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給在特種部隊的我打來電話,叫我回家一趟,說是為我安排了一場相親。
對方條件堪稱完美,不僅容貌英俊,還是省裡最年輕的上市公司總裁。
出發前,隊長特意聯繫了空管部門,要求對我的信息全程加密。
我按照約定時間到達,不想在專屬通道值機時,突然被人從背後一把拽開。
緊接著,一沓鈔票直直砸上我面門:
「你專屬通道的名額我買了,自己拿著錢滾到後面排隊去。」
我平復下胸口怒氣,反問她:
「你一不是軍人,二沒有突發情況,憑什麼走我的通道?」
面對我的反駁,對方嗤笑一聲:
「憑什麼?就憑我是宋總的私人秘書!」
「別說是個通道,就算是飛機跑道,宋家想要也得給!」
我愣了片刻,隨即按照姑姑給的號碼撥通了未婚夫的電話:
「聽你秘書說,你們宋家能力大到手眼通天,是真的嗎?」
……
電話接通後,我不過剛說完一句,聽筒裡就傳來機械的提示音:
「您好,我現在不方便接聽電話……」
這個情況,倒是叫我始料未及。
「喲,還裝模作樣打電話呢?」
面前的女人聽到屏幕那頭的忙音,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看清內容後,更是對著屏幕誇張大笑:
「我還以為你有多能耐呢,結果拿個語音信箱在這唬人?」
「連宋總的私人號碼都打不通,你算什麼東西還敢攔我?!」
說著,她嬉笑著把手機扔回我懷裡,轉頭就把登機牌甩給一旁戰戰兢兢的空姐:
「趕緊檢票!耽誤了宋總交代的事兒,你們整個地勤組明天全得滾蛋!」
空姐捏著登機牌的手直發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淺淺,聲音都快帶上哭腔:
「江秘書,這位小姐的專屬通道確實是有備案的,您這樣我們很難做……」
「難做?」
女人聞言,一巴掌猛地拍向櫃檯:
「知道宋氏集團每年給你們機場投多少錢嗎?」
「這點小事兒辦不到,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你們總經理過來!」
眼看著這女人為了自己圖便利這麼難為人家工作人員,我氣不打一處來。
一把按住她快要戳到空姐臉上的手指:
「這位朋友,你知不知道能走這條通道的都是什麼人?敢搶我的位置,你倒是頭一個。」
「哎呦喂!」對方聞言故意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穿個迷彩服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該不會是吃便宜盒飯把腦子吃壞了吧?」
「還有,誰跟你是朋友?我堂堂宋氏總裁的私人秘書,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我差點笑出聲。
鬧這麼大,我還以為是個多大的官兒,結果只是個私人秘書?
不過,周圍已經聚起看熱鬧的人群。
一些有關於這個秘書的事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往我耳朵裡鑽。
「這女的瘋了吧?江淺淺可是宋至南跟前的大紅人……」
「上個月有個安檢員攔她查行李,第二天就被調去掃廁所了!」
聽這樣子,還是個仗著身份作威作福的慣犯。
真是沒想到,在隊裡的時候,連大隊長跟我說話都得先問聲好。
現在倒好,一個靠別人養活的秘書都敢在我面前耍威風。
我冷哼一聲,當即嘲諷回去:
「宋家要真有你說的這麼厲害,怎麼養出來的狗連基本教養都沒有?」
江淺淺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你罵誰是狗?!你……我今天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她掄起香奈兒的包就想往我頭上砸。
我一個側身閃過,反手扣住她手腕一擰。
骨頭錯位的脆響混著慘叫炸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江秘書現在疼得直跳腳:
「鬆手!啊啊啊輕點!」
「現在知道疼了?」我湊近她扭曲的臉,「剛才不是挺能叫喚嗎?」
她依然疼得齜牙咧嘴,但我其實已經收了十成的力。
畢竟我要是真想跟她動手,她連叫喚的時間都不會有!
眼看圍觀群眾越聚集越多,不遠處幾個穿制服的地勤突然小跑過來維持秩序。
江淺淺趁機掙脫,抱著手腕直喘粗氣:
「裝!繼續裝!一會兒等我把這事告訴宋總,看他怎麼治你!」
我抱著臂冷笑看她:「行啊,我就等著看。」
在幾個地勤後面跟著的,是機場的安保負責人——
一個油頭粉面的中年男人。
一看到江淺淺,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哎喲,江秘書!這是怎麼了?誰惹您不高興了?」
他小跑過來,點頭哈腰地湊到江淺淺面前,完全無視了我。
得,看來又是個拜高踩低、見風使舵的。
江淺淺被人這麼一捧,終於找回場子。
她甩了甩手腕,用餘光瞟了一眼我:
「張經理,你們機場現在什麼人都能走專屬通道了?這女的佔著位置不讓,還敢動手!」
張經理一聽,立馬換下那副討好的嘴臉,轉頭瞪向我:
「這位小姐,專屬通道那得是有頭有臉的身份才配走。你一個普通人,去另一邊通道排隊就行了,別給我們添亂。」
我眯了眯眼,反問他: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你所說的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勸你,還是先跟上層核對一下情況再說。」
「呵,還用得著核對?!」
張經理嗤笑一聲,上下打量我一眼:
「我在這工作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就你這身打扮,估計一個月掙得還沒江秘書一條圍巾多吧?」
「我告訴你,江秘書可是宋氏集團的高管,耽誤了她的行程,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氣笑了:「所以,只要有錢有勢,就能隨便搶別人的名額?你們機場的規矩就是這樣的?」
「哎呀行了行了,別在這兒胡攪蠻纏!」
張經理白了我一眼,乾脆不耐煩地擺手:
「江秘書願意花錢買你的通道,那是給你面子,你別不識抬舉!」
江淺淺聽後在旁邊得意地笑,還故意晃了晃手裡的鈔票:
「聽見沒?張經理都發話了,你還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趕緊拿著錢滾蛋!」
這兩人一唱一和狼狽為奸。
看著他們兩個的嘴臉,我不由得冷哼一聲:
「原來,貴機場的服務態度就是這樣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不是我說,就你也配提‘服務’兩個字?」
還沒等一旁的張經理答話,江淺淺就先上前半步,指尖點著我的肩頭一句一戳:
「你給我聽好了,宋家在哪兒,服務就在哪兒!你一個沒錢沒勢的土鱉,給你臺階你不下,非要惹我是吧?」
「行,那我就告訴你,你剛才把我手腕傷著了,沒五十萬這事兒別想完!」
喲呵,還真是新鮮。
這麼多年,還真沒人敢敲竹槓敲到我頭上。
我笑呵呵應下,在對方略有些詫異的目光中話鋒一轉:
「給你是可以給你。但是……就怕你有命拿,沒命花啊。」
江淺淺聞言臉色瞬間陰沉,猛地一拍桌子:
「你咒我死?!」
張經理見狀,趕緊攔在中間,但明顯是衝著我來:
「這位小姐,我勸你還是早點道歉把這事翻篇,不然得罪了江秘書就是得罪宋總,你以後別想在省裡混了!」
我不以為意挑了挑眉:
「哦,是嗎?那我倒要看看,宋家能拿我怎麼樣。」
我接連不斷的挑釁,終於徹底把江淺淺激怒。
她猛地站起身,掄起巴掌就要砸過來。
突然,一個冷冽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
「江淺淺!住手。」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走近時渾身上下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傲。
不過打眼一看我就知道,這應該就是宋至南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而是直接走到江淺淺身邊,眉頭微蹙:
「怎麼樣?張經理跟我說你和人發生衝突了,我正好在鄰市,就坐直升機趕過來看看你。」
江淺淺一見他,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收斂了幾分。
甚至還故意裝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宋總,沒什麼大事,就是被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碰了下。」
她頓了頓,又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對了,她還自稱是您未婚妻呢。」
「未婚妻?」
宋至南的臉上閃過一絲困惑,隨即將頭轉向我。
他的眼神像臺冰冷又精準的掃描儀,上下掃過我一眼後,眼中的嫌惡毫不掩飾:
「你就是魏書榮?」
然而還沒等我回答,他就將頭直接轉到一邊:
「行了,看也看到了,你可以直接回去跟你家裡人說我們不合適,婚約取消吧。」
江淺淺一聽,目露驚訝:
「宋總,她真是您未婚妻?」
宋至南淡淡「嗯」了一聲,似是很不願承認的樣子,湊到江淺淺耳邊低聲言語:
「不過那都是指腹為婚,不作數的。」
「能做我宋至南妻子的人,必須得是人中龍鳳才行。你看她那副窮酸的樣子,哪一點配得上我?」
說完,還意有所指瞥了我一眼,生怕我不知道。
「一個每天滿身臭汗的女人,指著一個指腹為婚的婚約就想攀上我宋家?做夢!」
我看著他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心想還真是什麼主什麼僕。
我饒有興趣看向他。
突然很好奇這位一定要找人中龍鳳的宋先生,要是知曉我的真正身份,會是什麼反應。
「宋先生,你家裡人讓你來見我之前,沒告訴你我家的基本情況嗎?」
他一聽這話,眼神更輕蔑:
「我管你家什麼情況?反正都比不過我宋家有錢有勢。」
「我警告你,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不要再對我死纏爛打。識相的就趕緊回去跟你家裡人說取消婚約!」
我微微挑眉,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我家的產業和宋家的差距,忍不住腹誹——
誰比誰家有錢,那可真說不一定。
一旁的江淺淺見我面帶笑意,以為我是對宋至南動了心,立刻在一旁幫腔:
「聽見宋總說的話沒有?讓你趕緊滾!」
說完,她又轉頭對張經理頤指氣使道:
「張經理,把她在機場的專屬通道名額取消,以後都不準讓她走!」
張經理立馬連連點頭:
「是是是,江秘書放心,我這就安排!」
江淺淺很滿意於對方的言聽計從,於是全然忘記了剛才被我掰錯骨頭的痛楚,又開始得意起來。
「看見沒有?這就是宋家的實力。」
「不過呢……看你這幅窮酸樣,我決定放你一馬。」
「把你該賠付的醫藥費賠付了,我就饒了你。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看著她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有趣。
我慢悠悠地掏出手機,當著她們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語氣輕鬆,甚至帶著幾分笑意:
「喂,領導?這邊有個事想跟您申請一下。」
「就是這邊有個私人秘書,說要取消我在空管部門的專屬通道,您看……該怎麼配合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