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玄幻奇幻 > 末世大亂鬥
末世大亂鬥

末世大亂鬥

作者:: 花與刀
分類: 玄幻奇幻
2018年地球上突然毫無徵兆的爆發了史無前例的災難,地震、海嘯、火山爆發等各種自然災害毀滅了吞噬了大部分人類和陸地。 輻射,變異、饑餓,惡劣的氣候等原因讓人類完全進入了無政府狀態,互相殘殺、餓殍遍野,整個地球仿佛成了人間煉獄。 十年後,少數倖存下的人類逐漸形成了五大家族。五大家族結束了人類茹毛飲血互相殘酷殺戮的野蠻時代,一起聯手憑藉著人類的智慧從廢墟上重新建立起代表著物質文明的巨大的城池,而政府則有五大家族暗中掌控... ...

正文 第一章 血肉之香

2018年地球上突然毫無徵兆的爆發了史無前例的災難,地震、海嘯、火山爆發等各種自然災害毀滅了吞噬了大部分人類和陸地。

輻射,變異、饑餓,惡劣的氣候等原因讓人類完全進入了無政府狀態,互相殘殺、餓殍遍野,整個地球仿佛成了人間煉獄。

十年後,少數倖存下的人類逐漸形成了五大家族。五大家族結束了人類茹毛飲血互相殘酷殺戮的野蠻時代,一起聯手憑藉著人類的智慧從廢墟上重新建立起代表著物質文明的巨大的城池,而政府則有五大家族暗中掌控

因為災難並未毀掉一切,所以幾年裡都城內的電力、通訊都得到了快速的恢復。一眼看去甚至有種回到末日前豪華大都市的感覺。當人類以為一切都已平息社會已經趨向穩定並可以開始新的生活時,看起來穩定文明的社會,其實不過是進入了類似古代「諸侯割據」的狀態。五大家族表面上和平共處,其實都在伺機而動隨時準備著吞噬對方。所以,不安的種子才開始破土發芽,浩劫帶來的災難其實並為停止。地球上的生物都在慢慢的發生變異,新的物種陸續出現,都城外由於生態改變而荒蕪的大陸上,某些力量也開始蠢蠢欲動。這可能是進化,也可能是真正的毀滅。

正文

夕陽西下,黏濕的黑夜好像膠著的墨汁般,緩慢的吞噬著這個如喧囂巨獸似的龐大的城市。天使欲睡,惡魔舔舐著鐮刀貪婪的俯視著人間。

城市的深處隱藏著無數錯綜交雜的小巷,或頹敗的,或俗隱的。它們猶如這生機勃勃血液裡蠢蠢欲動的黑色毒瘤,恨意殺機夜夜遁藏。

夜魔的長袍徹底籠罩了這片大陸,都城逐漸褪下了白舔沉重嚴肅的戰甲,換上了流光溢彩的舞衣,吹彈著管弦樂器帶著這個世界進入了另一種繁華:車水馬龍、霓虹絢彩、燈紅酒綠……可能正是因為經過了死亡的洗禮,現在的人類更注重及時享樂了。

都城裡的某處巷子內因為僅有一家破落的小書店,又不是什麼必經之處,所以不似外界的紙醉金迷燈火闌珊,人煙稀少略顯寂寥。不知誰人有情,種了珠珠桃花。這些桃花長得異常錦簇繁秀,每到桃花開時,輕風一帶,花團瑟瑟,像絲絲龍吟之聲,花香氤氳,若盤盤蛛絲盈節,再加上這青石板的路和紅磚的牆,往往會讓偶爾經過的人誤以為闖進了桃園仙鄉,不禁會停駐身型心旌神搖。這種被倉促建立起來的都城還能有這般景致的地方實屬不多了。

「萬家燈火吹簫路,五夜星辰賭酒天。」龍軒軒靠著車門丹唇嚀呐,琉璃般的眸子著迷的看著這巷子裡的桃花:它們本是櫻色的粉,現在又被披上了一層黑暗,頓時就變成了深絳的紅。妖魅中繚繞的詭異像張張勾魂的唇瓣,危險又迷離。前幾天,她跟著食物進來,一下就被這的桃花迷了眼噬了心。魂丟了,所以食物也跟丟了。後來幾日的賣力追蹤才知道,她的美餐天天都要來這巷子裡的書店看很久的書。能在這般景致裡狩獵,也真是應了「血煞芬芳」這四個字吧。

看看時間,她快來了。果然不大一會兒,一個身影從黑暗中快步走入自小書店裡灑出的黃光內,又一下消失在她的視線中。頓時,龍軒軒的心臟就跳漏了一拍,玉面般的臉因為激動染上了兩抹紅暈,嗓子裡也不受控制的發出了一聲嬌喘似地呻吟聲。恐怕是最近餓的急了,才這麼失態吧!此時不動更待何時?一遛小跑的跟著那身影進了書店內,還未定神,就被一陣濃郁的肉香沖的神魂一震。趕緊用雙手使勁拍打了兩下臉頰,才穩住了氣息。深吸了幾口氣適應了店內的誘人香味後,美目一轉便把這店裡的邊邊角角都盡收到了眼底,不禁覺得這地方處處透著奇怪。

浩劫之後,記載著人類歷史發展的大部分文字文獻都被洪水吞噬了,所以現在的實體書變得極為金貴。可這小書店裡不知哪個年月的舊書雜誌和小說被隨意的塞在幾個架子裡,架子放不下的就散亂的丟在地上,玉指對著就近的書籍輕滑後一層灰塵便留在指尖上。想她從出現在這巷子裡直到進來,這段時間少說也有一個小時了,中間不說無人進出吧,就連這書店大門都一直開著,竟是沒有老闆看管的!店裡無桌也無凳,真是奇怪的很。再有就是這屋裡唯一的光源—那盞有些過大的多角形吊燈。這吊燈的罩子上不知雕畫的是什麼,有山有水有人的,雕畫的功夫自不必說,上的色彩又詭譎絢麗,讓她喜歡的是這燈罩下墜著的無數的水晶墜子:這些墜子有長有短,最長的那個她一伸手就能摸到。而這光源也不知道都藏在哪了,燈光打在這些水晶面子上折射出的光彩,炫麗妖嬈華麗非常,和這個淩亂破落的小書店真是格格不入。

龍軒軒搖搖頭,雖然這地方是奇怪了些,可身為吃貨的她實在無暇多想。美食正在東邊那個書架子前背對著她專心致志的看著一本書。全然不知道自己即將命喪黃泉,馬上就要成為身後女子的盤中餐了。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衣衫磨娑聲,一抬頭,門外不知什麼時候靜立著一個頎長從容的身影。那人見龍軒軒注意到他,便緩步走了進來。進來的男人二十五六歲模樣,身型清俊,一頭棕發梳在腦後,但卻有一縷好似不經意的落在額前。神色冷淡卻又含著柔情,面白如玉、眉似秋剪、薄唇含笑可眼中卻滿是寒霜。只是看著就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王者貴氣,讓人心中很自然的就生起一陣敬畏。龍軒軒心中「嘖嘖」不已,自打這男人進來,房間裡的香味又濃郁厚重了幾分,想來肉質絕對鮮嫩、血液肯定可口,流口水啊……心裡想著,小算盤不禁開始打的「叮咚」作響。

在龍軒軒打量這男人的檔,男人也把她打量個遍:眼前的女人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身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雅秀若柳卻又風骨嶒峻,臉蛋好似中秋的滿月,柔波流轉的眼眸裡時不時的閃動著睿智且略帶狡黠的光華,真不知是可愛還是嫵媚。瓊鼻下飽滿的櫻唇像注進了全世界最好的紅葡萄酒,肌膚比那精雕細琢的美玉更富有光澤!黑色的長卷髮被慵懶的散在身後,更添了別樣的氣質。最重要的是,這個把什麼都表現在臉上的女人竟然是他們的同類!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老闆?」一道脆生生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二人一同看向那個聲音來源,這才想起屋裡還有別的人那。龍軒軒只見「美食」一臉疑狐摸樣的邊看著她邊走到男人的身邊,道:「老闆你什麼時候來的?」

這個讓龍軒軒嘴饞數天的人站到光源下,待看清長相後不禁讓人莞爾。只見這是一個十五六歲還非常青澀的女生。張得平淡無奇不說,身材也有些肥胖,梳個假小子樣的短髮更是讓人一見就忘。那到底這女孩身上有什麼特質,偏偏讓某人著魔了呢?原來龍軒軒看人從來不看美醜,只看對方肉質是否健嫩滋美,聞香也從不聞世間香氣,只聞對方身上的味道是否有處子芬芳。要知道,雌雄交藕時,身上的汗液味道無時無刻的不在和對方進行著交換混淆,骨骼肌肉也在潛移默化的變形中。加上女性陽液入體,身上陰氣再不純粹。如果又被人造香氣長期包裹的話大家都知道,香水裡不僅含有抹香鯨的糞便還有腐爛動物的油脂,這種肉吃上一口的話膽汁都能吐出!所以,當龍軒軒在這欲望橫流的都城裡偶遇這位肥美處子時,那份激動的心情可想而知啊!

「我是偶然路過看有個書店就進來看看,你是老闆?你好,我叫龍軒軒!」龍軒軒笑盈盈的伸出右手。

「我叫陳卓征,你好。」對面的男人也微笑著伸出手,兩人雙手一握的瞬間,心中都不禁感歎道:「好嫩啊!」

「老闆,我走了!」那個一直被二人忽視的女生突然說道。這女孩本就自卑,而龍軒軒星河般的光芒又好似針尖,若有若無的刺痛著她。偏偏這女人好似天生長了一張無害顏,更是讓人不爽到極點!陳卓征彎下腰,溫柔的刮了一下這女孩的塌塌鼻道:「快點回學校吧。這麼黑的夜碰到食人魔可就慘了。」

女孩的臉呼啦一下紅了,窘迫扭捏的想說話,但最後還是一跺腳跑了。

見女孩跑遠了,陳卓征才轉過頭看著龍軒軒,雙眼內仿佛凝結了這一世界的寒川般根本看不出任何感情,他微啟薄唇淡淡的說道:「這女孩你不能碰,她是我們的。」

「你們?你們是誰?」眼前女人也不理他眼中的冷酷神色,有些調皮的聞到。

「我們,」陳卓征壓低了聲線,突然靠近了龍軒軒並彎下腰,雙眼深深的逼視著面前女子道:「我們是比你更危險的人,你隨時都有被吃掉的危險,所以你最好離開這裡。」

陳卓征的突然靠近讓龍軒軒眼前一花,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卻被卓征的右手扳住了後頸。「倒是個控制欲很強的男人嘛。」龍軒軒見不能掙脫,便索性身體前傾仰起頭道:「要是怕的話就活不到現在了!而且,」對著幾欲碰觸到的薄唇呼了一口氣接著道:「我現在想要的人,是你啊。」自打見到這個叫陳卓征的男人,龍軒軒便發現她的注意力好想都不在那美食身上了。對食物的渴望已經減輕,反而是另一種欲望在她心中開始澎湃,索取的物件已經由那女孩轉變成了眼前這個俊逸絕塵的男人。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可卻又飄忽不定。而陳卓征則被這女人的直白大膽弄的一愣,竟不自覺的開始呼吸急促,眼神也變的柔和起來。就在四周的空氣都快要染上曖昧的粉紅色時,突然一陣空間撕裂的聲音瞬間入耳,兩人幾乎同時分開身體向旁邊退去。腳步還未停穩,一把黑色手裡劍已經釘入了地板寸許。忍者?龍軒軒腦海裡剛浮現出這兩個字便聽到「嘭」的一聲,一個黑影已經墜落在兩人腳下再無生氣。

「大哥!」門口憑空出現數道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影,其中一個帶著懶散的聲音慢騰騰的步入書店內。

「大哥,忍者耶,居然能進入書店!小弟失職了耶大哥,你沒事吧!」來人說完後,還絲毫沒有歉意的打了個哈欠。

「從來就沒指望過你。」陳卓征冷冷的瞥了來人一眼,揮了揮手道:「處理掉。」

門外簇簇黑影聽到指令快步走入房間,扛起地上已經死透的忍者又快步消失在暗夜中。

這剛走進來的男人身材高挑卻略顯單薄,穿著一身運動裝倒顯得非常健康陽光,娃娃臉上一對大眼睛明亮的如同被群星點綴過般明亮,鼻似水滴唇若朱丹,連連打著哈欠貌似是剛剛睡醒。

「好香哦!」突然娃娃臉男人就像可愛的小狗般左右嗅了嗅空氣,剛才還有些沒焦距的雙眼瞬間明亮起來,最後將目光對準了龍軒軒。

「哇,小甜點,你好香哦!親一個吧!」娃娃臉奶聲奶氣的好像小孩看到喜愛的玩具,一下撲向了龍軒軒。可惜還沒等怎樣,就被一記飛腳在半空中給攔截了。娃娃臉的身影在空中翻了個身,輕鬆落在地上後非常不滿的嚷嚷道:「大哥,人家就是想親親這個小甜點嘛!你幹嘛要對人家使用暴力了!」

「親?你是想吃吧!」陳卓征眼裡擒著霜,無情的揭露道。

「切,」娃娃臉男人頓時不屑的對陳卓征比劃了一個中指道:「沒文化真可怕!你不知道有一種點心就是要一輩子擺在櫥窗裡供人欣賞的嗎?so我決定了,」娃娃臉扮酷的指向龍軒軒道:「我要讓這個女孩永遠當人家的櫥窗甜點!」

「趁我的青筋還沒迸起之前,你最好給我馬上消失!」陳卓征指著自己的額頭,一臉挑釁的樣子威脅到。

「好了好了,人家走了!小甜點,愛你呦!我叫陳輈藏要記得我呦!」

「咯咯咯」拳頭握緊的骨節聲。

「嗖」娃娃臉的瞬間消失聲。

「他好可愛哦!」龍軒軒笑眯眯的看著陳卓征,柔聲道:「是你弟弟嗎?」

「你問的太多了?」陳卓征悶聲悶氣的說道。

「我想應該是的,因為你們的眼睛都很漂亮,像寶石一樣!」龍軒軒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去碰觸那張惑人的臉頰,眼神迷離氣若幽蘭。一陣夏風撫過,惹得店外桃花細瑣輕吟,而店內的氣氛又再次不尋常起來。可就在肌膚幾欲接觸的刹那,陳卓征卻輕捉住了那雙柔怡複又突然鬆開,退後一步有些不安道:「不要這麼靠近我,你的味道讓我有些忍不住。」

「恩?味道?」龍軒軒有些不解的問到。

難以置信的表情逐漸浮現在陳卓征的臉上,然後迅速擴散開來。

「你居然不知道自己有多可口誘人?難道從來沒人捕殺過你?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龍軒軒明眸一轉恍然道:「原來我同樣是別人獵物啊!有趣有趣,我說我身邊怎麼總是殺意重重,還以為是自己長了張欠扁的臉呢!」說完還做了個淡定捋鬍鬚的動作。

陳卓征有些崩潰的扶住額頭,要知道她身上散發出的肉香能讓十裡開外的食人魔們失去理智。而他自嗅到她的味道開始便在努力的壓制自己嗜血的欲望呀!

正文 第二章 金翅鳥,不錯呦~

「噠噠」敲門聲想起,「少主。」門口一個偉岸的身影沉聲道。

「說。」

「是千葉家的人。」

「在我的地方殺人,本身就是找死。阿藏應該已經把事情和爺爺說了,不會有問題。屍體處理掉後你們就可以離開了,我隨後就回去。還有,」

「是,少主。」

「肥料施的平均些,中間幾株桃花明顯已經營養不良了!」

「是。」

「哎呀,我說那桃花怎麼長的那麼肥美,原來是用死屍養出來的!要是做菜的時候放上幾片花瓣調調味不知道會怎麼樣呢?」龍軒軒舔了舔嘴唇心中想到。

陳卓征見眼前姑娘的樣子便知道了她心裡打的小算盤,遂有些忍不住的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說到:「不是很好吃了,有土腥氣。」

「哦。」龍軒軒有些失望的撅起櫻唇。

「你最近有沒有殺過後頸有金翅鳥紋身的人?」陳卓征突然發覺自己自打見到這個女人起,情緒就屢屢觸及到失控的邊緣,這種感覺很新奇,可同時也很危險,所以馬上轉移話題,微皺峨眉認真的看著眼前的人兒問到。

「金翅鳥紋身哦,」龍軒軒腦中略一過濾,突然一拍手:「那個人現在還綁在我家嘞!」

「恩?」陳卓征有些淩厲的眉峰微微挑起:「還沒死?」

「對呀,這些天都在追那個胖妞,沒有時間處理呀。」

「聽我說,」男人歎了口氣,輕扶住龍軒軒的肩膀:「千葉家族是現在希望之都內勢力最強勁的幾大家族之一。剛才那個忍者的本意是警告,並不是想傷你性命。可他們冒著觸怒我們的危險也要在我的地盤警告你,首先應該是把你當成了我們的人,其次就是你抓的那個人對他們來說很重要。可問題是你並不是我們的人,也不在我們的保護範圍之內,」陳卓徵用略帶商量的口吻,言語柔軟的說道:「所以,把那個人放了,然後我會對千葉家的說讓他們以後不再騷擾你,好嗎?」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那人非死不可。」龍軒軒琉璃樣的眸子瞬間變的陰冷可怖。

「這……」

「我現在是不是已經捲入麻煩之中了?」

「是的。」陳卓征無奈的歎了口氣。

「無趣的生活終於快結束了。」龍軒軒步履輕盈,愜意的踱出門外。但突然又想起什麼,轉身對陳卓征道:「如果你調查到我什麼,一定要告訴我!」說完便「噠噠噠」的跑到自己車旁,手腳麻利的上了車。

聽了龍軒軒說的話,陳卓征不禁莞爾。這女人,該傻的時候倒是不傻了。

車上,

「丫頭啊,這些人很危險啊,」車後座突然有人幽幽的輕語道:「他們看你的眼神裡都充滿了食欲,真心不是好夥伴啊!」

龍軒軒邊發動引擎邊調整了一下後車鏡,唇瓣一勾輕笑道:「我有預感,他們就是我要找的人!」

「唉,死丫頭為什麼總是不聽的我的話,我活了多久自己都記不得了,可想而知肯定比你有經驗啊……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說話的人好像在模仿回音,一直囉嗦著同樣的話,只是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如風般消失了。

龍軒軒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傢伙一囉嗦起來絕對能磨死人,耳不聽心靜,乾脆將車內音響的聲音開到最大!

跑車逐漸開到了人景簇擁的地段,茶色車窗阻擋了外界的窺探,龍軒軒興致勃勃的看著外面蠕動的人群。

繁華之夜,有苦主哀嚎,有妻女哭叫,有歌妓醉生夢死,有豪門淫語浪笑。

這一夜好似與以前無數個糜爛之夜沒什麼不同。但就在今夜,命運的巨輪終於開始運轉,不安的種子已經突破了狼狽的土壤。整個人類的變革終於在浩劫後六十年緩緩的拉開了序章。

希望之都的臨海地區本應該是繁華地段,卻因為最近幾年有傳言說,海裡經常有吃人的怪獸上岸捕殺人類的事情發生,所以人類開始搬離海岸線附近漸漸向城都中心聚攏。現在的整個海岸地帶人跡罕至,只剩下那些數不清的不分晝夜工作著的重機械。

雖然離都城中心較遠交通也不便又有恐怖的傳言籠罩著這裡,可對龍軒軒這種有特殊嗜好的人來講,海邊絕對是狩獵烹飪毀屍滅跡,一條龍服務的絕佳地點。

海邊的一處半售半施工的別墅區裡,僅有幾點磷火般的燈光閃爍著。一輛黑色跑車如三途河上的渡魂鬼船,悄聲幽寂的駛入最靠邊的一棟精巧別墅的車庫內。不多時,別墅的門口就傳來踢掉高跟鞋的聲音。駕了兩個小時的車,龍軒軒略有些疲倦。也不開燈就一下撲身到地板上的人造皮草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後便裝死不動了。

夏夜寂寥,連蟬都覺得孤獨而不願開口叫上一嗓子。大廳內,水晶吊燈反射著窗外的月光,像極了一顆顆不安分的眼球。

「咚咚咚」幾聲沉悶的撞擊聲自二樓若有若無的傳來,龍軒軒嚶嚀一下翻了個身。幾分鐘後,又是一陣輕微的「咚咚」聲傳來。

「邵卿今天怎麼樣?」龍軒軒依然保持著屍體狀問到。

「傷口全都癒合了,只是胳膊還沒長出來,」低沉悅耳的男聲突然自龍軒軒的耳邊響起:「為了保護我才被砍掉手臂,什麼時候我才能變的厲害點啊,唉……」男人長歎一聲,語氣裡有難以掩飾的沮喪。

「我對你說過很多次了,人的內心才是強大力量的源泉。不管肉體擁有多大的力量,睿智和勇敢都要成為這力量的舵手,如果不能,那這人充其量就是個人肉破壞機而已。」

「哦,」男人敷衍了一聲接著道:「浴室的那個,好煩哦。」

不情願的睜開水目,女子無奈的看著不知何時蹲在身邊的男人。這男人一頭長髮隨意的束在腦後,輕衫薄褸,內裡肌膚若隱若現,再加上那張華清雅秀的臉龐,真是能讓見者頓時欲火燎原。

「你幹嘛穿成這樣出現了!」龍軒軒哀叫一聲一腳把對方踢翻在地。

「這樣很涼快好不好!」男人一臉黑線的站起來,生氣的說道:「再說我的裸x你都看膩歪好不好!都應該失去新意了好不好!幹嘛還這麼大反應!」

「那是你小時候好麼!你現在這幅模樣讓我這充滿霸氣的女人看到情何以堪啊!」龍軒軒誇張的做仰天長歎狀道。

「而且。」剛還仰天長歎的女人突然搖身一變成了撒嬌的小貓咪狀,激萌的在地毯上打滾撒嬌道:「人家現在好想睡覺嘛!喵~」

「今晚會很麻煩,你最好認真些。」被叫做小炎的男人明顯不吃撒嬌這一套,還在不滿剛才無辜被踢的一腳,氣哼哼的說道。

「好,」龍軒軒一個翻身坐起,手托下巴滿臉嚴肅認真的看著眼前男人道:「逼供交給昭月,陸娘喜歡虐殺。讓她們兩個去做這份工作。至於我們的安全問題,你也知道一直有人在暗中保護我們,所以今晚和以前的每晚都一樣—一覺睡到大天亮!所以不用擔心了!」

「那你幹嘛。」男人陰霾不爽的看著龍軒軒道。

「我嘛,」裝傻的女人故作認真思考狀,幽幽道:「經過一番縝密的思考後,人家認為,最適合人家的工作就是睡覺和吃呢!」

「你!」男人崩潰的抓了抓頭髮站起身來指著故意賣萌的女人嚷道:「你這只豬¥%……*#@¥……&……」

「木昊炎你敢說本姑娘是豬!小心我剝光你扔出去遊街示眾啊!」龍軒軒也蹦了起來,兩手叉腰像小老虎似的威脅著。

「哎呦,不用您動手,」木昊炎優美的唇形泛起一絲邪笑,低沉的聲音故意捏的尖細道:「奴家現在就脫給您看!」邊說,邊故作撩人狀的解開了一顆襯衫紐扣。

龍軒軒「騰」的一下玉麵粉紅,雙手趕緊捂住眼睛氣急敗壞的嚷道:「你個死女人型,你個死人妖#%……*¥%#……」

正當兩人吵的不可開交時,大廳的燈驟然明亮。

「你們兩個又吵架啊。」一個穿著一身紅色絲沙睡衣,年齡在二十七八歲之間的女人高盤著烏黑的秀髮,睜著朦朧的桃花睡眼,搖曳著盈盈腰肢,婀娜多姿的自二樓餓旋轉樓梯上緩緩的走了下來。她的身後跟著另一個十七八歲的短髮少女也邊打哈欠邊含糊說道:「你們兩個呦,一天不吵架就心癢癢。」

「陸娘、昭月,你們起來的正好,浴室的那個交給你們了!」龍軒軒道。

「啊!」陸娘一聽,也不管那雍容姿態了,快步走下樓梯,一把抱住龍軒軒並用豪乳細膩的在龍軒軒身上廝磨道:「親愛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那是,」龍軒軒瀟灑的一揮手道:「隨便你們怎麼玩!」

「謝謝你。」陸娘在懷中女子的唇邊輕吻一下,吐氣若蘭,美目流轉。

龍軒軒似是很享受陸娘的豪乳的「按摩」,半眯著眼睛道:「今天青嵐一直跟著我,發生的事情讓他告訴你們就好,青嵐你在嗎?」

「嗯……」那個在車上若有似無的聲音再次響起。四下看去只聞其聲卻未見其人,但在場四人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並不覺得奇怪。

龍軒軒輕歎一聲悠然道:「浩劫之後終於找到了和我一樣對鮮血有異常渴望的人類,我的過去到底是怎樣,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龍軒軒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剛才還如青蔥白芷的柔荑此刻正在急遽的衰老,青筋暴起雞皮褶皺好像詭異的蟲子般正迅速的從雙手蔓延到小臂。昭月見狀立馬小跑到廚房邊的巨大的雪櫃裡取出一袋暗紅液體遞給龍軒軒。龍軒軒將那袋液體一飲而盡後擦拭了下嘴角殘留的一滴,神色有些黯然道:「昭月,把浴室裡的那個人腦海中的所有情報都炸出來~」

「放心,交給我!」昭月信心滿滿的拍了拍胸脯。

龍軒軒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道:「那我去睡覺了,吃飯的時候叫醒我呦~」

「軒軒小娘子,需不需要人家侍寢捏?」一個尖細的聲音再次邪惡的響起。回頭看去,只見木昊炎不知何時已經解開衣衫,露出半個線條優美的肩膀,姿態撩人的斜躺的地毯上,含情默默的用眼神挑@逗著她。

「讓我屎了吧!」龍軒軒捂著眼睛「咚咚咚」的跑上了二樓,那雙捂著眼睛的雙手不知何時又恢復了以往的白皙柔嫩。

「你呦,就知道欺負軒軒。」陸娘嬌笑道。

「是她先欺負我的啊,你們就是太寵她了!」昊炎邊憤憤不平的抱怨邊拉好掉在肩膀上衣服道。

「青嵐!快點快點,今天都發生什麼好玩了的了!」皓月焦急的催促著眼前的一片虛無道。

「今天軒軒跟著食物跑到一個巷子裡,然後……」飄逸的聲音響起。大廳內的幾個人都圍坐在一起聚精會神的聽著,「……丫頭她堅信找到了夥伴,但那些人身上的味道臭的很,老朽我很不喜歡!再說,我都告訴她多少次了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她偏不聽!這孩子總是這麼不聽話,感情用事,氣死我了,咳咳,」

「青嵐,你不是不能離開軒軒太久嗎?」陸娘微笑著打斷了青嵐的話,提醒道。

「啊,對對,事情就是這樣,我得再去勸勸那丫頭,真操心啊…真操心啊…」本就飄渺的聲音最後顯得更加虛弱的消失在了大廳裡。

幾個人聽青嵐走了,終於長長松了口氣,同時也陷入了沉思中。

少頃,陸娘拍了拍手道:「夜深了,昊炎該去睡了吧,還是說你想欣賞我殺人時的美姿?」

話音剛落,昊炎便用光的速度消失了,惹的大廳裡的二女一陣嬌笑。

「小妹,我們去選些刑具吧。」陸娘邊笑邊牽起昭月的手道。

「恩。」被握住手的昭月神態羞澀,還略帶稚氣的臉頰也飛上了兩抹紅霞。昭月年紀雖小,眉目也清淡了些,但一顰一笑之間亦有動人心弦之處。陸娘見她這可人模樣,心裡更是歡喜,拖著她的手一邊說笑一邊走到了這座別墅的地下室門口。

正文 第三章 觸手姑娘登場了!

緩緩打開地下室的厚重大門,一陣直沁肺腑的檀香撲鼻而來。昭月打開開關,頓時壁燈晝亮,一條向下的樓梯湧現而出,隨即兩人便攜手款款的走了下去。十幾級臺階走完,地下空間豁然開朗。幾近百平的地下室被精心佈置的古香古色,國畫熏香雅致非常。南面牆上被固定了很多白色架子,各種工具、武器和醫藥一應俱全的擺放在上面。那些工具遠看不以為然,可如果能拿在手裡仔細把玩的話就會發現這架子上彬琅滿目的工具竟然全是一件件精美的刑具。兩人邊低聲細語邊挑選著順手的刑具,尋到了合適的後便出了地下室隨即上了二樓。

打開二樓浴室的玻璃門,出現在眼前是一個大的離譜的空間:整間浴室全部用大理石鋪蓋而成,浴室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溫泉浴缸,天花板上裝置了大片水灑,只要打開便會置身於一片雨海之中。這對什麼資源都比較緊缺現在來說簡直是奢侈至極。

而那沉悶的「咚咚」聲,源自浴台邊上的一個女人:只見她穿著黑色忍者服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神情呆滯全身癱軟在地,唯一能動的頭顱正機械的撞擊著地面,滿臉的鮮血有些已經凝固成褐色,即使有人進來也全無反應。

「這個女人幾天沒吃東西了,要是半路死了該多無趣,姐姐去給她打針葡萄糖,小妹你換好衣服吧。」陸娘說完在託盤中拿出一支葡萄糖注射針劑,然後在昭月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便款步姍姍的走向了那個女人。

昭月一臉嬌態的緩緩脫下了家居睡衣,逐漸露出了小巧玲瓏的身體:正值發育的年齡,哪裡都長的欲說還羞,新換上的黑色蕾絲睡裙讓椒乳、玉臀、冰肌雪膚都在絲料中猶抱琵琶半遮面似的若隱若現,其場景真是美不勝收啊!

浴室內的蒸汽嫋嫋如迷霧般逐漸擴散開來,二女紅似火焰墨似珍珠,搖曳生輝步步蓮花般的在這霧氣裡穿行,這景致可能那雲端仙境也不過如此了吧!

在葡萄糖的作用下,被反綁的女忍意識終於稍微清醒過來渙散的眼神也逐漸有了焦距,見到眼前女人後頓時驚恐的企圖掙扎。只是幾次嘗試後發現周身唯一可動的只有眼珠,不禁絕望的自喉嚨力發出了「嗚嗚」聲。陸娘見了淡然道:「我在給你注射的葡萄糖里加了點別的,你身體幾個小時之內是動不了的,所以還是留著力氣嘶鳴吧。」說完手不知在哪裡抹了一下,一個手術臺大小的玉台自浴缸底部緩緩升起。接著二人合力,將癱軟的女忍者剝光後放置在了玉臺上。女忍者的雙眼一直都在劇烈的轉動著,眼神時而怨毒時而哀求,喉嚨裡更是不停的發出無助的嗚咽聲。

「姐姐,」昭月自褪下的睡衣口袋內拿出一條絲巾走向陸娘,有些擔憂不安的說到:「蒙上眼睛吧,這樣安全些,而且我不想你看到我醜陋的樣子。」

陸娘輕推開昭月拿著絲巾的手,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特質哈雷鏡,然後有些俏皮的敲了敲鏡片笑著說道:「絕對是童叟無欺的鋼化玻璃,再說,」還未等昭月反駁,陸娘便一下吻住少女濕潤的櫻瓣,將少女原本抗議的聲音壓制在喉嚨中。良久,陸娘才放開懷中的柔軟,扶著對方的玉肩,一雙鳳眼裡不在是蠱惑人心的媚態而是認真的凝視著眼前人兒道:「你的任何樣子我都不會覺得醜陋,即使哪天你肢殘體破身上都爬滿了蛆蟲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抱緊你!所以我的傻女孩不要亂想了!」

昭月被陸娘這番肺腑之言感動的雙眼淚霧濛濛,長睫一眨,兩串眼淚便掉了下,慌亂的低下頭。

陸娘愛憐的拭掉昭月臉上淚珠柔聲道:「去吧,讓我看看你享受美食的樣子吧。」

昭月溫順的點點頭,轉身面對玉臺上全裸的女人,寇指輕觸其面龐芳唇微啟低聲對女忍道:「看著我。」

恐懼向來是控制人類最好的工具,此時女忍的大腦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只有乖乖將眼神投向昭月。以往宛若稚嫩嬌蓮的昭月此刻面無表情雙唇輕抿,像墜進白水銀裡的兩顆黑色琥珀似的眼瞳也不再清澈明亮,而是逐漸變的混沌暗淡。當整個眼眸都被渾濁的灰色漩渦吞噬後,昭月的太陽穴兩端居然緩緩伸出兩條狀似活蛇的肉色的觸手!纖細靈活的觸手越伸越長,待長及手臂的時候才停止生長,接著在那對觸手的末端竟然又長出一張佈滿密集尖齒的嘴巴來!肉色觸手好像許久未出現在空氣之中,有些懼怕但更多是好奇的試探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驀地發現了躺在玉臺上女忍,頓時那兩張佈滿細密尖齒的嘴便似見到這絕世美味般流出了黏稠的透明液體,嘴巴也向上彎起搖頭晃腦的發出「嗤嗤」笑聲。

待期近那女忍的臉龐時,兩個「蛇」頭便微微的向後蓄勢,接著猛然向女忍的雙眼咬去!利如秋霜般的銳齒在銜住那對佈滿絕望的眼珠時,一直面無表情的昭月不禁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哼聲,一直緊抿的嘴角也歡愉的向上揚起。

肉色觸手上的嘴貪婪的啃食著女忍的眼球,並時不時發出「咕哧咕哧」的咀嚼聲,這聲音伴著浴室內的叮咚水聲仿佛是惡魔指尖緩緩傾斜流出招魂樂章……

須臾間那對肉色的觸手便自女忍的頭顱內鑽出,原來這觸手不僅喜食眼珠還愛吃人腦!那觸手吃完後探起「頭」來好像很厭惡的推搡了幾下那個已經被啃食的殘缺不全的腦袋,然後不滿足的開始左右試探貌,似乎在尋找這下一個吞噬的目標。

忽然,這對觸手發現了站在一邊的陸娘,頓時又興奮起來,一邊試探一邊緩緩的靠近她。陸娘見了拿起身旁的一把手術刀玩味的看著那對觸手,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不傷及昭月又能制服它們。要知道觸手和昭月是一體的,傷及觸手痛在昭月也疼在她心呀!陸娘心下正在思量,沒注意到那對觸手竟然突然出擊,她一個躲閃不及,臉上的哈雷鏡竟被觸手打飛!就在觸手準備再次攻擊的時候,昭月混沌的瞳眸中逐漸浮現出掙扎神色,表情也變的痛苦起來,身體好像在抗拒什麼似的艱難的向後移動,試圖能遠離陸娘。那對觸手好像覺察的昭月的反抗回過「蛇」嘴來像是威脅命令著昭月什麼,嘴巴大張、身形躍躍欲試。昭月的表情再次漸顯迷茫木訥,原本退後的腳步也慢慢向陸娘靠近過來。那兩條觸手又很興奮的長大了嘴巴,發出了貪婪的「嘶嘶」聲。

陸娘見此情景柳眉微皺,也不躲閃,就那麼安靜的矗立在那,任憑危險的逼近。就在觸手準備蓄勢啄取陸娘雙眼的瞬間,昭月突然勢如破竹般餓伸出雙手,緊緊的鉗住了兩條觸手的「蛇」頭。觸手吃痛想回身威脅昭月,可昭月手上力道越來越大,那觸手痛的「嗞嗞」直叫,而昭月額頭的青筋也隱隱的突了起來。這觸手和昭月本就一體,而且還是張在昭月的腦子裡,現在觸手已經疼的口涎橫流,那昭月的疼痛更是可想而知了。可即使如此昭月手上力道也不減分毫,對峙了幾秒後,終於那觸手嘶叫一聲縮回了太陽穴內,而昭月那雙原本混沌的雙眼也瞬間恢復了清明。疼痛到暈眩的昭月恢復後無力的癱倒在地,而一旁的陸娘一下將其攬入懷中。

「姐姐,我今天第一次可以控制那怪物了!」昭月帶著淚腔,虛弱又激動的說到。

陸娘愛憐的撥開她額頭被汗跡打濕的秀髮,深深將擁她入懷中。

從昭月懂事開始這兩個愛吃人眼珠和腦子的觸手就時不時的鑽出來傷害她身邊的人!奇怪的是,觸手每次大快朵頤完後,屬於那個人的所有記憶都會在她的腦海中一一呈現。而最初在她腦海中浮現的他人記憶就是屬於她父母的。父母的影像在兩人心膽俱裂、慘絕人寰的嘶叫聲中戛然而止,而她的心仿佛也隨著那慘叫聲的停止而死去了。雖然她曾無數次的試圖將這兩個觸手扯下來過,但不管怎麼傷害他們,他們最終都會從新生長。而且重生的觸手越來越強大,不僅逐漸出現了自我意思和思想,甚至可以時不時的控制她的身體!

無奈,為了不再傷害他人,昭月不得不躲在遠離人群的廢墟中靠吃垃圾苟延殘喘,直到遇到了追捕獵物的龍軒軒。龍軒軒身上的肉香刺激的觸手異常興奮,可以說是瞬間便侵佔了她所有的意識,瘋狂的向龍軒軒咬去。但在龍軒軒毫不留情的撕扯掉她的一個觸手,像嗜血的野獸般將扯裂的觸手塞入嘴中,嚼成爛泥又噁心的吐掉後,那對觸手終於第一次品嘗到了恐懼的滋味,慌亂的縮回了昭月的腦內。

當龍軒軒看到哭的眼淚鼻涕都下來的她時,臉上的表情有輕微的變化,然後將身上黑色的披風蓋在她的身上,並說:「跟著我吧,以後我保護你。」

她揚起頭,看著臉上還有血跡的女人,心裡有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白駒過隙,九年過去了。這篇滿目狼藉的廢墟逐漸恢復到了末日前的樣子。大部分人類也開始了正常的生活,有些人的臉上已經悄然爬滿細紋,有些人筆直的脊背也慢慢的彎曲了,就連她也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可龍軒軒卻依然如初見時那般丰姿颯爽絲毫不見衰老,歲月與她好像沒有任何的關係,即使現在的某個恍然間,她仿佛還能看見那個站在夕陽下披著黑色的披風,表情像死海般俯視著她的女人。這九年,龍軒軒讓她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寧生活,而陸娘更是帶給她希望。如今不安的種子已經破土而出,她一定要控制這對觸手,因為她已經有了想要保護的存在。

「姐姐,這人已經死了……我本以為它們吃完眼球就會停嘴,然後和你一起殺掉她,對不起姐姐……」

陸娘懷抱著昭月將臉埋在她的秀髮中喃喃道:「傻女,我怎麼可能介意……」此時陸娘微張開嘴,自舌尖流出一滴金屬色的液體滴落在昭月的頭上,然後那液體用肉眼可及的速度瞬間滲透進了昭月的頭皮裡。見昭月並無異樣,陸娘吻了吻她的發,將她抱的更緊了。

都城的最西面,一處普通的日式小木樓外,一張紫藤搖椅上躺著個雞皮鶴髮、形同枯槁,全身的水分好像都快要蒸發殆盡的乾癟老頭。老頭身旁跪著一個情緒非常緊張的女子,這女子和服淩亂x胸半露,頭深深的低垂著將臉龐埋沒在長髮間,放在大腿上的雙手緊緊的臥成了拳頭。

這時,老頭身邊悄然出現一個黑影。黑影的出現並未讓他有任何反應,黑影也已經習以為常,俯下身在像幹橘皮似的耳邊低語了一番後,黑影便又像未曾出現過似的飄散在暗夜之中。

月朗星稀、晚風徐徐,小樓四周的竹林「沙沙」作響,某處的風鈴也發出了好聽的「叮噹」聲。這時,根本不見老者有任何動作,也未聽到一點響聲,那跪在地上的女子的頭顱,就那麼莫名其妙的被整齊的斬了下來掉在地上,接著「咕嚕嚕」的滾到一旁的木柱下不動了,那頭顱上的姣好容貌還依然保持著剛才活著時的緊張神色,好像全然不知自己已經香消玉殞了。還保持著跪姿的屍體自斷裂的頸項間「刷」的一下噴湧出炙熱的鮮血,半響才慢慢的癱倒在地上。籐椅上的老者依然未動,只是那枯裂的雙唇微微張開,一條慘白滑膩的舌頭探出了口腔,勾舔了濺在唇邊的幾滴血漿後又「跐溜」一下縮了回去,喉頭微動。老者終於睜開了久閉的雙眼。這是一雙怎樣的眼啊:這雙眼清澈的就像一汪山泉之水,純明的好似鑽石之淚,眼內閃爍的光彩比這皎白的月光都要明亮上幾分。

「難喝死了。」老者開口說話了,聲音清脆嬌憨竟如幾歲孩童。如此強烈的對比實在讓人汗毛倒豎、詭異非常!

「陳家的吃人鬼都吃到我的地盤上了,真當這都城裡沒人敢動他們嗎?」停頓了一下,老者的聲音突然變的愛上起來:「玲奈的奶水最好喝了,他們吃了我的玲奈,我一定要當著他們陳家人的面吸幹了那女人的血,給我的玲奈報仇,嗚嗚……」說完,龜裂的眼角竟然流出了泊泊的淚水。哭了半晌,這詭異老者用袖口緩緩擦去滿臉的眼淚和鼻涕道:「原,」隨著老者的召喚,自竹林的陰影處走出一個細長的身影:「明日天之黑前,把那個吃掉玲奈的女人帶到我的眼前。」

接到命令,細長身影單膝著地「嗨」了一聲便迅速消失了。一切又都重回安靜,老者再次閉上雙眼,可這次老者的心情好像突然變的愉悅起來,搖頭晃腦的哼唱起不知名的歌。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