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偷走我的學術報告,只為讓他的學姐順利畢業。
我憤怒指責,他無所謂擺手。
「你可是高考狀元,一個破研究報告,你重新弄就是,久微不一樣,她再拿不出報告,就沒法畢業了,你那麼小氣幹嘛?」
我氣極,直接放棄讀研,回家當我的千金小姐。
指責我小氣的未婚夫卻慌了,「你不是說,做研究是你最喜歡的東西,你說放棄就放棄?別胡鬧。」
用我研究報告的未婚夫學姐也怕了。
「研究報告是你全部的心血,你真的要全部丟棄。」
我左耳進右耳出,當沒聽見。
未婚夫不知道,這份學術研究是他家即將推出的美容產品。
就是不知道,沒有了我,她的學姐該如何繼續。
……
「顧婉悅,我知道你非常想保研,但學術報告是每個人的心血,你為什麼要抄襲我的學術論文。」
當著所有導師的面,葉嘉琪指著我的腦門指責我抄襲她的研究報告。
眾人愣住,我下意識張嘴想解釋,未婚夫嚴清直接站出來,渾身顫抖。
「婉悅,我知道最近研究沒有進展,你非常的著急。」
「但作為一名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學生,你更應該明白,剽竊別人的創意參加比賽,是不要臉的行為。」
他氣的臉色漲紅,抬起的指尖微微顫抖,看起來就好像真的在替我惋惜。
可這份學術研究只有我和他知情,為了這次新產品的研究開發,我沒日沒夜做實驗,從前嬌好的容顏也為此,憔悴了不知道幾分。
那時候,嚴清常常給我送湯,他心疼我發青的黑眼圈以及眼裡的紅血絲。
我感動自己擁有如此善解人意的愛人。
但誰能想到,提交學術報告的前一天,嚴清趁著給我送湯的間隙,偷走我所有成果,交給他的白月光學姐。
只為了讓對方通過這次比賽順利畢業,並成功保研。
愛人的背叛在關鍵時刻給了我致命一擊,最可怕的是,嚴清是一個很會給自己立人設的人。
在這群導師眼裡,他對我向來說一不二。
這樣一位愛女朋友的男子,突然指責抄襲,想必是忍耐了很久。
現場,自然也沒有人質疑他的話,他們紛紛討伐我。
「真沒想到,當年的高考狀元,居然會做出抄襲這種事,誰不知道嚴學長對她向來嬌慣,連嚴學長都受不了,該不會高考成績也是抄的吧。」
「有這個可能,看她長得一臉狐媚樣,身上穿的也是名牌貨,肯定是私底下傍了個老男人,高考時候,估計也是拿錢買的,嚴學長現在站出來,一定是因為發現了她的本性。」
一句又一句不堪的攻擊滑進我的耳朵。
人就是這樣,當你萬丈光芒時,漂亮是你的加持,當你身上擁有汙點,漂亮反而成為了你的原罪。
「對不起各位,婉悅抄襲這件事我深感抱歉,作為她的未婚夫,是我失職,讓她放下了滔天大錯。」
「也希望大家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她這一次。」
我被氣的渾身發抖,嚴清整理自己的西裝,堂而皇之的起身替我認錯。
在燈光下,他的髮絲都設計的十分到位。
那樣子,不像是來認錯,反而像一位勝利者,欣賞著自己的成果。
「道歉,道歉,我們要顧婉悅道歉,她這樣的行為對我們不公平。」
「道歉……」
起鬨聲越來越大,直接淹沒了其中為我說話的小部分聲音。
嚴清得意的走向我,面對眾人時,又換作深情款款的歉疚。
「婉悅,要不然你還是道歉吧。」
為愛人承擔責任,無奈之下,又不得不推出愛人的深情角色,他演的很好,卻令我作嘔。
「我不會為自己沒做過的事情道歉。」
我利落的甩開嚴清,乾脆了斷開口,「你們要公平?可以,比賽我不參加了,當年的高考,隨你們去舉報。」
話落,我轉身朝門外走。
嚴清都嚇的忘記了動作,等意識到時,我已經走到門口。
「婉悅,你不要任性。」
無奈之下,他大步流星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
「一次小犯錯,我相信大家都可以原諒你,這次比賽不僅僅是個比賽,還關乎了你的保研成績,你不要任性,這可是人生的大事。」
「快跟我回去道歉,沒有人會怪你。」
他拽著我的手十分用力,導致我動彈不得。
葉嘉琪見狀,也急忙過來展示自己的大度。
「顧學妹,我相信你只是最近壓力太大,一時想岔了,沒關係,你不用道歉,我原諒你了,錯誤誰都會有,及時改正就好,你千萬別一時賭氣,毀了自己的一輩子。」
所有人都佩服她的寬宏大量,我抬腳,狠狠踩在嚴清腳上,冷冷開口。
「不用了!」
比起看二人惺惺作態的演戲,我不如回去多看兩集電視劇。
裡面的演員,可比這兩人演的順眼多了。
「顧!婉!悅!」
嚴清吃痛放開我的手臂,面部卻因為疼扭曲的擠在一起,他憤怒呼喚我的名字,得來的卻只有背影和冰冷的關門聲。
走出現場後,我長呼一口氣。
這段感情持續了六年,我心痛,卻仍感謝自己,看清了事實。
到家後,我收拾打包了所有行李,給家裡撥去電話。
電話一接通,母親便迫不及待的詢問,「婉悅,是不是比賽很順利啊,我的寶貝最棒了。」
很平常的一句話,我忍不住紅著眼吸吸鼻子。
「怎麼了婉悅?你是不是哭了?」
電話那頭的母親聽出異常,對我生氣的父親也急忙湊到她身邊,「怎麼了怎麼了?誰欺負我女兒?」
我不禁想到為了和嚴清在一起,我同家裡斷聯的行為,是多麼的愚蠢。
「爸,媽,我就是太想你們了,我不考研也不比賽了,我想回家。」
不待他們繼續發問,我便解釋了自己哭泣的原由。
回家,是我唯一的信念。
「好,婉悅想什麼時候回來就回來,我跟你爸養得活你,到時侯天天讓你爸給你做好吃的,會好不好?」
溫柔的嗓音撫平了內心所有的悲傷。
我應下母親的話語後掛斷電話。
我從小在京市長大,父母溺愛我,從小就給我攢資產。
算起來,我是真正意義上的含著金湯匙出生,比起嚴清家裡的小生意,我們家算得上豪門。
但在一起後,看著嚴清總為家裡的事情擔憂,我不得不親自走進研究所,攻克下一個又一個難題。
六年來,嚴家推出的所有產品全都出自我手,我以為用真心換真心。
到頭來,真心撞上了南牆,摔的稀巴爛。
窗外的風拍打著窗戶,我打量起這個小家。
剛搬進來時,嚴清覺得委屈了我,向我承諾,以後一定換個大房子。
現在房子還在,眼前人卻已非彼時人。
「咚咚。」
眼淚打落地板,門外傳來腳步聲。
嚴清回來了,他拉著一張臉,進門就將外套丟在地上。
「顧婉悅,我都已經給你提示了,你為什麼不認下抄襲的罪證。」
「就是一個獎項而已,反正你可以自己考,外人說的那些話,沒幾天也過去了,你為什麼要這麼斤斤計較?」
我都被這話氣笑了,一名小偷,居然問我為什麼不承認偷東西。
「嚴清,我憑什麼認罪?那東西是不是我的你比誰都清楚。」
「那些個日夜,掉落的頭髮,眼底的紅血絲,你明明都能看見,你明知道我多想拿下這個獎項,可是為什麼,你要偷走我的東西。」
我被氣的放大音量,嚴清連一抹心虛都沒有,直接打斷我的詢問。
「別說的那麼難聽。」
「那些東西就放在那,我只是拿去給嘉琪做個參考,你是高考狀元,學校裡數一數二的天才少女,我只是隨便拿了你一份研究,你到時候重新寫不就行了。」
「我就不明白了,這件事對你來說有那麼重要嗎?你又不是考不上,但對嘉琪來說,這次交不出滿意的學術報告,她就畢不了業了,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她畢不了業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欠了她什麼?為什麼每次她不行,都要用我的成果頂上。
六年了,我忍葉嘉琪忍到了骨子裡。
她一句話,嚴清會在雨天拋下我,讓我打車。
她一個眼神,嚴清會主動遠離我,站到她那邊。
那我算什麼?他們play的一環,還是說,感情的調味劑?
「我累了。「
擠出喉嚨裡的三個字後,我大步朝外走。
嚴清看到了我懷裡的東西,眉頭緊緊皺起,「你要去幹嘛?舉報還是放棄比賽。」
他在害怕,原來他也會害怕。
「當然是放棄比賽,你不是想讓你的嘉琪贏嗎?我不參加了,可以了嗎?」
我冷眼掃過嚴清的臉頰,他眼角閃過一絲難堪,然後理直氣壯的開口。
「不準去,顧婉悅,你別忘記了你家裡的情況,你要是放棄比賽放棄考研,你就什麼都沒了。」
「就你現在的學歷,沒有公司會願意要你,好好完成這場比賽,我保證,我不會虧待你。」
說最後一句話時,嚴清彷彿是高高在上的施予者。
他在等著我感恩戴德,可我從不是什麼窮學生,我也不需要學歷去給我鍍金。
「嚴清,收起你那虛偽的好意,我不需要,讓開。」
我直接拒絕了嚴清的提議,頭也不回離開。
身後的嚴清很不甘心,他憤怒的衝我大喊,「顧婉悅,你會後悔的,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退出,我就跟你分手,到時候,不管你怎麼求我,我都不會答應。」
我的愛,成為了他要挾我的籌碼。
我的在意,是他肆意踐踏我的利刃。
六年了,每次嚴清無緣無故發火,提分手,我都會低頭。
可那是因為我愛他。
但愛,也會隨著時間消磨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