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山谷,長滿參天大樹,枝繁葉茂,層層疊疊,枝葉間灑落點點星光,鋪灑整個山林,沒有了白日裡枝頭小鳥兒的喧囂,夜晚的山谷更顯得寧靜安諡,洛月色斜倚竹椅,從竹屋二樓靜靜觀望著星空下的山谷,讓煩躁了一個月的心,終於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她始終不明白,倒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她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從一個身處21世紀的30歲成熟女人,變成了現在只有三歲的小孩,而且身受重傷,據師傅說,她可能是從山崖上掉下來的,當時身受重傷,是被掌力所傷,經脈受損嚴重,就算治好了,身體也會虛弱不堪,終身離不開藥罐子了,師傅說可傳授一些調養身子的方法,以後可自行調理,經過師傅這一個月來的精心治療,倒是可以下床行走了;只是有些弱不禁風。
一個月後,月色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只不過身體顯得過於嬌弱,連走路都顯得很無力,需要人攙扶的模樣,才走幾步,就氣喘吁吁,額頭見汗,月色咬咬牙,還是走到師傅面前,師傅眼中露出一絲讚賞的神色:「月色,這是為師的書房,以後為師將在這裡為你講學,為師平生收藏頗雜,這裡的物品你若感興趣的,都可以拿去觀看,切不可有所損傷!」月色四下一看,這書房比臥室大了三倍不止,正牆面掛了一幅人體經脈圖,圖上的各種穴位標識得一清二楚;右手邊有好幾排的書架,上面都擺滿了書籍,各種分類擺放,有詩詞類,琴曲類,棋畫類,乾坤八封,武功秘笈等種類繁多,左手邊擺放了一張大書桌,書桌上,筆墨紙研,一應俱全,書桌旁放一茶几,青瓷茶壺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茶杯上的花兒嬌豔欲滴,剛泡好的茶發出陣陣清香撲鼻而來,讓人心曠神怡,師傅愛茶,每天都要泡上一壺,這泡茶的水也各不同,有花露,有清泉,也有雨水,喝什麼樣的水泡茶,全憑師傅的心情;
時光如流水般,匆匆而過,一晃三年就過去了,在這三年中,月色以超人的天賦,加上前生的智慧努力學習醫術,專研針灸之法,針灸之術從上古流傳至今,是一門極為高深的學問,如若不精通便隨便下針,極有可能刺錯穴位而使人弊命;通過這番努力,月色醫術己十分精通,時常能舉一反三,常弄些小動物開膛剖腹後,取出些內臟,休養幾天仍能活崩亂跳,這使師傅大開眼,也自歎弗如;
一日師傅說:「於醫術上你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琴棋書畫方面還需下些功夫,不能讓人說我雲中叟的弟子太過粗陋,」雲中叟是師傅在江湖中的別號,具體能不能排上名,或是排第幾位,這就無從知曉了,從那日起,月色便每日裡看些醫書典籍就是吟詩作畫對弈彈琴,生活過得忙碌而充實,要是前世也能有這般天賦,那不是天才也能成為有錢人啦,不過,據師傅說,是給我用了很多名貴的藥材,具有洗髓之效,簡單點說就是脫胎換骨,才變得記憶過人,所以學起東西來也事半功倍,不過那些藥材並不是能隨便用的,師傅是為救我性命,才下此猛藥,不想卻有如此功效,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參天大樹,枝繁葉茂,層層疊疊,竹林小屋,一點也沒變,只是山中的山茶花又開過四次了,茶花的清香隨風而至,清醇中帶著甘甜,讓人覺得甜而不膩,陽光下的少女,迎風而立,微風中裙擺搖曳,如弱柳扶腰,長髮飄飄如風中柳枝在風中隨意擺動,自然而飄逸,伸長雙臂,擁抱著這大自然的美好,她就是十歲的月色,小小年紀己有出塵之姿。
咳、咳、咳小屋中傳來一陣咳嗽聲,是師傅醒了,月色急忙轉身向竹屋走去,近年來,師傅身體日淅趨弱,時常生病,月色小小年紀,常照料於塌前,月色走到床前,師傅己坐起身捂著胸口,咳嗽不止,月色上前,伸手在師傅後背輕拍順氣,轉身端來一杯茶來讓師傅飲下,又取來二個枕頭墊頭,讓師傅斜靠著床頭,師傅示意月色坐下:」月兒,師傅年紀大了,恐時日無多」,「師傅,你不要這樣說,您會長命百歲」月色急忙出聲,「月兒,生老病死,皆是天定,為師雖精通醫術,但也無力與天抗恒」,「師傅!」月色不想師傅意志消沉,想出言相勸,」月兒,你聽我說!「師傅打斷月色」月兒,為師老邁,可憐你無父無母,孤苦一身,為師為你訂下一門親事,當年為師曾救過一個年青參將,現在他己經是大將軍了,我們偶爾也通書信,知道他有個兒子,我雖沒見過,但以他的人品相貌,想來他的兒子也是不錯的,前段時間我去書信意欲結親之意,他們也同意」說著,師傅從衣服裡拿出一塊玉佩:「這塊玉佩是他們連帶書信時送來的信物,師傅了無牽掛,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了,如今你也訂親,終身有望,我也放心了。」說著,將玉佩交到月色手上,一塊通體碧綠的玉佩,入手清涼,似上等美玉,「師傅!」月色泣哭出聲,師傅雖身在病中,還為自己打算,很是感動,就算親身父母也不過如此,如今聽到這如同交代遺言的話語,月色心中難受至極。
靜諡的山林,傳來陣陣哀傷的清音,一座新砌的墳頭,一白衣少女,靜坐于前,面前擺放了一架古箏,十指纖纖,輕挑琴弦,那沉痛的哀傷隨琴音流瀉而出,時而傷痛,時而思念,時而又流露出幼小時,青梅弄竹馬的歡快,這少女正是月色,所彈的曲子,正是師傅所作的《忘天崖》,月色常常想,師傅一定有一位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戀人,後來不知什麼原因分手了,而師傅為了她終身不娶,師傅彈奏這麼悲傷的曲子時,一定是想起了他的戀人,忘天崖,忘天崖,是相忘天天崖,還是天崖不相忘,師傅你的人生就是因此而殘缺嗎?
春日在天涯,天涯日又斜.鶯啼如有淚,為濕最高花,師傅…師傅….月色很想你……
綠樹蔭蔭,微風徐徐,悲傷的月色在這一個月中,心情也漸漸平靜,穀中所貯存的日常用品己經不多了,往事己矣,逝者如斯,月色打點行裝,準備下山採買日常所需.
安靜的林蔭小道,一輛簡易的馬車,緩慢的行駛著,月色雖學過駕車,可是卻不忍心拿鞭子抽打馬兒,她認為,馬兒也是活生生的血肉,也有有靈魂的,,這馬兒也似乎誤解了主人的意思,悠哉悠哉的,一邊走,一邊啃二口路邊綠油油的野草,月色也甚是無奈.走了大半響,終於到了市集,市集十分熱鬧,人聲嘈雜,所販貨物品種良多,眼見天色不早,月色忙著採買好一切所需之物品,在這偏遠小鎮,民風純樸,商家雖見月色年小,卻也價格公道,不曾欺她年幼,月色十分順利的買好所需物品,眼見天色己暗,準備回家,路過小娘橋時,見路邊一群人圍成一個圈,在那裡指指點點的議論紛紛,月色忍不住好奇,抬頭望去,原來人群中躺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髮絲零亂,衣服破爛不堪,混身帶血,手臂抬起,可手掌卻呈下垂狀,臉上的表情痛苦不堪,冰冷的眼眸中,透出深深的絕望與仇恨,讓人寒徹心扉,月色看得不忍,惻隱之心一動,於是將他帶回了山谷,回穀後,為他洗去一身髒汙,查看其傷勢,一看之下,月色大吃一驚,這少年不但身中劇毒,而且雙手雙腳筋脈盡斷,是什麼樣的人,這麼殘忍,將一個小小少年傷成這般模樣,好在這筋脈新斷,憑月色的醫術再續也是可能的,這毒藥雖毒辣,月色卻也可解,這少年得遇月色,也真是十分幸運。
數月後,一少年在樹林間,手拿一樹枝,隨意揮舞,肢體靈動,招式嫺熟,一招一式,自成風範,樹枝所到之處,樹葉飄舞,酒落遍地金黃;他就是晨風,當日月色所救的少年,因感激月色的救命之恩,且有新生之意,於是晨風改洛姓。
樹林之後,月色靜靜的看著眼前揮舞著的少年,眼神透露出與實際年齡不符合的成熟,若有所思,晨風癡迷武學,痊癒後每天都勤於練習,小小年紀能如此勤奮,道是難得,不如幫他一把,讓他早日得償所願,打定主意,月色將晨風帶到書房,找出師傅留下的武功秘笈《落雁神功》,將它交給晨風,讓他好好練習,晨風正愁武功不得精進,得此秘笈欣喜異常,他們都不知道,這落雁神功乃武林至寶,己失傳一百多年了,這乃當年一代大俠莫不平所創,莫不平此人,文采武功都為世人所贊,武功之高當年無人能敵,自創這套神功,因一掌打落天上飛過的大雁而得名,《落雁神功》也被稱為武學傳奇。
自晨風開始練習落雁神功後,月色每日便用人參,鹿茸,雪蓮等珍貴藥材,熬制湯藥,給晨風服用,以助長功力,晨風內外功練習,得以湯藥輔助,練起來事半功倍,功力比起以前來,己是大不相同,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
半年後,晨風己將《落雁神功》練得出神入化,一招一式,容匯貫通,如行雲流水,能練成這般,除自身悟性極高加勤於練習外,月色的湯藥功不可末,晨風心裡對月色的感激不緊又添了幾分,等大仇得報,自己定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報答月色的救命之恩,照顧之情。
微風輕拂過空中的雲朵,皎潔的月光穿透枝葉,灑落庭院,月光中的少女,輕拂琴弦,憂傷的琴音隨指尖流瀉而出,琴音砸起,笛聲緊隨,月光下的少年,玉樹臨風,身姿矯健挺拔,手按竹笛,凝視眼前的少女,笛音隨琴曲一起一伏,在夜色中碗轉流動,如那相愛卻不能相守的戀人發出的低泣,似那青梅竹馬卻最終勞燕分飛的悲鳴,憂傷的琴音,低沉的笛聲,哀怨纏綿如訴如泣,他們一起演繹著這萬世千山的悲傷,演繹這《忘天崖》的精魂。
一曲終了,月色低頭不語,晨風知道,月色是想念師傅了,這一年來月色經常彈奏這《忘天崖》,看著眼前的少女,沉穩內斂,說話做事如大人一般,沒有一點孩童的稚氣,聯想到自己,從小在殺手堆裡長大,摸爬打滾,也許是沒爹娘的孩子長大得快。
「月兒!」晨風打破了沉靜:」我明天要出穀一趟,等我辦完了事,我就回來!」
「好!「月色抬頭望著晨風:」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好聽的嗓音透著堅毅
「嗯!」月色用力的點了一下頭,她知道他去幹什麼,卻不會阻止,每個人都有自己一定要去做的事,晨風自然也有他要去完成的使命。
第二天清晨,月色將準備好的一些金瘡藥,還有一些解毒丹交給晨風備用,送他出穀。
這些日子以來,月色和晨風朝夕相對,不知不覺間,己習慣了彼此的存在,晨風離去,月色感覺從沒有過的孤單。
晨風施展輕功,一路急馳而下,空曠山野,只見一少年,衣袂飄飄,幾個起落,己飄出幾十丈遠,晨風原本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母親溫柔可親,父親在書熟教人讀書,對他和母親疼愛有加,一家人雖不是大富大貴,可也衣食無憂,晨風還記得,那天,風雪很大,母親剛生下了妹妹,父親很高興帶了他去市集買雞回來給母親補身子,回到家時,看到院子裡站了十幾個黑衣人,將他們父子擋在屋外,不讓他們進屋,當時父親的眼神充滿擔憂和著急,這時屋裡傳來一陣大吼「二弟!」緊隨著哭聲:「二弟,你不能死啊!」這雷鳴般的哭聲,驚醒了屋內的嬰兒,「哇"嬰兒的哭聲,激怒了那人,他伸手將嬰兒抓在手中,扔出門外,嬰兒重重摔落在地,停止了哭聲,屋內的母親沖上去要與那兇手拼命,可是她怎麼能是那人的對手,那人激怒的一掌,將母親落在地,頓時血流滿地,父親悲痛難忍,還未沖到那人身旁,便被一個黑衣人攔腰一劍,倒地不起,一時間,一家四口,只剩他一人,他嚇得呆呆的,望著這一切,不敢相信,喜得千金,滿心歡喜的父母,就這樣離開了自己,他看著這一切,沒有哭喊,沒有流淚,他的大腦好象停止了思考,他的心好象也停止了跳動,他似乎沒有了悲傷,也沒有了歡樂,他定定的看著這一刻,在往後的歲月裡,這一刻永遠定格在他的心間;那黑衣人從狂怒中清醒過來,看著地上的一家三口,再看看不哭不鬧的小晨風,心中十分詫異,這小子,雙親死在面前而不流一滴淚,心念電轉,:"將他帶回去,好好調教!
"從此,晨風便苦心練武,總有一日要為親人報仇雪恨,從小便在殺手堆裡長大,七歲起跟著同伴出行任務,十二歲開始單獨執行任務,十四歲時,他行刺殺手頭領,失敗而被傷,九死一生,被月色所救,這些年來,他冷心冷腸,沒有人關心他,他也不關心任何人,直到遇到月色,他的心才感受到了一絲溫暖,想到月色,他的眉間才有了一絲暖色,一陣寒風撲面而來,他感覺不到一絲冷意,這一刻他體內正熱血沸騰,這些年來的辛苦,沒有白費,這一次他因禍得福,必能報仇雪恨.
這一夜,揚州城內,一大戶人家,半夜起火,火勢兇猛,鄰里百姓,都趕來救火,終因火勢太大,一夜之間化為灰燼,府中所住之人,無一人逃出,茶餘飯後,人們還經常談論歎息,可憐了這一戶殷實人家。
寒冬的大雪,紛紛揚揚,連著下了三天三夜,白雪鋪地,將那一片灰燼中的廢墟遮蓋得嚴嚴實實。
當日,晨風將仇人殺死在府中,連帶幾個助陣的小頭目,其它的一些不願反抗之人,晨風將搜出的大部分金銀分給他們,讓他們各自謀生,只有一些年齡比較小的,不願意離去,有的七八歲,有的十一二歲,他們都是經過精挑細選出來的,容貌過人,性格堅韌,聰慧機靈,他們都沒地方去,又無法自謀生路,所以不願意離開,總共三十幾人,晨風略一思索,做出決定;
晨風一行,來到琅琊城,這琅琊城人傑地靈,景色怡人,山川河流,依山傍水,風景如畫,可謂人間仙景,晨風大事己了,想將月色接來此處定居,琅琊城繁華昌盛,而且風景秀美,月色應該會喜歡這兒,想到月色嘴角微微上翹,晨風連著找了幾日,終於找到一處不錯的宅子,將一應事物安頓妥當,晨風便飛身去接月色前來。
一輛普通的馬車,在一處大宅門前停下,趕車的少年,容顏似雪,動作如風,輕巧的跳下馬車,小心的掀起車簾,將車內的人扶出:「月兒,我們到了,下車吧!」輕快的聲音如沐春風,月色下得車來,早有小廝出來搬行禮;月色抬眼一看,入眼一高門大戶,四周高牆林立,入得門來,亭臺樓閣,曲徑通幽,小橋流水,亂石假山,微風中揚柳輕擺,眼前一應景物,清新自然,古樸雅致,月色這麼多年來,都長於山林,不曾見過這般景致,很是新奇,這些華美的古代園林建築,可都是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結精啊!
月色住處,取名明月閣,十分別致,三層的小樓,三樓做為臥室,二樓做為書房,一樓可待客,左右二邊還有許多空置的房間,小樓外的荷花池,荷葉己經枯敗,池邊有一處涼亭,台幾桌凳一應俱全,夏天的時候倒是可以在此休息納涼賞景都是方便的,院裡的幾棵大樹,樹葉己經掉光,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中顯得遺世而獨立.
晨風給月色挑了四個丫環,都是同月色一般大的年齡,她們容顏俏麗,高挑身材,步伐輕盈,靈動機敏,讓人一見便覺賞心悅目,名字分別是青衣,紅蓮,綠萍,紫霜.她們都是殺手盟的人,晨風挑了她們幾個武功較好的,來照顧月色,青衣沉穩,紅蓮最是機警,綠萍最是心細,紫霜懂些醫術,月色身體不好,適常需要調醫治藥,有個懂醫術的在身邊也方便些,說來,晨風做事情,卻是周全的.
來到洛府,晨風跟月色,都以兄妹相稱,又都是姓洛,也沒人懷疑他們不是親兄妹;這宅子,晨風叫人重新刷過一遍,看上去,顏色鮮明,光鮮亮麗.
每日裡,月色不是彈琴畫畫吟詩寫字,就是去各處寺廟聽禪講佛,原本月色不信佛,可是發生了這麼離奇的事後,也由不得她不信,希望虔誠感動上天,不要讓她這一世受太多的苦。
這天,月色帶著隨從去青雲寺上香,拾階而上,滿山青綠,微風吹拂,芳草清香,至開春後,滿枝兒的綠意蔭發,己消散了寒冬的枯枝敗葉兒,雖己是初春了,可依然寒冷,隨侍的青衣一點兒也不敢馬虎,一件粉色的披風將月色捂得嚴嚴實實,不讓一絲兒冷氣兒鑽進去,就怕小姐受了寒,少爺又要責備了,全府上下人人皆知,少爺對小姐的疼愛。
自來到洛府,身邊的人多了起來,月色的性格,也開朗了不少,不在那麼沉悶也會跟身邊丫頭說笑,丫頭們正在說笑,突然馬車停了下來,伴隨著一陣吵鬧聲傳來,青衣忙掀起簾子問:「怎麼回事?」
趕車的洛五忙回答說:「前面有人打架,好象是柳家少爺!」
那柳少爺是琅琊城首富的柳老爺的公子,這柳老爺五十上下才得這一位公子,視如珍寶,嬌生慣養,蠻橫跋扈,今年十二歲,整天遊手好閒,帶著一幫人到處惹事生非,今天這事,只為一個小叫花不小心撞到柳少爺,也不是什麼大事,柳少爺卻叫手下人,狠狠揍一頓,其它幾個小叫花看不過去,前來幫忙,結果就是十幾個人,打五個小叫花,月色在車上看不下去,扶著丫頭下了車,一聲嬌喝:「住手!」一群人打得正起勁,那裡肯聽,倒是柳少爺看見這麼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來了興趣,
連忙喝住下人:「住手,別打了!」
涎著臉,湊過來:「小妹妹,可有什麼事!」
月色微微一笑,說到:「這幾個人,你別打了,將他們交給我可好!」
柳少爺給那一笑,眯了眼,連著點頭說:「好,好,你想怎樣就怎樣!」
「如此,那就多謝了!」說著,轉身上了車
一群人走遠了,那柳少爺還站在那兒,愣愣的看著,身邊小廝湊過來說:「少爺,人都走遠了!」
柳少爺,這才回過神來:「去打聽打聽,那是誰家的小姐,長得可真好看啊!」
月色將人帶回去後,洗刷乾淨,將他們交給紫霜醫治,不幾日,傷勢好轉,月色將他們叫來,細細詢問,原來他們都是父母雙亡,無家可歸,因在一處要飯,見同伴被欺負,所以奮不顧身上去營救,真是夠義氣;要是在現代,這樣的孩子應該是在孤兒院吧,一陣思索之後,月色命人將他們帶下去;起身向晨風的書房走去。
「哥哥,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月色推門而入
「哦,什麼事啊,說來聽聽!」晨風挑挑眉
「我想收養一批孤兒,給他們衣食住行,教他們練武習文,你看可好!」
那幾個小叫花的事,己聽下人說過,月色有點事做,也省得整天悶著,生意也上了軌道,自己也不在乎那幾個錢,略一思索,晨風便點頭答應了:
「不過,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收養,也要挑一挑那品性好的,肯上進的,那些小孩子在外面混得久了,跟著些地皮無賴學壞了品性,這樣子的人,決不可收進來,我會叫方總管細細挑選的,你就不要出面了!」
「好!好!」月色高興的連聲說好
經過一段時間的安排,月色清理出幾個院子,分別安置這些些孩子,其中一處比較別致的院子,將幾間屋子打通改造,修茸後十分寬敞明亮,牆上貼上一些字畫,擺上一排排的桌椅做為課室,旁邊一間做為書房,這書房相當於圖書館,裡面只是存書,要看的書,在裡面去取,看完了又放回去,一間做為琴室.月色希望他們多才多藝,而不是一名百無一用的書生.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故取名上善院,
方總管從各處精挑細選來一批批孩子,大多五到十歲左右,男的女的總共有一百多人,這些人有的是無家可歸啟遍佈各個角落的小叫花,其它大多是從人牙子那裡買來的,反正都是身事堪憐.
月色請了城中一位頗有名望的先生為這些孩子授課,這位先生雖不曾做過官,但是他的學生弟子有好幾位都是做官的,雖然會試時都不曾中前三甲,但也是在前十幾名內的,沒錯,他就是一代大儒傅雲卿,傅雲卿很有才華,博古通今,雅量高致,氣度恢宏,不愧他大儒之稱號,還記是當時去請他時:
「小女冒昧,想請先生去府中執教,家中弟妹頗多,想請先生指點一二,若他們能習得先生十之一二,小女也很滿足了.」
傅先生呵呵一笑:「至從我幾個弟子做官後,來請我去教學的人家著實不少,我也窮於應付,想要我去教學也不難,請看,」順著傅先生手指看去,一副對聯懸掛在牆壁,」只要你對出下聯,我就去你家教你弟妹讀書」說完,悠閒的喝了一口茶.
月色抬眼望向對聯,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著:「風起大寒霜降屋前成小雪,看這對聯只談風月不提時事,似有歸隱之意,月色想了一會兒,對出下聯:」日照端午清明水底見重陽「
傅先生眼底露出一絲驚訝:「不錯,不錯,對得很是工整,:」我這一聯在此掛了一年多,也沒一個人對出來,想不到卻給你對出來了,看來我們也是很有機緣啊!罷了,罷了!我明日就去你家教學!」
「那就多謝傅先生了!」月色驚喜的起身道謝
當傅先生來到課室,看到那一屋子的學生時,當時就愣住了:」這些都是你的弟弟妹妹?」
月色連忙道:「先生,他們都是無家可歸之人,我將他們聚集於此,請先生教他們讀書習字,將來學個一技之長,再也不會孤苦無依,這樣不是很好嗎?難道先生想要推辭?」
傅先生捋一捋鬍鬚:」我也沒有說要推辭,你這一番心意倒是好的,只是我一人教這麼多人,只怕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月色笑笑:」先生,你放心,我有請二個助教,到時有什麼事,可吩咐他們去做就可以的,而且這些孩子都很聽話,用心學習的,先生不必憂心.」傅先生點頭應下.
這些孩子因為沒有父母親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頭,現在不但每天有飽飯吃,還可以讀書識禮,大家都很高興,讀書也越發用心,每天早起晚睡也不覺得辛苦,先生對於學生的勤奮也很高興。
月色身體好時,也會去上善院聽課,跟他們一起學習,大家差不多都是同齡人,月色跟他們相處得很愉快,每日裡笑顏逐開,心情開朗不少,由於藥物調理得當,身體也康健許多。
月色將課程安排:上午學文,下午習武,晚上自習的時間,按各自的興趣挑選學文還是習武。月色覺得習武可以強身,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做什麼事都容易些,而且習武可以保護自己不被人欺負,特別是女孩子,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一點地位都沒有,所以習武是非常重要的,不論男女一定要習武,月色因為身體原因不能習武,己經非常遺憾。
月色請了哥哥身邊的護衛來做師傅,月色偶爾也會去看看他們練武,一個個也學得有模有樣,看他們學得辛苦,也會叫廚房多煮點好吃的,慰勞慰勞他們。
晚上的時間,月色也會跟一群人一起練練琴藝,停下來的時候也會在一起講一些開心的事情,經常說得滿堂大笑,其樂融融。
月色每天的日子都過得很開心,這一群孩子活潑開朗,走到哪兒都是一片歡聲笑語,喜氣洋洋,月色很喜歡他們,常帶他們出去玩,有時候去青雲寺上香,有時候去郊外踏青,有時候去酒樓吃飯,一大群人跟著,晨風也不擔心月色的安全,只是囑咐身邊的丫頭細心照顧,有時候也會跟著一起出來玩,高興的時候也只是臉上掛著淡淡笑容,月色從未見他開懷大笑過.
豔陽高照,風和日曖,池塘裡長出一片片綠綠的荷葉,風一吹,荷葉隨風擺動,帶著蓮葉的清香,很是醉人,庭院大樹上的知了,也叫個不停,在一片吵鬧喧囂中,夏天己經來了,月色只覺得日子過得快,真心的希望日子就這樣一直快樂的過下去。
這天,因天氣炎熱,傍晚時月色帶了一群人來瓊花河邊燒烤,月色也邀請了晨風一起來,這一群人中,大多沒有在外面烤過東西吃的,大家都覺得很新鮮,吵吵鬧鬧,蹦蹦跳跳,很是興奮,不一會兒,拾起柴禾,燃起篝火,天色己暗,火光照耀著一張張年輕的面孔,褶褶生輝;大家迫不急待的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雞翅雞腿排骨玉米紅署等食物,放在火堆上面烤起來,不一會兒,烤肉的香味兒四處飄散,月色座在晨風的身旁,晨風正叉著一雞翅認真的烤著;座對面的趙彥歆,正將一咬了一口還在冒血絲的雞放火上繼續烤,一群人,一邊笑他的急性子,一邊翻動自己手中己經烤得黑黑的不明物,大家都是第一次烤,沒什麼經驗,月色看他們烤成這樣,也止不住好笑;趙彥歆見大家笑他,看旁邊的柳韻寒滿頭大汗,悄悄兒摸了一手灰:「韻寒,你看你,一頭大汗,來來我給你擦擦」!伸手就往額頭抹上去,周圍的人哈哈大笑,笑得柳韻寒莫名其妙,心想平時趙彥歆對自己可沒這麼殷勤啊,伸手往額頭一抹,一手黑黑的灰,自己也忍不住好笑,追在趙彥歆後面又笑又罵,月色用手捂著肚子,笑得肚子都痛了,晨風也一邊笑,一邊用手攙著月色,怕她跌倒;晨風怔怔的看著月色的笑臉,將一個烤好的雞翅遞給月色,月色微笑著接過,烤得可真不錯啊,二面金黃,表皮上還滋滋的冒著泡泡,散發著誘人香味,月色忍不住咬了一口,真是色香味俱全,當真美味異常,月色忍不住連著吃了好幾塊晨風烤的雞翅,吃飽喝足,晨風因月色身體不好怕她積食,就帶著月色沿著瓊花河畔散步,河畔兩岸栽滿垂柳,微風一吹,垂柳隨風擺動,在月色下搖曳生姿,月色走累了,就著草地席地而座,小草觸手輕涼,帶著泥土的芬芳,有多久沒有如此貼近大自然了呢?夏夜的天空,繁星點點,月色想起多少年前,自己是多麼健康自由自在的欣賞,這滿天的繁星,那時候的自己可是比現在快樂呵,想到這裡,不禁黯然神傷,唉!過去的己經過去,月色搖搖頭,不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
轉頭對晨風說:「你知道嗎?天上的星星也是有名字的!」
晨風:「星星也有名字?我可從來沒聽人說過。」
月色:「當然有名字,他們中,有一顆叫牛郎星,有一顆叫織女星,他們原本是一對戀人,但是王母反對他們在一起,把他們變成二顆星星,只能遙遙想望,卻不能相守在一起,天上的喜鵲被他們的愛情感動了,化作「鵲橋」,牛郎織女終於團聚。王母娘娘有些動容,後命每年農曆七月初七,兩人才可在鵲橋相會。」
晨風:「那他們也真可憐,一年只能相見一次」
月色:「嗯,後來有人為紀念他們,還作過一首詩:
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
纖纖擢素手,紮紮弄機杼。
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漢清且淺,相去複幾許?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雖然他們一年只能見一次,可是他們對愛情的執著還有那種真摯的感情,真是讓人感動,這個世上的男人,好多都有三妻四妾,可他們的眼裡卻只能容下彼此,一心一意,天荒地老。
晨風若有所思,黑色的眸子在星光下閃閃發亮
「小姐,小姐!」剛剛午睡醒來的月色,正慵懶的起床,紫霜就興沖沖的跑了進來:「小姐,快去看看吧,我前幾天動過手術的小兔子,現在又活蹦亂跳了!」月色不忍掃她興,也就跟著她出門,「小姐,小姐!」身後的綠萍拿著一件披風跟了上來:「小姐,現在剛入秋,雖說不冷,但小姐身子弱,還是披上這件再出門吧,」說著就將披風往月色身上披著,又訓斥著紫霜:「你總這麼喳喳呼呼,等小姐凍出病來,也不怕公子怪罪?」紫箱躲在後吐了吐舌頭,月色看著發笑,拉著她就往後院去。
「小姐,你看就是這只兔子,前幾天剛切除了一截壞掉的腸子,這幾天傷口痊癒了,又活蹦亂跳,跑來跑去!」
月色看那免子很是精神,一點也像生病的樣子,點了點頭:「不錯,你的醫術大有長勁啊,醫術一道在於開拓創新,總是墨守成規於學醫者毫無進益」
「小姐,這手術用在動物身上可行,用在人的身上真的可以嗎?」
「其實人的身體構造,跟動物大抵相同,用在動物身上可以,用在人身上也差不多,我之所以拿動物練手,也是不想草結人命。」
「小姐,你真是聰明,連開刀這種方法都能想得出來,要是在以前我聽到這種方法,一定會想到,在人身上開一道口子,這人焉有命在」
「其實這並沒有什麼,做事情就是要敢想敢做,要不然就會總是停留在那一處。」
紫霜嘆服得直點頭,對於小姐的醫術,紫霜是十分佩服的!
京城齊王府
齊王病懨懨的躺在床上,這齊王好武,一向身強體壯很少生病,誰知病來如山倒,不病則己,這一病卻是丟了半條命一樣,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束手無策,來來回回,反反復複,幾個月下來,這齊王給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真真是生不如死。
王府書房內,齊王一干幕僚正在商議齊王病情:
「王爺平日好端端的,怎麼說病就病,還病得如此嚴重,真是十分蹊蹺」
「誰說不是啦,連太醫正王太醫都診不出個所以然來,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啊」
「既然京城的大夫都無人能醫治,不如送王爺去外地診治,聽說琅琊城有個濟世堂,那裡的大夫醫術十分高明,據說琅琊城府尹的兒子,騎馬跌傷了腿,群醫皆說無治,濟世堂的人卻把他治好了,這醫術可見不凡」
「哦,當真如此高明,我們不妨送王爺去一試」
「正是啦,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一輛寬大的馬車停在了濟世堂門前,幾個布衣隨從,輕鬆俐落的從車上抬出一個昏迷著的人來,將人抬入內堂,濟世堂主事劉大夫見幾人步履沉穩雜而不亂,面色凝重神色不安,不免行事謹慎幾分,匆匆見禮後,抬腿坐在踏前小幾上,抬手把脈,脈象平穩,並無一絲異狀,不由皺了皺眉,換另一隻手把脈,症狀仍是一樣,不由眉頭皺得更深了,隨從之人,見他一個勁皺眉,心中十分失望。
劉大夫自己診不出病症來,心想東家小姐醫術十分高明,不如請她一試,卻也不好對來人明說,找了個藉口打發了他們住下,然後叫來小廝吩咐去請小姐。
來人向月色稟明,這日月色正受了點風寒,身子不適,在家裡躺著,想著紫霜醫術本就不錯,又跟著自己學了一段時間,就讓她前去診治,一一吩咐一番,就讓她跟了小廝一起去了。
劉大夫想著請小姐來診治,有外人在場不便,就打發了人下去,只留了幾個大夫在這打下手,不一會見人帶了紫霜前來,略微有些詫異,但想著小姐讓她來,也應該有幾分把握,也不多言,請了紫霜去把脈。
紫霜素手搭上脈搏,凝神探查並無一絲異樣,心中十分奇怪,連著把了六次脈搏,都查不出病症來,終於在第七次把脈的時候發現了問題所在,想他都病成這樣了,脈息依然平穩,按理說,應該脈象十分微弱才對,難道這就是前幾日在小姐醫書上看到的那種在苗疆一帶出現的盅嗎?紫霜的手再一次搭上了脈搏,篤定的點點頭,病症確診,紫霜一一講述了病症與救治方法,讓小大夫出去準備藥材,在劉大夫的協助下,紫霜施金針逼毒,紫霜熟練的將幾支金針插入穴位,體內的毒盅似受驚,在體內亂竄,齊王痛得混身冒汗,從昏迷中痛醒了過來,金針引導著毒盅,慢慢的向手指方向走來,紫霜掏出隨身的匕首,在齊王的手指上劃了一道口子,毒盅隨著滴血的傷口湧了出來,看得一干人驚詫不己,紫霜拿出隨身帶的一粒藥丸給他服下,齊王只覺得一股清香流入四肢百骸,全身的疼痛在一瞬間化為烏有,那種曾經失去的力量,又重新的回到了身體內,他抬眼望著救治自己的少女,十二三歲卻生得個好模樣,唇紅齒白,眉眼如畫,兩腮微紅,額前細細汗珠貼著幾縷汗濕的頭髮,更添嫵媚,少女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馨香,齊王只覺心旌搖盪。
紫霜見毒盅己經逼出,只需些藥物調理身體,一一吩咐劉大夫細細用藥,然後告辭而去。
齊王休養了幾日,身體己好的差不多,
「你怎麼知道那姑娘是東家小姐?」
「那天屬下見那劉大夫把脈的神情,似不會醫治這病症,卻又叫我們住下來,甚是可疑,屬下就叫人跟著他,發現他吩咐小廝去請東家小姐來醫治,說是小姐的醫術高明,定能醫治這病症,」
「原來如此!看來這濟世堂醫術高明的不是大夫,而是這東家小姐,你去細細查一下這小姐的情況,」
「是,屬下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