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偌大區域,有一個最為鄰近南邊的城鎮,名叫落城。落城再南而下,既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海,海水,波濤洶湧,海的對面,人人都知道那裡有兩座島,一座為臺灣島,一座為海南島。
一覽無盡的海水,波濤洶湧。臺灣島與海南島中間所夾著的海,往落城方向而回,鄰近落城的海,叫為落海。
落海的由來,源於很久很久以前,落城人們起名而來。原因很是簡單,因為鄰近落城之海而邊,有著一座奇異的高山。高山卻是沒有峰巒雄偉,峰巒疊嶂,連綿起伏之形勢。
高山不大,卻是很高。擁有著三千米的奇峰羅列,三千米的怪石嶙峋。因而最為鄰近於海,有著陡壁懸崖之魄,壁立千仞,三千萬壑的山崖。
高山之巔,是很久以前,落城懲罰一些罪大惡疾,無惡不作之徒場所。把那些惡人從高山之顛拋下大海,三千米的高山,不知為落城處決了多少惡人。據說,若是從高山落下兇險無阻的海上還能存活的人,落城即可既往不咎。
因為落城人們把高山象徵成了神靈,若是如此拋落下去,還能存活者,是神的顯靈。人們故然可以原諒。
三千高山,人們最後稱呼為「落涯」,故而最為鄰近落城的海邊,人們稱呼為「落海」。
落城。落涯。落海。
陪伴著落城之人,走過了無數個年代,大陸之上,最為南邊鄰近海的落城,一個個古老而平凡得不驚起世人關注的小鎮。在二十一世紀,卻是奇異地被人們關注了。然而,故事也從這個叫為落城,只存在中國偌大區域的一個方圓百里小鎮開始了。
——絢——麗——的——分——隔——線——
「風蕭蕭兮逆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我張志平——來也!」
噗通!
奇峰羅列,怪石嶙峋。有著陡壁懸崖之魄,壁立千仞,三千萬壑的山崖之上。一道身影從落涯直奔而下,成一道落涯最淒清的風景線。
「平哥,不要!」
一個穿著十分樸素灰衣著裝的年輕人大聲在身後喊叫起來,聲音直破落涯對面的落海,可是,已經晚了。張志平已經跳了下去。
「平哥,為什麼你想不開啊!」穿著灰衣的年輕人,叫做言錦,他跪立在三千落涯之上,口中喃喃而語。「對,通知落城之人。
之後,一道十分快速的跑步聲從落涯直奔而下。
十天后。
「讓蕩起的樹葉,隨著風,飄向海,飄零而落;讓那些是非,隨著離開,前往遠方,漸而逝去。」
肖強對言錦說出這句感覺很美妙,卻傷感文字的時候,是在落海之邊,他即要離開落海的時候。即使,他曾經離開過落城,但是,言錦知道,這次,肖強再也不回來了。
言錦並沒有說多任何一句話,只是微笑地揚起嘴唇,而後,肖強逆著海的方向,逆著落城漸行漸遠。消失了肖強的身影,言錦轉身望著海平面的天邊,溫和卻有一絲寒冷的空氣,逐漸籠罩著他,他才發覺,這是他唯一一次對肖強那麼勉強的微笑。
雖然,與肖強算為認識的時間,有著十年之久。
言錦轉身已是深秋了,晚霞卻很奇異地如烽火那般濃烈,海風撲面,攜帶著一點點鹹鹹澀澀的味道,卷起言錦的衣角,曾幾何時,他們是那般的青春活力,如今卻也黯然失色,更不用說滿懷信心,早已配不上瀟灑定然。
言錦的眼眸竟是沒有了髮絲遮蔽了,一絲僅存的神色也暗淡,仿佛身處在黑暗的盡頭,而盡頭是天涯。
忘卻一直以為自己能忘記寄人籬下任憑擺佈的悲哀,以為那些美好的生活會如絲而現,那顆塵封已久的心,還有那夢幻般的人生,但現實終究告訴了言錦他們,想要改變命運,在落城,永遠都做不到了。
伊染月走了,跟著一個外來人,把肖強美好的夢想一一破滅;肖強終究不服輸,他只是勉強地對言錦微微笑,而後,離開落城。
言錦知道肖強的性格,他是不會去找伊染月的,除非他可以擺脫那些夢,或者讓那些夢成為現實。讓在天之靈的張志平不再悲傷。
「張志平,你為什麼那麼衝動?不就是考不上大學嗎?我們——不都考不上嗎?」
海的盡頭是不變的畫面,藍色的景象在晚霞的映射下,依稀一覽無餘,言錦站立在海邊,第一次叫「張志平」這三個字,不再是「平哥」的稱呼。甚至是一種呐喊聲,呐喊著,呐喊著。響徹了整個大地,蓋住了海波濤洶湧的聲音。仿佛一切悲痛都不過是如此,一切都不過是如此。
「不都考不上嗎?」在海的上方回應著。就這麼衝動地從落涯跳下去了?就這麼走了?這世上最悲劇的事,莫過如此吧?
告別這片天空,永遠不再回來,讓一直依賴張志平的言錦無可去處。還有,可愛的伊染月,也已消失在他們的眼線,跟著一個富有的外來人,離開了落城。
但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高考,一切可以美好生存的他們,竟是被那該死的試卷摧毀了。
不知為何,言錦終究對著高考的成績單有很大的疑惑,因為,即使是他考不上,肖強考不上,但是,努力認真的伊染月以及聰明如斯的張志平是不可能考不上的。而且,張志平距離重點大學只是差那麼5分,這是多麼的可笑?
「為何會考不上?而且,為何一定要考上重點大學才能繼續讀大學?落城,你的真面目就是這樣的嗎?」
海風徐徐而過,言錦的眼眸固定在了前方,只是眼角的顫動才能看出他憤怒與悲痛。他想起十天前張志平跳崖的場景,心中連著呼吸都在顫抖。
「砰!」
當言錦還在悲痛著的時候,身後猛然間中了一槍,即使他曾經跟隨師父練了差不多十年的功夫,雖沒有飛簷走壁如此厲害武術,但一般和他一樣高大的幾個人他都可以三兩下放倒而不再話下,可此刻面對著唯有電影上看過的子彈,他雖未見過槍如何的,甚至連看都來不及看身後是誰開槍,他倒了下去!
「砰!」
又一子彈進入他的背後,他一直都毫無防備,連中兩槍的他已經連掙扎都無法掙扎了。
不知過了多久,言錦不知為何卻還是沒有閉上眼睛,但全身上下動彈不得。白天並沒有暗了下去,可仿佛猛然間,言錦感覺天空黑了。他僅有的一絲力氣,讓眼睛眨了幾下,而天,始終是黑暗的,唯有海風的聲音以及海水拍打海水的聲音。
「難道,我不是中槍,不是有人害我,而是世界即將面臨末日了嗎?」
當言錦心中浮起這個疑問,還未多個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竟是忘記了一切。
「好痛,啊好痛!」
但此刻不是身後中槍的痛,而是頭腦中的靈魂精神像極被千萬隻螞蟻滾嚼的疼痛感,再也控制不住本清醒意識的言錦,口中終究是呐喊出來。聲聲不息,疼痛不止。
而此刻他沒有在意的左手中指帶著的金戒指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呈現著紫色,很是美麗。戒指本只是言錦的爺爺留給他的,因為言錦已經長大,本是父親保管著的,在他18歲的時候父親交給了他,並且說是在他剛出世後不久,去世的爺爺臨死前交給他的。
即使言錦此刻不是痛到閉上眼睛,想必看到這個雖是金的戒指,可會散發出這種紫色光芒,也會嚇到他吧?
而此刻的言錦沒有發覺戒指散發出的光芒,讓他真正恐慌的是,只有精神的意識知道自己還活著,仿佛一縷靈魂飄蕩不止地裂痛。雙腳,雙手,甚至包括五官的所有部位都沒有了感覺。貌似往昔在夢中般唯有著一縷靈魂漂泊。
只是,此刻,真的很痛。痛到下一刻就會死去的感覺。
之後,言錦再也沒有一絲別的情緒,再也沒有往昔保持著一絲的清明。任由一縷靈魂飄向不知名之地,唯有疼痛,破碎般的感覺。
不知過去了多久,又貌似一瞬而即,靈魂立即停息,因為言錦感受身體中的部位又回到了自己身上,靈魂能夠感受得到又有身體了,不再控制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雙手,雙腳,大腿,甚至是身上的毛孔都可以鬆動了。仿佛到了一軀陌生不屬於自己的身體,可卻可以控制得住自己身體,不再那般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只是,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言錦很是懵懂,身體雖然感覺恢復,但眼睛很痛,痛到睜不開。身心很疲倦,疲倦到支離破碎的感覺。
「上天為什麼這樣對我?收回了平哥的一切;讓得染月離開,把肖強美好夢想破滅,留下自己一個人。一群兄弟姐妹,卻留下我,為什麼?為什麼?」
「而現在又是如此無緣無故地讓我這般承受痛苦。為什麼?上天,為什麼我們如此努力,如此奮鬥,一切都如此變遷?」
「是落城,還是其它的原因,究竟是為何啊?」
「還是很簡單的,就因為重點大學真的很難考上,就因為這樣而改變了?」
「還有,我不是中了兩槍嗎?怎麼感覺沒事了?」
言錦爬了起來,卻奇異感覺身後並沒有疼痛的感覺,用手向後背摸了摸也沒有中槍的痕跡。一切的疑惑浮現在腦海裡,如此的遭遇是為什麼?難道真的是那麼悲劇嗎?但是,再當他睜開眼睛的那刻,他卻呆住了。
因為,他又看到了莫小夏,他以為莫小夏早已經遠去何方了,如今,卻又出現了。
落海的風,徐徐而來,言錦望著面前身穿白色衣衫,光著腳丫踩在細如浮雲的沙粒,如同天使降臨的莫小夏。只見她一樣如昔般笑容滿面,卻不似笑容。
冰冷的臉孔如昔浮現,卻是有著笑容的痕跡。只見莫小夏說,「知道為什麼我又出現了嗎?」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出現了?為什麼那麼突然出現?這些年,你都去哪裡了?」想起分隔了一季之久的莫小夏突然又在自己的面前,言錦真的很詫異,特別是在這個時候。
「呵呵。我的出現,註定了你們的分離,你能明白我的話嗎?」莫小夏冰冷的容顏,冰冷的語氣,仿佛在說著一件非常不重要的事。若非如此,想必是一張傾國的臉孔吧。
言錦很是詫異地望著眼前熟悉卻越來越陌生的莫小夏,「我的出現,註定了你們的分離。」讓他想起那年莫小夏站立在操場上對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言錦,你給我聽著,下次見你,就是你們分開的時候。你要記住今天我這句話。」此後,莫小夏再也沒有出現在言錦面前,因為已經從落城退學而失去消失了。
而今日,她卻出現了。言錦腦海裡,不知為何地浮現出了當年。
兩年前,高一的時候,言錦、肖強他們五人,身在落城中學。
肖、言、張、伊、莫。五大姓氏,六百年前,乃為五人從福建因生活困難,被迫走路跨越幾個省區,來到臨海之區。五人辛苦建立房屋,靠海上撈魚而生;之後,結婚日子,繁殖後代。
歷經五百年成就,五大姓氏,繁榮到萬萬人之上;只是,到了如今的百年前,也就是歷經五百年後的中秋節,因為科技逐漸發達,以及侵略者的戰爭,八國聯軍開始。
造成大自然的一次次龐大變更,茫茫大海,不再是往昔的清澈、蔚藍,還有侵略者倡狂,所造成的戰爭,加之環境污染的緣故,五大家族,因為生活被迫,終究落寞到了分離的地步。
五大姓氏,在百年前因為抗侵略者,抗日戰爭,多少戰士不復回,永遠離開這個世界;生活被迫遷移外地生存的人們,以及前往大城市生活的落城人至少一半。特別是遷移方面,以張、莫姓氏遷移落城的數量最為龐大,張、莫姓氏在落城到了最後也僅僅剩下百來丁口。
還好的是,在1945年抗日戰爭全面勝利,1949年中國全面解放以來,中國逐漸穩定,大自然的破壞雖不能更變,甚至更之嚴重,卻也有很多應付方法,以及人類開始逐漸保護環境了。落城雖回不到百年前,昌盛的地步;卻也因為科技發達同領導的英明帶領而不見得百年來的落魄,被生活所逼之境。
落城生活提高,人人都有衣食,有田耕,有魚撈。到了言錦這一代的時候,更有很多人有機會讀高中,考大學的機會了。
然而,言錦以及面前的莫小夏他們五位青春豆蔻年華的初中畢業生,並同時在落城幾所初中考上落城唯一一所高中。五個風華散發的少年,少女,同時走進了落城中學五大姓氏,仿佛是冥冥之中註定這一道命運。把他們幾人拉攏在了一起,貌似是有著什麼東西,有著什麼改變需要他們去實現那樣。
畢竟,落城不似其他地方,落城的小學,初中有很多,但是高中部卻只有一間。
而這所落城唯一一所高中,就存在著言錦他們五位男女。同在一個校園,同在一個班級。
已經離開的肖強本與言錦本身就是從小時候剛剛學會走路開始相識,小學、初中、直到高中都同在一個校園,並且奇跡般的同班,感情可想而知?
而跳崖的張志平是落城第Z中學以全校第一名來到落城高中的,言錦與肖強因在一次籃球場上和張志平相識後,落城「三連貫」的稱呼就此誕生。「三連貫」的含義,既是落城對一些兄弟情深的人們,所起意的名詞。
「情同落涯,親如手足。」
八字美體,驗證落城人們存在著多少美好的故事。
而伊染月既是張志平的同齡表妹,因為伊染月出生的月份比之張志平慢了兩個月,落城偌大區域,同歸風俗,慢則一天,依稀為妹。然而,可想而知,以言錦、肖強和張志平的關係,可愛純真的伊染月當然很快地與他們打成了一片。
高中生涯,青春活力,也是個純真無暇的歲月。伊染月與莫小夏同班、同宿舍。在校園像極兩朵最燦爛的花,自然地因為伊染月的原因,與言錦幾人走得近了。
青春,是一道明媚的陽光,它處處促滿了緣分,它周而復始,終究是一道美麗。
言錦他們就這樣走到了一起,仿佛前世已相識。
同歡,同樂,同學習。
高一。學期末。
就在這一天,一切都改變了,就因為莫小夏向言錦說出,我喜歡你。
言錦,何許人也,言中姓言,卻無多言;對待朋友,他是那麼默默無言;對待學習,他亦是那麼低調無言;對待感情,從未想過的他,怎言之?
「不行啊,你怎麼喜歡我啊。平哥喜歡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麼會讓你喜歡呢。」
高一留校的最後一天,站立在操場上,言錦口中嚼著細如柳枝的無名草,輕聲笑語。
若說,對於感情的回答,一向比之言錦還要安靜無話,冷冰無言,孤傲般色彩泯然的莫小夏,就這樣得到了回答。
「平哥,平哥。天天把你平哥掛在嘴裡,現在還是這樣說,你還是男孩子嗎?除了你的平哥,就是那個肖強。你除了他倆,你還會不會想點別的。」莫小夏看到他那把她當作空氣般存在的神情,以及除了張志平他們就不會再想別的事情,也不會考慮到她的感受,事到了如今,終於忍無可忍地罵了他們。
「當然啊,在學校,就平哥對我好,就吖強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哥們,我說他們又怎麼了啊?」
「你!你!」雖知有此結果,但莫小夏還是抱著一絲的念想。只是,終究還是讓她感覺正確了,而這個正確是她多麼不想聽到的啊。出生家庭就比別人好,又因為獨生女的原故,從小在家就受寵不已,再則,天生麗質的她,在學校總是能夠讓人喜愛。自然地產生孤傲氣質的她。如今,第一次鼓起偌大勇氣表白的她,卻是得到如此的反應,雖然她知道會是如此。但還是氣不過,心中那陣孤傲的冷漠瞬間彌漫。
望著他那一絲都沒有存在變動的神情,還是那般不以為然的神色。莫小夏眼淚落了下來,但下一滴眼淚她卻忍住了,大聲呐喊,「言錦,你給我聽著,下次見你,就是你們分開的時候。你要記住今天我這句話。」
話落,轉身而去。操場的寬大區域,只留下言錦一人傻傻地站立著,仿佛是受到何等的驚嚇。
而如今,時隔兩年有餘。
送春春去幾時回?臨晚鏡,傷流景,往事後期空記省。
「是如此感受嗎?」
言錦想起曾經看到過的詩句,這樣問著自己。少年不識愁滋味,只為青春而生,為青春而炫彩。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
夜色臨近,落海徐徐如聲,海水依稀拍打著岸邊。言錦不再望著面前的莫小夏,只是轉身的離開。他,已經不知說什麼了。
他心中即使存在太多疑惑,很是想知道,但也因為莫小夏一句「當年」的事而讓他狠狠地把那些東西,那些疑惑都掩藏在心底了。再多的不解,他也問不出了,或許是他不敢問,不是嗎?
「當年的操場事蹟,是他的無知,讓她流眼淚。」
「當年的無知,傷了她,亦是讓她消失在了落城中學。」
如今呢?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無所知的自己,言錦又怎能不再瞭解當年莫小夏那份勇氣的難得?當年自己的做法,雖是無意無知的,又怎能不明白那叫做傷害?
其實,以前若叫不懂,如今,卻是不想懂了。言錦想起張志平跳崖,雖然已經慢慢被落城一些上層人員壓起來了。但是,言錦更之在意,他不得不在意。他心中產生一個心願,一個要在有生之年,查出個水落石出,然後報仇,無論再大的難度。
只是,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查到什麼,他只能藏起自己的決定,深深地埋在心裡,不能讓與張志平跳崖有關的背後人物看得出來,他唯有繼續讓人知道他是最不起眼的人。
「你為什麼出現得那麼巧合?」
已經慢慢向著家裡走去的言錦,心中很是痛苦,莫小夏曾經說過,當我出現的時候就是你們分離的時候。
難道這次高考真的與她有著關聯,或許說就是她促使家中權勢做的?
言錦摸了摸後背,雖然後背一點痕跡都沒有,他十分想不通,但是他敢肯定不久剛才絕對有人對他開了兩槍。「難道是你開槍的?即使你沒那麼狠心,甚至你也不知道,或者是和你有關係的人?」
言錦不再想了,也不敢想了,太可怕了,可怕到他想都不敢想。
只是,此刻他摸了摸左手中指的戒指,爺爺留給他的戒指,雖不是什麼家傳之寶,但帶了兩年也十分習慣了,他常常都會在無意間潛意識地右手手指轉轉戒指。
「只是,戒指怎麼變色了?」
言錦看到十分熟悉的金戒指卻奇異地有著一層淡淡的紫色,雖然這一層淡淡的紫色,一般別人看不出,但跟隨著言錦兩年了,他還是看到戒指有種奇怪的變動。
「可能是久了,就會變了吧?」他不再想什麼,而是直接向著家中走去。
落城最為臨近海邊的沙灘上,早已消失了言錦的身影,只留下莫小夏穿著白色連衣裙站立著,仿佛是天使。
而慢慢的,從後面走來了一個黑衣男人,他冷冷的面孔上,卻硬是讓自己說話客氣:「
小姐,為什麼你不殺了他?你做的這些事,他遲早會殺了你的。」
「你不是在他後面開兩槍嗎?怎麼,你沒打中?」莫小夏冷冷回應,此刻言錦若在,肯定認不出這就是和她曾經有過一段過去的天使莫小夏。「幸好你沒打中,不然,我不會饒了你的,即使你是父親安排的。可是,他一個傻傻的小子,雖然高大一點,但是,殺了他有什麼用?」
「我也奇怪怎麼沒打中,我在後面雖然距離很遠,但明明看到他倒下了,卻沒事,奇怪了。」黑衣人冷冷面孔也是出現不可思議,「可能是我打過去時他剛好身體不適或者什麼原因而倒下吧。小姐,他曾經傷害了你,你不是恨他嗎?」
黑衣人也就用這種解釋言錦為何沒中槍了,因為他的槍法雖不是很精准,但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開槍還是會中的。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何時才能休。」
只見莫小夏嘴裡輕輕道聲這段話後,不再與黑衣人糾纏言錦的事!落海之邊,沙灘之上,也是消失了他們身影。落海之邊,不同往昔的是,多了一股淡淡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