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節的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C市一家豪華賓館的房間裏。酒紅色的燈光投下迷離的光暈,豪華舒適的大牀上一對男女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相擁而眠。
女子面若桃花泛着微微粉紅,膚色白皙,膚質像牛奶一樣的柔滑細嫩,她微閉雙眼,長長的睫毛隨着呼吸忽閃忽閃的,像玫瑰花瓣一樣的嫩脣顯得紅腫而嬌豔,她正像一只可愛的貓咪一樣蜷縮在男人懷裏。
男人同樣在熟睡中,他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最大的特徵是右邊眼角到鼻樑處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兩人四肢緊緊的交纏在一起,整個房間裏散發出情欲的味道。
房間裏安靜而柔和,不知過了多久,頑皮的太陽透過薄薄的窗簾將偷偷地光芒射向了女子微閉的雙眼,她低低的嘟囔着:「好難受哦!」睜開了眼睛。
剛剛睡醒的她,眼睛裏透露着迷蒙,她先是皺了皺眉,張開藕臂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忽然,她像是發覺了不對勁,她看到了陌生的房間,而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裏,她驚慌失措的查看自己的身子,一絲不掛,現在她才感覺到下身帶來的刺痛。
「啊——!」她驚聲尖叫!
「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男人從夢中醒來,嗓子有些沙啞性感十足。
女子看到體格健壯的腰間只圍了一條浴巾的男人,急忙將薄薄的涼被緊緊地裹住自己的身子,美麗的雙眼中透露出恐懼。
她用腳狠命踢那男人嘴裏慌亂地叫着:「滾開!滾開!你這個色狼,我要殺了你!
「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昨晚可是你主動爬上我的牀的!」男人身手靈活地躲過女子的無影腳。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主動跑到你的牀上?你還想抵賴!不認賬!真沒見過你這麼沒品的男人!」女子瞥見潔白的牀單上散落的點點梅花羞憤難當的很罵道。
「你聽我說——!」男人還想解釋。
「啪——!」狂野的臉上被女子狠狠地扇了一記降龍十八巴掌,出現一個明顯的五指印。
女子一手緊緊地抓住去裹在胸前的涼被,一手胡亂的抓起地上散落的內衣褲和一條翠綠色碎花吊帶裙,還好吊帶沒有斷掉。
撿好衣物過後,她跌跌撞撞地衝進浴室,慌亂的穿好,定了定神,打開浴室的門。
男人就站在離門不遠處,他也已經穿好了衣褲,只見他原本冰冷的臉柔和了許多,深邃的目光裏透出溫柔就那麼凝視着她。
她憤怒地狠瞪了他一眼,沒有講話,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包包,隨後想要走人。
卻不料,男人從身後抱住她,灼熱的氣息噴入她的耳朵:「告訴你的名字好嗎?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能滿足你所有的要求!」
「混蛋!放開我!誰是你的女人了!你癡心妄想,你這個無賴!去死吧!」女子漲紅了臉,拼命地想要掙脫,可是卻感覺力不從心。
女子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她瞄到門口一個精致的花瓶,順手操起來轉身向男人頭部狠狠地砸去。
「哐當——!」男人並無防備,額頭上冒出鮮紅的血液,染紅了整個面部。
「啊——!」女子再次驚聲尖叫!
「你這個瘋女人!居然敢用花瓶砸我!」男人一臉憤怒,轉身想用牀上的浴巾捂住頭上的鮮血,沒走幾步,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怎麼辦?怎麼辦?我殺人了!
女子茫然地看着自己白皙柔嫩的雙手,膽顫心驚的走過去,試了試男人的鼻息,還有呼吸,女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看到牀上男人的手機,猶豫地走過去,拿起來按了幾個數字顫抖的說:「喂!120嗎?這裏有人受傷了……!」
話還沒有說完,她猛然回首,男人滿臉是血的站在她的背後,露出令她毛骨悚然的笑(想想也是,任誰看到此景此景也會感到陰森恐怖的)。
女子使出吃奶的的力氣將他推開了,打開房門,光着白玉般的腳丫子撒腿往外跑去。
男人想要去追她,掉在地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忙撿起來按了接聽鍵。
「喂,老大,你跑到哪裏去了?昨晚小弟送給你那麼漂亮的尤物,你怎麼不好好享用?讓人家一晚上獨守空房,這不,一大早就打電話來抱怨了……」電話那頭一個男人的聲音噼裏啪啦的問了一大堆。
男人用另一根浴巾捂住額頭上的血,同時將頭探出門外氣惱的問道:「死小子!門牌號是多少啊?」
「503啊!鑰匙上不是寫着嗎?怎麼了?」電話那頭有些焦急。
男人再仔細看看門牌號,居然是505!
他懊惱地說:「糟了!出事了!你快來505室,老子的頭被打破了……」話還沒有講完,他的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往地上滑,在閉上眼睛之前,他看了一眼,雪白的牀單上散落的點點梅花,眼裏充滿了歉疚。
那女子滿臉淚痕光着腳丫跑在大路上,引來不少行人側目,她也不管不顧就那麼漫無目的的跑着。
正在這時,悅耳的手機鈴聲從包裏傳出來,女子停下了奔跑的腳步,拿起電話看到上面的名字,本來已經幹了的眼淚,再次如泉水般奔流而下。
這時一輛救護車從漪漪身旁呼嘯而過,她看到那車子是開往剛才那家酒店的,急忙招了一輛的士落荒而逃。
「老大!老大!你醒醒!怎麼回事啊?被打成這樣了!」一個焦急的聲音在505室響起。
地上的男人睜開眼睛看到來人,沒好氣的說:「林逍遙,你這死小子怎麼現在才來啊?」
「老大,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救護車來了,要送醫院嗎?」林逍遙的帶着商量的語氣問道。
「不用了!我沒那麼虛!你讓一個醫生上來給我包扎一下就行了!這種事最好不要讓媒體知道了!對誰都沒有好處!」那刀疤男人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走到牀邊。
「老大,不是吧?你昨晚……?」林逍遙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
「你這死小子!還不是因爲老灌我酒,害得我走錯了房間,所以才發生了這檔子事!」刀疤男人沒好氣地說。
林逍遙站在一旁不敢說話,他看到自己一直當偶像崇拜的老大,居然彎下腰,將映着女人落紅的被單,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自己的公事包裏。
更令人吃驚的是,他居然將一雙女人的高跟涼鞋,用塑膠袋裝好,放在身邊。
天啦!這怎麼可能?堂堂一個房地產大老板,C市最年輕有爲的黃金單身漢,女人們的夢中情人——圖藍,怎麼還是個有嚴重處女情結的男人啊?說出去一定會讓人笑死的。
圖藍在自己的特助林逍遙面前,整理好一切後吩咐道:「去把醫生請進來吧!另外,去幫我查查那個女孩的來歷!」
「老大,你不會對人家動了真情吧?」林逍遙驚愣的睜大了眼睛。
「叫你去你就去!哪有那麼多廢話!人家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了我,難道我就不應該補償她一下嗎?而且看她的樣子,我怕她會想不開。」圖藍語氣中含着擔憂。
漪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她一打開門,第一時間衝進了浴室,站在花灑下面,一遍又一遍的衝洗着自己的身體,但是無論怎麼洗,她都覺得自己很髒。
看到自己身上布滿了像草莓一樣的吻痕,她恨不得用一把刷子將自己洗刷幹淨,她使勁兒揉搓自己的身上的吻痕,可是怎麼洗都洗不掉,她感到悲痛萬分。
眼角的淚珠隨着花灑一起滾滾而下,終於她蹲在地上,無法抑制的開始低聲哭泣。
腦海裏呈現出那個陌生的男人的影像,想起那個男人在自己身上爲所欲爲,她那雙溼潤的大眼睛裏透露出陰狠的眸光。
「圖藍,不要讓我再遇見你!不要讓我再遇見你!我一定會殺了你這個惡魔的!」她在心裏默念着。
不知道洗了多久,漪漪的皮膚已經泛紅了,她感覺有種灼熱的疼痛,這才出了浴室,將自己拋在簡易的小牀上。
怎麼辦啊?
想起自己剛才在外面接的那個電話,她的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滑落。
打電話的那個男人,是漪漪的男朋友,也是這C市裏有名的富二代,他的名字叫張揚。
這張揚當時追漪漪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糖衣炮彈,甜言蜜語,漪漪全部免疫。
最後,因爲漪漪的爸爸酗酒過度,造成胃出血,張揚康概解囊就於危難之中,漪漪這才答應與其交往的。
這張揚看上了漪漪的純潔無暇,漪漪也想在這個大城市裏爲自己找一個依靠,所以兩人開始了戀愛長跑。
張揚對漪漪也是百依百順,不過就是有個壞毛病經常毛手毛腳,漪漪對此非常反感嚴厲制止,最後嚴重聲明:拒絕婚前性行爲。
張揚這才提出早點見父母,早點辦婚事,也好早點抱得美人歸。漪漪臉羞得緋紅,欣然同意了。
她感覺很開心,也很期待,自己終於能在這麼一個大城市安個家了,那是多麼幸福的事啊!
她還盤算着等自己穩定後,將爸爸和弟弟一起接過來享福。
誰料到,天降人禍,自己七夕節的晚上與張揚出去蹦迪,第二天早晨居然躺在陌生男人懷裏,她甚至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糟蹋的!
老天爺真是跟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啊!
這樣的她,還有何顏面去見張揚和她的父母啊?
她甚至覺得自己連活在這個世上都不配!
她開始想到了死,對啊!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不!不能這樣!不能就這麼死掉!
她不能讓癡守一生的爸爸,再一次承受失去至親至愛的痛苦,她怕,她怕他接受不了。
活下去!對!一定的堅強地活下去!
就當,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要不,就當一夜激情好了!
漪漪想到這裏對自己說:「水漣漪!沒什麼大不了的!這點打擊是打不垮你的!勇敢點!活下去!一切只是做了一場噩夢而已!現在夢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漪漪擦幹眼淚,爲自己加油打氣,她決定開始重新面對生活!
與此同時,一家德國奧迪公司駐中國區辦事處裏,一個額頭上扎着繃帶,輪廓分明的臉有些蒼白的男人,坐在豪華辦公桌前,桌子上寫了一個牌子圖藍,技術總監。
他手上不停地轉着筆,眼睛望向窗外繁華的街道,那雙冰眸裏有着讓人讀不懂的東西。
突然,他打開抽屜拿着一雙達芙妮今年新上市的女士高跟涼鞋,他拿出來,將它們放在手中細細把玩着……
腦子裏回想着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不,應該叫女孩才對!那是她的初夜嗎?早知道他就該溫柔點兒!
想什麼呢!他使勁拍拍自己的腦袋,心裏浮現出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都怪自己喝太多了,居然走錯了房間。
不過,如果沒有走錯房間,他又怎麼能品嘗到如此甜美的百合花香味呢?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挑了挑,回味着那個狂野的激情四射的夜……
一個月以後的某一天,飛行幼兒園裏,漪漪和閨中密友兼同事花妍妍,一起教小朋友們做手工,做着做着,她又感覺胃裏很不舒服,有種想吐的感覺,她悄悄地將手伸進口袋裏,拿出一顆昨天買的生楊梅,偷偷地放進嘴裏,生怕被小朋友們看到。
生楊梅在嘴裏輕輕地抿了一下散發出濃濃的酸味,很快抑制她想嘔吐的衝動,漪漪感覺這味道特別的舒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這麼喜歡吃酸的東西,要知道以前的她可是連稍微有點生的桃子,她都都會覺得澀牙,更別說楊梅了。
「老師!你在吃什麼?」一個長得特別萌的小女孩兒,睜着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睛指着漪漪的嘴好奇的問,她還咽了咽快要流出來的口水。
「咳咳咳——!」漪漪正陶醉在楊梅散發出的奇妙的酸味裏,被小朋友這麼一說,楊梅核給卡在了喉嚨上,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咳嗽不止,臉也漲得緋紅。
「漪漪,你怎麼了?」妍妍放下手裏的剪刀衝過來用力給她拍背,漪漪用手捂住嘴,楊梅核吐到手心上。
她的一張俏臉像火燒似的,燙燙的,特別尷尬。真沒想到,自己偷吃零食被小朋友抓包了,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好了!小朋友們快坐好,午餐來了,老師要給你們發飯了哦!看看誰是乖寶寶!」妍妍看到阿姨端着午餐進來了,忙招呼大家坐好,轉移了小朋友們的注意力,也化解漪漪的尷尬。
今天的午餐是白菜受肉丸子,生活老師還貼心的放了少許的蝦皮,說是給孩子們補磷。整個教室裏彌漫着海鮮的味道。
本來已經胃已經舒服些了的漪漪,聞到這味道:「嘔——!」再也忍不住了,捂住嘴巴往衛生間裏衝去。
「妍妍老師,漪漪老師她怎麼了?」有小朋友開始着急了。
「沒事的!沒事的!漪漪老師可能是腸胃不舒服,小朋友們要乖乖吃飯,不要讓漪漪老師操心哦!」妍妍一邊焦急的看着門外,一邊監督着孩子們吃午餐。
過了好久,漪漪臉色蒼白的走了進來,妍妍忙迎了過去拉着她的手噶關切的問道:「怎麼了?要不要請假去看醫生?」
「沒什麼!大概是這兩天天氣太熱吃冰激凌吃壞肚子了吧!一會兒下班我去藥店買點藥吃了就會沒事兒了,我們趕緊哄孩子們午睡吧!」漪漪目光有些躲閃,將妍妍的注意力轉向小朋友。
兩人將小朋友哄到牀上後,漪漪開始用溫柔的嗓音爲小朋友講着睡前故事,她的聲音很美,很動聽,有一種媽媽的味道,小朋友很快就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終於熬到下班了,漪漪再也忍不住了,跑到衛生間裏吐得稀裏譁啦,妍妍忙跑進去在一旁輕輕地給她拍背。
「走!我送你上醫院!」妍妍的表情很嚴肅。
「不!我不去!真的沒事兒!說不定只是中暑而已,不要大驚小怪好不好?我去藥店買點藿香正氣液,就好了。」漪漪笑的很牽強,她知道妍妍很關心她,努力裝出笑臉不想讓她擔心。
「那我陪你去吧!」妍妍知道她是個犟脾氣拗不過她,只好認輸。
「不用了啦!又不是小孩子!你要是真爲我好,去菜市場給我買點蔬菜豆腐之內的,我想吃清淡點兒。」漪漪堅決不讓妍妍跟着。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兒!」妍妍說完騎上小木蘭走了。
待妍妍走後,漪漪瘦削的雙肩一下子垮了下來,她用手捂住了嘴巴,無聲的哭泣,淚如泉涌。
通過這幾天的生理反應,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懷孕了,大姨媽每個月都準時報到,但這個月她遲遲沒來。
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後,她整個人恍恍惚惚的,完全沒有想到避孕這回事,所以根本沒有採取補救措施。
現在想來可能一切都完了。
不!她又有點不相信,怎麼可能一次就中標的,哪有那麼倒黴的事兒!
她決定坐公交到離幼兒園最遠的藥店去買試紙試一下
漪漪待妍妍走了好一會兒,她才暈乎乎的走出去,打算到馬路的對面去坐520路公交車,那路車子經過的藥店比較多。
漪漪站在人行道口看着閃爍的信號燈,腦袋一片空白,汽車停了,她隨着人流一起過馬路,有人不小心推了她一下,她一回眸……
就那麼一回眸,讓正在等紅燈一輛寶藍色的蘭博基尼上的男人臉上露出驚喜萬分的表情,他就是圖藍,那個漪漪恨之入骨的男人。
不知怎麼回事兒,今天下班後,他突然想到新月小區來看看這裏的搬遷動員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也許是習慣吧!這一個月以來,每天下班的路上,他總是不由自主的將車速減慢,眼睛不斷地向車窗外掃射,希望能夠再次與她邂逅,那個宛若百合花一樣美麗純潔的女孩兒。
當他看到人羣中那個穿着碎花連衣裙,長發飄飄,體態輕盈,身材苗條向着他回眸時,他看到她眼裏的空洞,他的心悸動了。
此時此刻的他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他有一種想要棄車下去的衝動,但理智上不允許他這麼做。
終於,綠燈在他的呼喚下亮了,他像劍一樣衝了過去,迅速和將車子停在臨時停車點,兩腿張開奮力的向剛才的路口跑去。
等到他跑倒時,伊人已經不見芳蹤,他想大聲呼喊她的名字,可是毫無辦法,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芳名,只好就那麼沿着街口一處一處,細細的尋覓着,希望能夠像詩裏所說的那樣「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而此刻漪漪早已坐上了520路公交車,因爲是高峯期路上有點堵,車子走走停停。
漪漪坐在窗子邊上,夏末的傍晚起了一陣熱熱的微風,拂過她的長發,風裏帶着汽車尾氣排出來的濃濃的汽油味道,讓她的胃裏翻江倒海,有種想要狂吐的衝動,但被她強壓下來了。
因爲她迫切的想知道自己肚子裏是否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她望着窗外被晚霞映成金色的天空暗暗祈禱着:媽媽!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漪漪啊!漪漪真的不想懷上那個混蛋男人的孩子,真的不想啊……
兩行清淚從眼角悄悄滑落,在晚霞的映襯下變成了金色的水晶。
終於,她看到一個她認爲已經很遠的,不會有熟人看的的藥店,她慌忙下了車。
先在門口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這才走了進去,試了好幾次開不了口,臉漲得通紅。
「美女,想買點什麼?」銷售人員很是熱情。
「我,我想買,買試紙,驗孕試紙!」漪漪臉紅得已經快要滲出血來了,她聲音很低,像蚊子似的。
「美女,是第一次嗎?沒什麼好害羞的,來,我教你怎麼用!」銷售人員很有耐心的把用法詳細的告訴漪漪。
漪漪羞得真想挖個地縫穿進去,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藥店門,感覺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笑話她。
圖藍還在苦苦的尋找着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條小街小巷,問了多少過路的行人,還是不見伊人芳蹤。
剛開始的興奮驚喜轉瞬間變成了沮喪失落,原本輕快的步伐變得沉重起來,他那冰冷的雙眸裏充滿了憂傷。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找到她的心情會是這樣的急切,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圖藍苦笑了一下。
不是吧?自己又不是毛頭小子了,怎麼會對一個有着一夜激情的女孩子念念不忘呢?
一定是自己的處女情結在作怪,一定是這樣的。
漪漪坐上了往回返的公交車,車上的人很多,她有些心煩氣躁,也有點惱恨自己爲什麼跑這麼遠的路。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心裏有些怕有有些想知道結果。
車子一路走走停停,漪漪感覺自己快要壓不住胃裏的翻騰了,她只好憋住一股勁兒,靠着意志力支撐着。
一定要堅持!快到了!就快到了!還有三站路……兩站路……漪漪一路上默默地爲自己加油打氣。
圖藍滿懷失望地擡起手看看自己鑲着金邊的瑞士手表,已經快十點了,他想她或許早已安睡了,於是他回到了臨時停車場。
打開車門,他第一眼看到擱在副駕座上的那雙達芙妮高跟涼鞋,他拿過來,輕柔的對手裏的鞋子說:「相信我,你一定能夠找到你的主人的!」說完,低頭在鞋子上深情地親吻了一下。
然後,他發動車子,動作嫺熟的將車子駛入滾滾車流之中……
就在他將車子開出去的那一瞬間,漪漪坐的公交車到站了,她快速地跳下車子,衝向站臺上垃圾桶吐得稀裏譁啦。
護着護攔休息了好久,漪漪才回到了出租房,打開門,還沒換鞋,妍妍就火急火燎的跑來了。
「漪漪,你沒事吧?去了這麼久,急死我了,打你的手機也關機,再晚一點我都想去報警了!」妍妍噼裏啪啦的問了一大堆。
漪漪這才想起自己的電話沒電了,她用舌頭舔了舔幹澀的嘴脣,衝着妍妍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故作輕鬆的說:「親愛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看你都急成這樣了!」
「呼呼!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今天可是我第一次下廚哦!」妍妍說完衝進了廚房。
漪漪悄悄地拿着試紙進了衛生間,妍妍將熱情騰騰的飯菜端上桌子,坐在椅子玩手機遊戲。
她的眼睛不時的瞄向衛生間,這段時間漪漪的行爲舉止有些怪異,常常一個人偷偷的抹眼淚,她總覺得她好像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好姐妹也有自己的隱私,她不說,她也不好問。
飯菜都涼透了,漪漪才出來,她的臉已經毫無血色,大眼睛裏沁滿了淚水,妍妍見了急忙過去將她扶到簡易的沙發上坐下。
她終於忍不住了,還是問了句:「漪漪,能告訴我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懷孕了!」漪漪十分的沮喪,她沒想到自己一直害怕的事最終還是來了。
「是張揚那個壞小子,他——?」妍妍問道。
「不,不是他的,要是他的就好了!」漪漪忙說。
「那是——?」妍妍疑惑了,在她眼中漪漪可是出了名的乖乖女,而且也是拒絕婚前性行的擁護者,這怎麼?
「我被糟蹋了——!」長久以來壓在心裏的委屈,讓她不堪重負,終於她撲進妍妍懷裏把所有的苦悶放聲大哭宣泄了出來。
「怎麼?怎麼會這樣?你這個傻妞兒,咋現在才說啊?早點說出來,也好一起想辦法啊!現在怎麼辦啊?連孩子都有了?」妍妍有些焦急。
「我不能生下這個孩子,我不能爲那個混蛋男人生孩子,妍妍,我求求你,你定要幫幫我,好嗎?」漪漪抓住妍妍的手,楚楚可憐的哀求着。
「傻瓜,咱倆誰跟誰,還用得着求嗎?說吧,什麼事兒?」妍妍將紙巾遞給漪漪真誠的說。
漪漪拿過來一邊擦眼淚一邊說:「我想請你明天陪我一起去醫院,把肚子裏的寶寶打掉,還有,我想請你幫我瞞着張揚,好嗎?」
「行!我明天一定陪你去!不過,你真的想好了嗎?還有,張揚那邊,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啊?」妍妍有些擔心漪漪的未來。
「我想好了!這個寶寶我是斷不能要的!張揚那邊,我想等時機成熟了再告訴他,好嗎?」漪漪眼裏充滿了乞求。
「好吧!一切都由你決定!那現在我先去熱飯菜,你吐那麼厲害,一定餓壞了!」妍妍起身將冷掉的飯菜放在微波爐裏加熱。
漪漪看着她忙綠的背影,心裏默默地說:妍妍,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