢竟你在工作中緩解了身體疲勞,又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何樂而不為呢?
可以說,從外觀來看,你只是一直在椅子上睡覺而已,當然還有其他視聽一體化模擬器。
江濤站在原處發愣,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他,讓他有些心神不寧的。
「系統將在十秒鐘後進入待機狀態。」
機械化的聲音再度響起,江濤愣了愣,莫非是自己無動作太久了?為什麼自己沒有察覺呢?
江濤雙手攤開,正準備進行重啟時。虛擬世界裡頭突然天塌地陷,四周閃爍起紅色的光芒。
「受到未知阻礙,受到未知阻礙,三秒鐘後開啟防禦措施,開啟防禦措施。」
系統機械化的聲音一遍遍傳來,江濤的身體緊繃成一條弦,衣服以肉眼看見的速度被浸濕。
「3、」虛擬世界裡天空降下火紅的燃燒物質砸向地面,江濤不停的閃躲。手指在虛空之中拼命的點著,卻怎麼也無法下達出新的指令。
「2、」地面不斷的出現裂痕,岩漿不斷的湧出。江濤冷汗直出,虛空之中好不容易製作出一個新的病毒,正打算釋放出來讓整個系統停滯,系統的聲音再度傳來。
「開啟失敗,系統強制關閉,強制關閉。」
江濤一愣,剛反應過來,還沒做好準備之時,就感覺一股力量朝他襲來,將他甩了出去。
現實中,江濤精神猛地一震,兩隻瞳孔突然睜大,像是做了噩夢驚醒的人。
籠罩著江濤的光屏散去,江濤看到一張放大的臉,頓時嚇了一跳,條件反射之下一腳踹過去。眼前的人頓時被踹倒在地,江濤緩了口氣,定眼一看,只見被踹到地上的人正在用某種異常冷漠的視線看著自己,頓時讓江濤不由的倒吸一口氣,訕笑的說:「原來是你啊!哎呀,別這樣看著我,我會做噩夢的。」
來者看上去和江濤差不多年紀,卻比江濤高上一個頭。紅色的頭髮亂糟糟的,讓人有種他頂著一頭火焰的感覺,然而卻長著一張鄰家哥哥一般溫和的面孔,與他狂傲不羈的頭髮給人的感覺完全相反。
此時,這位容貌與發色不符合的少年正吃痛的坐在地上。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江濤打著哈哈的樣子讓被踹到地上的人更加氣憤,只見那人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嘴裡一邊吼著江濤我要殺了你!一邊朝江濤沖了過去,江濤身體一抖,死貼著椅子,卻怎麼也進入不了虛擬狀態。
要知道現在馬上就要到上班時間了,進入虛擬狀態就相當於進入了保護區。可是由於剛才江濤被強制性退出,系統進入了自動維修中,一小時內已經無法繼續進入虛擬狀態了。
無奈中的江濤繼續訕笑著說道:「那個,淡定啊軒子,淡定淡定嘛--」
那人不由分說的雙手掐上江濤的脖子,前後晃動,嘴上還不忘罵著:「死江濤,我今天不殺了你我就不叫冷寒軒!」
「碰!」
一個異常清脆的撞擊聲響起,江濤摸著自己脖子,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再一次被江濤踹倒在地的冷寒軒死死地瞪著江濤,像是下一秒就要撲過去將他吃掉一樣。
江濤感覺到了冷寒軒的視線,背上頓時冷汗淋淋。為了緩解尷尬,江濤不由得清咳了兩聲,試探性的問向冷寒軒:「那個、軒子啊,啥事呢?」
「哼,你還好意思問我什麼事?」冷寒軒冷哼一聲,看到周圍不少同同事看向這邊,心想要保持形象,要給江濤一些面子,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江濤:「你真不記得了?昨晚我們去外地,我睡的很晚,為了趕回來,我們都起的很早是吧?」
「恩……」
「我說困了,是誰說讓我先睡,還保證到站的時候一定會叫我?」
「呃……是我……」
「那又是誰把我扔車上,把東西清理好就走了?」
「呃……還是我,但是也不用為了這個這麼生氣吧!」
「哦?是誰把我手機錢包順帶‘搜刮’走,害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f市了,只能跑回來?」
「這個……那個……軒子……」
「別裝無辜,你知道要不是我口袋裡還有一些錢,可以用來轉公交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知道麼!你知道我一共跑了多久麼!」
「這個、那個、軒子啊……我覺得不必擔心你跑了多久啊,就你那馬赫速度這點距離完全不是問題吧?我覺得你完全可以選擇從f市一路狂奔過來,並且把在路上吃完早點,給我帶早點,然後再把晚餐食材買完什麼的,都沒什麼多大的問題……」
「濤濤呀~」冷寒軒突然之間笑了,笑的很爽朗,很開心,很明媚的說道:「我發現一件事。」
「哈?什麼事……這個、那個、軒子,你表這樣笑……」
「我發現……我果然應該殺掉你!」冷寒軒一說完,果不其然的再次掐住江濤的脖子,原本笑嘻嘻的臉在一瞬間變得陰沉恐怖起來。
「咳咳、我……我、錯了、松……鬆手!」江濤艱難的說著,臉色逐漸變青。冷寒軒見狀終於鬆開了手,江濤如釋重負般身體癱軟成一團,貪婪的呼吸著久違的空氣。
「哎,真拿你沒辦法。」冷寒軒筆直的站在,微微偏著頭看向窗外。江濤愣了愣,看著背著光的冷寒軒,心裡多了些愧疚。
自己平時都是這傢伙照顧的,但可是自己卻總是把他丟車上。
江濤幽幽的歎了口氣,頓時記起來貌似只有冷寒軒的手機才會把提示鐘調的比預定時間快上一小時,因為他不僅要做飯,還需要叫江濤起床……
「喂,你在想什麼?」冷寒軒伸手在正在處於發呆傻笑狀態的江濤面前晃了兩下,江濤的思緒被拉拽回來,看著冷寒軒,繼續訕笑著:「不、沒什麼。」
「真是奇怪。」冷寒軒歎了口氣,心裡抱怨著,被江濤這麼一弄,連發火的心情都憋在肚子裡,被胃酸硬生生的給澆沒了。
「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都不用工作了是嗎!」一個冷冽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極有默契的朝聲源處探去,一位穿著緊身衣的有著緋色長髮的女人,身後帶著之前的管事出現在他們的視線。
女人掃了眼所有人,冷冽的氣息擴散到全場,一下子定住了在場的所有人,有些人更是情不自禁的搓了搓自己露在外頭的胳膊。
而江濤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女人,硬生生的咽下一口唾沫,心裡大呼不好!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就是早上下車調/戲的女人,看樣子就是傳說中的新任上司了。完了,新上司上任第一天就給新上司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天啊!神啊!請不要如此殘忍的對待一直信仰您的我。不要啊!千萬不要是真的。這是夢,這是夢,一定是夢!
「既然都沒工作,那麼張總。」
女人退後一步,示意以前的管事,張總為自己介紹一下。一般新任上司上位總歸要有人幫忙介紹,不然下屬全都不認識上司,這就不好辦事了。女人話說完,所有人的視線轉移了過來,盯著管事以前的管事,張總。江濤更是盯著管事的嘴巴,聽著管事所說的每句話,一字一音都生怕會錯過什麼。
張總上前了幾步,扯了扯嗓子說道:「這位是新來的管事。」
「嘩--」
話還沒所完,所有人都炸開了鍋,有不少同事兩眼都冒著紅紅的愛心。唯有江濤像是虛脫了一般倒在冷寒軒身上,渾身上下都冒著冷汗
「都給我閉嘴!」冷冽的聲音爆出,所有人都連忙禁聲,那女人冷冽的視線掃遍全場,才看向張總命令的說道:「繼續。」
「是、是是、」張總擦了擦冷汗,連忙點頭,立馬對著所有人繼續說道:「這位女士以後將是公司的內部技術總監,也管轄你們這一整個技術部,是你們新的管事……」
「以後你們只要知道我是你們新的管事,服從公司命令,稱呼我為朱總監就好,其他的你們不需要知道。」女人搶了話頭,簡單明瞭的自我介紹完,繼而說道:「還有什麼問題。」
所有人面面相覷,就在女人即將說話的前,冷寒軒看著女人,以不輸于女人的氣勢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這話一出,所有人像是見了鬼一樣的看著冷寒軒。沒聽到朱總監剛才說的話麼!
女人轉頭看向冷寒軒,眼神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幾次,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輕聲說道:「我叫朱珠暇,喬伊絲閣下。」
冷寒軒一愣,正準備追上去問個清楚,可是江濤還躺在自己身上,。看了看周圍人全都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冷寒軒頓時明白了那女人用的是傳音。
真是個奇怪的女人,冷寒軒這樣想著。
「喂,軒子,你怎麼會想到問她那個問題?一上場就問人家女孩子的名字,未免也太勁爆了吧!」江濤帶著幾分曖/昧的眼光看著冷寒軒,手肘戳了戳冷寒軒,戲謔的說道:「你不會對這妹子起了某種齷蹉的心思吧!」
「沒你齷蹉。」冷寒軒的思緒被拉了回來,送了江濤一個白眼,扶額歎息道:「我只是想知道散發的氣場讓你都害怕的女人叫什麼名字罷了。」
「誰說我害怕了!」
「那你剛才躲什麼?」
「我……」江濤頓時沒氣了,在冷寒軒咄咄逼人的目光之下,只好將自己今天早上下車抓了個搶劫犯,調/戲了妹子,後來又發現妹子其實是自己的上司的烏龍事實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冷寒軒,成功的讓冷寒軒改變了之前的目光。
緊接著,只見冷寒軒沉默了起來,拖著下巴思索了會,然後用一種憐憫的眼光看著江濤,緩緩的吐出四個字:「你、死、定、了、」
蘇格斯蒙之巔,剛完成洗禮聖殿關上大門,被邀請來的神父修女抱著厚厚的經書慢條斯理的離場,副武裝的士兵從聖殿另一處出來,搬運著一箱箱被封死的東西到皇家專屬貨車之上,接受完洗禮的史丹佛站在列車旁,閉著眼睛似乎在沉思著什麼。風微微吹過,史丹佛帶著令人難以琢磨的笑意將頭轉向一邊,看向正優雅走來的男孩。
「安好,閣下。請問還有什麼事嗎?」史丹佛轉過身去,面對著男孩行了個禮。男孩扶著高高的黑色禮帽,帶著一絲微笑的說道:「祝你一路順風,史丹佛先生。」
「不甚榮幸,閣下。」史丹佛再朝男孩行了個禮,扭頭看了看列車,說道:「列車貌似要開了,看樣子我該走了。」
男孩做了個手勢,精緻打扮的僕人從公爵身後走了出來,遞上一份資料夾。
「這是……」史丹佛一愣,從宣佈末世紀開始之後,所有的通訊,檔都是由電子設備來完成。到了如今,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紙製品是長什麼樣,如何用的。
「請到列車之上再進行拆封閱讀,不要讓任何人在您身邊看到這份信。並且閱讀完了之後請將其銷毀,史丹佛先生。」那僕人遞了上去這般說道,讓史丹佛不由的謹慎起來。文件到了史丹佛手上後,他立馬將塞進寬大的袖子裡頭。
僕人見此笑了笑,再度退到男孩身後,背著光,刹那間讓人感覺不到任何一點氣息。
「轟隆隆--」
列車發出陣陣響聲,史丹佛微微一愣,笑了笑,再度對男孩行了個禮:「真是遺憾,閣下,如果有時間真希望再與您多聊會兒。」
史丹佛背過身踏上列車,身後傳來男孩的聲音,不由得身形一頓:「列車會經過中城,如果見到奧斯蒙閣下以及喬伊絲先生的話,麻煩帶我問聲好,我想他們應該是在一塊兒。請代我轉告他們,希望過些日子我的成人禮能來參加。我已經決定好了被賦予的名字,與哥哥的一樣。」
「如果有幸見到兩位大人,在下一定會替您傳達的,請您走好。」史丹佛停下腳步,轉過身又朝男孩行了個禮,風吹得史丹佛的風衣獵獵作響,男孩背過身,揚了揚手。就在史丹佛跨進列車的時候,男孩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對了,我得提醒你一下,今後可別再將裡頭衣服露出來了,這有失禮儀。」
史丹佛一愣,條件反射的低頭一看,原本被束在褲子裡頭的白衣服露出一個小角在外面,如果不是特別認真的看,完全看不出來。
這讓史丹佛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按照禮儀,他必須在那位大人說完話之後朝那位大人行禮表示尊重接受任務再離去。史丹佛的青筋跳動著,硬是掛上一絲笑在臉上,轉過身去,卻是看到那位大人攜帶著那位僕從離開的背影。
「可惡!這個小鬼!」
史丹佛的狠狠拳頭砸向列車,目光死死盯著那背影,完全忽略了由於太用力,而流著血的拳頭。
漆黑的房間,一盞盞紅色的燈光並排亮起,照亮了整個房間。這是個不大不小的房間,四面牆上都鑲嵌著書櫃,高矮不一的書錯亂的排列著。月色透過天窗打下,將房間正中心的圓桌籠罩。桌子旁,三黑色寬大袍子的人正坐成一個三角形。
如果仔細看,三個人袍子袍子上雕刻著不同花紋。首座的位置坐著的人袍子上卻是雕刻著藍色,而他左右兩邊的人分別雕刻著白色與金色。著三人正是十字教會的三大主教,藍色的代號為鏡,是三大主教裡位居首位的教主。白色的代號為音,是三大教主裡排名第二的,被稱作左教。金色的代號為化,排名第三,被稱作右教。
「最近世界的罪犯越來越多,有些更是打著我們教會的名號,異軍那邊最近是安分了不少,卻讓人感覺在預謀些什麼。」
「上回烏斯市的事件過後,奧斯蒙和喬伊絲都不知所蹤,據說米契爾還是處於昏迷狀態。」
三人都毫無動作,即便說話也不清楚是誰說的。這是十字教團最高級別的會議,參加這個會議的人,是這個十字會議的最高領袖,三大主教。
十字教團是一個與光之聖教背道而馳的教團,在外人眼中,十字教團的每一次行動都是針對著聖教。每回聖教研發出來了新的成果,第二天,十字教團也會拿著一樣的成果出來轉悠。以至於聖教一再認為出現了內鬼,每回清掃又一無所獲。
為此,聖教對十字教團恨之入骨,不單單是成果方面,而是信仰方面十字教團也完全有與教會一拼的實力。
所以,為了保護自身的安全,每一次開這種會議,所有人人都會採用變聲器,很好的掩飾自己的身份,即便這種高層會議只有三人。
「真的不知所蹤麼?聽聞他們在中城。」
「這件事也是奇怪,聖教的人毫無動作,卻在我們查詢他們的時候,總查找不到。」左教連忙打斷。在這種科技發達的時代,想找一個人在哪,化名成了什麼,現在正在做什麼,一點都不難。像是這樣的情況分明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那就不必繼續查下去了,總會出現的。」教主淡然著站了起來,走到旁邊的書架,抽出一本書,拍了拍上面積攢的灰塵,打了開來:「相信大家都還記得這個時代的歷史,誰能說說。」
「那是一場盛大的變局,據說幾千年前,一束光從天而降,神降下神力,聖教的人自稱接受了神的詔令的使者,說是遵從神的旨意,建立起了新的國度。他們盜用著神的名義,假借神的力量。可是那些被封印的惡魔誘惑的人們開始抗爭,也因此出現了犧牲。但我們都知道,這全都是放屁!」教主喘著氣,雙手緊緊地握著,轉而顫抖著鬆開拳頭,又悠悠的歎了口氣:「我們才是神在這時間的代言人!我們傳達了神的旨意,民眾卻沒有聽到我們的聲音!」
「真是場可怕的災難啊!」左教顫抖著:「四百年前的那一場世界大戰已經讓世界完成統一,但那場大戰幾乎毀滅了半個地球,好可怕……好可怕……」
「真是讓人想起了啟示錄。」右教淡淡的開口了,教主的激動,也與左教相反。他十分淡然的說著:「《啟示錄》是《新約聖經》的最後一章,據說是耶穌的門徒約翰所寫的,主要是對未來的預警,包括對世界末日的預言:接二連三的大災難,世界朝向毀滅發展的末日光景,並描述最後審判。」
「但啟示錄的希臘文是"阿波卡利蒲賽斯",意思是揭示、揭開之意。」右教停頓了下,繼續道道:「上帝給了天使七印(七隻號角),每次號角吹起,上帝就會降下懲罰。那麼天使已經吹響了四隻號角。(啟示錄又名默示錄,後文默示錄皆為啟示錄的意思。)」
「每一次災難的發生,人類總是能站在另外一個全新的臺階,登上新的歷史舞臺。每一次困難都是破繭重生的機遇。」教主聲音頗為激動,顯得有些瘋狂:「人們渴望著和平,同樣也渴望著戰爭!來吧,那些所謂的聖教和異軍、變種人們正需要炮火和鮮血的洗禮!。」
與此同時,咼市一區,
白皛蹲坐在一堆廢墟前背著兩把大刀,弓著身子,抬頭看著通紅的天空顯得格外怪異。他覺得今日的黃昏異常的美麗,至於為什麼呢,他也說不上來。或許是因為中午追殺他的那些人突然走了,現在害他有點不適應了。
「踏踏、」
沉悶的腳步聲在白皛面前響起,白皛抖了抖肩膀,將頭擺正在自己的脖子上。
「在為吃不起下頓飯而發愁麼?還是在為追殺你的人煩惱?」
白皛揉著已經酸掉了的肩膀,無精打采的看著眼前這個問話的男人。男人戴著一個怪異的牛頭面具,一身精緻的禮服顯然不是咼市的人。
咼市是末等城市,被稱為傭兵之城,也有奴隸市場的稱呼
封閉政策是末等城市的主要政策,咼市並不處於完全封閉,畢竟那些傭兵還需要工作,那些個奴隸還需被領走。大多數情況下,咼市的通道只對外來者開放,內部人員由於封閉政策,物資十分缺乏,無法繳納出市稅金,所以只能由外來的人帶著裡邊的人出去,以簽訂奴隸契約,以及簽訂傭兵合同的方式。
「哎,牛頭啊,怎麼不見馬面呢?」白皛打趣著眼前的人,那個牛頭的面具看著著實像是地獄裡看門的牛頭馬面之一。
「怕死的可不是傭兵,不過沒人追殺倒也省了不少麻煩。」牛頭男斜著身子說著:「帶你去見請吃飯的,走嗎?」
「你這話可真是想在說帶你去瞅瞅孟婆湯,味道不錯啊。」白皛聳了聳肩,在社會上混了那麼久自然清楚,從小被追殺的他突然有一天世界清淨了,擺明就是眼前這貨幹的好事。白皛在心裡權衡了下利弊,歎了口氣,起身跟在牛頭人的後面,前頭傳來牛頭人壓著嗓子的笑聲。
「現在帶你去見管你吃飯的傢伙,你只需按照合同上的來做。除了那合同上的報酬外,我會另外給你兩千萬末世幣的酬勞。」牛頭男自顧自地走著,如果不是他身後還跟這個人,看上去就跟在自言自語一樣說著:「當然是隱藏任務,在請你吃飯的傢伙死了之後。」
白皛在旁邊聽著沒有說話,周圍嗡嗡的車鳴聲也掩蓋不了他的好奇。他湊過身子,豎起耳朵,怕是要聽漏什麼。心裡七上八下的,總感覺自己正在參與一件龐大的事件。
大約一個小時過後,牛頭人將白皛帶進了一家杏柏酒店門口後,便轉身離開。杏柏酒店VIP包廂,包廂裡一位油光滿面的中年人以標準的商人形態癱坐在圓形桌子前,肥大的手正摩擦著碩大的寶石戒指。這商人喜歡笑,因為他嘴總是笑得張開的弧度,那一口金燦燦的牙齒正好在燈光的反射下射進了白皛的眼睛,讓白皛不由得覺得自己眼睛已被亮瞎
「很高興與你見面,你就是被稱作武士傭兵的白先生吧?」商人正在擦著那亮閃閃的寶石戒指,看都沒看白皛一眼,話語裡頭戴著濃濃的不屑。
白皛微微一笑,根據牛頭人的計畫,自己只需要按照他的回答就是了,只要完成他除了合同上原本的五千萬末世幣之外,還可以另外得到隱藏的那兩千萬末世幣了。
這可是難得一遇的好機會!
「我的武士道自然是將任務完成到底。」
他按照劇本上的說著,心裡其實也沒底。牛頭人除了這次的對話內容給自己之外,其他的直說另外通知。這種不確定讓他感覺極度不安,即便他一直以來只是孤單一人,也心無牽掛,以至於並不會連累誰。
「很好,在合同上簽個字,換身衣服就走吧。」
商人手指在空中點了點,調出一個檔,再將這檔轉到白皛面前,白皛熟練地找到需要簽字的地方,簽上自己的名字。檔之上,‘協定達成’的字樣後彈出來之後,分成兩份回到雙方手機裡面之後瞬間消失。
站在一邊的黑衣人幫扶著商人從位子上站起來,不得不說站起來的時候他身上那一大圈一大圈的肥肉硬是抖了抖,看的白皛雞皮疙瘩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