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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年

朝年

作者:: jerno
分類: 婚戀言情
內心冰冷的簡優和熱情活潑的墨淩是青梅竹馬. 後來的簡優說過一句話:當我一無所有,我還是只想要你。看見你,擁抱你,愛著你,和你在一起。 後來的牧軒再也不曾叫過她「丫頭」。是因為他知道,曾經的丫頭再不回不來了。於是他放棄自己的生命,讓他生命中永遠的丫頭重見光明。 也許墨淩永遠都無法聽到那個男人,用最好聽的嗓音叫她「丫頭」,所以她拼命去懷念,找回曾經的三個人,希望永遠無法長大。 《朝年》,我每想念你一次,就得用四年的時間,來為我的傷口鋪平皺褶。

正文 0

冰冷的空氣席身而來。

在那一片潮汐中,他緩緩轉過臉來,眸中透露著無比堅定的光芒,下巴的線條柔和。他低下頭,輕輕捧起墨淩的臉,在光潔的額前印下一個隻屬於她的吻。

最後,在潮汐散盡後,墨淩在朦朧之中只看得見他離開的背影,欣長而孤寂。

空氣裡只回蕩著無奈的告別聲,一下又一下,敲打著她的耳鼓。

「墨墨,再見。」

是了。再見了。

她最後,還是失去了他,在世界的光影之下,就這麼硬生生地,丟失了他,像丟失了一顆渺小的沙礫。

正文 第一節

1998年……

那時候是盛夏。

太陽公公毫不留情地灑下一張張沾著灼熱的液體的網,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簡優第一次見到墨淩便是那個夏天。

那時候他與父母住在碧欣苑裡,那是一個社區,不大,有很多的人混合著住在裡面。佈局在那個窮酸的年代顯得已經夠氣派。一共有6個單元樓,而他住在3單元3樓。他很不喜歡這個數字,3、3,像是預示什麼不吉利的事情一樣。社區院子有一個直徑為20米左右的球場,大多都被用來停車,可是在他帶領著一群孩子霸佔之後,那些滿臉怨恨的大人只得另找車位。誰讓他的父親是這個局的局長呢?院子旁還有一條窄窄的小路,只有兩米不到的寬度,那本來是一條行人道的,可是卻被他在業餘時間拿來當作足球場。他是院子裡的小霸王,誰不知道?

哦,當然有人不知道了。

那便是剛剛隨父母轉進來的墨淩。

社區的是分成了兩塊地方,一塊是居住在平面上的算得上有錢的人家,而另一塊,是居住在社區裡地處比較偏僻的地方,經過那裡要經過一個斜坡,而斜坡上,有一座被荒廢了很久的假山。

簡優並不知道那座假山是用來幹什麼的,只是看見那樣子便被深深吸引住。

那山很小,週邊是佈滿青苔的邊緣,從岩石下長出了一棵棵茂密的青樹,斜斜的長長的樹支時不時會擋住行人的道路。從下往上看去,從深不見底的一片陰暗,每次簡優路過的時候都會縮了縮脖子,害怕會突然從那裡面冒出一個陰冷綠面的東西來。當然,那山從荒廢了以後便沒有人再進去過,他也不知道荒廢的原因是什麼。

原以為那山裡面或許是有東西的,可是在簡優的率領下,欣喜地像發現了一處寶藏。山裡面像一個森林,古色的氣息味,以近圍繞在身邊那股舒服的空氣。那裡面有很多處空地,可是路途嶇嶇窪窪地很難走,有些時候不注意便會扭到腳。爬山的時候很輕鬆,順著那些堅硬的石壁骨碌就上去了,可是下山的時候有年紀小的夥伴嚷嚷著像是在跳樓,的確,從俯視的角度看,很嚇人。那些空出來的地方被包圍在青色的茂密的樹從之間,就像一個個黑洞。也難怪他們會害怕了。

簡優那天閑得無聊,夥伴們都出去了,只剩下他一個,所以就會習慣性地跑來假山上。沒有了以往的喧嘩聲,假山上顯得很陰森。他撇了撇嘴巴,雖然很不想上去,可是心裡卻無聊得要命。況且頭頂上還有一個不饒人的東西。去到了假山上肯定很涼快。

於是,在那個炎熱的盛夏,簡優看見了墨淩。

假山面積很小,有一處像懸崖一樣的邊緣,很高。所以他們都不敢靠近那裡。況且那裡還要再爬上一個危險的「峭壁」。

可是偏偏,剛進入社區的墨淩不懂規矩,觸碰了禁區。

墨淩站在那個假山的邊緣處,漆黑的長髮淩亂著,雙腳發抖,有豆大的汗珠從她光潔的額頭不停滴落,瞪大了如銅鈴一樣的眼睛,與離她三米外的那條小小的白蛇做最後的鬥爭。

距事後簡優的描述,當時的她就像一個頭上紮著一條毛巾的老女人,正在與一個可恨的小日本做抗掙。

簡優的身高當時還看不到那個位置發生的事情,只聽得到墨淩的叫駡聲:「哼哼,死小白,你以為我怕你嗎?!來啊,你過來啊!我保證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他正閉目養神,享受著這舒服的空氣,可是墨淩的誓死宣言,讓他覺得很好笑。他站起了身,找到了發聲處,出於好奇心,本來膽子就比較大的他爬上了那在夥伴們看來很危險的小山頭,看見了個子矮小的墨淩,手裡握著一支樹支,意氣風發地與對面那條吐著紅信子的蛇大眼瞪小眼。

簡優笑了笑,潔白的牙齒曬在星點的陽光下。他看見她臉上的狼狽,以及黑色的瞳孔裡迸發出的那股倔強,大勢臨敵,毫不畏懼。有些發怔,他眯起狹長的眼睛,輕手輕腳地爬上了那條蛇的身後,他突然發現,原來這個一直被他們遺棄的地方更有價值!但是現在不是管這些的時候,他走上前去,彎腰揀了一塊石頭,瞬間丟向了那條已經像墨淩逼近的蛇。

墨淩覺得世界末日就要來臨了!看著那急速向自己飛來的石頭,以及在地上快速向她爬來的蛇,她堅決地閉上眼睛,將樹支隨手一丟,向後退了一步。原本她站的地方就已經在在邊緣,這一退,讓墨淩即將掉下去!

反正橫豎都是死,不被砸死,就是被咬死,還不如自行了斷!

「誒!」

「啊!」

寂靜的樹林裡同時響起了兩個尖銳的聲音——

那個時候,剛買完菜回來的一位大媽聽見了這個聲音,竟然手一抖,以為是山上鬧鬼了,便昏了過去。由此可見,墨淩和簡優混合的聲音,是多麼優美。

正文 第二節

自從那天簡優「救」了墨淩之後,他們的關係迅速融合起來。凡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身後總會屁顛屁顛地出現一個活潑亂跳的身影,嘴裡總嘟囔著:「誒,哥哥,哥哥,你玩什麼我就玩什麼……」

簡優從生下來到現在,從沒有這麼無奈過。

準確來說,被人糾纏,是一件很不好的事。

墨淩因為那天的事後對簡肩總心懷怨恨,如果不是他的出現驚動了那條蛇,那麼她現在這張小巧如玉的臉上也不會多出一條疤痕,還好不明顯,不然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臉蛋了。疤痕是在那天跳下去的時候不小心被伸出的樹支給劃到的,在左眼的靠鼻樑眼角處留下的。幸好不是劃在眼睛上,那麼簡優就算再聰明,有八張嘴那也說不清的。

她在那段時間裡被母親管得很嚴,根本不給她出家門一部,每天都只能縮在家裡面,眼睜睜地看著樓下年紀最大的簡優帶著一群孩子玩耍。她趴在窗子邊,從上往下看,看見了簡優那頭如墨的柔軟的發,以及那舉手只間透露出的優雅的氣質。才大她4歲啊,就那麼出眾了。

每當在樓下看見墨淩那顆腦袋,簡優就會拉過自己最好的朋友,湊到他耳邊輕輕說:「誒,牧軒,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我以後會哉在那個女生的手上。」他那神秘的模樣,讓牧軒深深鄙視起來:「得了吧,就她?我想應該是她哉到你的手上吧。」簡優不以為然,聳肩走了,轉過頭來又看了墨淩的腦袋一眼,目光深思。

墨淩被扭傷的腳好之後,她就迅速加入到簡優那群夥伴之中,根本不顧只有她一個人是女生,用最可愛的笑容征服了裡面的每一個,所以當她可憐兮兮地跟在他身後時,那些夥伴立刻眉開眼笑,做出一副「我瞭解」的表情,然後特別欠扁的拉長了聲音說:「老大~~有女朋友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簡優聽後特沒出息地紅了臉,墨淩看見便像抓住了他的小辮子一樣開心地拍手:「啊!!簡油的臉紅咯!」

簡優瞪她,她卻沒看見,依舊拍著手,領著那群原本屬於他的夥伴們在院子大聲喊道:「簡油的臉,像猴子屁股。紅紅的,特丟臉!」

那句話流到了他的母親耳朵裡,母親來問他:「小優,你什麼時候改名成簡油了?」

簡優又氣又急,濃濃的眉毛皺成一團,非常氣憤地找到了正在教夥伴們玩捉迷藏的遊戲的墨淩,他如伶小雞似的提著她,在假山下嚴肅地對她說:「墨淩我警告你,你別再瞎摻和了。」

墨淩眨了眨眼睛,表現得一臉無辜:「簡油哥哥,我做錯了什麼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改了,簡優憋住氣,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如果當初不是我救你的話,你可能早就被蛇咬了,所以你看在這份上,別在亂說話了好嗎?」

不說還好,一說就像觸碰了她的禁忌,她跳起來,指著自己的眼角那塊淡淡的粉色疤痕說:「你救我?!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會被嚇到嗎?!這都怪你!所以你當然要賠償我!」

簡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果斷地結束了這次對話,敗陣下來。

墨淩看見他一副像被欺負的樣子,湊到他面前小聲地建議道:「簡油,如果你肯把你的那張新買的四驅賽車給我,我就不會糾纏你了。」

簡優聽後,特懷疑地看著她,抿著嘴在考慮了幾分鐘後,他不確定地詢問道:「真的?」

「真的真的……」墨淩把頭點得如小雞啄米,一副絕不騙你,若騙你我就去死的表情。

為了他的以後,他就忍痛割愛了。簡優想。所以,他把父親新給他買的那張豪華的剛上市的四驅賽車給了墨淩,即使他很想不通一個女孩子要了幹什麼。看著墨淩終於沒再來煩他,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就像一個剛打完戰的戰士。他靠在假山上涼涼的青石上對牧軒說:「那個倒楣鬼終於沒再來煩我了。我這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人間快樂。」

牧軒蹲在他身邊,用一把小刀在地上不知搗鼓著什麼,「看來你現在對那個墨淩是有恐而避之不及了?」

「什麼叫有恐而避之不及?」他不同意,翻起身來,柱著下巴說:「那小傢伙,就是太會折騰人了。遇上他准倒楣。」

牧軒抬起頭來,一張漂亮的面孔有著不怎麼明顯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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