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柳如煙被人下藥,危在旦夕。
她的好姐妹將她的房卡交給我,說反正我們都訂婚了,發生關係也沒事。
我點頭答應,卻反手將房卡塞給了她的白月光。
上一世,我的確和她發生了關係。
第二天清醒後,看著床單上清晰的落紅,本打算跟我退婚的柳如煙,直接宣佈要嫁給我。
我以為自己終於得到了她的心。
可婚後不久,她的白月光出國時遭遇空難離世。
她假裝並不在意,可背地裡,卻給我的飯菜裡下藥,讓我身患絕症。
接著吞併了我家的公司,逼死我的父母。
最後,在我奄奄一息時,將我關進地下室,點燃大夥。
火光中,她衝我聲嘶力竭地咆哮。
「要不是因為你,他根本不會出國。」
「是你害死了他,我要你償命!」
我含恨而終。
再次醒來時,我回到了她被人下藥這天。
……
「江澤!如煙她,她被人下了催情藥,你是她的未婚夫,快去救救她!」
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回神,看著眼前女人的臉,呼吸猛地一滯。
那種被烈火焚身的痛苦彷彿就在剛才,那如同惡靈一般的詛咒也彷彿就在耳畔。
我只感覺全身血液彷彿瞬間逆流。
我這是,這是重生了?!
「還愣著幹嘛啊江澤,事態緊急!趕緊去吧!」
柳如煙的閨蜜蘇慧一把拉住我的手,接著強行往我手心塞了一張房卡。
手指緩緩從卡片上的紋路摩挲而過,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腦海中也不自覺地閃過前世的回憶。
上一世,得知此事後,我關心則亂,沒有絲毫猶豫衝進柳如煙的房間。
一夜旖旎後,柳如煙公開宣佈要嫁給我。
本以為是和她有了肌膚之親後,她打從心裡愛上了我。
可事實卻是,她一直對我懷恨在心。
恨我貿然相救,佔據了她的身體。
恨我毀掉了她原本想要退婚的計劃,氣走了她的白月光陸子軒。
這份恨意,讓她對我虛與委蛇多年。
如同一條埋伏在暗中的毒蛇一般,將我的父母逼死,將我燒死在熊熊大火中。
想到這兒,前世的火焰似乎再次燒到了我身上,讓我渾身灼熱。
強忍著心底的怒意,我深吸口氣,緩緩開口。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得到我肯定的答覆,蘇慧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又不放心地再三叮囑後,才轉身離開。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我才鬆開死死攥著房卡的手,一縷鮮血順著我的掌心緩緩滑落。
刺痛感也讓我的理智恢復了些許。
我招了招手,將正在打掃房間的服務員叫了過來。
「麻煩你把這張房卡交給大堂經理陸子軒,就說如煙女士正在房間等他,除了這句,其他的不許多嘴。」
這家酒店是我家旗下的,服務員自然都對我很熟悉,急忙接過房卡,衝著大廳走去。
我藏在酒店拐角處的陰影中,看著陸子軒剛剛打開房門,就有一雙粉紅的小手將他拉入房間。
房門還沒來得及關上,就聽到女人急促的呻吟和呼喚,以及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等了兩分鍾,我上前,看著散落一地的衣服,和瘋狂滾在一起的兩具赤條條的身體,拿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後,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地。
這一世,我沒有和柳如煙發生任何關係,她也自然而然不用勉強自己嫁給我。
但江家的聯姻還是要繼續的。
我雖然是江家的少爺,但既然享受了二十多年的錦衣玉食,自然也不能逃避家族的責任。
恍惚間,我想起前世即將被大火奪走性命的時候,我似乎看到一個女人,不顧危險衝進火場,試圖將我帶出去。
那時的我意識已經快要消散,視線也一片朦朧,被她抱在懷裡的時候,只隱約聽到她身後那人開口勸阻。
「趙詩茵,快出來!房間要塌了!」
趙詩茵。
我心底陌念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我並不陌生。
京城商界領頭羊,趙家長女,也是趙氏最年輕的女總裁。
和柳如煙可以說是勢如水火,兩家關係也一直屬於競爭狀態。
雖然不知道,她為何會冒著生命危險救我,但於情於理,她的確是比柳如煙更合適的聯姻人選。
就是不知道她對我……
猶豫再三,我還是下定了決心,拿出手機,撥通了趙詩茵的電話。
鈴聲只響了一下就被接通。
只是那頭除了稍微急促的呼吸聲,沒有說話的打算。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率先打破沉默。
「趙詩茵,你願意和我江家聯姻麼?」
那頭的呼吸聲陡然變得粗重,接著依舊是長久的沉默。
我甚至一度以為,她已經掛斷電話時,清冷的女聲從聽筒中響起。
「我在國外談生意,三天後,我會去找你。」
電話掛斷後,原本有些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放鬆了點,兩世的經歷不斷在我腦海中交織,讓我有些疲憊。
沒過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是很安穩。
恍惚間,我似乎又看到了柳如煙那猙獰的面孔,聽到了父母臨死前的悲呼。
我在火光中拼命掙扎,但卻無論如何都套不出來。
最後,是門外嘈雜的聲音將我吵醒。
我起身穿好衣服下樓,一眼就看到柳如煙正站在客廳裡,衝著管家指指點點,她身後站著的,正是她的白月光陸子軒,此刻正高昂著頭,臉上滿是春風得意的樣子。
見到我,柳如煙挑眉:「江澤,我昨天被人下了藥,是子軒救了我,他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必須報報恩!」
我冷眼看著她,心頭閃過疑惑。
她要報恩就去報啊,跟我有什麼關係。
「柳如煙。」
我強壓心底對她的厭惡,冷聲開口。
「你和陸子軒的事,好像跟我沒什麼關係吧?」
柳如煙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不屑的冷笑。
「當然有關係了,只要你現在點頭,答應讓子軒和我們一起生活,我才會同意嫁給你。」
我差點沒反應過來,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氣急反笑,聲音也不自覺帶上怒氣。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天仙嗎?還想讓我接受和別的男人一起生活?」
柳如煙輕蔑冷笑,似乎料到了我的反應一般。
「好了江澤,別死鴨子嘴硬了,世人都知道你多麼愛我,為了能娶我,你早晚都會接受的。」
「子軒救了我的命,是我的大恩人,我不能辜負他,至於你,結婚證上,還會是你的名字,在外,我也不會宣佈江澤的存在,你我兩家的合作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話音剛落,陸子軒突然上前來,噗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
「江哥,我不求能夠和如煙姐有福氣的名分,我只希望可以陪在她身邊,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男兒膝下有黃金,這一跪讓柳如煙瞬間動容。
她急忙將人拉起來,眼裡滿是心疼。
「子軒,你不必這樣,你也是為了救我。」
看著二人郎情妾意的樣子,我一時間有些恍惚。
我不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紀麼?怎麼感覺封建餘孽尚未清除乾淨呢?
真當自己是古代公主呢,還想養面首不成?
甚至我開始反省自己,當初的自己究竟是多麼舔狗,才可以讓柳如煙理直氣壯的說出這麼荒謬的言論。
除了憤怒以外,我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明明這一世,她可以趁機如願接觸婚約。
嫁給她前世心心念念的陸子軒。
可為何現在又要多此一舉,來徵求我的同意。
是想噁心我?
「柳如煙,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要是真的想和陸子軒在一起,我們乾脆退婚就好,何必來我這裡噁心人呢?」
柳如煙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但很快,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當然是為了你好。」
「你雖然是江家的長子,但你也有弟弟,以後江家的生意不知道會在誰手裡,有我幫你一起分擔,江家以後的企業,不就是你我二人的嗎?」
看著她洋洋得意的樣子,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
是惦記我家的產業。
所以,不管救她的人是不是我,她都不曾真心想過要和我取消婚約。
所以,前世那些,打著為陸子軒報仇為旗號的折磨和報復,不過是她惦記我家財產,所找的藉口罷了。
「柳如煙,我只說一次。」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我江澤哪怕娶一條母狗,也不會娶你!」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鐵青,接著漲的通紅,被我當眾揭穿,她瞬間惱羞成怒。
「江澤!我警告你最好別給臉不要臉!」
「整個圈子裡,有誰不知道,你就是我的舔狗,除了我,還有誰嫁給你!」
「我等著你回來求我!」
說罷,她拉著陸子軒摔門離開。
門外的冷風湧入房間。
我不由得深吸口氣。
很冷。
直到今天,我才徹底看清,我愛到骨子裡的女人,居然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到了晚上,一直沒等到主動道歉的柳如煙在朋友圈發了一組照片。
照片裡,二人站在酒店的鏡子前,柳如煙穿著極具誘惑的兔女郎服裝,而陸子軒則站在她身後,摟著她纖細的腰肢。
背景凌亂的床鋪,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來,兩人剛剛做過什麼。
柳如煙的胸口和脖子上甚至還有著細密的紅痕。
【有的舔狗就算努力一輩子,也得不到真正的愛。】
我只覺得無聊,剛要退出,看到床上一腳露出皺巴巴一團的衣服時,心裡頓時一沉。
那是我去世的外婆,一針一線,為她未來外孫媳縫製的嫁衣。
當時我還和柳如煙一起送去婚紗店改了一下腰身的尺寸。
沒想到,她居然瞞著我偷偷拿了回來,還穿著和陸子軒鬼混。
怒火瞬間湧上頭頂,這一刻,我恨不得將兩人生吞活剝。
我撥通了柳如煙的電話。
接通後,她剛得意地說了句:「我就知道……」
我便嘶吼著開口:「柳如煙!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敢動我外婆做的嫁衣的?!」
「喲,江澤,終於捨得給我打電話了啊?」
柳如煙語氣中滿是不在乎。
「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嘛,反正遲早是我的,我用用怎麼了?」
「大不了,我賠你一件。」
「賠?你賠得起嗎?!」
我咬牙切齒,聲音因為憤怒而不停顫抖。
「那是我外婆的心血,是用錢可以衡量的嗎?你居然拿著它和別的男人做齷齪事,你還有沒有良心?!」
柳如菸絲毫不覺得自己過分,語氣滿是不耐煩。
「現在知道後悔了?白天不是很硬氣的嗎?我告訴你,江澤,這就是你惹怒我的下場!」
「現在我給你半小時,送盒避孕套和兩條黑絲到我家,不然的話,你最珍惜的嫁衣,可就要變成一堆破布咯。」
不等我開口,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我氣得差點把牙咬碎,開車直奔柳如煙家中。
一路上,為我瘋狂踩著油門,終於卡著時間到了她家門口。
別墅的門沒有關。
剛一靠近,我就聽到了裡面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女人的嬌喘。
我忍不住皺眉。
但想到外婆的嫁衣還在裡面,我也只能強忍不適走了進去。
到了臥室門口,我看到陸子軒躺在床上,柳如煙臉色潮紅地依偎在他懷裡。
兩人都只穿著內衣,房間裡瀰漫著曖昧的腥味。
見到我,柳如煙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陸子軒則挑釁地看著我。
「我要的東西呢?」
柳如煙開口詢問,眼神裡滿是戲謔。
我沒有理會,大步走到窗邊,將那件已經皺的不成樣子,表面還有很多不明液體的嫁衣撿了起來。
看著原本精緻的嫁衣變成了這幅模樣,我只感覺怒氣不停上湧。
偏偏這時候柳如煙還在邊上不停嘲諷。
「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嘛婆婆媽媽的,一點都不像男人!」
這一刻,我只覺得腦海中某根弦崩斷了。
我轉身,雙眼猩紅,死死盯著她。
也許是我此刻的眼神太過危險,柳如煙眼裡閃過一絲心虛,剛要開口解釋,我上前,狠狠一巴掌——
啪!
柳如煙愣住了。
半晌,她緩緩瞪大眼睛。
「江澤,你,你居然敢打我?!」
我沒有回答,又是狠狠一巴掌,將她打的趴在床上後,才拿著嫁衣,轉身離開了別墅。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趙詩茵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知道外婆留給我的遺物被這樣糟蹋後,主動給我發了信息。
「我認識一位特別知名的刺繡大師,專門修復各種繡品的,你將嫁衣給我,我幫你修復一下。」
我沒有拒絕她的好意。
畢竟,這件嫁衣對我的意義非同一般,是外婆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但可惜,這件衣服被她穿過了,無論能否修復,都已經不適合給趙詩茵。
後者得知我的顧慮後,笑著給我發了上百件手工縫製的嫁衣。
「想看我穿哪一件?」
看到消息的時候,我愣了片刻。
我沒想到,她居然會如此認真對方對待這件事。
前世,我和柳如煙結婚的時候,除了外婆那件嫁衣,我還專門給她準備了幾十件衣服,應對不同場合。
可她卻看都沒看一眼,婚禮結束,就迫不及待地將身上的嫁衣脫下丟到化妝間,險些丟失。
為此,我還和她大吵一架。
對比如今趙詩茵的態度,我恍然發覺,原來,那些被我忽視掉的細節,全都是柳如煙不愛我的證明。
深吸了口氣,我認真地跟趙詩茵表達謝意。
不到半小時,趙詩茵安排的店員就把所有的西裝款式,包括婚紗送到我家裡,讓我挑選。
還沒翻看幾件,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一開門,我就看到柳如煙正站在門口。
身後還跟著面色不虞的陸子軒。
她側身,目光看向屋內,當看到客廳陳列一排的嫁衣時,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嗤笑搖頭。
「我聽說,你訂了上百件婚紗和婚紗回家,我還以為婚紗店亂說,結果沒想到是真的啊。」
「江澤,我就說你很愛我的對吧,前腳剛弄壞了你外婆的嫁衣,後腳你就給我準備新款,沒想到啊,江家大少爺的舔狗程度還真是空前絕後。」
陸子軒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到屋內,臉上露出貪婪的神色。
「江澤哥,您還真是財大氣粗,不像我,連一件像樣的西裝我都沒穿過。」
聽到這茶言茶語,柳如煙立馬以一種命令的口吻開口。
「江澤!讓子軒也進去挑幾件西裝,你要知道,我只能嫁給你,不能嫁給他,他已經很受委屈了。」
她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我一陣作嘔。
好像她願意跟我結婚這件事,我應該千恩萬謝一般。
我強忍著心中的膈應,冷冷看著她。
「柳如煙,你腦子裡裝的是屎麼?這些衣服,我就算買來扔著玩兒,也和你,和你的小白臉,沒有任何關係。」
柳如煙沒想到我會這麼不給她面子,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江澤,你到底要嘴硬到什麼時候?我是你的未婚妻,你選婚紗怎麼就跟我沒關係了?」
「再說了,我都答應嫁給你了,你還有什麼可不滿意的,不過是讓子軒挑幾件衣服,你也太小氣了吧。」
我站在原地,眼神冰冷,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柳如煙臉色更加難看,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威脅。
「江澤,你最好識趣一點,今天要是不把路讓開,別怪到時候婚禮的時候,我讓你江家顏面盡失!」
陸子軒站在後面,臉上明明滿是得意,但卻裝出委屈的樣子。
「算了吧如煙,別為難江哥了,是我不好,我不該貪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的。」
可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柳如煙的情緒更加激動。
「你看看人家子軒,你看人家多善解人意,你呢?」
「斤斤計較,還像個男人嘛?!」
看著她臉上的猙獰,我心中卻越發平靜。
「現在帶著你的小三快滾,別在這裡噁心我,空氣都臭了!」
我毫不客氣地話,讓柳如煙更加憤怒。
她衝過來,拼命撕打我。
「江澤!你個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我告訴你,除了我,沒人會看的上你,趕緊讓子軒進去挑幾件衣物,我還可以勉為其難施捨你一場婚禮!」
我剛要抬起手,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聲給柳如煙的瘋狂行為按下了暫停鍵。
趙詩茵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眼神冰冷。
「柳小姐未免管的太多了點,我和我老公的婚禮,什麼時候需要你來施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