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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夫之婦

有夫之婦

作者:: 雲天飛霧
分類: 穿越重生
她對他掏心掏肺,整顆心都撲在他身上,卻被人踩成八瓣丟進泥裡。好不容易成為他的妃,卻被冤枉被陷害,最終落得聲譽盡毀,孤零零吊死柴房的下場。一朝穿越,女強人化身炮灰王妃,江靈歌淡定的將那顆支離破碎的心拼起來,換成了一顆鑽石的。那些害她的,欺她的,她一個個十倍百倍的還回去,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天道好輪迴。炮灰王妃翻身做了主,原本對她棄之不顧的男人卻突然變了態度,天天追在她身後跪求複合。江靈歌:「王爺,你養你的小老婆,我找我的糙漢子,今後各不相干!」夜王震怒,「本王還管不了你了!」

第1章 她是炮灰王妃

  「啪……啪……」

耳邊傳來一陣清晰的聲響,那聲音就像是鞭子抽在皮肉上。

江靈歌想要睜開雙眼,可卻無論如何都抬不起眼皮,沉重的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樣。

身上潮水一樣的疼在逐漸溢開,她忍不住咬緊牙關,那尖銳的痛楚席捲神經,讓她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娘娘,要不就算了,再打下去,恐怕這人就要不行了,她畢竟是王妃,雖然王爺將處置這件事的權利交給了您,咱們也要小心行事,不然傳出去恐怕不好聽!」

說話那人的聲音上了幾分年紀,語氣之中藏著小心謹慎。

江靈歌還沒來得及有理清思緒,整個腦袋亂成了漿糊,一些片段模糊的在她腦海之中閃現,卻又不甚真切。

那些記憶最終化成了一些畫面,讓江靈歌忍不住想要爆粗。

所有的涵養已經被這巨大的打擊嚇光。

她穿了!

還穿在一個有夫之婦的人身上。

想她堂堂江氏當家人,長了這麼大還沒談過一次戀愛,如今竟然奇妙的跳過了這麼個過程,老天爺直接送給她個夫君。

那些莫名進入她腦海之中的記憶,直接概括了原來那個江靈歌的一生,簡單來說,她完全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陪襯。

自小就喜歡夜王,為了嫁給夜王費盡心思,結果夜王心裡卻有著一顆硃砂痣,完全對她看不上眼。

好不容易成了王妃,卻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間接害死了硃砂痣不說,還被府中側妃文聘婷害的聲名盡毀,最後直接被人吊死在房梁上假裝沒臉見人自盡身亡,落得一個悽悽慘慘慼慼的下場。

而如今,江靈歌正好穿越到原主聲名盡毀的時候。

「江靈歌,當初還多虧了你大鬧一場,讓那個病美人洛雲瑤直接氣死,不然這正妃之位恐怕這輩子也輪不到我身上,如今王爺連看都不想看你一眼,不知道有多恨你,要不是你背後有相府皇上撐腰,恐怕發生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早就將你沉塘餵魚了,你放心,我會給你幾分薄面,畢竟你是王妃,死的也不能太窩囊!」

說話的人是個女子,她聲音嚴肅義正言辭,可掩飾不了那語氣裡的開心得意。

最重要的是,她就是女子口中的那個要被沉塘餵魚的王妃。

那大段的記憶之中,昨晚王府之中側妃文聘婷邀請了一些大臣家的女眷在府中開生辰宴,也邀請了身為王妃的她,可江靈歌喝了兩杯酒就有些頭暈回房休息,結果醒來以後就被人壓到了王府的刑房之中,都說在她的房間裡發現了男人的衣物。

這件事驚動了整個京城,她從高高在上的夜王妃,一瞬間聲名狼藉,清譽盡毀。

而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側妃文聘婷。

文聘婷見到她居然還有抬頭的力氣,輕笑著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她旁邊:「姐姐,不是妹妹說你,雖然王爺在你大婚兩年的時間都沒有去過你的房間,你也不用如此飢、渴,找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說吧,那人究竟是誰?」

文聘婷伸出手指,用手指甲掐在了江靈歌的下巴上,那雙眼睛裡滿滿都是解恨的情緒。

刺痛傳來,江靈歌皺了皺眉,她看了一眼如今的狀況,竟然被綁在了大堂之中的柱子上,承受著鞭刑。

身上血跡斑斑,無處不痛。

好像她十六歲以後,就沒人敢碰她一根手指頭了。這種痛,讓她有一種久違了的感覺。

她用了十年的時間,從江家一個任人打罵的私生女,熬上了一家之主的位置,可屁股還沒坐熱,就死了!

鉅虧!

可她怎麼死的,因為什麼死的來著?

仔細想想,江靈歌突然發現,她居然完全沒有印象。

她緩緩睜開雙眼,一雙幽暗的眸子落在了文聘婷的身上,帶著審視的目光。

文聘婷心中一驚,她在對視江靈歌視線的那一瞬間,只感覺渾身一涼。

以前的江靈歌囂張跋扈惹人厭惡,在王府之中刁蠻任性慣了,就是個胸大無腦的,被她從始至終都一直玩弄在鼓掌之間。

可現在明明江靈歌都已經落魄到如此地步,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怎麼卻給她一種心中不安的感覺。

她不由自主的收回手指,掩飾自己心中的波動。

不可能的,一切都是按照計劃行事,現在馬上就要完美收官,不會再有任何意外發生。

「看來王妃真是痴情,就算承受再多也要喂那個姦夫掩飾,到如今都不肯開口說實話,既然如此,那也別怪妹妹不客氣了,王爺這也是為了王府的顏面,才讓妹妹好好詢問你,你可要理解妹妹,妹妹也是不得已為之……」

她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眼底寒光稍縱即逝。

「嬤嬤,先將人帶到柴房,等王爺回來,本妃會好好稟報的!」

柴房?

江靈歌聞言,心中冷笑了一下。

這裡是古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卻要一輩子安分守己等著不愛自己的男人過來寵幸,真是可悲可嘆。

不管以前的江靈歌怎麼樣,可如今這身體的主人是她,今天她一旦被帶到柴房,恐怕接下來就該到了有人弄死她的環節,她畢竟重傷在身,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有反抗能力,真苦了記憶之中那些沒大腦的吃瓜群眾,會覺得被打的體無完膚動都動不了的人會自己找繩子爬上去吊死自殺。

從腦海之中的記憶之中來看,這一切明顯都是有人設計好的,也就只有原主才沒有察覺。

身上的繩子被解開,兩個粗壯的嬤嬤上前一人一邊的架住江靈歌的手臂。

江靈歌眯著雙眼,即便是身體疼的連動一下都困難,可她依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掙開那兩個嬤嬤的鉗制。

誰也沒有想到江靈歌會突然掙扎,兩個粗使嬤嬤一時不察,被江靈歌推到一旁。

她搖晃了一下、身形,還殘留著血跡的唇角緩緩流露出一抹淺笑,看了一眼愣在原地,就站在不遠處的文聘婷,江靈歌穩住身體一縱身,直接將她撲倒在地。

「啊!」

尖叫聲振聾發聵,江靈歌這一撲,已經用盡了之前積攢的全部力氣,不是她不想起來,是她如今根本沒辦法站起來。

她死死的壓在文聘婷的身上,身上的血直接將對方粉紅色的長裙染紅,文聘婷驚慌失措,就連周圍的嬤嬤都嚇得立刻爬起來要去將她抓起來。

江靈歌一隻手卡在文聘婷的脖子上,聲音沙啞帶著極為濃郁的冷:「不想她現在毀容,就給我站在原地別動!」

她這一聲大喊,那兩個行刑的婆子嚇了一跳,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就連文聘婷都沒有想到會突然出現這種狀況,連忙慌亂喊道:「都……都別過來!」

江靈歌的眼神,陰沉的彷彿要吃了她一眼,縱然她手上沒什麼力氣,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從她頭上拔下了一根朱釵。

那朱釵尖銳的尖端,就抵在她的脖子上,彷彿只要她一動,對方就會刺穿她的喉嚨。

這種性命被掌控在別人手中的感覺十分不好,文聘婷渾身輕輕顫抖著,頓時眨了眨眼睛,淚光閃爍:「姐姐,這件事不是妹妹的錯,妹妹都是聽從王爺的吩咐才這麼做的,你要是不滿意盡可以去和王爺說,妹妹也不想的!」

她眼圈通紅滿臉都是無辜的表情,這人還真是會演戲,剛才還一副囂張得意,眨眼間就變成了小白兔。

饒了她,江靈歌對不起自己這一身的傷。

嘴裡滿是血腥味,她強忍著嚥下那翻湧的氣血,一雙眸子惡狠狠的盯著她。

循著記憶,她回想了一下之前這個女人審問她的場景,氣笑了。

當年那些欺負過她的人,如今墳頭草都五尺高了,既然她如今代替這個人活下去,這身體的仇,她自然要報。

她壓低聲音,在對方耳邊輕聲道:「文聘婷,別以為本妃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姐姐,你在胡說什麼,發現你房間男子衣服的是你的貼身丫鬟瀾兒,和妹妹有什麼關係!」

好個貼身丫鬟。

她可還記得,那丫鬟還是丞相府的大夫人安排給她的陪嫁丫頭。

江靈歌聽到她提起瀾兒這個名字,就想起了對方前後不少事情,她這身體的父親當年是為國捐軀萬人讚頌的大將軍,她的伯父是百官之首的丞相大人,當今聖上更是因為她父親救駕有功,賜給了她郡主封號。

只可惜,她自幼父母雙亡,從小生活在伯父家中。

從江靈歌的記憶當中來看,相府一家對她可是好極了,除了那個不苟言笑對她偶爾會刻薄一下的老夫人,丞相夫人文青玉對她可是嬌慣的很,不管小時候她犯了什麼錯都不責罵她,甚至還幫她善後,簡直比親女兒都親。

也因為這樣,丞相夫人博得了一個遠近聞名的賢良名聲,只可惜江靈歌卻成了那個不成器,刁鑽任性的大小姐,甚至為了嫁給夜王,不惜得用自己父親當年立下的功勞去宮中大鬧。

那件事當年成為笑柄盛傳一時,讓所有人見到江靈歌都用一種異樣的表情瞧著她。

可就算這樣,江靈歌卻還不自知。

成親兩年,天天換著花樣想要去討好夜王,可除了大婚當晚,這兩年之中就連對方的面都很少看到。

有幾次折騰,甚至直接被夜王吩咐人給丟了出去。

捏著朱釵的手一動沒動,江靈歌感覺眼前陣陣發黑,她如今的身體受傷太重,恐怕很快就要挺不住了:「將你們王爺請過來,我有話要說!」

第2章 瞎了眼才會嫁給你

  「是,是……」原本跟在文聘婷身邊的嬤嬤連連點頭,轉身慌里慌張的推開門就要去通風報信,誰知大門才剛剛打開,迎面走來了一個人。

那嬤嬤看到來人,就彷彿見到了救星一樣,一膝蓋跪倒在地:「王爺救命啊,王妃要殺了側妃娘娘!」

聽到外面的哭喊聲,江靈歌費力的側過頭向著門外看去,昏暗的夜色之中,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緩步走在。

月華落在他的身上,衣服上銀色的蟒蛇紋彷彿活了一樣。

她這一眼看過去,就愣住了。

雖然她所在的時代美男雲集,可眼前這個男人,依舊讓她感覺驚豔。

一雙狹長的眼,眼角微微上揚,在看人的時候,莫名給人一種凌厲的感覺,眉宇欣長鼻如穹峰,尤其是那雙深黑之中,在房屋中昏暗燭火反射之下還透著幾分湛藍的眼,好似在一瞬間就能籠絡人的魂魄。

男子頭戴銀冠,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尊貴和不容忽視的氣息。

就算記憶之中還有這一張面孔,可江靈歌都沒辦法不被這張十分完美,侵襲力驚人的面容所吸引。

看來,這個人就是之前的江靈歌愛的死去活來的人,當今西楚國的三皇子,夜王楚涼夜。

眼光不錯,至少這張臉比掛在牆上的畫兒還好看。

好在江靈歌早就在記憶之中有了大概的印象,才能在一瞬間回神,不被對方察覺。

那人就站在門口,看著躺在地上的江靈歌和文聘婷背著手蹙著眉,沒有說話。

文聘婷瞬間淚眼婆娑,一臉虛弱的模樣:「王爺救救妾身,妾身只是按照王爺的吩咐審問姐姐的,想要勸姐姐幾句,誰知道姐姐居然要傷害妾身!」

「閉嘴!」

江靈歌冷聲喝到,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聲音卻平靜無波。

身上原本穿著的淺藍色長裙,早就被鮮血染的髒汙不堪,她壓在文聘婷的身上,從下至上的側眸看著楚涼夜的面容。

那張面容在月色下模糊不清,卻更多了幾分神秘冷俊。

江靈歌微微挑眉,眯著眸子沙啞著聲音開口:「我只想問王爺一句話!」

她說完這話的時候,楚涼夜並沒有出聲,而是目光平靜的看著她,那雙眼眸裡面寫滿了冷漠二字。

江靈歌見他沒有回答,她也沒有停頓,而是目光帶著戲謔的瞧著他:「這裡可是王府?」

安靜,一瞬間蔓延開來,讓整個刑堂之中都充斥著詭異的氣息。

江靈歌雖然不著急,可凌亂的氣血,卻讓她額頭上冒著一滴滴冷汗。

汗珠劃過傷口,那疼痛更加難耐忍受,那傷痕不光疼,還有些發癢,讓她有一種想要去抓的衝動。

「是!」

清冷如泉水一樣的聲音從男子的口中流露而出,江靈歌在這瞬間松了口氣,她接著問道:「府中的人都說我和男子私會,房間裡甚至還藏著其他男人的東西,我且問王爺,你可信?」

又是一陣沉默。

楚涼夜那雙閃爍幽暗光芒的眸子裡,一道淺淺的流光閃過,那雙狹長的眼,緩緩眯了起來。

危險,藏著嗜血和讓人看不透的殺意。

「為何不信。」楚涼夜冷聲回答,那目光落在江靈歌的身上,卻好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

江靈歌當然察覺到了這一點,而且她也理解。

夜王喜歡上青、樓女子,想要讓一個青、樓女子為正妃的消息當年在整個西楚國都傳遍了,就連皇上都差點兒松了口,可偏偏她出現了。

江靈歌用自己功臣之女的身份,順利的成為了正妃,大婚沒兩天,就傳出青、樓女子洛雲瑤因病香消玉殞的消息。

可憐的江靈歌那天差點兒就死在夜王手中,如果不是皇上的人及時召見了夜王,恐怕也就沒有現在的她什麼事了。

她的笑聲透著幾分苦澀,還藏著一絲諷刺,染著自己鮮血的唇瓣,就在他面前輕輕開合:「王爺就連自己的王妃都不相信,甘願淪為整個西楚國的笑柄也不願查明真相還我一個清白,真讓我佩服之極。縱然之前你我之間有些誤會,可我依舊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男人!」

當然,瞎眼的是以前的江靈歌不是她,這種男人給她來一打她都不待見。

這番話從江靈歌的口中說出來,就連被她壓在下方的文聘婷都不由自主的瞪大雙眼。

因為就算在整個西楚,敢和夜王殿下這麼說話的人也不多。

雖然夜王身為王爺,可卻是當今皇上最重視的王爺,手中實權頗多,就算是朝中老臣也沒有敢頂撞夜王殿下的。

楚涼夜擺手,讓嬤嬤準備椅子讓他坐下。

他就坐在江靈歌面前,眼睜睜的看著江靈歌手中依舊拿著朱釵指著文聘婷,卻依舊不疾不徐的喝了杯茶。

「用不用,本王讓人挖了你的這雙眼睛?」

雖然是疑問句,可是那話,卻一點兒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還好,江靈歌當年接觸過的大鱷們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這點兒小場面,還不至於嚇壞了她。

而且,如果她早點兒穿越過來,她就算出家也不嫁給這麼個自高自大一點責任心沒有,還三妻四妾的男人。

好像這人渾身上下,感覺除了那張臉就沒有任何可取之處了,也不知道以前的江靈歌哪根筋搭錯了,偏偏上趕著自尋死路。

將這番心思壓在心底,戲還得演下去。

江靈歌仰起頭,目光極為認真:「如果王爺從頭至尾都不喜歡我,就直接休了我就是,何苦用這種招數來羞辱我?王爺若是只打算為自己的女人報仇,那可真是找錯了人,當年我根本就不知道王爺還有心儀之人,你要是早點兒說,這正妃的位置我讓出去就好了,我也不稀罕!更何況,這裡既然是王府,自然戒備森嚴,豈是男子能隨隨便便進來的?」

江靈歌將這番話一說完,文聘婷就感覺臉頰發熱,心臟砰砰亂跳起來。

她咬了咬唇角,「江靈歌,當年王爺有心儀之人這件事早就傳遍了大江南北,你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在還在戳王爺心口上的傷,簡直惡毒!」

她感覺到文聘婷的神色變化,低頭淺笑:「我惡毒?你做了什麼,我就不相信王爺會不知道!」

這件事雖然後來江靈歌知道了,可是當時卻真的不知,她那時候在相府之中大病一場,一個月都沒出過門,要是相府的人有意隱瞞她什麼,她根本沒辦法知道。

而且,就算是真的知道了,按照以前江靈歌的性子,怕是也不會把一個青、樓女子放在心上。

她神色平靜,彷彿身上的那些傷都不是她的,可還沒等文聘婷說出什麼解釋的話,江靈歌手中的朱釵落地,她整個人直接砸在她的胸口上。

文聘婷被砸的胸悶氣短頭暈眼花,半天沒緩過勁來,脖子上因為剛剛昏迷時江靈歌控制不住力道造成的劃痕,整個人狼狽的和江靈歌有的一拼。

她明明才是動手的那個人,可是好像沒有討到絲毫便宜。

眼角淚光閃爍,一旁的嬤嬤手疾眼快的將自家主子從地上扶起來,將江靈歌扒拉到一邊。

「王爺,側妃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您一定要給娘娘做主,這女人不但和人苟且被人揭穿之後還毆打側妃娘娘,還請王爺明察!」

坐在椅子上的人緩緩站了起來。

被扶著坐在嬤嬤旁邊的側妃一見到他起身,目光閃了閃,用手拽了一下說話的嬤嬤:「王爺,妾身沒事,只是受了一點兒驚嚇,過會兒就好了,只是這件事沒有處理好,給王爺添麻煩了!」

文聘婷將剛剛想要解釋的話給收了回去。

她是個聰明的,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該說。

楚涼夜的性子,這麼多年她也多少摸到了一點兒,那就是萬萬不能違背他的意願。

而且,這兩年,府中的新人來的不少,可是死的也不少,她早就對這件事有所懷疑,更是不敢觸碰楚涼夜的逆鱗。

如果現在百般辯解,明顯就證明是她自己心虛,也就算應了江靈歌的話。

楚涼夜走到她面前,輕輕垂下眸子,那雙眸子清明冷淡,彷彿沒有將房間之中任何人放在眼底。

「無須自責!」

得到這樣一句話,文聘婷的心都跟著顫了顫,原本波動的心舒緩了些。

她當年對他有救命之恩,這個男人對她果然是不一樣的。

她垂下頭,「王府之中雖然守備森嚴,可是疏忽一下也並非不可能,王妃在府中生活兩年,想要做到一些事情也沒那麼困難!」

她這話明顯是在給江靈歌火上澆油,她也知道此時說這些也許會引起楚涼夜的厭惡,可是若是此時再不下手,她想當上王妃的機會就要流逝了。

第3章 這個王妃不得了

  這個江靈歌也不知道怎麼了,昏迷之前還一臉求饒的姿態,一醒來居然抽風的想要反抗。

不過,現在都晚了。

文聘婷心中有底,楚涼夜眼睛裡容不得沙子,江靈歌做下這種醜事,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楚涼夜眯了眯眸子,那雙眼細長,帶著凌厲的弧度,「你受了傷,暫且去休息!」

他聲音平緩,讓文聘婷心中舒服了一些,果然,楚涼夜就是個面冷心熱的男人。

只是他這樣說難不成……王爺這是要親自審問?

一想到這點,文聘婷的臉色有些微微發白。

「王爺,是不是妾身哪裡做錯了,讓王爺費心了,這點小事兒都做不好,還請王爺責罰!」

她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楚涼夜面前。

那雙眸子裡藏著楚楚可憐的味道,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肩膀在微微聳、動,彷彿在低聲哭泣。

如此柔軟的美人,露出這樣的一面,當真讓人心生憐惜。

「嬤嬤,扶她回去!」

楚涼夜沒有廢話,更沒有將更多的精力落在文聘婷的身上,他將目光調轉了一下,看向渾身是傷的江靈歌。

那雙狹長的雙眼輕輕眯了眯,他忽然彎了腰,伸出手臂將她抱在懷裡。

這一幕,誰也沒有想到。

文聘婷瞪大了雙眼,看著那個明明冷情冷性的男人,竟然將原本嫌棄至極聲名狼藉的女人抱在懷裡,一種濃濃的妒火和憤怒在心口燃燒起來。

他明明恨不得想要弄死她的,怎麼會突然這麼做。

如果不是楚涼夜的暗示,她的這點兒小計謀怎麼可能成功,可如今,難不成王爺是想要她活?

心中的想法不斷沸騰,可是她卻不敢露出半點情緒。

屋子裡的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靜悄悄的,只餘留楚涼夜極輕的腳步聲。

文聘婷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了,她微微啟唇,一屁股坐在地上。

旁邊的老嬤嬤見到她一臉失落的模樣,心疼的說道:「娘娘,王爺定然是可憐她昏迷過去了,絕對不會有別的意思,娘娘放心,昨晚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就算說出一個花來也沒人會信!」

聽著嬤嬤的話,文聘婷卻沒有感覺自己得到絲毫安慰。

她進府這麼多年,還沒被王爺在人前這麼抱過,可是如今這個女人馬上就要被她趕出去了,卻得到這般殊榮。

狠狠的咬了咬牙:「嬤嬤,派人給我好好盯著那邊,這事兒不能就這麼完了!」

嬤嬤低頭:「娘娘放心。」

她心裡明白文聘婷這話的意思,就是讓她將謠言傳的越廣越好,事情鬧的越大越好。

……

一盆冷水潑在臉上,江靈歌猛然驚醒,她睜開眼睛看到自己依舊趴在地上。

只不過是換了個地兒。

四周是精緻的壁畫裝飾,就連擺在正中央的桌椅都是特製的。

這房屋裡面充斥著一種尊貴之意,好像什麼人的寢宮。

一個人坐在她前方不遠的大床上,她左右站著兩個王府侍衛,在旁邊還坐著一個面容含笑,一雙桃花眼彎著,明顯要看熱鬧的公子哥。

那公子哥一身青色長衫,手中還搖搖擺擺鼓弄著一把摺扇,見到江靈歌醒了,輕笑著打破沉寂:「王兄,這王妃要是突然就這麼死了,多少有些不好交代,可是若是不處置,恐怕以後你這帽子綠定了!」

江靈歌聞言,不由想笑,沒想到綠帽子現在就流行了。

如今有一點兒江靈歌可以確定,前世的江靈歌沒這麼好命,因為當晚她直接被壓到柴房吊死了。

對於她的人生,江靈歌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不過既然如今她來了,肯定不能就這麼等死。

如今,她渾身是傷,臉上還有被剛剛潑過的水,頭髮被染溼,一縷一縷的貼在臉頰上,看起來分外可憐狼狽。

她眨了眨眼睛,也知道此時絕對不能硬碰硬。

楚涼夜恨死了江靈歌,恐怕心裡也是想她死的,可如今她還活著,就證明她還有機會。

她眼神閃了閃,卻從地上用盡力氣爬起來。

就算再怎麼不堪狼狽,她江靈歌也要和對方平視,「王爺想要除去我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可我不想死,所以王爺,咱們交易吧!」

她微微勾著唇角,眼中閃爍灼灼光芒。

這番話一出口,坐在一旁的桃花眼男子早就驚呆了。

他用扇子擋住下把,一臉震驚外加不可思議:「楚涼夜,你這個王妃不得了!」

那雙桃花眼上上下下的將她打量了一遍,男子的眼中全是不可思議。

江靈歌目光一直落在楚涼夜的身上,只是掃了桃花眼男子一眼,就將目光移了開。

她唇齒微微動了動,咬了咬舌尖,硬是讓自己撐下去,筆直的站在他面前。

「你幫我洗刷冤屈,明日我會去皇上面前請旨退婚,以後你愛娶誰就娶誰,男女婚嫁,各不相干!」

至始至終,楚涼夜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那雙狹長的眸子,裡面閃爍著幽暗的光澤,深邃的看不見底。

在他周圍的空氣好像被壓縮起來,多呼吸一口都讓人感覺困難。

「各不相干?」楚涼夜一出聲,讓所有人的心情都跟著緊了緊。

桃花眼男子搖了搖扇子,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王兄你這小王妃還真有意思,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是不是你做了什麼,刺激到她了,又或者她之前對你愛入骨髓的模樣都是裝的?」

被對方插言,楚涼夜沒有生氣,也讓江靈歌心裡瞭解了這個桃花眼男子的地位。

奈何,在原來那個江靈歌的人生之中,並沒有關於這個男子的印象,她也不清楚對方是誰。

但是,她雖然沒見過,卻可以猜。

「這位公子,可是連親王府的世子爺?」

沒想到她竟然敢開口,而且一口道破了自己的身份,楚連潯頓時有了興趣。

「說的不錯,正是本世子,王妃應該沒有見過在下,是怎麼猜出來的?」

江靈歌看著他,好似在瞧著智障,「外面都說世子和夜王殿下關係最好,果然不假!」

如今皇上有三子,全部都賞賜了封號,一位是當今太子殿下,另外兩位就是清王和夜王。

而這三人的感情並不如何,因為夜王受到的重用比太子還要多,這兩人在利益之上,這輩子也沒可能成為朋友。

而那個清王自有自己的一番處事風範,從來不參與任何爭鬥,也不和兩人任意一方走近,自然不可能來這府上。

那桃花眼的男子,雖然性情有些不羈,可是身上的穿著和打扮,卻像是皇室中人。

而如今在京城之內,不屬於皇子的,和夜王等人相同輩分,還能如此無阻攔的自由出入夜王府的人,就只剩下的唯一的閒散親王家的世子爺。

楚連潯目光之中閃過一抹亮色。

他將手中的扇子合攏,在掌心輕輕拍了拍。

「不錯不錯,王妃聰慧!」這話說的倒是心裡話,可也讓他眼底的狐疑更重。

江靈歌看到他目光之中一閃即逝的神色,心中恍惚跳動了一下,她感覺,這個天生一副笑面,看起來和和氣氣的連王世子,也是不太好對付的。

也對,生活在這種皇權的大染缸之中,有幾個是省油的燈,就好比當年她的處境。

那麼艱難她都挺過來了,如今就算有刀山火海擺在她眼前,她也不會害怕。

插諢打諢了半天,正主還沒有回答她的條件,江靈歌已經沒興趣再和楚連潯閒聊。

楚涼夜是個自己有主意的,就算別人說破了唇舌,他也不會更改自己的想法,所以現在她要對付的,還是只有他一個。

楚涼夜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動著一旁扶手,那雙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就像是在看一場大戲。

而戲中的主角,正是江靈歌自己。

她站在他面前,傷口還在流血,卻也依舊默默的忍受著。

論忍耐和對視這種功力,江靈歌可是頗有心得,能夠贏過她的人不多。

所以,最終還是楚涼夜輸了。

那張極為冷俊的面容上劃過一絲冷笑,欣長的眉宇輕揚了揚,他聲音之中透著涼薄和濃濃的殺機,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江靈歌目光絲毫不閃躲,直接和那雙冷的彷彿刀刃的目光對視。

楚連潯在一旁暗自佩服,對這突然膽子大起來的王妃,好奇之處不少。

「如果王爺想要我的命,剛才就可以給我安上一個畏罪自殺的名聲弄死我,既然現在我還活著,就說明在王爺心中還有幾分價值!」雖然那價值就連江靈歌自己都說不清。

但是如今,這也是她唯一的仰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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