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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星稀少年柔

月落星稀少年柔

作者:: 默球球
分類: 穿越重生
他,是深處深宮的太子;她,是城鎮上商人的女兒。 一次邂逅讓他們相識,相知,相愛。他們彼此約定,在雲朵的那一端,有一個為自己等候今生的人,一定要好好地活著。 不料,她被暗殺。暗殺者竟然是他的母后,他找不到了她,肝腸寸斷。 她是現代的一名作家,年少有為,可一覺醒來,身體不是自己的,環境也換了。卻接二連三的碰到了帥的掉渣的男子。 一番波折,他又看到了她,可當他急切的與她相認的時候,她卻道:我不認識你。 他為她放棄了太多,連本該是自己的王位都被人奪走。就在這時,她發現了一個重大的秘密……

正文 1-2

(1)

安清鎮旁的深林中,溪流發出叮叮噹當的水聲,甚是好聽。小泉旁的卵石泛著白亮亮的光芒,照的人心裡暖暖。

河邊的男子懷中的白兔安靜的臥著,小兔兒半眯著眼睛,時不時的眨了眨,卻更顯無辜姿態。「小玉,你又變胖了。看你前些時日不吃不喝,我還真有些擔心呢。」男子寵溺的撫摸著懷中的小兔兒自言自語道。

白兔好似聽不懂一般,剛剛還安寧的躺在男子懷中,這刻卻開始瘋狂掙扎,仿佛掉入了水中,看得直教人心疼。

「小玉,小玉,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男子有些急促的撫摸著懷中似受了什麼驚嚇的兔兒。可小兔卻怎麼也安靜不下來,比剛剛還要瘋狂的掙扎,好像要逃離圈籠。「好好好,放你回去放你回去。」說著,男子就叫來了家丁,「帶小玉回去,見到沈家二小姐就交給她罷了。」說完就把手中的小兔兒溫柔的交給了家丁。

小兔在男子交給家丁的那一瞬間,逃竄了出去,一溜煙的就消失在了綠色的叢木中。

「追回來!快!這可是二小姐最疼惜的寶貝。」男子對家丁說完就慌張的向白兔消失的地方跑去。身後幾個家丁也慌張的跟了過去。

古風涼亭內,白色絨帳被清風吹起了帳邊,隱約看見帳中一女子撫琴獨奏。淡淡琴聲幽幽的飄出了涼亭中,清清淒淒,幽幽鬱鬱。

追著小兔兒跑的男子,聽見了隱隱的琴聲,不由的停下腳步。向遠處小小的亭頂看去。

「真好聽。」癡癡的眼神遊浮著嚮往的神情。身後的家丁追來,看著矗立在那兒的公子,一臉不解的也看向了亭頂。

「公子,公子!」家丁收回了看向亭頂的目光,推了推聽得已經癡迷的公子。男子擺了擺手,收回了目光,對身後的家丁說:「罷了,走!追小玉去!」便揚長而去。

亭中女子,琴音剛落,旁邊的小丫鬟就走了過來:「小姐,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今日的練琴也就到此了罷。」

女子微點玉頷。小丫鬟將古琴裝入早已備好的囊中,系在了身上,尾隨女子而去。

女子走出涼亭,玉手擋在了額上,抬首瞧了瞧烈空。如此炎熱之日,怎叫人心中安寧。歎了口氣,對身後的丫鬟道:「小玉,撐傘。」身後的小丫鬟聽罷,從身後掏出一把白色的傘,撐開,擋在了女子上方。頓時,一陣陰涼撒在了身上。

「走罷。」女子曰。

兩旁綠油油的參天大樹,腳下是鵝卵石滿滿鑲嵌著的臺階,不時的飛過一兩隻蝴蝶,撲棱著翅膀,似在抱怨天氣熾熱。走下了鵝卵石階,眼前橫貫著一條小路,左拐進小路。徑直走去。還沒走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道男子的聲音:「小玉!下次要是在這樣,我就把你關在籠子裡餓你個十天八天的,我看你還敢如此囂張。」首先回頭的是女子身旁的丫鬟。

只見小玉那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瞪著前方的男子,雙眉緊蹙,撅著粉嫩嫩的小嘴巴,一臉不滿的看著男子。

「小玉,怎麼了?」女子察覺到小玉不前行了,便停下腳步,回首望去。

「你要關誰呢!」小玉不顧女子的叫喚,直對前方男子大喊。

正在低頭扶兔的男子抬首,看著覺得小嘴兒的那小姑娘朝自己大喊,有些不解,微微蹙眉,又看向了小姑娘身後站著的女子,蹙緊的眉毛又平緩了。

將懷中的小兔兒交給了家丁,徒步走到了小姑娘身旁,雙手抱拳行了個禮:「見過小姐。」女子簡單應了下,對小丫頭說:「小玉,走吧。」小丫頭有些不滿的看向男子,卻也不好發作。男子眼中的不解頓消,道:「我家兔兒也叫小玉。還望姑娘莫見怪。若有得罪的地方,蘇某還望姑娘別放在心上。」隨即便將雙手放在了身後。小丫鬟輕輕的哼了一聲,就躲到了女子身後,只冒出了兩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不時地打量著對面的陌生男子。男子一雙笑眸正視著女子:「敢問,剛剛那首曲子是否乃姑娘所奏?」

女子舉起纖細的玉手擋住了微笑的嘴角。道:「琴技生疏,公子見笑了。」男子輕揚嘴角,露出了白花花的牙齒,雙頰微紅,微微低首,羞澀的道:「姑娘謙虛了,方才若不是去追我家小玉了,一定將這曲子聽下去。只可惜……」說完,歎了口氣。

女子微微一笑,輕聲曰:「不礙事。我每日午時必來此練琴。公子若感興趣,也可到涼亭一敘。」說罷,揚起袖擺轉身準備離去。

男子馬上向前走了兩步:「姑娘且慢。還未知姑娘芳名……」

女子回眸看向了男子,揚起嘴角,露出玉齒,輕啟紅唇:「小女子姓林名曰芳柔。」說罷便離去了。

「林芳柔,果真溫柔。」蘇幕晨反復呢喃著。

南國朝中有權有勢的三大重臣,護國丞相,沈沖,吏部侍郎,林天安,舉國將軍,司徒夜。說到這司徒夜,年紀輕輕,長相也頗為俊秀,卻是一副冷面孔,旁人與之對視一刻,就會覺得心裡沒底。所以,一般皇帝老兒審問重要人犯時,都會看到司徒夜的身影。

此時,太子正在他的景逸宮左右的踱著,心裡勝似有癢不能撓一般,一門心思只想出宮與林芳柔姑娘再續,可惱人的是,皇上今日設宴,說要替香城公主洗塵,無奈之下,只能在宮中,等宴散了,方可偷偷溜之。

太子在大廳內走來走去,時不時的抬頭看了看時日,現在已經午時一刻了,不知姑娘是否等急了。又想到這裡,就揪心一番。

「太子為何事這般焦急?說出來讓微臣與您分擔分擔。」從門內走進來一位男子,手持玉扇,玉扇上還有題詩。頗為風雅。

「哎呀哎呀!沈弟,你來得正好!我這急的快急死了。」太子一看沈家大少爺走了進來,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稱兄道弟的勾著沈喻楊坐了下來。

「哦?所為何事?」沈喻楊一聽,更為好奇。

「昨日,我在安清鎮旁的林子裡遇見了一位姑娘,甚是喜歡,打昨下午見到了,我就再也忘不掉了。」說到這兒,太子的臉上揚起了淡淡紅暈。

「那這事好辦啊。打聽下這姑娘的來歷,直接接進宮來,封為妃子好了。」沈喻楊揮了揮手上的玉山,一臉不解的看著太子,此等小事,為何太子這般焦躁。

「哎!怎可如此?若是強去,怕是再也得不到美人青睞了。」太子搖了搖頭,無奈的道。

沈喻楊笑了笑,道:「不如這樣,我替太子帶個口哨,雖太子不能親身趕去,卻讓姑娘知道,太子心中有她。這樣可否?」太子一聽,這方法好!卻不料已經被沈喻楊算計了。帶口哨這件事情不僅能出宮,不必得到丞相爹的同意,而且還能一睹這讓太子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靜不下來的女子。一石二鳥之計。本來沈喻楊就不想隨父親進宮,更聽說,那香城公主,並無傾國傾城的容貌,不閱也罷。卻沒有好計策逃出宮去。現在倒好!

只見太子想了想就說:「你替我帶話,就說,家中有事,未能趕來,姑娘莫嗔,隔日則來。一定要帶到啊!」太子雙眼閃爍。

沈喻楊點了點頭,走出了景逸宮。

安清鎮東邊的納風亭內。

芳柔又在撫琴,不時地注意著涼亭外有無人走動。

「小姐!你在等誰呀!」旁邊的小玉一臉奸詐的笑著,問。

方柔臉上泛起了微紅,隨即佯怒的說:「別瞎說!」

小玉笑了笑,湊到小姐跟前又道:「怕是昨日那草莽男子勾住了小姐的心思了?小姐才這般消極,撫琴都扶錯了音了。」

方柔惱羞成怒,輕聲斥道:「小玉!再亂說,我把你舌頭割下來!」

正在此時,涼亭前的鵝卵石階上隱約有人影走來。

「小姐!你看,是不是昨日的公子?」小玉指著外面的人影道。

「別瞎說!我要練琴了,別打擾我。」方柔說罷即扶上了古琴。

一曲淳和淡雅,曲調平不枯燥的琴樂從亭中響起,沈喻楊聞之,其琴發音清亮綿遠而不咽塞,曲調時而舒緩,時而明快,心想:這姑娘琴藝甚好。

「姑娘,打擾了。」沈喻楊掀起了輕帳,走進了涼亭。引入眼簾的是一張迷倒眾生的面容。纖長濃密的雙睫微微顫動,一雙明眸正看著自己,膚如凝脂,鼻子雖小,卻甚是挺拔,一張淡粉色的小嘴如同兩片花瓣,刻在了這張瓜子臉上。

「公子?請問,有何事?」方柔打斷了沈喻楊的凝視。

沈喻楊這才回過身來,不好意思的看著方柔。道:「姑娘見笑了,沈某初次見到像姑娘這般的花容月貌,不禁的多看了兩眼,姑娘不要見笑才好。」

「你認識我?知道我叫芳柔?」方柔有些吃驚的問。

「哦對!是我一個朋友讓我來帶個口哨!」沈喻楊笑眯眯的看著方柔。

「還望公子告知。」方柔不自覺的臉紅了。

沈喻楊心想,難怪會讓太子如此的焦躁不安,這姑娘甚是美麗。

「公子?」旁邊的小丫鬟伸出手在沈喻楊的眼前晃了晃,又打斷了沈喻楊看向方柔的目光

「哦!好!我朋友說:家中有事,未能趕來,姑娘莫嗔,隔日則來!」沈喻楊剛說完,旁邊的小丫鬟就嗤之以鼻:「還說什麼姑娘莫嗔,分明就是在擺架子!」

(2)

「小玉,休得無禮。」林芳柔輕聲叱喝道。

小玉頓時才發現自己的無理,羞得躲在了林芳柔的身後,低著頭,時不時的瞟向了那邊的沈喻楊。

「呵呵,沒事。口哨已經帶到,在下告辭。」沈喻楊抱拳行了個禮,便一個白影就消失了。

「小姐!那位公子外表英俊,且氣度不凡,您為何要等昨日的那位無理之人呢?」小玉搖著林芳柔的手臂,撒嬌的問出她的不明。

林芳柔嘴角上揚,櫻唇似彎月。「呵呵,小玉,如你這般說,那我是不是應見一個愛一個?」小玉一聽,臉羞得紅了。

沈喻楊穿梭在樹林中,心裡念道:難怪太子如此癡迷,原來是個嫵媚人兒,賀之賀之。

此時,皇宮裡面一片繁華。北國香城公主來到了南國,這可是大事兒。

只見,四人抬著一頂轎子,轎子外都被淡黃色閃光的帳子遮住,模模糊糊的看見一個坐在裡面的人兒。

在這個轎子的後面尾隨著三輛大馬車,馬車上赤裸的放著大箱子,一個馬車一個箱子,用寬敞的金絲帶束綁著。在太陽的照耀下,甚是美觀。

走到了欒龍殿前,香帳中的女子,走下轎子,向南王行之一禮:「北國秦鳶,叩見南王。南王萬歲,萬歲,萬萬歲。」南王憨厚一笑,道曰:「平身吧。北國公主。」

只見那女子站起身來,全身耀眼,頭頂著銀光閃閃的帽冠,上面的小叮噹也隨著女子的抖動抖動。香脖間掛著紅色珍珠串成的項鍊,顯得溫文優雅。再看她的衣著,光亮的耀眼的大紅色外裹胸裙內用白色絲衣做了內搭。只見剪處還繡了一朵無名花。

「哈哈哈哈,北國君王好生福氣,生得這樣美麗女兒,真是捨得啊。送來我南國,定不會委屈了你。從今日起,我會待你如親生女兒一般。」南王大悅。

「召集所有皇子,到北棠宮一聚,為香城公主接風洗塵。」南王向旁邊的小太監吩咐道。

「喳。」小太監領命後,便跑走了。

太子的景逸宮。

「太子殿下,王上吩咐了,召集所有皇子到北棠宮一聚,為香城公主接風洗塵。」小太監叩首門外。門內的蘇幕晨內心焦急如焚:沈喻楊怎麼還不回來啊。是不是林姑娘今日沒有上亭譜曲。想到這兒,心裡更是苦惱,這香城公主,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今天來。

「知道了知道了,你回稟父皇,說我馬上就到。」蘇幕晨不耐煩的說。

「喳。」小太監旨意傳到,便起身離去了。

蘇幕晨換好了衣服,便起身前往北棠宮。

「哈哈哈,公主這般倒好。哈哈哈哈。」蘇幕晨剛走進北棠宮就聽見南王愉悅的大笑。心裡更是哭笑一番:這真是萬人皆歡,唯我頹惱。

撇去心中的萬千不悅,走進了北棠宮,看見了差不多到齊了的皇子們,又瞥見了一眼香城公主,便行禮:「兒臣叩見父皇。」

南王正當大悅時,見太子已到便說:「幕晨啊,不要行禮了,快到香城公主身旁坐著。」

「是。父皇。」蘇幕晨心裡苦惱。南王心思已暴露無遺。

「來來來,鳶兒,你看看,寡人的太子如何?」南王向香城公主引見了太子。蘇幕晨低頭,想躲開香城公主的目光。

只見香城公主對著蘇幕晨深深地研究了幾眼,曰:「太子果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表人才。」桌上的皇子們都看著太子,眼中之意,一言難盡。

南王好像來了興趣,道:「哦?!那你可否滿意?」

秦鳶低下了頭,害羞道:「甚得我心。」只見有幾位皇子捂嘴偷笑。蘇幕晨在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來,我要作為兩國友好之邦的犧牲品了。

蘇幕晨又抬首看向了秦鳶,只見她頷首羞笑,卻無嬌柔之美,只覺得僵硬無趣,她的鼻樑幾乎就是沒有,小小的鼻子耷拉在臉上,一張小嘴,滿是唇紋,嘴型不美。就那雙眼睛,嬌媚動人。看來卻不是那般的不入眼。身材還算可以,卻不比林芳柔那般招人喜愛。

蘇幕晨禮貌性的揚起嘴角對著秦鳶笑了笑,秦鳶也微微的朝著蘇幕晨笑了笑。南王見此狀,大笑,道:「哈哈哈,天作之合!寡人今日便下旨賜婚。三個月後完婚吧。」蘇幕晨聽此,心中已萬念俱灰。

秦鳶倒是顯得十分開心。秦鳶對著南王討好道:「謝南王如此厚愛,將您的太子賜予于我。秦鳶叩謝。」剛要起身行禮,便被南王攔下:「唉~!別行虛禮了,坐下來用膳吧。菜都涼了。」秦鳶點頭微笑。

景逸宮。

蘇幕晨有氣無力地踏進了他的宮殿,對著身後的侍從們道:「好了,別跟著我了。下去吧。」身後的侍從齊聲說:「是。奴才告退。」「是。奴婢告退。」

她在那邊還好麼?今天我沒去,她失落了麼?她明天……蘇幕晨的心裡想的都是林芳柔。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呐。何況,是這文文雅雅的太子爺?

正在此時,門外走進一個手持玉扇,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定睛一看,乃是沈家大少爺。

「太子殿下,你又在煩惱何時?」沈喻楊笑眯眯的看著蘇幕晨,手中的玉扇搖了幾下,獨自坐下,倒了杯茶,喝了起來。

太子頭也不回的問:「她怎麼說?」

「她不怪太子。實在是個性格溫和,長相出眾的女子。」沈喻楊用玉扇往懷中攬風,笑道。太子聞之,微微的歎了口氣。

「唉。怕只是我一廂情願罷了。」太子的口氣中帶有諸多不明的情緒。

「太子不必如此消沉。那姑娘看樣子對太子未必無情。」沈喻楊又拿起了一塊核桃酥往嘴裡塞去。

太子聞之,轉頭,一臉有興趣的走過去,道:「如何說?」

沈喻楊咽下了口中的核桃酥,喝了一口茶,用舌頭舔了舔嘴唇,道:「我未到亭中時,聽聞姑娘和丫鬟正在舌戰,丫鬟還調侃姑娘。聽那語氣,想必,姑娘也許對太子有情呢。」

太子眼中閃爍,抓著沈喻楊,急切問道:「她說了什麼?」

沈喻楊放下手中的核桃酥,笑著拿起了玉扇,又往懷中攬風,道:「小丫頭調侃我的身影是否很像昨日的魯莽男子。林姑娘斥責丫鬟,偽嗔的甚為可愛。」聽到此,太子嘴角揚起笑容,隨即,又掉落下些,變成了苦笑。

「就算有情又如何。」太子起身走到了書桌前,雙手放在扶把上,頭向後仰,閉目。腦海中全是林芳柔的一舉一動。

「哦?此話怎講?難道太子有難言之隱?」沈喻楊手持玉扇走到了書桌前。

「今日父皇賜婚於我。你知道是誰麼?」太子還是那個姿勢,躺在椅子上無精打采的說。

「香城公主?」沈喻楊隨口答道。太子不說話,點了點頭。

「……」沈喻楊只是隨便猜測下。沒想到真給他猜中了。

「哎,如此美人,看來,太子殿下無福消受咯。還好我不是皇子。哈哈哈哈。」沈喻楊手持玉扇向門口走去,準備離開。

太子瞬間睜開眼睛,道:「是不是無福消受可說不準呢。」眼中剛剛的溫柔被些許冷漠替代。他知道沈喻楊的言下之意。

正文 3-4

(3)

安清鎮,林府。

「小姐,今天我們還去練琴麼?」小玉走近了林芳柔身邊,輕聲問道。

林芳柔看著窗臺的那盆水中綠蘿,眼中泛起了柔情,道:「去。」小玉聞聲,輕輕諾道:「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等等。」林芳柔拿起舀子舀了一窪清水,倒在了綠蘿上。柔聲道:「帶上消暑羹。三人份的。」

小玉輕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嘴上諾著:「是的,小姐。」心裡想著:恐怕是為那魯莽公子準備的。

安清鎮外的納風亭。

清幽的琴聲又飄揚在了亭子周圍。亭內,林芳柔纖指浮在古琴之上,輕輕一撥,猶如清水撞石,清音迴響。

微啟紅唇:「溫風兮,吹涼人兒心;灘水兮,映出昨日情。欲知君何處,實比摘月難。」輕撥幾下古琴。一首淡淡的憶故人,奏終。

小丫鬟歪著頭腦,像是在回味剛剛小姐念的歌詞,揣摩心意。半晌,小丫鬟跑到了林芳柔的身邊,問道:「小姐今日為何不奏揚梅花了?」

「心中情愫繞。如何平靜撫琴?」眼中滿是惆悵,望著遠處的高樹,心裡的感情彌散了開來。

「姑娘這般憂情,可否是在念蘇某?」蘇幕晨手持玉扇,滿目春風的從亭外不遠處走了過來,身後的侍從撐著一把遮陽傘,懸浮在了蘇幕晨的上空。這句話打斷了林芳柔的專注。

待走近,一手掀起了紗帳,一陣淡淡的花香裹著清涼,撲面而來。

「誰對你有情了。」小丫鬟狠狠地瞪了一眼蘇幕晨。蘇幕晨只是瞥了一眼小玉,便不再理會。

「小玉,休得無禮!」林芳柔輕聲斥責道。小玉只得閉上了小嘴,嘟囔著,心裡還在意著她和兔子一個名字這件事。

「公子,今日怎有閒情來到這荒郊野外?」林芳柔起身走到了石桌前,坐在了石凳上,倒了一杯涼茶,慢悠悠的喝著。望著前處呆站著有些尷尬的蘇幕晨,又嫣然一笑,道:「公子難道被我的佯怒嚇到了?」

蘇幕晨看林芳柔迷人的笑容,便放下了心,走到林芳柔所坐的石桌前,抱拳行禮道:「小生可否有幸坐在這裡?」臉上的悅容早已展露無遺,皓白的齊齒照的人滿心亮堂堂。

「將我的小玉放出來。」蘇幕晨對著身後的侍從小聲吩咐著,卻不料還是被小玉聽見了。小玉狠狠地瞪了一眼蘇幕晨,心裡念叨:這等刁鑽男子,難道他家的兔子就不能改個名字麼?(沫沫:是人家的兔子先出場的好伐——….)

「是。」侍從應了一聲,便從腳下的草編籃子裡拿出了兔兒,遞給了蘇幕晨。蘇幕晨寵溺的對著兔兒笑道:「玉兒,今天帶你來見一位大美人兒,你見歸見啊,可不能忘了沈家大小姐對你的養育之恩呢。」兔兒眨巴眨巴眼睛,貌似聽懂了,坐在對面的林芳柔聽見了,捂嘴偷笑。雙頰上泛起了微微紅雲。

「這兔兒好生可愛。是公子的養寵?」林芳柔伸手撫摸了下白兔的毛,笑著問道。

「不是的,是我好友家妹子的專寵。她寶貝的很,要不是她家當家的不給養,就是把她打死,也不會送給我啊。」蘇幕晨笑了笑,一邊逗著兔兒,一邊回答。

想那沈家大小姐,沈喻楊的寶貝妹妹,沈沖的掌上明珠,為了一隻兔子的自由活動,居然把自己搞的骯髒不堪,沈沖大怒,要將此孽兔扔進護城河裡。沈喻芯不忍兔兒死于她爹之手,便托沈喻楊將之交付給太子保管。

「這樣啊。看來,這兔兒的身世也是幾經波折。可不可以給我抱抱?看它好生可愛,小女子心生愛憐。」林芳柔微羞道,低下了頭,淡淡一抿嘴,一彎紅月刻在了雪一般的皮膚上,叫蘇幕晨看的神魂顛倒。

「好的好的。」蘇幕晨一下子緩過神來,連忙起身將白兔送到了林芳柔懷中,抽手之時,手背微微的觸碰到了林芳柔的紗衣,頓時一陣清涼從手背傳到了心裡。

林芳柔好像也意識到了蘇幕晨的無意冒犯,頭低得更低了。

蘇幕晨看著眼前的情景,愣住了:只見一根竹簪扣住了林芳柔的大半部分青絲,在腦後綰成一個髮髻,垂下的發隨意的披散在林芳柔的身後,甚是美觀,烏黑的髮絲,安逸的平躺在潔白的紗衣上,隱隱約約看見紗衣內的裹胸裙,那條紅色的絲帶甚是搶眼。胸前的紅色絲帶打著蝴蝶結,留下長長的飄帶像一抹朱砂墨漂流在純白的河水中。白色的裙擺上繡著一朵不大的紅色花兒,花兒的內芯是淡粉色的。紗衣中隱約看見嫩白如藕的細細手臂。躺坐在林芳柔腿上的兔兒好似很享受,微眯著眼睛,快要睡著了的樣子。

「真美。」蘇幕晨失口稱讚道。林芳柔抬起頭看向了蘇幕晨,蘇幕晨隨即又覺得不妥,有些尷尬的瞥向一旁。林芳柔見狀,便低下頭淺笑著撫摸著兔兒。

「小玉。你去將消暑羹拿來。」林芳柔對著小丫鬟吩咐了一聲,小丫鬟便走出亭子,向亭子後不遠處的小溪流走去。

「還不知公子大名,可否告知?」支走了小玉,林芳柔淡淡一笑,問起了蘇幕晨的名字。

「在下,姓蘇,名慕晨。」蘇幕晨搖了搖玉扇,道。

走向小溪的玉兒心裡暗暗罵道:臭小子,想追我家小姐,還早著呢。我請你吃消暑羹,我讓你腹痛到站不起來!脫下鞋子,挽起褲腳,踏進了小溪裡,拿起消暑羹,上岸,穿好鞋子,悄悄打開盒子,看著最旁邊的那碗最為顯眼,從袖子裡拿出一支白色的小瓶子,打開瓶堵子,將深棕色的汁水倒了進去,用湯勺攪拌了下。又重新蓋好蓋子。把小瓶子收入袖中,將裝有消暑羹的籃子拎了過去。

「原來是這樣,看來公子對詩歌的研究頗深呢。」林芳柔的聲音輕輕弱弱的,聽起來就感覺自己身處在一攤棉花上,然後時不時的從下冒出清涼。

「小姐,消暑羹已經納涼好了。可以食用了。」小玉調皮的聲音從納風亭外傳了進來。

「蘇公子,你嘗嘗我家廚子坐的消暑羹,乃是用上等綠豆熬制而成。」林芳柔笑著對蘇幕晨道。此刻的蘇幕晨沉浸在了溫柔鄉里,根本不知道小玉在消暑羹內動了手腳。

小玉將那碗有問題的消暑羹放在了蘇幕晨的面前,將沒問題的放在了林芳柔面前,剩下的都裝在了器皿裡。又放入了小溪中。

拿起刻有梅花的小勺,攪拌了下,舀起一勺,放入口中。

「這消暑羹甚是美味。只是,為何味道怪怪的,有股……有股……有股藥味。」蘇幕晨皺著眉頭,有些不解的說。只見小玉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蘇幕晨,在心裡默念著:一、二、三!

只見蘇幕晨無力的叫了一聲便趴在了桌子上面,無力的抽搐起來。隨身侍衛看到太子這般摸樣,便上前攙扶,誰知,蘇幕晨根本痛的走不動路來。

「這!怎麼回事!小玉!」林芳柔怒喝著小玉,小玉給嚇得一顫,從來沒看過小姐發這麼大的脾氣。小玉只得退到最旁邊去。

林芳柔繞過石桌,走到了蘇幕晨的身邊,欲看清病因,卻被侍衛攔下:「小姐,你是何人?為何要治我家公子于死地?」

林芳柔欲哭無淚的說道:「我不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來只是想替他看看病因,我家畢竟是賣草藥的,我總得一些醫理。請讓我看看好麼?」

侍衛堅決不肯讓步,蘇幕晨有氣無力的說道:「退下。」

「是!」侍衛一聽太子命令,便退到了一旁。

林芳柔坐在蘇幕晨面前,捋了捋袖子,將淡粉色的手帕折成方狀,點在了蘇幕晨的手腕下,伸出纖手,中指和食指摁壓在脈搏處,大拇指抵著手背,無名指與小指則傲然翹首。

(4)

診完脈,又聞了聞蘇幕晨剛剛吃的綠豆湯。林芳柔微抿櫻唇,從鼻腔內歎了口氣,道:「先于小溪中的水舀一碗,於火上烤半刻,助公子服下,他食用的綠豆湯中帶有中藥湯。兩者相沖,藥性惡化成了毒性。才會引起腹痛。只要喝些溫水,想必,會減輕疼痛,等公子稍微好些了,便送去醫館。」說完,又對著小玉說:「你怎麼會想到這等惡毒之法?蘇公子與你有何仇怨?」眼中的犀利透著柔情。

「我……我……我只是不服為什麼我的名字會和兔子一樣!我……」小玉底氣不足的說,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被林芳柔厲聲打斷:「住嘴!」拿起壓在蘇幕晨手腕下的手帕,擦了擦蘇幕晨額頭上的汗珠。

蘇幕晨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味道:香甜。這是因禍得福啊,痛雖痛了,卻被林芳柔這般照顧著,再多的痛都不痛了。想到此,蘇幕晨的嘴角揚起了一個滿意的笑容。恰巧被小玉看到了,小玉大聲說道:「小姐,他再吃你豆腐!」

「住嘴!如果不是你亂放東西在蘇公子的羹中,他怎會這樣!我們本來就理虧,我照顧他有錯麼?!」林芳柔真的生氣了,聲音明顯高了很多,語氣也嚴厲了很多。

蘇幕晨強撐著抓住了林芳柔的手,剛剛還十分惱怒的林芳柔感覺到後,扭頭一看,隨即,臉上害羞的容顏更濃了。

「別責怪她了,這事兒放誰心裡都不舒服。」蘇幕晨勉強的笑了笑,瞬間,表情又皺到了一起。

蘇幕晨倒吸了一口冷氣,真的很疼。坐起身子,點幾個穴道,才舒緩的歎了口氣。不肯鬆開林芳柔那溫軟如柔荑般的纖纖細手。林芳柔也不掙扎,只是默默地坐在了蘇幕晨的身旁,

「公子,溪水已加熱完了。」侍從拿著竹筒。站在了蘇幕晨的面前。

「給我。」林芳柔伸出纖手,柔聲的對侍從道。侍從很聽話的將手中的竹筒遞給了林芳柔。林芳柔接過手中的竹筒杯,喝了一小口裡面的水,然後說:「恩,可以了,這個溫度。」

侍從扶著蘇幕晨喝下了竹筒裡的溫水。

「好點了麼?我代替小玉向公子賠不是了。」林芳柔一臉愧疚的看著蘇幕晨。看的蘇幕晨心裡很不是滋味,這般美人,若能得之如此親近的照顧,就是吃砒霜,他也願意。

「好多了,我覺得腹部暖暖的,多謝姑娘搭救。」蘇幕晨扯出了一絲蒼白的笑。其實他的腹部已經好多了,只是剛剛的疼痛,讓他虛汗未消,所以顯得面部特別蒼白。

「不用謝我,本就是我家丫鬟的不是。」林芳柔放心道。頓了頓,又說:「天色也不早了。我先走了。公子最好還是去醫館為好,免得毒性除不乾淨。」說完,抽回蘇幕晨手心的那只纖手,準備收拾收拾回了。

不料蘇幕晨見此狀,大叫:「啊!好疼,你們送我去醫館好罷?!」其實他是假裝的。因為他捨不得林芳柔。

林芳柔見狀,忙走過去,迫切的問:「怎麼了?很痛嗎?那我扶你去醫館吧。」說完,將蘇幕晨的一隻手臂抬上了頸後,撐著蘇幕晨。蘇幕晨的另一隻手是他的侍衛撐著的,林芳柔對著小玉道:「你先收拾東西回去,待我回去再找你。不用跟著我了。」「是的,小姐。」小玉委屈的答應著。

說完,三人便走出了亭子,只留小玉一人在這兒。收拾收拾東西,背著古琴,拿著白傘,走出了亭子。不遠處的一叢樹叢裡,躲著一個人影,正用目光注視著,這一切。

濟世醫館。

「大夫,他怎麼樣了?」林芳柔的聲音。

「無大礙。只是中藥和綠豆湯在一起的相沖反映,我給他開幾貼藥,拿回去服用兩天,就好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隨即,從竹簾下走出了一名白髮蒼蒼,意氣風發的老人。他就是濟世醫館的主治大夫。

「這樣啊。」林芳柔口中呢喃道。坐在了蘇幕晨的床邊,用手帕擦去他額頭的汗珠。蘇幕晨此時的心裡像吃了蜜一樣。哪兒還疼啊。

「少爺,我們改回去了。晚了,怕老爺會責罰。」侍從拐著彎的提醒太子,晚回去會被皇上發現。

「知道了。」冷冷的看了一眼林芳柔身後站著的侍從鴻鷹,又將溫柔如水的眼神轉移到了林芳柔身上。

「好了,小女子要回府了,你也早些回吧。」林芳柔起身欲離去,被蘇幕晨一把抓住了纖手,林芳柔回首看了一眼,蘇幕晨覺得此舉十分輕薄,又放了手,道:「林姑娘,我送你吧。你一女子,在路上怕遭遇不測。」蘇幕晨的眼中滿是真情。

林芳柔點了點頭,示意同意。可鴻鷹卻出口阻撓:「公子!」「去拿藥吧。」鴻鷹沒辦法,只得照辦,歎了口氣,走到了藥櫃出,詢問起藥童來。

「走罷。」蘇幕晨對著林芳柔溫柔道。林芳柔微微頷首。兩人便走了出去。

鴻鷹拿好了藥,回頭一看,兩個人都不見了,這下急了。便沖出門外,恰巧撞到一人,抬首一瞧:沈喻楊。

「沈公子。」鴻鷹抱拳行了個禮,就沖出了門外,追上了太子。

林府。

「我家已到。公子請止步,多謝。」林芳柔轉身對著身後的蘇幕晨微微一笑。

「好的。」雙手抱拳行了一禮,便停住了。

在門口站了許久的小玉見到林芳柔,便跑了去,道:「小姐,你可回來了。老爺今天去進貨了,過些天才會回來。」

「知道了,你隨我進內堂。」林芳柔看了一眼小玉,道。

蘇幕晨目送林芳柔進了府中,待關上門才緩了過來,馬上正了正表情和姿態,對身後的鴻鷹冷冷的道:「調查下這件府子的當家的。」「是。」

走進府中的林芳柔帶著小玉走進了內堂,林芳柔坐在檀木椅子上,喝著涼茶,等著小玉的認錯。

小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委屈道:「小姐,小玉知錯了。我不該那般的小肚雞腸。」

「平身吧,還好沈公子沒事,否則,你叫我怎辦。」林芳柔走到了小玉面前,雙手扶住小玉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扶起。

「小姐,你不怪我麼?」小玉有些不可置信。

林芳柔走回了檀木椅前,理了理衣服,坐在了檀木椅上,搖了搖頭,露出一苦澀的笑容,道:「怎會。我也能理解你的,這般事情,放誰身上都不會舒服。誰願意和牲畜同名呢?」

小玉雙眸溢出了水花,又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嘴裡模模糊糊的道著:「小姐待小玉如此之好,這叫小玉怎生回報。」邊說著邊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水珠。

林芳柔微抿嘴稍,淡淡的歎了口氣,道:「我只是不想多計較什麼,不想像我娘一樣,計較的太多,反倒被曾經看不起的人害了。」說完,又拿起了桌上的涼茶,微抿了一口,蓋上杯蓋,柔聲的對著小玉說:「起來吧,去幫我的綠蘿澆澆水,我倦了,先回房間休息了。」

小玉起身,擦乾了眼淚,道:「是的,小姐。」

林芳柔起身走出了內堂。

太子的景逸宮。

蘇幕晨在景逸宮中踱步,又打開了寢室裡面的那扇窗戶,看著一覽無雲的天空,突然想起了今在涼亭裡聽到的詩詞:溫風兮,吹涼人兒心,灘水兮,映出昨日情。欲知君何處,實比摘月難。蘇幕晨心想:她真是心思細膩。

正文 5-6

(5)

蘇幕晨在景逸宮中踱步,又打開了寢室裡面的那扇窗戶,看著一覽無雲的天空,突然想起了今在涼亭裡聽到的詩詞:溫風兮,吹涼人兒心,灘水兮,映出昨日情。欲知君何處,實比摘月難。蘇幕晨心想:她真是心思細膩。

太子在景逸宮養了兩天的傷,終於把他的隨身太監小輪子說服了,讓他出去了。林芳柔依舊每天帶著古琴和小玉去納風亭彈奏古曲。

夏末,地上稀稀落落的枯綠葉子看起來淒涼些許。

清水撞石之音又鬱鬱想起。

「小姐可在為前日之事苦惱?」蘇幕晨的聲音響起在亭外。林芳柔的琴音顫抖的漏了一拍,纖纖玉指撮落在了琴弦只見,滴滴紅血沖冒出來。

「小姐!」小玉看到林芳柔手上的血,趕忙掏出手絹,包裹在林芳柔的柔嫩纖指上,蘇幕晨聞聲也快速的沖進了涼亭中,當他看見林芳柔的時候居然矗在那兒。

看著林芳柔額前的掛髻,掛髻上點點小粒的珍珠襯出了林芳柔雪白的皮膚,腦後綰成的髮髻上換了一把簪子,那顆珍珠簪子一閃一閃的發著耀人的光芒,滿是粉色桃花的外裹胸裙顯得格外的具有詩意,胸前白色的束帶隨風飄起,略有些仙境之感,一雙嬌媚的眸子閃出了希望也帶有一絲絲的哀傷。

「林姑娘過得可好?」愣了愣,不知道說什麼的蘇幕晨好不容易才想到了這句話。

「一切安好。」林芳柔微點了頭,輕輕的說。

就這樣尷尬的相處著。

「額,姑娘可否彈奏一曲,小生很想聽。」蘇幕晨打斷了這樣的尷尬,可是林芳柔的話卻加重了這樣的尷尬氣氛。

「今日不行了,我手指受傷,不能撫琴了。明日也不來了。」林芳柔的口氣裡充滿了怨念和失望。

「我……」「咻……!」蘇幕晨還想說什麼,可是一聲射箭的聲音響亮的傳了過來。

「小心!」蘇幕晨一個眼疾手快的從石凳上將林芳柔摟入懷中,擋過了剛剛那一箭。「公子小心。」鴻鷹已擋在了蘇幕晨的前面,四處警惕的看著。「小姐!」小玉連忙跑到了林芳柔的旁邊,驚恐的看著四周。

「咻……!」又有一箭從左邊繞過鴻鷹向林芳柔射來。

「嘭。」蘇幕晨用玉扇將箭彈到了一邊。

「小玉,你先回府。有人要暗殺你家小姐。我和鴻鷹保護她。」蘇幕晨警惕的四處張望,吩咐小玉道。

「是!」小玉聽了後,急急忙忙的走出納涼亭。那群人貌似故意放小玉走的,根本沒有阻攔的意思。

「何方人士?可否現身!」蘇幕晨將林芳柔擋在了身後,林芳柔的身後事鴻鷹。兩人將林芳柔擋在中間。

「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希望太子不要干涉。此女子必死。」深諳之處傳來了冰冷冷的聲音。林芳柔心裡一驚:什麼?太子?

隨後又有三箭繞過蘇幕晨,向林芳柔射來。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林芳柔被蘇幕晨一把拉入懷裡,用手臂彈走了那三支箭,暗藍色的袍子上出現了三道口子,慢慢的暗紅色透了出來,浸在了暗藍色的衣袖上,形成了一塊一塊的黑色。

「你們既然知道我是太子,為何下手這般狠毒!今天我就告訴你們!要殺她必須先殺了我!」蘇幕晨怒吼道。他的心裡有了底,肯定是宮內人所為。「殿下!」鴻鷹聽到了蘇幕晨的怒吼,一驚,轉頭看向了蘇幕晨。

「你!」林芳柔被蘇幕晨的吼叫聲嚇到了,又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三道傷口,心裡顫抖起來。腦中的一個念頭,油然而生:就算他不是太子,我也不要他為我涉險。

隨後輕輕的推開了蘇幕晨,蘇幕晨一臉詫異的看著林芳柔,就在蘇幕晨愣了的那一瞬間,林芳柔已經走出了他的懷抱。

一臉肅然的看著遠方。眸子裡充滿了淡然。

「他們的目標是我,我不想讓你為我受傷。」林芳柔的聲音雖然輕,但是卻充滿了無限的鑒定,她的這句話,讓蘇幕晨的心揪了一下。

「來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誰,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但是,既然你們想去我的性命,我逃也沒用。」林芳柔的聲音加大了一倍,卻還是那樣盈盈弱弱的。

說完,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

這麼快就面臨了生死的考驗,蘇幕晨的心裡暗暗下起了決心,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他怎麼樣也不回讓林芳柔受到傷害的!因為這是他唯一喜歡的女子。

「不可以!」蘇幕晨向林芳柔跳去,就在此刻,一支箭向林芳柔心臟的部位准准的射來。

撲通一聲,兩人都跌落在了地上,蘇幕晨眉頭緊蹙的拉起林芳柔就向亭外的天空一躍。消失在了亭中。「殿下!」鴻鷹望著蘇幕晨飛走的地方焦急的望著。

很多隻箭想著蘇幕晨飛去的地方射去,可是都沒有射到他們,他們已經飛遠了。

林府門口。

蘇幕晨的臉白得可怕,無力的倒在了地上,林芳柔緊張的看著地上的蘇幕晨,才發現他背上有一道很長的箭傷。鮮血已經慢慢的流到了地上。

「來人啊!來人啊!」林芳柔大叫,根本不像平常的她。

小玉從門裡跑了出來,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蘇幕晨,驚了一下,又看到了跪坐在蘇幕晨旁邊的林芳柔,又詫異了一下,「他受傷了,快過來。」小玉聽後連忙跑過去,幫助林芳柔扶起蘇幕晨,走進了門裡,然後關上了大門。

「不要走這邊,走小路,直接去我的房間。免得被下人看到,回來告訴我爹。」林芳柔吃力的說著。也是啊,堂堂的七尺男兒,哪有不重的道理。這已經是第二次背起了蘇幕晨,她能感覺到蘇幕晨那顆有力的心臟在跳動著。

將蘇幕晨扶到了她的床上,將蘇幕晨的背翻過來朝著天。吩咐小玉道:「去給我打盆熱水。要現煮的。」「是的,小姐。」小玉聽話的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林芳柔此刻的心情很激動,也很害怕,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觸到了蘇幕晨的傷口,她激動的是,她這麼近距離的看著蘇幕晨,那張有棱有角的俊俏的臉龐,此刻正安逸的閉著眼睛。

輕輕地解開了蘇幕晨的衣衫,一層一層的脫掉,最後連最裡面的內衣也脫掉了,赤/裸/裸的蘇幕晨看起來更俊俏了。背上的那道口子顯得那麼的顯眼。林芳柔的手指在顫抖著。她看著這個男人,這是他們的第幾次見面了?她已經記不得了,可是她知道,就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蘇幕晨微微的害羞深深的纏住了她的心。她已經無法自拔了。

小玉沖了進來:「小姐小姐,開水來了。」她急躁的聲音傳到了蘇幕晨的耳朵裡,蘇幕晨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放在這兒,你出去吧。給我拿點兒紗布、止血藥和創傷藥來。」林芳柔接過小玉手上的水盆,吩咐小玉道。

「是的小姐。」小玉又很聽話的沖出了門外,關上了門。林芳柔用白色乾淨的布擦拭著蘇幕晨的傷口,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呵護著自己的傷口一樣。

「你都是因為我才會被射中。你教我怎麼回報。」林芳柔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6)

「……」蘇幕晨的嘴裡呢喃著什麼。林芳柔湊到了蘇幕晨的嘴邊,仔細地聽。「只要你沒事就好。」說完,昏了過去。

「小姐,紗布和藥都拿來了。」小玉奪門而進。

「給我。」林芳柔抬起頭,對著小玉道。

21世紀,S市,郊外公寓的某個房間。

「薄曉。你忍忍。」傅子墨對著躺在床上的蘇薄曉說。(PS:蘇博曉是男的,傅子墨是女的。)

「恩。」躺在床上的蘇博曉咬著牙,強忍著疼痛。那是一張和蘇幕晨同樣的臉,有棱有角,可是卻多了一份痞子的味道。

傅子墨用在火上烤過的刀子插在了蘇博曉的肉中,一狠心,將那顆子彈,從背部肩頭處取了出來。

「好了。」傅子墨手中的刀子滑落在了地上,有氣無力的說。蘇博曉是做毒品交易的,他和傅子墨是兒時玩伴,可是傅子墨是專欄作家。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居然在同一個屋簷下,這棟房子是傅子墨的,是傅子墨收留了蘇博曉。

「喂!你再發什麼鳥呆?再不幫我止血,老子就快死了!」蘇博曉憤怒吼叫的聲音。

「別跟我廢話,你在這種態度,我把你扔下去喂螞蟻。」傅子墨憤怒吼叫的聲音。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傅子墨說著就捏著蘇博曉的脖子想把他從床上拖下來。

「好了好了好了,子墨大姐,我錯了,還不行麼,我錯了。」蘇博曉好漢不吃眼前虧的認錯了。

「這是第一次幫你取子彈,也是最後一次!你別跟我唧唧歪歪的,姐我下次不幹這種事兒了!搞得我心驚膽戰的,還把我家里弄得鮮血滿布,真噁心。」傅子墨毫不留情的罵道。

「知道了知道了。快給我止血吧。」蘇博曉的眼中充滿了可憐。

傅子墨暗罵一聲,幫蘇博曉綁起紗帶,止了血。

「這個房間暫時給你住了,我住對面的房間,你一開門就是我的房門。」說完,傅子墨甩甩手就出去了。

蘇博曉望著門口翻了翻白眼,窩在了被窩裡閉上眼睛,睡覺。

南國境內,安清鎮,林府。

「水。」躺在床上的蘇幕晨有氣無力地說。

林芳柔用手絹擦掉了他額頭的汗珠,起身到檀木桌前拎起水壺,倒了一杯水,又返回床邊。將蘇幕晨的頭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另只手拿著水杯,送到了蘇幕晨的嘴邊,可是怎麼喂都喂不進去。林芳柔急了,這樣不喂水,他幹死了怎麼辦,他是太子啊!如果死在自己家裡,自己怎樣不說,還會連累她爹。

毫不猶豫,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大口水,俯首,對上了蘇幕晨那彎月般的雙唇。

蘇幕晨只覺得嘴裡甜甜的味道,還伴有一絲絲的植物的香鑽進鼻子裡,這種感覺真好。想著想著,就笑了起來。

看著蘇幕晨的笑,林芳柔的心裡暖暖的,並沒有覺得自己吃虧了,反而安心起來。

一直守著蘇幕晨到子時。蘇幕晨醒了。

一看外面烏黑的天空,又看了看床前趴睡著的林芳柔,一種溫暖的幸福感從心底升起,看著她趴睡著的樣子,真是美極了,那一絲黑髮貼在臉頰上,一張小嘴猶如櫻桃一般,那雙緊閉著的眸子,睫毛微微顫動,高挺潔白的鼻子很美很美。床旁的燈籠裡閃著光,照在她的臉上,這是一種寂靜的美。

小心的下了床,看著自己赤/裸的上身,又看了看床邊的林芳柔,他明白了。原來,是她替自己包紮傷口的,心裡開始疼惜林芳柔,這樣的女子,怎叫人不心生喜愛。找到了那件破裂的衣服,焦急的穿在身上。一不小心,觸碰到了背後的傷口,他悶哼了一聲,小心的將衣服穿好。又走到床前,看著旁邊的梳粧檯上放著一個杯子。心想:喂水的也是她。心裡又多了一絲的感動和驚喜。將目光從杯子轉移到了窗臺上的青蘿上。那株植物好安靜,卻不像林芳柔那般純美,茵茵綠綠的樣子帶給人一種舒心的感覺。心想:下次帶另外的花給她養,這株花,不適合她。

輕輕地將林芳柔抱起,放在床上,幫她蓋好被子,看著她窩著睡在床上,心裡那種想疼愛她的感覺愈發的強烈。可是,不是現在,要等他登上了王位,他才能給她全天下女人都嫉妒的愛。

看了看外邊的天,大概已經子時三刻(換算下等於現在的12:45)了。在趕不回去,可能上不了早朝了,上不了早朝就糟了。

縱身一躍,消失在了屋內,空空的窗戶吹進來陣陣涼風。林芳柔很享受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轉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太子回到宮中,已經是寅時(換算下等於現在的4點)。看著天邊冒著魚肚白色,趕緊的換了換官服,往黁龍殿疾步走去。

好在大臣們都沒有來其。太子也就安心了。可是後背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上過了早朝,太子又疾步走回了景逸宮。鴻鷹早就在宮內站守著了。

「昨天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蘇幕晨的口氣中沒有一絲的感情,不是他清高自傲,只是,他的身邊又太多的奸細了,他只能相信鴻鷹,因為鴻鷹是他從小培訓出來的死士。不會背叛他。

「回殿下,那組人,見您帶著林小姐逃走以後,沒有追趕,卻焦急的撤退。我沒抓到人。望太子殿下恕罪。」鴻鷹說著就跪了下來,頭下垂的很低。

「起身吧。能在你的面前逃脫了,也算是高手,下次出行的時候帶上白吢。白吢加上你,應該不會再出岔子了。」蘇幕晨說完就走進了寢宮。

白吢是太子身邊另一個死士護衛,她原本是鴻鷹的妹妹,可因加入了死士的隊伍,被改了名字。她擅長用笛音迷亂敵人的心智,不過那只是短暫的,她會利用這短暫的時間,飛快的放出帶毒的銀針置敵人於死地。起先,太子並不認為女子會強過男子,可是,當他看到白吢的時候卻被那種冷漠的氣場震懾住了。白吢原先是皇后身邊的人,後來在太子10歲的封賜典禮的時候被調到了太子身邊,保護太子。蘇幕晨也就是從那時候起,成為了太子。

今日太子並沒有出宮,只是在景逸宮內,躺在用玫紫色包裹著的長椅上,上面還有兩個坐墊,都被蘇幕晨拿來點在了手肘下。一手支著頭,一首拿著矮桌上的盤內瓜子,放進嘴裡嗑著。回想著深夜裡林芳柔的那張柔美的臉,心裡就想小鹿亂跳一般。

「太子殿下!」香城公主的聲音在景逸宮宮門響起。蘇幕晨突然想到了南王的賜婚,不由得對香城公主一陣噁心。他討厭那個女人。

蘇幕晨依舊躺在長椅上,磕著瓜子。香城公主秦鳶跑了進來,看到了躺在長椅上的蘇幕晨,立馬蹦了過去,拉著蘇幕晨的手臂說:「太子哥哥,幹嘛悶在這兒嗑瓜子兒呢。鳶兒帶你去看好玩兒的。」她的這一扯,扯到了蘇幕晨的傷口,疼的蘇幕晨倒吸了一口冷氣,立馬懊惱的甩開秦鳶的手,沒好氣的說:「公主請回,今日慕晨身體不適。還望公主海涵。」說完,就走向寢宮。

「不行!你一定要去!要不然!我去向你父皇告狀。說你不陪你的未婚妻!」尤其是聽到了未婚妻這三個字,蘇幕晨更是一陣噁心,心想:天啊,你快滾好不好。

實在沒辦法,只好又回頭,對著秦鳶賠笑道:「好吧,公主。前面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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