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瓢潑大雨夾雜著陣陣雷鳴聲傾盆而下,天空異常的昏暗,路上行人很少,很多店鋪也都已經關門不做生意了。
整個華絳國的皇城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即使他們所期盼著的這樣一場預示著祥瑞的初春之雨也沒能趕走這陰霾,因為皇帝陛下最喜愛的妃子雲妃娘娘所生的七皇子景王赫連予絡身患奇病多年,現在已經昏迷三月不醒,據太醫診斷,要是在一月之內再醒不了,那就永遠都不會醒了。
皇宮內人心惶惶,各宮的宮女太監都不敢隨便到處走動,更不敢隨便亂說話,因為皇上最近心情很不好,雖已下詔廣招天下神醫入宮,但七皇子的病情依舊是沒有一點起色,那些前來就診的所謂的神醫也因為沒能治好皇子的病而直接被砍頭,太醫院的太醫們也有幾人因為這個事情而被革職的革職入獄的入獄,每個人都是小心行事,唯恐牽連到了自己進而殃及到自己的家人。
「難道就沒有任何的辦法救七皇子的命嗎?朕要你們這群人有什麼用!」這已經不知道是皇帝赫連宸今天第幾次發火了,每天都會有人因為一丁點小事而被當做發洩的物件受到嚴厲的處罰。
「皇上饒命!」
眾人惶恐,趕緊下跪求饒,特別是那些太醫們,冷汗都已經打濕了他們的衣服,他們已經在這裡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了,但是仍舊是沒有找到任何的辦法,此刻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個被處罰的對象。
「饒命,每天就知道喊饒命,要你們救一個人就這麼難?要是七皇子有什麼不測,你們全部都要陪葬!」赫連宸猛的揮手,一把就揮掉了桌上的茶具,茶杯摔碎在地上,碎片濺起來劃傷了跪得離他最近的劉老太醫的臉。
「皇上,臣知道有一種藥或許能救七皇子。」
「是什麼,還不快說!」赫連宸站起來幾步走到這個離他最近的老太醫身邊,抓起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得站了起來。
「是,是。這藥是一種花,名叫玉芙羅,書上記載此花無葉,花瓣為四片,兩白兩紫,甚是奇特,此花三年才開一次,並且凋零得很快,三日不採摘就會凋謝,凋謝了的花瓣是沒有任何的藥效,這種花本生活在人跡罕至的高山上,很少人能夠上去,不過傳說有人以名貴的草藥熬成藥水澆灌它,一樣可以開花,甚至花期還縮短到了兩年一開。」劉老太醫被他這樣一提,渾身都緊繃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中都帶著恐懼,他不想死,他原本去年就可以告老還鄉了,但是因為皇子的病,一直到現在都沒敢提,這個時候提無疑是自尋死路。
「你知道怎麼不早說,還不快去找這種花!」赫連宸氣急敗壞的將他往地上一扔,命令道。
「這…這…」劉老太醫被這樣一摔,老骨頭都快斷了,但也不敢出聲,只是有些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這個時候,一位跟老太醫年紀相仿的張太醫開口說道:「陛下,這花臣也在醫書上見過,臣的師父當初跟臣提過,這花的確有人養,並且成活率很高,只是這個養花之人有一些怪癖,從來不輕易見人,更不會救人,世人都說她這花是留著自己用。」
「自己用?朕要她一朵難不成都不行?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什麼東西是朕得不到的?朕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一月之內一定要得到這花,不然,你們這些人連帶你們的家人就準備著一起殉葬!」
「皇上饒命!」
「皇上,草民願意去取這花。」一直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守護著景王的一個人在眾人都惶恐著求情的時候開口說道。
「你?」赫連宸看向這個表情冷漠的人,他認識,是予絡身邊的一名貼身護衛,名叫墨殤,一直都是跟在予絡身邊並沒有任何的職位,是予絡外出遊玩的時候帶回來的,跟著予絡也有六年了,此人深不可測,多次試探調查也沒查出什麼異常,只是查出來他是一個江湖人士,無門無派無家人,也不知道身手到底如何。
「草民一定會取到這花,如若取不到,不需皇上處置,自會隨主人而去。」墨殤低下頭,言語間透著冷漠,好似冷血的動物一般。
「好。」赫連宸轉身從新坐在了椅子上,對著地上的人說道:「你們都先起來吧,張太醫,你說說這花現在何處有。」
「是,皇上。臣的師父說養這花的人本身也是一名神醫,人稱蠍婆婆,因為她從來都是見死不救,蛇蠍心腸,故而得名,傳說她住在望霞山的最頂端,那裡齊聚各種世間罕見的藥草,都屬於蠍婆婆所種,按照時間來看,這個季節正是玉芙羅開花的時間,即使現在沒有開花也可以向她討取這花煉製的丹藥,藥效比這花還要好,如若可以,能夠請到這位神醫下山來替七皇子看病那就更好了。」
「這望霞山地勢險要,地方也有些偏遠,恐怕來回至少也要二十日,太醫可等得到我回來?」墨殤話語中依舊是無任何感情,好似根本就不關心這蠍婆婆到底是不是一個很難纏的人。
「皇上,微臣最多只能在現在的時間基礎上再延長十日,如若二十七日內沒有取得這花,那微臣也是無能為力,希望這位少俠能夠把握好時間。」
「二十日足夠。皇上,草民即刻啟程前往那望霞山。」
「好,墨殤,朕給一千精兵協助你。」
「皇上,草民一人足矣,不需其他人。」
「這望霞山在我國最西部,毗鄰南羽國邊界,而且據說那山上有一個迷魂陣,要上山頂必須得經過這個陣,一般上山求藥的人,往往在還沒有見到這蠍婆婆的人,就已經殞命在這迷魂陣中了,墨少俠還是多帶些人,遇到危險也好有個照應。」張太醫見他拒絕,好心的提醒他,雖然這個人不在朝為官,但畢竟也是七皇子身邊的人,能夠一直守在這皇宮的門口,想必也是個重要的人物,適當的尊重還是需要。
「皇上,就依太醫所言,草民就帶二十人一同前去。」
「朕即刻命李章去親衛營裡面挑選二十人隨你一起去。」
「謝皇上。」
墨殤沒有想到赫連宸會這般的重視赫連予絡,不但是從皇帝親衛營中親自挑選出二十人,而且全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連親衛營的統領也在其中,所賜的馬也全部為千里馬。
所幸這些人都受過嚴格的訓練,多日趕路,晚上都沒有休息多長時間也不曾出現任何疲勞的神色,這正是墨殤所期望,他當初之所以拒絕協助也是擔心普通的一些護衛不能忍受這日夜的奔波。最後他們只用了七日便到了這望霞山的山腳,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二十日的時間。
此時正是早晨,從山腳仰望山頂,迷霧繚繞,有些看不清它的真面目,仿佛已經聳入雲端。山上樹很多,鬱鬱蔥蔥,時不時的還能聽見清脆的鳥叫聲,不能不說這的確是一個好地方。
這山周圍沒有什麼村莊,因此這山上也沒有什麼砍樵人,可以說是沒有經過任何的開採,本以為需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找到上山的路,沒想到一眼就能看見一條平坦的小路直通往山上,可見平日裡來找蠍婆婆的人不在少數,都已經踏出一條路來了。
「統領,這路窄小而且路勢也很陡,不適合帶馬了,看樣子要步行上山。」其中一人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嗯,所有人下馬,收拾東西準備隨我上山。」統領薛瞿採納了他的意見,命令眾人下馬齊裝準備。
「大人,能否聽在下一言?」墨殤看著這一群準備行裝的人說道,他很久前就知道這個人,為人心氣高傲不會輕易的屈服於人,所以雖然皇上是派他們協助他,墨殤這一路上也從未命令過他們,都是讓薛瞿來發號施令,自己也只是服從,所以此時墨殤說話也是非常的客氣。
薛瞿看了一眼這一路上一言不發只是聽從他命令的人,他對這個人知道尚少,當初皇上派他去查過他的背景,幾乎是一片空白,只清楚他是一個跟在七皇子身邊的江湖人士,至於什麼目的不得而知,他們之間也曾交過手,他只知道這個人身手不錯,但是具體到了什麼程度卻是不知道,此時見他開口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無需客氣,有什麼話你直接說。」
「那墨殤就直言了,我覺得應該分成兩隊,這山上兇險很大,不知道是否能夠倖存,即使僥倖倖存下來到了,得了藥也不知道能否將它安全的送回宮中,所以,我想請薛統領帶領十人在這原地等待,我帶領十人上山,一來,要是得了藥也好有人接應,二來,要是我們這第一隊沒有成功也有你們接著去,也不至於完全沒有希望,你覺得如何?」
薛瞿想了一下,覺得他說得有理,就點頭答應道:「那就依你所言,我帶十人在這裡等你們的消息,如果五日之內你們還沒能夠取藥下山,那我們就上去。」
「好,多謝。」墨殤抱拳道謝。
薛瞿也不多言,點出十人來吩咐他們一切聽從墨殤的安排,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人在原地安營紮寨。
一行人沿著窄小的山路向山上走去,畢竟是習過武的人,這路雖然很陡,但卻絲毫沒有使他們放慢速度,不到半日的時間,就已經到了半山腰,按照吩咐,眾人席地而坐休息,準備吃些東西再上路,希望在天黑之前能夠到達山頂。
「墨少俠,我們這一路走上來並沒有看見任何人也沒有看見任何人的屍體,照理說來,來這裡的人很多,成功的人很少,大多數的人都會死在這裡,但是為什麼會看不見一具屍體?」其中一人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不是他怕死,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這些人都是死士,效忠於皇上,這次來就沒有打算活著回去。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自我們上山以來,這鳥叫聲似乎都少了很多,就連一隻小動物都不曾看見,並且,你們看,這路兩邊的土,顏色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墨殤抓起身旁的土給眾人看,的確,這土的顏色偏近於紅色。
「難道…」
「不管怎樣,大家還是各自小心為妙,啟程,我們繼續趕路。」墨殤不等他說出下面的話,就打斷了他站起身來了。
眾人也都默許,收拾了東西準備繼續上路,他們都明白這沒說出來的話是什麼。
果然走了沒到一個時辰,就陸陸續續的開始看見人的白骨了,隨著越來越往上,這白骨的數量是明顯的增多,這土的顏色也是越來越深,慢慢的四周也開始出現霧了,眾人都繃緊了神經,集中了注意力,手放在了刀柄上,準備隨時應戰。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墨殤停止了下來,側耳仔細的聽著什麼,招手示意後面的人停下來,後面的人按照示意都停了下來,靜靜的站著,等著他的指示。
「前面好像有什麼動物,我聽這聲音像是豹子,大家小心。」墨殤頭也不回的對著眾人說道,隨後繼續向前走去。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說什麼,跟了上去。
又走了大概一個時辰不到,果然見到路的正前方站有一隻母豹,背對著他們正在呼喚被困於樹上的小豹,不管她怎麼跳躍,爪子始終都夠不到那掛著小豹的網。
「似乎是上山的人抓的,我去解決這只豹子,你們繼續前行。」墨殤身後的一人見狀,欲拔刀上前。
墨殤伸手攔住了他,表情漠然:「我們是來求藥,不是來殺畜生,他跟我們沒有仇也不曾傷害我們,我們就不用管了,從旁邊繞過去。」
那人看了一眼母豹,又看了一眼墨殤這才把已經抽出了一半的刀重新插回了刀鞘,雖然覺得墨殤的行為跟他素來跟他們的印象很不相符合,但卻沒有說什麼,轉而向旁邊走去,其餘人也都跟隨而上。
墨殤尾隨在最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只還是不斷跳躍的母豹,輕揮了一下手,只聽見「嘶」的一聲,就見那困住小豹子的網撕裂了開來,小豹子從網中掉了下來,正好被跳躍起來的母豹用嘴銜住,一起安全的落在了地上,而一隻小刀隨著它們的落地而深深嵌入了一顆樹中。
母豹放下小豹,回頭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看了良久,直到已經完全看不見人影了才帶著小豹消失在了這樹林中。
「墨少俠,你看,這裡突然出現了很多花草,我們一路上來,這山上除了樹地上可幾乎都是光禿禿的,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靠近山頂了反而花草又有了。」
「嗯,我也已經注意到了,而且,你們看,這花跟草也只是在這路的兩邊才會有,別的地方倒是沒有,越是有白骨的地方這花反而開得越發的茂盛,草也越發的綠,我們都不要去碰這花草,更不要去碰這白骨,據說這蠍婆婆擅長施毒,養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花草,或許這些就是她養的。」
眾人點頭,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因此大家走路都儘量的避開了這花草還有白骨。走了不知道多久,眼見這天慢慢的開始黑了,這路也越來越難走,霧也變得越來越濃,加上這光線也不好,他們的速度明顯的慢了很多。
「等等!」墨殤伸手阻止他們繼續前行,他們此時是走到了一處地方不大但是卻很平坦的空地,空地上面光禿禿,除了石頭什麼都沒有,不久前他們也到過這樣一個空地。
眾人應聲停下,看向他。
「我們回到剛才的地方了!」其中一人發現了問題大驚道。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迷魂陣,大家聚到一起不要走散了,可能會有陷阱。」墨殤說完警惕的看向四周。
正在這時,其中一人突然驚喜的跑向一個方向,邊跑邊叫道:「那裡有一片花,是玉芙羅啊。」
眾人朝他跑的方向看去,哪裡有一片花,明明就只有一朵花,一朵純白色的花,在月光的襯托下泛出點點銀色的亮光來,非常的漂亮。有人反應過來想去抓住他,卻已經來不及,眼睜睜的看著他跑到了花那裡,伸手摘了下來,轉身滿臉笑容的朝著他們招手。
正在眾人以為他沒事而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見他睜圓了雙眼,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五官都開始扭曲,緊接著就是七竅流血倒在了地上,而他手中的花變成了刺目的紅色。
「這花有劇毒,不要靠近!」墨殤及時的提醒,那些準備過去的人都止住了腳步,沒有
人敢上前去查看到底是怎麼事。
此時霧已經越來越濃了,隨著夜色的降臨,已經看不清四周的情況了,借著月光只能看
見自己眼前兩米不到範圍內的東西,十個人圍成了一圈背對著背,警惕的防備著。
「你們看,薛大人帶著人也上來了!」不知是誰叫了一聲,緊接著就是腳步聲。
感覺到又有兩人的離開,墨殤剛想開口阻止,卻還是慢了一步,腳步聲已經慢慢變遠,然後消失了。
這個時候大家的心裡第一次產生了恐慌,不是對死亡的恐慌,而是對那無形的對手產生的恐慌,殺人於無形之中卻看不見真面目,讓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在下上山並非惡意,是想請蠍婆婆賜藥救在下的主上,請婆婆現身,在下願做任何事情來報答您。」墨殤對著前面喊道,等了一會,卻沒有任何的回應,周圍寂靜得可怕。
「啊!」隨著兩聲尖叫,身後的兩人突然倒在了地上,墨殤蹲下來查看他們的身體,卻未在身上發現任何的傷口,只有表情異常的恐怖,他猜想可能是被什麼嚇死了,會是什麼呢?他感到很迷惑。
一連有四人瞬間死亡,大家心裡都有些沉不住氣,與其這樣等死不如直接殺出去到也死得痛快。
「你這個妖婆,有種出來見見,這樣暗算人,算什麼英雄好漢!」一人剛喊出了聲,就聽見嗖的一聲,一隻箭正中心臟。
眾人見狀,均不敢再出聲,敵在暗我在明,不知道敵人的刷了什麼手段還是不要貿然行事為好,不然也只能枉死,眼下也只有等了。
墨殤看向黑黑的四周,再轉而看向那已經死去的五人,恍然大悟,說道:「這霧有毒,能使人產生幻覺,大家快吃下太醫給的藥,不要胡思亂想,保持頭腦清晰,以免受了這毒霧的控制。敵暗我明,我猜想她可能是從聲音判斷我們的方向,大家不要再發出任何的響動以免給她以可趁之機。」
眾人聽見這話,紛紛的開始去取出發前太醫給的藥,但是還是有幾人因為動作大了一些,發出的響聲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而被弓箭射中了心臟。
剩下四人背對背,不敢發出一丁點的響聲,每個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卻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僵持了大概有半個時辰,沒有人再出事。
「墨殤,你怎麼還不回來?你再不回來本王就死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讓墨殤情不自禁的看向四周,卻什麼都沒看見。怎麼會聽見七皇子的聲音?墨殤心裡一陣愕然。
「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為什麼還不去找蠍婆婆,你還在等什麼!」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仿佛就在他的耳邊,引得他又向四周看去,卻還是什麼也看不見,明明是那麼真切,為什麼什麼都沒有。
「墨殤,跟本王一起回去吧,本王不需要玉芙羅了,你看,本王的病已經好了。」這個聲音又近了一步。
墨殤猛的看向前方,就見赫連予絡一身白衣站在他的前方笑著向他伸出了一隻手。
墨殤心裡一陣動盪,幾乎就要抬腳上前,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的擺了擺頭說道:「你不是七皇子,七皇子從來都不會這樣對我笑。」
「哥,哥,你在哪裡,你要丟下晴兒了嗎?你不要晴兒了嗎?嗚~」眼前的白影突然消失,轉而出現的是一個只有六七歲的小女孩,蹲在地上無助的哭泣。
「晴兒…」墨殤一怔,眼睛直直的看著眼前的女孩,不正是自己的妹妹墨晴嗎?
「哥,你不要晴兒了嗎?」女孩抬起頭看著她,眼裡噙滿了淚水。
「不,我的妹妹已經死了,你只不過是個幻覺。」墨殤抽出劍,揮向向他走來的小女孩,鋒利的刀刃劃傷了女孩的胳膊,瞬間就血流如注。
「哥,你要殺了晴兒嗎?你果然是不要我了。」
「我…」墨殤停住手,眼前的人影竟然沒有消失,還那麼真切的出現在眼前。
「哥,你帶晴兒走吧,晴兒不要生活在這裡!」女孩突然撲進了他的懷抱,墨殤被撞得向後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真是晴兒,你沒死,你沒死,是哥哥不對,哥以後再也不會扔下你了。」感覺到了懷抱的真實,墨殤激動的抱起了女孩。
女孩呵呵的笑了起來,突然面露恐懼,大叫了起來:「哥,他們要殺我!我害怕!」
墨殤回頭,就看見向他們沖過來的三人,不正是那日截殺他們的人麼,快速的放下懷中的人揮劍以對,現在的他已不是那十來歲的小男孩了,經過十年的艱苦修煉,他的武功提升了好幾個層次,對付他們是綽綽有餘,不到一會,這三人就被斬殺在他的劍下。
墨殤轉頭笑看著對面的妹妹,伸手示意她過來,墨晴跑向他,在距離他很近的地方突然從袖口中掏出一把尖刀直刺向他的胸口,在刀尖快要刺到他的時候,一陣掌風襲來將他打向了一旁,重重的撞在了一顆樹上隨後落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從口中直噴出來,隨著他的落地而停下來的還有一隻射在了樹幹上的箭。
等他抬起頭來想看清襲擊他的人時,卻發現是那一同上山的人。在打出那一掌之後看了他一眼就倒下了,剛才的那一掌他已經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此時的霧突然散了開來,最後竟然就那樣消失了。沒有了霧的阻礙,眼界慢慢的開闊了起來,墨殤看向四周,靜悄悄的,除了地上那已經死去的人,沒有其他的人。難道這些都是幻覺?自己剛才殺的是他們?感覺到體內突然間的灼熱,又噴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迷糊中,只覺得臉上一陣濕潤,熱乎乎的。
墨殤睜開眼就看見了一張獸臉,應該稱之為豹臉,是先前他救的那只豹子,它的身邊還趴著那只小豹。
「是你把我拖回來的?」墨殤坐了起來,看了一下四周,是一個小山洞,但是自己卻是睡在了一張床上面,顯然這裡有人。
「這裡是哪裡?」墨殤對著它說道,隨即就覺得自己的話很可笑,一隻豹子怎麼可能回答自己的問題,果真是被那毒霧侵害得不淺。
母豹再次添了添他,帶著小豹出了山洞。
墨殤試著站了起來,發現自己並無大礙,除了頭還不怎麼清醒外,先前的都沒有了。他跟著母豹走出了山洞,這才發現已經是早晨了,想來自己是睡了一個晚上了,而這個所謂的山洞根本就不在山中,而是平地上的一塊巨大的岩石鑿出來的。
環顧四周,眼前是一片不大的花圃,各種各樣顏色的花爭相開放,儼然一副春天的景象,這花大多數他都不認識,花圃的那邊有一所茅屋,在茅屋的旁邊,他赫然發現了一片已經半開的花,玉芙羅!難道這裡就是山頂,蠍婆婆的住處?心裡一陣喜悅,剛想輕功直接飛過去卻被母豹叼住了衣服,而後就沿著花圃邊上的石路走向茅屋。
墨殤不知道它為什麼要阻止自己越過那片花直接過去,但是這豹子救過自己的命,想來也不會害自己,或許這些花有什麼問題,不能直接越過吧。這樣一想,於是就跟隨著它走了過去。
母豹帶著小豹並沒有做什麼停留,直接就進了茅屋,墨殤本想跟隨著直接進去,但是,這裡是蠍婆婆的住處,自己屬於客人,隨便進主人家的屋子對住人是不尊重更何況自己還是有求於別人,不能在這禮節上出了問題,想到這裡,就在門口停住了,朝著茅屋躬身抱拳道:「晚輩墨殤,打擾到婆婆的清淨實在是抱歉,但因為在下的主人患有重病,急需婆婆的玉芙羅救命,望婆婆能夠賜晚輩一隻,晚輩願意做任何事情來回報。」
等了一會,沒有回音,墨殤又說了一遍卻還是沒有回音,抬頭看了看屋子裡面,沒有人,一切東西都擺放得很整齊。
猶豫了一下,墨殤還是決定先取了花回去,以後再來登門謝罪,仍憑處置。這樣一想就徑直走到了玉芙羅面前,俯身正準備去摘,身後想起了一個聲音。
「還真是沒教養,沒得到別人的允許就拿別人家的花這可是叫偷啊,你娘沒教你嗎?」
墨殤回頭,就見茅屋門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倚著一位少女,看年紀也就十七八,鵝臉蛋,白皙的皮膚,水潤潤的大眼睛仿佛透著靈氣,櫻桃小嘴,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繩子隨便的紮在了後面,看著讓人覺得有些奇怪,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舊了,但是卻很乾淨,此刻正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他,臉上似笑非笑。
「姑娘,在下並非想偷,在下剛才已經說過了,事情緊急情非得已才這樣做,還望姑娘原諒。」墨殤直起身對著她躬身道歉,他猜想這個女人可能是蠍婆婆的一個傭人或者是徒弟,因此說話很客氣,同時,他覺得這個女人能夠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出現在他的身後,這身手恐怕是不在他之下,還是小心為妙。
「才說了兩次就等不及了還真是沒什麼誠意,想當初那些人都是跪了幾天幾夜到死了還什麼都沒得到,你算什麼東西,你說要我就要給啊!看在你救了小花花的份上昨晚上我才沒有殺你,現在醒了就趕快滾吧。」妖曦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昨晚上把他弄回來的時候光線不好她沒注意到他長什麼樣,現在一瞧還真是一表人才,舉手投足間都透著陽剛之氣,真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會來一帥哥,這樣一比,以前來的那些人還真是讓人倒胃口,還是帥哥看著舒服啊!要是放在那裡,估計都會成為眾女追逐的對象了吧,可惜自己不是花癡,不會對著美男流口水,更不會因為你長得帥就什麼都願意給你。
欣賞完了人,心情也好了很多,妖曦月伸了一個懶腰,轉身就準備進屋,每年來求藥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她向來對這些人都不怎麼理會,直接趕走。
「姑娘,在下想見蠍婆婆一面,可否引薦?」
「蠍婆婆?呵呵,我有那麼老麼?嗯?」妖曦月轉身走近他,頭伸到了他的跟前,幾乎貼上了他的臉。
一張突然放大的臉展現在了眼前,夾帶著一陣花香,讓墨殤一驚,本能的後退了幾步保持距離。
「姑娘當然年輕。」
「那怎麼叫我婆婆呢?」
「這…」正在墨殤因為她的話而迷惑之時,他突然意會到原來這眼前的少女就是傳說中的蠍婆婆,連忙道歉道:「晚輩不知道姑娘就是傳說中的蠍婆婆,實在是冒犯了。」
「唉,原來這江湖上都是這樣稱呼我啊,既然你們都說我是心毒如蠍子了,那也知道我從來都不救人吧,你走吧,我什麼都不會給你。」說完轉身進屋。
墨殤看著進屋的人,一時沒有了主意,也不能直接跟著別人姑娘進屋,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先摘花,要是她不同意就搶,或許他不是她的對手,但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弄到。
好似看出了他的心思,屋內飄出一句話:
「不要想著來搶,即使你搶到了,直接摘下的花你也帶不下山,等你還沒到山下,這花就已經枯萎,藥效就已經喪失了,更何況這還是沒有全開的。」
「那姑娘要怎麼樣才肯幫在下,只要是在下做得到的,一定在所不惜,哪怕是要我這條命,也隨姑娘來拿。」
「真的?」
墨殤以為她松了口趕緊說道:「句句屬實。」
「唉,可惜我什麼都不缺呢,你那命對我也沒什麼用!」
墨殤心頭一緊,剛有的希望瞬間破滅。
「不過呢,我現在心情不好,要不你去那院子門口跪著,一直跪到我心情好為止,說不定我心情好了,一個高興就賞給你一朵呢?」
妖曦月本是消遣他,沒想到這個男人還真的老實的跪在了院子門口,這讓她有些吃驚,這個世界的女人沒有什麼地位,但是男人卻是很高傲,即使是那市井的一個普通人,除了對官家人,其他人他是不會輕易的低頭下跪,更別說是女人了,往年那些有幸活著來到山頂的人,往往在聽到她的這句話以後都會大怒得喊打喊殺,最後什麼也沒討到直接被她解決了拿來當了養花的肥料,到還真沒出過現這麼聽話的人,不過聽話有什麼用,她又不是什麼大夫會以救死扶傷為己任,這裡的任何藥她都不會給人,這些藥對她都很重要。你要跪就跪著吧,反正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人上山了,我也正寂寞得很,權當娛樂了,這樣一想就倒頭睡覺去了。
山上的空氣很好,日光也很強烈,不到半日就已經曬得人是頭昏眼花了。
正值中午午飯時間,妖曦月端著一碗飯坐在門檻上邊吃邊看著他,絲毫不覺得此時她的形象很不雅觀,時不時的還會拿筷子逗一逗身邊的小豹子。
墨殤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不能理解一個女人怎麼喜歡跟兩隻豹子生活在一起,更想不通一個女人怎麼能夠那樣毫無雅觀不顧形象的坐在門檻上吃飯,要是在皇城,這樣的女人註定是沒有哪家敢要。只能說這個女的很不正常,至少在他以華絳國的眼光看來,不止是衣服裝束奇怪,行為舉止更加的奇怪。
等到飯吃完了,妖曦月又進屋倒頭睡覺去了,好似那跪著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樣。等到晚飯時間,她沒有起床,墨殤也沒見她再出來。
夜晚的山頂氣溫開始劇降,墨殤斂氣摒神一動也不動,仿佛一座雕像。
不到一刻鐘,天空中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這雨竟然下了一整夜都沒停,而他也被淋了一整夜,到了早晨,這雨突然又停了,出起了大太陽。
早晨,妖曦月跟昨天中午一樣,端著一碗粥坐在門檻上看著不遠處一直低著頭的人,喝一口粥看一眼,一直到粥吃完了才轉身進去。
「還真聽話,這麼老實的跪在這裡,淋了一晚上的雨,不覺得不舒服麼?」不知道什麼時候妖曦月已經在他的跟前蹲下了,雙臂抱著雙腿。
「還好。」墨殤抬頭睜開眼看著她。
「起來吧,你怎麼跪我也不會給你,這花我有用,沒有多餘。」妖曦月看了一眼眼前看著她,臉色有些蒼白的男人,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說道。
「我會一直跪到你答應為止。」
「你愛跪就跪好了,跪死了正好拿來當肥料。」妖曦月有些生氣,好心不讓他跪了竟然不領情,果真是有臉蛋沒腦袋。不再理他,轉身又進了屋,才幾分鐘又出來,走到他的跟前說道:「昨天跟你一起上山的那些人是宮裡的?」
剛閉了眼睛的人又睜開了眼,迷惑的看著她,說道:「你想怎樣?」
「是或不是?」
「是。」墨殤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承認。
「這皇宮裡可有一把玄鐵劍?」
妖曦月說這個話的時候,話語有些激動,眼裡也滿是期待,甚至還特意靠近了他一些,惹得墨殤全身一緊,有些緊張,說道:「是有。」
「啊!太好了!」妖曦月一陣雀躍,跳了起來。
墨殤望著眼前手舞足蹈的少女,有些莫名其妙。
「那玄鐵劍一直都是皇上收藏著,是由我國第一建造師易玄大師花了三年時間用一塊天降玄鐵打造而成,被譽為國寶。你想要?」
「那塊破鐵我要著幹什麼,我只是想借用,借用!你昨天不是說什麼事都願意幹嗎,那現在我要這把劍你可辦得到?」
「如果姑娘肯為七皇子看病,皇上肯定是願意借給姑娘用。」
妖曦月聞言,偏頭想了一下問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誰人不知七皇子乃當今皇上最疼愛的兒子,現在身患奇病,我們來就是為了此事。」
「那好,那我給你一株玉芙羅你會把這劍帶過來嗎?」
「帶過來?」墨殤眉頭一皺有些為難,這玄鐵劍一直在宮中,皇上從未給任何人看過,更別說帶出宮,現在說想帶出宮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不行?」妖曦月見他面露難色,以為是不願意,臉馬上就陰了,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悅。
「這倒不是,如果姑娘願意去皇城,那這劍肯定是可以借到,但是想要帶出來,恐怕有些困難。」
妖曦月聽他這樣一說,有些憤怒,這明顯的就是不願意了,指著他的鼻子就罵道:「要是我能出去我還需要你,我早就去皇宮搶了!」
墨殤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笑嘻嘻的現在卻是一副殺人摸樣的人,完全沒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這蠍婆婆不光心狠毒辣還有些瘋癲喜怒無常?
「姑娘此話是什麼意思?」
「你自己看!」妖曦月睜大眼睛瞪著他,撩起自己的裙子,沖著他喊道。
墨殤一驚,一眼就看見她的腳踝上竟然戴有一對腳鏈,不是很粗,卻通體烏黑發亮,不像是普通鐵器。
「這也是玄鐵打造,堅硬無比,只有那玄鐵劍才砍得斷。」妖曦月放下裙擺,也不管他多麼的吃驚,順勢蹲在了他的旁邊說道。
見他還不明白就繼續說道:「你們說的那個什麼蠍老婆子早就死了,這個死老婆子,竟然暗算我,給我帶上了這個東西之後莫名其妙的就死了,留我一直呆在這裡,帶上這個東西之後,我行動不便她又仇敵偏多,你們又偏都認為這蠍婆婆是我,所以她一死那些掃尾的事情就全落我在身上了,我根本就不好下山,不然,我早就去皇宮搶了!」
「蠍婆婆已死?」墨殤倒沒有聽清楚她後面的話到底說了什麼,整個腦子都在回蕩著這句話。
「你瞪著我幹什麼!死就死了你急什麼,又不是只有她一人會看病。」妖曦月見他看著自己神情有些絕望,知道他肯定是認為那個老太婆子死了就沒有人可以給他那個什麼七皇子看病了,心裡有些不悅,雖然那個老婆子心狠手辣,把自己困在這裡十年了,但是卻沒有虐待她,相反的一直都在傳授她醫術,到她死都還是嚴格要求她,自那個老婆子死後她不能下山也閑得無聊,加上本身也喜歡看書,就把那些收藏的醫書全部研究了一遍,多虧她向來頭腦很好,在那邊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這些東西倒都能無師自通了,現在自認為醫術毫不比她差,怎麼可以這樣被人無視!
「你會看病?」
「我是會看,可是我下不了山,去不了你說的那個什麼皇城,你要是不把那個玄鐵劍帶過來我是不會給你玉芙羅。」
「這個不難辦,其實,只要姑娘願意,我可以護送你去皇城。」
「就你?」
「不瞞姑娘,山下還有皇上派來的親衛營十人,各個都是高手,我們可以保證姑娘一路上的安全。」
「還高手,才幾下就全部都死了,經不起折騰跟考驗,沒什麼出息。」妖曦月鄙視他的話,那夜她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還真沒看出他們的身手有多好,不然怎麼反應那麼慢就等著她用箭去射他們,不過,眼前這個男的身手到還不錯,不失為一個好幫手。
「那些人都是你殺的?」
「怎麼,你想替他們報仇?」
「不敢,我們這次來也沒打算活著回去,如果取不到藥也是死路一條,要怪也只能怪我們的修為還不夠,過不了那迷魂陣。」墨殤並沒有想著替他們報仇,眼前的這人是救命之人殺不得,以後還是救命恩人更殺不得,至於那些死了的人,只能對不起了,來日到了地下一定謝罪。
「哼!還的確要怪你們自己,那霧能夠使人產生幻覺,出現自己內心最想要的東西和最害怕的東西,如果內心純潔毫無雜念的人,那也只是一個普通的霧罷了,看看那些人的死像,就知道盡是些貪圖富貴做了不少虧心事的人,自己把自己嚇死了。不過,你的身手到還行,那些個人倒是比你差遠了。」妖曦月見他竟然說不想報仇,有些吃驚,想來這裡的人情還真是淡薄,這人命都是不值錢,這兄弟也不見得有多好的感情,眼前這個男人估計也是個冷血之人,能夠為了主人下跪求人,不是奴性十足就是跟主人感情甚好。
墨殤聽她一言,有些喜悅:「那姑娘是答應在下了?」
「別姑娘長姑娘短的,聽著不習慣,我叫妖曦月。」
墨殤正想喊她妖姑娘,卻被她及時止住道:「不要叫我妖姑娘或者妖小姐,你可以喊我曦月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墨殤也覺得那樣叫好像不怎麼好就點頭答應自我介紹道:「在下墨殤,是七皇子的一名貼身侍衛。那曦月姑娘我們現在可以上路了嗎?」
「現在?不行,至少要再等三天。」
「三天?可這路途遙遠,我們回去至少也要五六天,在這裡耽誤個七八天的,我擔心來不及。」
「怎麼會來不及?這玉芙羅再過三天就要全開了,我要收了入藥才能離開。」妖曦月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半開的花朵,一掃剛才的不悅,不知道是在對誰笑。
「那,可否先給我一顆此花煉製的丹藥,我先讓人送回去,等你練好了藥我們再送你去皇城?」
「你要百花丹?開什麼玩笑,想都別想!」妖曦月一聽他這話,立馬就擺手拒絕。想要她千辛萬苦弄出來的百花丹,簡直就是做夢,這藥她兩年才練得一顆,六年了,才練得三顆,等這一批練成一顆,再過兩年,下一批玉芙羅開花,等湊齊了五顆就可以去找普陀大師,就可以回家了,怎麼可能給別人。
「為什麼?等到這玉芙羅開花,你還可以練出很多,何必在乎這一顆!」墨殤窮追不捨,覺得她太過小氣,雖然這花難培養,但也不至於連一顆都捨不得。
「你懂個屁!」妖曦月被她說得心裡很不爽,出口就罵道。
墨殤沒想到她還會說出這樣粗俗的話出來,一時間倒被她鎮住了,心裡感歎,這看著挺眉清目秀的人,沒想到實際上卻粗魯得很,估計是在這山上呆久了,心裡出了問題,跟著這蠍婆婆到是糟蹋了這麼好的一個姑娘了,真是可惜。
妖曦月見他眼神裡面露出了憐憫,猜想到他可能是在可憐自己一個人呆在這山上孤苦無助,頓時就火大,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可憐自己,一腳就把還跪在地上的人踹在了地上,吼道:「不要用那麼憐憫的眼神看我,老娘一點都不可憐。」
墨殤被她這樣一踹才覺察到自己雙腿已經發麻動彈不得,直直的就躺在了地上。
妖曦月也不看地上的人,指著院子裡的那些花接著說道:「我這麼大一院子的花,兩年才練得一顆百花丹,要我給你,簡直是癡心妄想!我跟你說,我只會給你一朵玉芙羅,並且是在三日我入了藥之後,你不願意那麼即刻滾蛋,要是願意就留下來幫忙,三日之後一起去皇城,怎麼樣?」
墨殤沒想到那丹藥煉製過程竟然如此繁瑣,再看她明顯已經怒了,想來也只有先答應她,等到三日之後一起去皇城,不然恐怕連一朵玉芙羅都得不到了,於是點頭答應:「那好,我留下來幫你,三日之後去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