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輪上,未婚夫的白月光搞砸了一場重要的演出,惹毛了背後的黑手黨家族。
大佬放話,要用她彈鋼琴的手來賠罪。
未婚夫毫不在意,只是專注地喂我喝湯。
隨後我就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被赤裸著綁在大佬房間的床上。
未婚夫摸著白月光的雙手,一臉心疼。
「晴晴是靠手吃飯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廢。」
「你就乖乖的陪大佬一晚,等他消了氣,我就來接你。」
我氣笑了。
「你憑什麼認為,大佬會消氣呢?」
「萬一,他更生氣了呢?」
........
意識回籠的瞬間,絲綢床單的冰涼觸感從我背部傳來。
手腕和腳踝被柔軟的布條束縛著,綁在黃銅床柱上,呈現一個屈辱的大字。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味道。
我睜開眼,入目是奢華的水晶吊燈,光線刺得我眼睛發酸。
陸辰和我那楚楚可憐的白月光宋晴就站在床邊。
他正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宋晴的手指,眼神裡的疼惜,都快要溢出來了。
「別怕,有我在。」
宋晴抽泣著,眼圈通紅,視線卻怨毒地落在我身上。
「阿辰,都怪我,要不是我彈錯了那個音符,就不會惹怒法爾科內先生了。」
「現在還要連累姐姐……」
她嘴上說著連累,臉上卻看不出半分歉意。
陸辰轉過頭,看到我醒了,臉上沒有絲毫愧疚。
「醒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楚晚,我知道你委屈。」
「但晴晴的手太金貴了,她是要成為世界級鋼琴家的。」
「法爾科內先生脾氣不好,你忍一忍就過去了。」
「事後,我會加倍補償你的。」
我看著他那張英俊卻令人作嘔的臉,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脖頸上猙獰的蠍子紋身,一直延伸到耳後,眼神兇狠。
正是傳說中的黑手黨大佬,法爾科內。
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視線在我身上掃了一圈,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宋晴嚇得往陸辰懷裡縮了縮。
陸辰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宋晴面前,姿態謙卑地對法爾科內說。
「先生,這是我的未婚妻,楚晚。」
「她很乾淨,也很聽話。」
「希望您能滿意,也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晴晴。」
他以為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用一個女人的身體,換另一個女人的前途。
多麼划算。
法爾科內沒有理他,徑直走到床邊。
他身上強大的壓迫感讓我呼吸一滯。
雪茄的煙霧噴在我臉上,嗆得我只想咳嗽。
法爾科內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他似乎在確認什麼。
陸辰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對我不滿意,急忙補充道。
「先生,楚晚她還是個雛兒,絕對能讓您盡興!」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甚至伸出手,想來扯我身上那層薄薄的絲綢睡裙。
他的手還沒碰到我,就被法爾科內一把攥住了手腕。
「滾開。」
法爾科內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陸辰愣住了。
法爾科內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甩到一邊。
力道之大,讓陸辰踉蹌著撞到了牆上。
宋晴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法爾科內依舊死死地盯著我。
準確地說,是盯著我脖子上戴著的一條項鍊。
那是一枚小巧的鉑金吊墜,造型是一隻銜著橄欖枝的渡鴉。
是我十八歲生日時,父親送給我的禮物。
他蹲下身,湊得很近,仔細辨認著吊墜上那個微不可查的家族徽記。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陸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寫滿了不解和驚慌。
「先生,您這是……」
「閉嘴!」法爾科內猛地回頭,衝他咆哮了一聲。
那瞬間爆發出的殺氣,讓陸辰和宋晴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法爾科內轉回頭,再次看向我,眼神已經從困惑變成了驚恐。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那個吊墜,但又不敢。
手指在距離吊墜一釐米的地方停下,微微顫抖。
陸辰徹底懵了。
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能讓整艘郵輪都為之震動的黑手黨大佬,會對著我的項鍊露出這種見鬼一樣的表情。
他腦子一抽,做出了一個更愚蠢的決定。
他再次指向我。
「先生!是不是這條項鍊有什麼問題?」
「我馬上給她摘下來!」
「她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兒,戴的肯定是地攤上買的假貨,您別被她騙了!」
他以為是在幫法爾科內解圍,是在撇清關係。
他不知道,他這句話,等於親手給自己和宋晴的棺材板釘上了最後一顆釘子。
法爾科內聽到「假貨」兩個字,身體猛地一震。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陸辰的眼神,已經不是憤怒,而是憐憫。
像在看一個已經死到臨頭,但自己還不知道的蠢貨。
「假貨?」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詭異。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陸辰和宋晴永生難忘的動作。
他退後兩步,對著床上的我,單膝跪了下來。
他低下了那顆在無數人面前都高傲無比的頭顱,額頭幾乎貼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整個房間,死一般的寂靜。
陸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宋晴捂著嘴,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們世界觀裡堅不可摧的權力象徵,此刻正以最卑微的姿態,跪在他們最瞧不起,隨意犧牲的女人面前。
「小姐。」
法爾科內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我不知道是您。」
「請您恕罪。」
我看著他寬闊的後背,沒有說話。
從我醒來到現在,我沒有掙扎,沒有哭喊。
因為我知道,恐懼和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而現在,我需要一個解釋。
陸辰的大腦顯然已經宕機了。
他指著我,又指著法爾科內,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宋晴稍微恢復了一點思考能力,她抓著陸辰的胳膊,聲音尖銳。
「她是誰?阿辰,她到底是誰?」
陸辰茫然地搖頭。
他和我交往三年,訂婚一年。
他只知道我父母是做「普通」跨國貿易的,家境優渥。
但和我所在的財團圈子比起來,不值一提。
他也知道我性格安靜,不愛出風頭,完美符合他心中賢妻良母的形象。
可他不知道,我家的「跨國貿易」,做的到底是什麼。
他更不知道,法爾科內和他背後的整個黑手黨家族。
不過是我家財團豢養的,一條負責處理髒活的狗。
而我脖子上的渡鴉徽記,是財團繼承人的唯一標識。
見者,如見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