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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天帝

最後的天帝

作者:: 劍魂香
分類: 仙俠武俠
天路無盡,地深渺茫。命運多舛,生死一瞬。萬物起伏,高山低谷。縱橫蟄伏,潛力連天。天顏誰知,天道誰悟?命運一線之牽,誰堪負仇恨傷痛。一曲離別,一段開天之路。

正文 第一章 淒涼界

飛鳥界。

星空浩瀚,流嵐虹霓。紫紅色的星雲,淡青色的流星,摩擦著金色的火焰,有規律地運行。

跨過一道道空間的隔膜,時間如流水般劃過,極盡星空的盡頭,出現了淡淡的煙霧。那煙霧仿佛受到了訓化,時而化成長著翅膀的人單飛,時而長成兩隻依偎的野獸,時而變成耀眼的晚霞,時而化作澎湃的浪濤。

最後一片星空,最後一道隔膜。

穿過,一片蒼茫的綠色原野。金色,紫色,藍色,黃色,千紅萬紫靜靜點綴。空中細雨迷蒙,不時飄下一星璀璨的亮點和一尾雪白的羽毛。

鳥語,花香。

在無邊的原野中,一株巨大的古樹敦實地撐著茂盛的樹冠。每一枝樹枝都粗到令人心顫。隔上一裡的距離,都可看到那樹枝有成年壯漢那般粗細。

在那壯碩的樹的軀體下,可以很直接地發現,那每一節的樹枝,都是一棟棟的房子。窗戶開著,不時有著女子嬉鬧時的笑聲傳出來。

主幹上開著四個窗戶,其中一扇上露著一個俏麗的背影。頭上的蝴蝶簪子一下下地飛舞著,不知在對面前的男人說什麼。

「梓山哥哥,你說,咱們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呀?」俏麗背影的聲音。

「傻瓜,你都問了多少遍了。」梓山寵溺地摸著她的頭髮,「無論男女,咱們孩子日後成就肯定極高,連我這個飛鳥界的界主都算不出其性別,以後他(她)的成就恐怕要遠遠高於你我嘍!」

「嗯,梓山哥哥都那麼強了,我真期盼他(她)會是什麼實力呢!」

「嫣兒,你想不想回流星宇去看看。來到這飛鳥界這麼久了,還沒回過一次家呢。」

「啊,真的嗎,梓山哥哥,我一直怕你忙沒有要求你陪我回家,你真的願意為我打開兩界隔膜帶我去?」嫣兒顯然很久沒有回過家了,才如此欣喜若狂。

「嫣兒,對不起。」梓山心疼地撫摸著妻子的臉,「我們明天就動身!」

「嗯!太好了!」看著嫣兒欣喜的樣子,梓山心裡有了一絲安慰。好幾萬年了,自己一直忙於飛鳥界的事情,卻忽略了心愛的妻子的感受。

「還記得嗎,當年你的家族反對我們,」梓山輕聲說道,「於是我就拼命地修行,我不知道你在哪個界裡,於是我就只能一個界一個界地尋找。每一個界都有一個吞噬星球,吞噬那些剛剛進入哪個界的新人。而被吞噬星球選中的人,都要在吞噬星球上進行上萬次生死廝殺,才可以被星球認可,能夠自由地在界裡面行走。就那樣,我不知道自己被多少星球吞噬,也忘了自己闖了多少界,總之,很多年後,我總算找到你了。」

嫣兒安靜地倚在梓山胸前。她也在回憶起那些年兩個人剛認識時的青澀,家族反對的無奈,還有二人最終結合的欣喜。

這一切,宛如一場夢。

梓山每一次到一個新界都首先要經歷一萬次生死廝殺,然後再一個星球接一個星球地去尋找嫣兒。這個界沒有,再找下一個。不僅僅這樣,在界裡面,沒有任何傳送器械,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飛行。界裡面佈滿著大量的暴亂能量,稍微碰到一點,便有可能魂飛魄散。梓山最終能和嫣兒走到一起,真的很不容易。

第二日。

「嫣兒,到我身邊來。」梓山懸浮在空中,手中托著一顆綠色的發光水晶球。「流星宇的隔膜能量大,必須用這「界辰珠」了。」

「梓山哥哥,不要了,就為了回家一次,不值得……」「嫣兒,」梓山打斷了嫣兒,「這界辰珠,本開就是給你的。就算我幫你用了它。」

一股股的能量從珠子裡面噴湧而出,二人頭頂上的煙霧越發輕淡,一大片開闊的視野顯露了出來。

「啊,是流星宇,梓山哥哥,快,快鎖定黃露星,快!」嫣兒驚喜地呼叫著,只要鎖定黃露星,他們就可以一步跨入那個星球。

能量越來越多,界辰珠的顏色黯淡了下去,黃露星漸漸地顯露出來,而後是星球裡的山川,河流,城池,行人。

「啊,妹妹,娘!我看到她們了,梓山哥哥,我們快走!」嫣兒一把拉住面色有些蒼白的梓山,急急地朝前方的星球飛去。但是,就在這個時候。

「轟隆!」一聲,原本顯示黃露星的那塊區域出現了千萬條裂痕,眨眼間碎成了千塊萬塊。無數墨綠色的液體從那裂開的大洞裡流淌出來,帶著毀滅一切的滾燙熱量肆意奔騰。

「梓山哥哥!」嫣兒一聲痛苦慘叫,整個人直接朝地面摔落下去。

「嫣兒!」梓山抱著昏迷的嫣兒,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嫣兒,可是懷有身孕啊!

「哈哈!如何啊商梓山!你剛剛給界辰珠輸入那麼多能量,現在恐怕連飛都沒有力氣了吧,哈哈!」

商梓山緊緊抱著受傷的嫣兒,抬頭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黑衣男子,雙眼放出兵刃般的光芒。

「千蛇依!」商梓山狠命地咬著嘴唇,一滴鮮血掉在了地上。「我真後悔當初沒殺了你!」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否則,我會以為你很恨我!哈哈!」千蛇依狂笑幾聲,全身冒出滲人的血紅色光芒,光芒大盛,直接撞向那棵建立著樓閣的巨樹。

巨樹被那一撞,出現了道道裂縫,萬道金色的光芒從裂縫裡面射出來,「蓬!」巨樹支離破碎的身體無法承受,終於隨著一聲巨響分崩離析了。碎的十分徹底,連樹枝裡居住的侍女都碎的連粉末都不剩。

「梓山哥哥,發生了什麼事?」嫣兒被那一聲巨響吵醒了,抬頭看著梓山,當她看到滿地碎裂的巨樹以及邪笑的千蛇依,一絲怒火瞬間便浮上了嫣兒臉龐。

「禽獸!」

「哈哈,商梓山,怎麼樣,把界印交出來,我可以放你一馬,如果你不識相的話,嘖嘖,你可是有一個孩子還沒出生啊,不會就這麼不要了吧?」千蛇依陰笑道。

「千蛇依,你我之間的恩怨,你我了斷,別將我的親人牽涉進去!」商梓山冷道。

「嘖嘖,商梓山,當年你殺死我父親的時候,可是一點也沒有在乎我當時的請求!現在卻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的,呵呵,讓我如何看你!」千蛇依說到父親的死,臉上泛起一股凶戾。

「商梓山,我不會動你的親人,不過我不能保證你我之間的爭鬥是否波及她。好了,剛剛給了你那麼多時間,你的傷,應該差不多了吧。你我之間,現在可以來個了斷了!」

"梓山哥哥!」嫣兒擔憂地看著他。

「嫣兒,照顧好麟兒。」商梓山輕撫了下她的頭髮,看向懸在半空的千蛇依。

「商梓山,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哼!界印,也要看什麼人駕馭它!」

二人身上同時冒出火焰,一為藍色,一為黑色。兩團火焰一上一下,沿著相同的角度,同時朝對方暴射而去!

「崩!」

巨大的響動震徹天地,雨絲被震得失去了方向,草地被震得粉碎,一些空中的飛禽也受到波及,哀鳴著掉到了地上。

商梓山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劍,鋒利如同水晶一般的劍刃反射著寒芒,欲要滴下水來,劍柄之上,一道遒勁猙獰的龍身吞吐著絲絲氣體。

千蛇依嘴角高高挑起,袖袍忽然鼓起好高,如同颶風漩渦急速旋轉起來,一道道波紋從中央幅散到邊緣,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黑洞。那千蛇依朝商梓山微微一笑,那漩渦正中便凸現出來一個猙獰的狐首。

「銀狐,吞!」

隨著千蛇依的命令,那狐首緩緩張開了大口,刹那間,天地變色,濃雲翻滾,大地劇烈地震顫起來。飛鳥界下方的一些弱小星球,因為這一吞,竟失去了運行軌跡,相互碰撞了起來。更有一些小行星直接爆裂了開來。

「定!」

商梓山低喝一聲,手中一枚藍色的印浮現出來,光華奪目。

仿佛一陣風輕輕拂過,整個飛鳥界動盪的星球,全都恢復了平靜。

「界印!」千蛇依舔著嘴唇,眼中的貪婪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

「給我!」

颶風咆哮,銀狐嘶吼,商梓山的劍朝天指起,纏繞在劍柄上的遒勁小龍掙脫了劍的束縛,勢如脫兔,橫空撞出。

刹那間,龍首嘶鳴,銀狐淒切,一道道流光不停飛濺出來,銀狐崩潰,炸裂出的流光包裹了千蛇依,狠命地絞著千蛇依所在的空間。一道道空間裂縫顯露,墨綠色的能量液體噴了出來,混合著道道流光,再次瘋狂包裹了千蛇依。

「千蛇依!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當初若不是你父親覬覦我界印,妄圖奪寶殺人,我也不會對你父親痛下殺手!沒想到你不接受你父親的前車之鑒,卻走你父親當年的老路!」商梓山手中的界印高高懸空。

界印之威,撼天動地!

界印的能量光芒壓向千蛇依,夾雜著那些流光混合著粘稠的墨綠色能量,如同一個卵殼包裹著千蛇依。界印不斷震顫,覆蓋著千蛇依的能量也是劇烈地膨脹,連同飛鳥界下方的星空裡,都是一陣陣劇烈顫動。

「千蛇依!」伴隨著一聲響若春雷的叱吒,界印猛地朝下方壓砸下去,膨脹到極致的能量被這一記驚天威壓全都崩潰爆炸開來。一條條宛如飛龍的能量飛濺出來,有的飛射入空中,所過之處,一切虛無;有的直接破開這裡與下方星空的隔膜,直接朝一些小星球撞去。

宇宙動亂,群星融化。

飛鳥界最頂端,那處草坪之上。一切煙消雲散,只有一把紅色戰刀孤零零地插在地上,戰刀之上,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狐首。

「為了這界印,死過多少人了!」商梓山搖頭歎息。多少年了,界印,無數人為其瘋狂。

「嫣兒,」商梓山抱起嫣兒。「沒事吧?」

「沒事!梓山哥哥,我啊,小心!」嫣兒突然面色大變,一把推開了商梓山,沒等商梓山反應過來,一道寒芒直接射過剛才商梓山的位置。

一擊未中,寒芒回掃,鎖定了嫣兒,寒芒之速,前所未有,商梓山還未施以援手,寒芒已然劃過了嫣兒的脖子,嫣兒甚至還未將護體戰衣喚出,已遭重創。

「嫣兒,嫣兒!」商梓山痛苦地呼喚著妻子的名字,血淚滴落。「你不能死啊!」商梓山徒勞地捂著妻子的傷口,悲傷萬分。

「梓山哥哥,對,對不起……」一滴眼淚滑落出了嫣兒眼睛,她低聲抽泣起來。「梓山哥哥,對不起,來生,嫣兒,一定,一定給你生個可愛,可愛的孩,孩子。」

「嫣兒,你不要說了,是我不好!你不要動,我給你療傷,你很快就會好的!」

界印發著黃色光芒,柔和恬靜。

「沒用的,梓山哥哥,我的靈魂,被他鎮散了……我要走了,梓山哥哥!我,我想我娘……梓山哥哥……」嫣兒的手重重掉在地上,如同萬斤巨錘砸在商梓山心上。

「千蛇依!我要你,血債血償!啊!!!還我的嫣兒,還我的孩子來!!!啊!!!!給我死!!!」

憤怒!瘋狂!殺氣沖天!

「千蛇依!」雙手握緊界印,整個人如同脫弦之箭直射千蛇依。

千蛇依不敢硬碰,這僅僅是他的一個分身而已。

一道道澎湃的能量或是龍形,或是火焰,紛紛砸在商梓山的身上,阻止他的前進。

「啊!」仰天長吼,一道巨大的翅膀在商梓山背後一閃而逝。商梓山整個人速度都飆升了一大截。一個閃動,商梓山已到了千蛇依眼前。

「死吧,死吧!」界印光芒大盛,狠狠砸向千蛇依頸部,分身能量雖不及本尊,但仍有本尊六成實力。

流光重重,鮮血飛濺。二人均未施展防禦,任憑對方的攻擊落在身上。

「蓬!」

千蛇依跪倒在地上,無力癱軟下去。

「嫣兒!」商梓山趴在地上,看著遠處妻子的屍體。

飛鳥界,下起了雪。

雪覆蓋了三人的神體,也覆蓋了三人的記憶。

漫長的流光通道,商梓山渾渾噩噩地看著眼前,仿佛在看過去的時間。沒錯,那都是過去的事物,一遍遍上演。

苦修,尋愛,結婚,有子。

最後一幕永生無法忘記,嫣兒淒慘地死去,千蛇依的獰笑,以及千蛇依分身死前的一句話,「上天派我來奪取界印的。」

我這是,要去哪?

正文 第二章 巫河守望者

巫山。

萬仞高山,峰巒聚集,綿延萬里,遮天蔽日。遠處看去,猶如一條荒古巨龍蜿蜒前行,散發著飛天撼地的威懾。

秋意闌珊,紅的,黃的,將大片大片的山體簇擁,山石之間,泉水淙淙,仙霧繚繞,滋養著結滿無數仙果的樹木。

忽然,一陣怪異的狂風憑空在這遺忘之穀產生。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肆意橫行。天地變色,枯木爆裂,溪水被攪得擰起一個接一個漩渦,水底的亂石淤泥被攪得浮了起來,亂哄哄的猶如奔騰的黃沙。

「轟!」

一聲低沉的響動震徹山林。山林之外,只能看見仙果叢林的上方濃雲漫天,一道道綠色的電蛇瘋狂穿梭,朝中央一個點上聚集而去。那濃雲如同沸騰的岩漿,翻湧著,聚集著,消融一片,更多的又從遠處聚湧過來,流動著綠色的電流,同樣朝中央聚集而去。

巫山之外五百里,天朗氣清。

「哎,師兄你看那,好大的一朵劫雲!」空中一隻巨大的仙鶴輕輕扇著羽翼,上面坐著一個妙齡少女,在仙鶴旁邊,還有一位踏著飛劍的清秀男子。

「是有什麼人在渡劫!不過看這劫雲的能量,渡劫的應當不是人,是某個妖獸!」這位元師兄自通道,「妖獸的天劫和人類的天劫最主要的區別就在於劫雷的顏色不同,而且,人類和妖獸劫雲的形狀也不同。人類的劫雲大都是劫雲中能量最精純的部分所凝聚的一朵,而妖獸的則是雜亂無章的能量形成的大片劫雲,雖然,那些能量顏色都一樣。在妖獸的劫雲裡,能量是不能共存的,因此,會發生能量抵消能量的情況。」

「能量抵消能量?」少女驚訝地張開了嘴,「那妖獸的天劫威力,豈不是……」

「說的沒錯,當某一股能量抵消掉哪一股能量時,便會不受阻礙地直接聚集到中央區,和其他的能量匯合,最後集中到一起,形成一道劫雷!而那劫雷的威力連人類劫雷威力的七成都不及。哦,看,就是那樣!」

二人說話間,已經離那劫雲不足十裡,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那雲彩扭曲的外觀和瘋狂爭鬥的能量。

一道道手臂粗細的電蛇斬斷前方橫向攔截的電流,瘋狂凝聚在劫雲正中央,伴隨著一道刺眼的閃光,整片劫雲內部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

「好響!」少女捂著耳朵擔憂地看著那片劫雲,「會不會把那妖獸劈死了?"

「這個應該不會。」師兄看著劫雲說道,「劫雲方圓不足五裡,應當是某個小型妖獸開闢大成了丹田。據我所知,要是一下子達到了丹田開光的層次,妖獸的劫雷甚至可以扭轉形狀,變成人類的劫雷形狀!」

「妖獸的劫雷都這麼厲害了,那咱們以後還能渡的過去嗎……」少女看著那片劫雲,雙眼無神,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將來。

「所以,你要聽師父的話,好好修煉!」那師兄囑咐道。

「嗯,好吧。」少女答得有氣無力,師兄不由一臉無奈。

濃雲散去,清風習習。

「師兄,咱們去那邊看看吧!」少女提議道。

「好,去看看那只妖獸怎麼樣了!」

仙鶴輕鳴,身如飄絮,眨眼便到了一裡之外。

飛劍呼嘯,劍尾流火,速度攀升,瞬間越過了仙鶴。

「師兄,等等我!」仙鶴振翅,超越了飛劍,飛劍劍尖曝出藍光,又超過了仙鶴。

相互追逐著,不出幾個呼吸的時間,二人已到了巫山的上空。

「嗯?靈藥的味道!」師兄臉上泛起一股喜色,「下去!」

飛劍如墜落的流星劃破空氣刺向地面,在距離地面不足一尺的地方,鏗然停住。

「吼!」

血紅的眼睛,鋒利的獠牙,凶戾的眼神,剛勁的火紅身軀,水藍色的翅膀,如長矛般的虎尾。

這就是所謂的風翼虎,只是這風翼虎的兩翼已經嚴重受損。

這風翼虎剛剛渡完兩道劫雷,身體嚴重受損,攻擊能力僅僅有完好時的三成左右。

它狠狠盯著眼前這個從未見過的生靈——師兄,眼神中盡是怒火和擔憂。

一人一虎安靜對峙。

很久之後,見這師兄沒有絲毫的響動,風翼虎才拖著兩隻斷裂的翅膀逃走了。

泉水淙淙,水底怪石嶙峋,奔流的溪水,一直彙聚到山谷中一個小小的湖泊。湖泊之上,煙霧繚繞,時有一縷輕小煙霧,鑽入湖底。

風翼虎此刻就在這個湖泊旁邊。

一口口湖水的灌入,風翼虎全身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斷裂的水藍色翅膀,重新一點點從地上向上高揚了起來,漸漸低與風翼虎的軀幹平行。不僅如此,風翼虎鮮血淋漓的傷口也在迅速恢復著,火紅的皮毛也隨著傷口的恢復而變得更加厚重,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成了一種接近血漿的暗紅色。藍色的翅膀越發的有力,與風翼虎龐大的身軀保持了一個完美的角度,隨著一聲激動地虎吼,一道暗紅的影子眨眼便消失在天際。

「那湖水!」師兄激動地朝那片小湖暴射而去,「好強的能量!」整座巫山,都處於深秋的肅殺中,唯有這片湖水,以及凝聚了這湖水的溪流周圍,依舊保持著春季的景象。

「先試一下!」那師兄從懷裡取出一個瓷瓶,小心地倒出一粒黑色藥丸,看了看湖水,小心地朝湖水中伸去。

湖水清澈得如同空氣,師兄驚喜地看到,那藥丸在湖水裡冒著泡沫,漸漸地朝綠色轉去。

墨綠,濃綠,淺綠,淡綠。

藥丸停止了冒泡,從水中撈出來,整個藥丸都散發著醉人的藥香。一絲絲的清白煙霧纏繞著藥丸,看著這顆丹藥,師兄眼中盡是驚喜與震撼。他清楚得很,自己的師父,估計只有在極限的時候才能煉製出如此珍貴的丹藥。

「師妹!快下來,師父讓我們找的東西我找到了!」師兄仰頭大喊道。

「師兄,是什麼啊?」仙鶴撲了下來,上面的少女一臉好奇。

「你看!」師兄舉起手中的藥丸,反射著翡翠般的的光澤。

「這,這是?」少女一臉疑惑。

「它原本是噬魂丹,不過現在應該叫定魂丹了,哈哈!」看著師兄得意的樣子,少女更是焦急,「師兄,到底怎麼回事?」

「因為這湖水!」

師兄便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少女瞠目,「真的啊,我也試試!」

「啊!好神奇啊,太厲害啦,師兄,你看,你看!」少女捧著一顆綠色的丹藥歡呼著,「快告訴師父,快告訴師父!」

說著,少女手輕輕一揚,手中出現了一道紫色符篆。玉手微抖,符篆中央散發出道道波紋,眨眼間就輻射到萬里之外。不多一會,一個白髮白胡的仙道老人便憑空出現在這。

「師父,我們找到了」「哎呀,還是我來說吧!」少女打斷了師兄激動的話,「我師兄發現了一處」「不用說了,為師已經感覺到了!」老師父微笑著擺了擺手,少女吐了吐舌頭,面色緋紅地看著師兄。

「師父,咱們的山門,就建在這裡吧!」師兄提議道。

「嗯?」老師父沒有回答師兄,抬眼望向湖水源頭的地方。

「去看看那邊!」

師兄,師妹隨著師父朝著湖水的源頭進發,山路崎嶇,山形奇異,到處充滿著珍禽猛獸的叫聲。

「佐兒,琳兒,你們看那!」老師父遙遙而指,循著他的手指,看見——

洶湧澎湃的天地元氣,夢幻闌珊的雲霞。成群的青冥仙鶴,紫鱗黑龍,在前方一個山谷中自由棲息。

「源頭在那兒!」老師父激動地取出一塊八角鏡子,拋入空中,鏡子迎風而漲,刹那間漲到數十裡長,懸在空中,山谷中的一切,盡在視線中。

「好美啊!」少女琳兒呆呆地看著,「以後要是能住在這裡就好了!」

「那是什麼!」師兄驚訝地看著鏡子,「好像是個人!」

老師父袖袍輕輕一揮,圖案瞬間變大,依舊十分清晰。

「一個女像雕塑!」師兄呆呆地看著,「真像啊,是誰,把雕塑放在這裡啊!」

「不!」老師父搖頭道,「那絕不是人為所刻!」

「當一個修煉者的修為到達一個程度,便可分辨出來外物在天地間的分量!我剛剛用意識探測那雕塑,得到的資訊卻是那雕塑和天地元力是一體的!」

天地雕刻,日月所生。

「這麼神奇!」琳兒驚訝地捂住嘴巴。

「這雕塑守望在巫河源頭,自是天地的安排。我長生宮一向順應天命,怎能私自奪取這裡生命之泉。琳兒,佐兒,我長生宮是為天而生,但凡逆天而行者,我等一律不饒!從今天起,我等退出人間,我師徒三人,就和這巫河守護者雕塑,一起守護這裡!」

「啊,真的嗎?師父我真的可以一直住在這裡嗎?」琳兒激動地看著師父,老師父淡然點頭,「記住!若有外敵妄圖獨佔此源,爾等定要付出生命撼之!」

「是,師父!」

鳶飛戾天,鶴戾鳳鳴。幽幽山谷,三間草屋悄然立起。

幾十裡外的山谷中,守望者的臉上掛著一抹恬然的笑意。沒人知道,她守護了多少年。

生命源泉的湖水上方,依舊籠罩著迷離的霧氣,有一道煙霧鑽入湖底。

一隻長著白色翅膀的冥鳥從湖底飛了出來。

一道煙霧,經過湖水的洗禮,化成一個生命。

冥鳥高鳴,守望者靜靜笑著。

正文 第三章 霸佔

巫山幽谷內。

溪水潺潺,花香草青,清風徐徐吹來,空氣中充斥著隱隱的藥香。

亂石在溪水間崢嶸,和著空中的日光,帶動著大片的陽光斑點,注入到一大片粼粼的湖泊裡。

山青,雲潔。雲朵被風吹著急速拂過下方的三間草房子。草房子臨著湖水,偶爾可見一些魚類跳出水面。

「嗖——」一道黑色影子從空中急墜而下,沿著湖面劃過數十米的距離,一個停頓,湖面濺起大片水花,黑影閃動,再次騰空,帶著一星點的水珠直射遠方。

「哎,師兄,魚上鉤了」握著一根魚竿的琳兒驚喜道。

「嗨,我一魚一鷹,比你厲害吧!」空中遠遠地掠來一道影子,一個黑色的東西從影子裡分離出來,直接朝地面砸去。

「蓬!」黑色的東西掉到地上,是一隻巨大的鷹類猛禽,它不安分地掙扎著,地上的石子被掀的亂飛了起來。

「老實點!」師兄眼一瞪,「師妹,準備柴草,今天晚上有烤肉吃了!」

「師兄,」琳兒嗔目道,「這是雌鳥,你看你剛才抓著它它都沒放開嘴裡叼著的魚,它一定是給幼鳥捕食的,你能安心吃下去?」

「咱們都吃了快一年的魚了,就不能換個口味?」師兄看著琳兒,有些急切。

「呼——」趁著師兄回頭的刹那,那巨鷹腳力蹬地,雙翼猛振,迅速射向半空,越過二人頭頂,瞬間便成了遠方山巒之間的一個黑點。

「又要吃魚啊!」師兄不禁無奈看向師妹。

「你們兩個完成我交付的任務了嗎?」一個蒼老但剛勁的聲音傳了過來,蘊含著一絲怒氣。

「師父!」二人被嚇了一跳,慌忙躬身。

「哼,就知道玩,還不快去!」

「是,是!」二人不敢抬頭,連退數步,直到感覺心中安分一些才駕起各自的飛劍逃跑了。

「不像話!」白髮白須的老者站在草房子的前面,聲音有些慍色,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一片祥和。

楓葉飛舞,落英繽紛。花開花落,霜融霜降。

晨光的邊緣,時常可以看到迎風而立的師兄妹。夜晚無事,二人時常看著璀璨的星空,細數劃過的流星。有時在宛轉溪流間嬉鬧,有時徘徊在芳草鮮美的林間。有時徘徊在神秘深邃的山谷,有時靜修在元力濃郁的山巔。

草屋頂上的草換了幾次,草屋中的人忘記了自己的所在,忘記了時間。

「姓歐的那老東西,找到了嗎?」黑暗的房間裡,一個冷漠低沉的聲音。

「屬下無能,還請大人責罰!」

「好了,這不能怪你。看來那老東西一定是佈置了什麼厲害的陣法,你不懂如何破陣,情有可原,下去吧!」

「是!」

黑暗的房間內,不再有一絲的聲音。

很久之後——

一團火焰在房間燃起,映照出一個蒼白的面孔。火焰在他的手中懸浮燃燒,忽然,其手一抖,火焰呼嘯著飛出去,分成了數十股,飛向不同的角落。片刻後,一盞盞蠟燭燃燒了起來。

「老東西!我倒是要看看你在搞什麼鬼!」

一道道黑色的波紋從男子的眉心輻射了出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扇形,越出了房間,飛到空中,眨眼間延伸到千萬裡之外。

片刻後。

「老東西!看來肯定是發現了什麼珍奇的寶物,否則不會兩年都不出來。想憑藉寶物贏我,做夢!來人!」

「在!」

「龍魁,龍沉,你二人隨我到巫山一趟!」蒼白男子冷聲道,「姓歐那老東西,不知道在耍什麼花樣!」

「大人,那巫山屬下也曾探索數次,除了一些妖獸以外,不過就是一些藥果,那些藥果在我們腹地可到處都是啊!」身材臃腫的大漢龍魁躬身道。

「龍魁,從今天起,你就跟隨龍沉探索黑紋山到紅石海所在的區域。跟著他,你能學到很多鑒別天地靈物的能力。等你能力變強了,再回來接管這黑紋山到巫山所在的區域。」

「是,大人,屬下定當全力以赴,回來為大人效力!」龍魁連忙答應。

「嗯。」蒼白男子默然點頭。

龍魁心中很清楚,他的大人對他十分不滿。因為他沒能發現巫山中的寶物而讓他人捷足先登,這是看在他追隨他大人多年的份上才不責罰他,僅僅是讓他調離位置。若是僅僅一個普通的下屬,說不定會被他直接殺掉。

「走吧!」蒼白男子走出房間。龍魁看向龍沉微微一笑,「哼!」龍沉冷哼一聲,使得龍魁不由有些惱怒。

一道道如同水波一樣的紋理從蒼白男子丹田部位蔓延而出,霎時沖到半空,凝聚成一條生有兩翼的巨大黑色蛟龍。

「吼嗷——」巨龍撲了一下翅膀,使得地上一些石板承受不住,脫離了地面。

黑色殘影閃過,蒼白男子背負著雙手站在巨龍雙腳之間,俯頷著大地,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巫山幽谷。

溪流淙淙,亂石嶙峋。水波蕩漾的溪流邊。

「哈哈,師兄,你輸啦,你輸啦!罰你,罰你把這些草藥全都生吃下去!」琳兒嬉笑著道。

「生吃?」師兄愕然。

「對呀,你自己規定的呀,誰下棋輸了就要接受贏家一切懲罰方法!」琳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師兄苦笑一下,「好吧,那我就——」

「琳兒,佐兒,快過來!」師父的聲音傳了過來。

「師父叫我們!」師兄趁機將藥草扔在地上起身跑了。

「哎——」,懲罰未成,琳兒撅起了嘴,有些不滿。

「師父,怎麼了?」師兄有些高興。

老人的臉上明顯掛著一抹喜色,這令二人更加的疑惑。師父,平時是個很嚴肅的人啊。

「你們看,我煉成了」

「轟隆!」

草屋外忽然一聲劇烈的爆炸,三人同時朝外看去,只見,一顆顆火球如同墜落的流星到處飛射,有的砸到山上,山石碎裂,掉落到水中,水面炸開,整片湖泊山谷沸反盈天,驚起大片的珍禽飛散逃命。

「歐正陽,快快出來,本座知道你在這裡!」

伴隨著一聲冷漠的嘯叫,又是一顆火球砸在了湖泊附近。

「師父,他是誰呀,怎麼找到我們的!」琳兒眼睛瞪得圓圓的,十分驚恐。

「好像是祖雷,這次宗比我長生宮最大的對手‘雷舞門’的門主!想必他是發現了我們的行蹤,是沖著我們守護的東西來的!」

「師父,我們怎麼辦,要不直接聯手殺了他算了!」師兄冷聲道。

「不可,那祖雷手下有兩名幹將,每次在準備一場戰鬥時,這二人都會出戰,我們三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那怎麼辦,我們的陣法就要被破了,不能坐以待斃吧!」琳兒急的眼淚都要留出來了。

「琳兒,佐兒,還記得我當初給你們說過的話嗎,若是有外敵妄圖奪取生命之源,你們要付出生命撼之,記得嗎?」

「記得!」二人聲音鏗鏘有力。

「你二人帶上天目鏡和地蝕符,速速護住守望者的陣法!我出去會會這祖雷!」

「師父,不行,你會有危險的!」琳兒快哭出來了。

「傻孩子,師父有丹藥,他傷不了師父,你們快走!」

「師父,多加小心!」

師兄妹二人一前一後,在空中劃過兩道光芒,直接朝遠方的一個山谷射去。

「咦,這歐易琳和歐無佐怎麼朝南方移動了?」懸浮在空中的祖雷有些疑惑。

歐正陽不知道,歐易琳和歐無佐身上被祖雷派人秘密刻下過方位印記,這也正是祖雷輕易找到他們的原因。

「龍沉,跟上那兩個小東西,龍魁,繼續破陣!」

龍魁舉起手中足有大腿粗細的青色棍子,一股股元力從丹田翻湧出來,聚到棍子的頂端,如同弓弦蓄勢般將要爆發而出。

這時候——

「祖雷!」

一道蘊含著怒氣的聲音聲震天地,一道白光從下方山谷中暴射而至。

「祖雷,距離宗比還有二十年,你就這麼心急!」歐正陽一臉怒氣。

「歐正陽,別廢話,寶物也得有能力的人才能守衛。沒有實力,還守著令人眼紅的寶物,引起高手的染指,你只能死路一條!」

「祖雷,你這話我怎麼聽著那麼彆扭!」歐正陽微微一笑,「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我在這山裡發現了寶物?」

「沒發現,那你讓歐易琳和歐無佐逃跑做什麼?沒發現你躲在這山裡兩年都不出去做什麼?還設置了陣法,嘖嘖,怕被發現吧?「祖雷陰笑連連。

「祖雷,我真不懂你在說些什麼!」歐正陽搖搖頭。

「不懂?」祖雷面色一寒,「你會懂的!」

「龍沉不在,不好,琳兒,佐兒!」歐正陽臉色不改,心中十分擔憂,「希望那龍沉發現不了那陣法!」

就在這個時候,遠遠地一道光華破空而來,正是龍沉。

「大人,前方二十裡,有一複雜陣法,歐無佐,歐易琳在主持陣法能量!」龍沉躬身道。

「歐正陽,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祖雷嘴角挑著,眼睛裡流瀉出一抹貪婪。

「天地所生,我長生宮向來捍衛天地!任何破壞覬覦天地之物的,都將受到天地懲罰!」歐正陽朗聲說道。

「哈哈!可笑之極!天地所生?那就是屬於天地的!憑什麼你自稱天地!實力為尊,我還說我就是天地呢!」

狂笑著,黑色巨龍再次出現在祖雷腳下,巨龍沖天而起,俯視著歐正陽。

劍拔弩張,轉瞬即成。

「真的不可避免嗎?」歐正陽默默想著,別人都不知道,他當初守護這片湖水山谷,還有一個原因。

只是那個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終於,他抬起頭,看著挑釁的祖雷,心下瞬間寒冷。

殺!

為了那個原因,殺了祖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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