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離大都皇朝首都——南宮城只有三天馬程的洛城。
這個時候已經入了深冬,那大雪在飄著,那大風在吹著,呼呼地響著。
而在那白茫茫一片的城外,有著一條黑色的送葬隊伍在往那不遠處的葬靈山走去。
這送葬隊伍就如是一條長長的龍般,見得龍首,卻見不得龍尾。
而那陣陣的送靈鐘聲在響著,還有那陣陣的哭泣,那怕是這陣陣的風吹聲,此時也顯得薄弱。
「洛城侯楚天喬死了!」
那高高的城牆上,有人這般說著。
他眺望著那慢慢前進的送葬隊伍,眼睛眯著,身上穿著那黑色的鐵甲。
這是守護這洛城的將士。
「那洛城侯這個位置不就是洛城侯那惟一的兒子——楚雨瑤繼承嗎?」
另一個將士搓了搓手,從口中呼出了一暖氣,吐在手中。
他是一個年輕的將士,也不過是剛剛入伍罷了。
一旁的老將士卻沒有去看他,而那雙眯著的眼睛眯得更加地細,嘴唇微微翹了起來。
他道:「不!這個說不定!或許他今晚也就死了!那洛城侯不也是在昨晚突然就死了嗎?」
時間就這般過去了,那送葬的隊伍送去了靈,又歸了洛城中。
而那陰沉密佈的白天就這樣過去了,刹那間就到了夜晚。
但那大雪還在落著,大風還在刮著,不停地敲打著那窗,那門,那屋,仿佛誓要把這座被稱為大都皇朝首都的最後第二道防線的洛城給毀滅了才肯停下。
而在那位於洛城中心的城主府裡的大殿裡,有著一個穿著黑色衣服,身高約二米的男人站在那窗前,任由那風雪撲面刮來,那根根皺紋縱橫相交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的退縮,那雙緊緊盯著窗外的眼睛,如是鷹的眼睛,充滿著銳利,閃著陣陣的寒光。
他身上那黑衣被撲進來的大風吹起,吹得獵獵作響。
而這人,便是那昨晚突然死去的洛城侯楚天喬的親弟弟——楚天洛。
大殿是光明通亮,那陣陣的光明是從那大殿的頂部散來,那頂部由那塊塊從千年之海打撈上來的會散發光芒的光明石所徹成。
卻在他身旁的那一個角,是那黑暗一片,任何的光芒也無法滲入半絲。
而這個時候,那黑暗傳來了一把聲音,那是一把聽上去就讓人覺得特別不舒服的聲音,那聲音中又帶著陣陣陰陰的笑。
那聲音道:「楚城主,如今那楚天喬而死,那麼,你是不是應該也有所行動?」
「行動?好!我知道了!」那站在窗前,雙手反扣在後背,被撲進來的風雪迎臉刮著的楚天洛點了點頭,隨後舉起了手,然後揮落,如是在大戰中,劃落著出擊的權杖一般,便破了風,呼得一聲響起。
隨後便有一個身穿著黑色鎧甲,臉上帶著黑色鐵面罩,腰間掛著一把黑色彎刀的黑甲兵跑進了大殿,他手緊緊握著那掛在腰間的彎刀,腳剛放落便收起,沒有一點的聲音,便跑到了楚天洛的身後。
他半跪而下,頭低著,沒有說話,等著那楚天洛發令。
楚天洛便道:「取我魔劍來!也把那城中三萬的黑甲士喚來,隨我出擊洛城侯府!」
「諾!」那黑甲士冷冷地道。
大雪還在刮著,大風還在吹著,拼命地敲打著那窗,敲打著門,敲打著屋,啪啪的聲音在不停地響起。
而在那位於洛城東面的洛城侯府裡的一間房子裡,這是一間面積大概有上百平方米的房子,同樣是光明通亮,卻透著一股讓人難以承受的悲傷感。
這是那在昨晚突然死去的洛城侯楚天喬的書房裡,而有著一個身穿著黑色喪服的婦女正在那堆滿了書的書櫃上,尋著東西。
而這個婦女便是那楚天喬的未亡人,也就是楚天喬的結髮妻子——蕭宛娘。
而她的後面,有著一個同樣穿著黑色喪服的小男孩,那便是楚天喬的兒子,按理來說,應該就是那下一代的洛城侯的楚雨瑤。
此時的他,只有十一歲,臉色是蒼白的,大約是哭了很久,而那雙看著便讓人著迷的黑色眼睛裡充滿著悲傷,此時也腫得像蜜蜂咬了很多口般。
而他眼眶裡,還有著幾滴的眼淚劃落,劃過了那蒼白的臉龐。
而此時他正看著他母親的後背,看著他母親在那書櫃上尋著東西,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哭聲來。
良久,蕭宛娘才轉過身,向他遞來了一個東西。
他接了過,隨後低頭看著,他那個時候還只到蕭宛娘的腰間處,也不過是一米一二左右。
他低頭看著母親遞給他的東西,是一塊玉墜,卻是劍形的,在那光明的照射下,顯得晶瑩剔透。
他便抬起了頭,看著母親,眼中透著疑惑,道:「母親!這是?」
蕭宛娘很溫柔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轉身,握起了放在一旁劍架上的劍。
她再轉過身來,一手握著那劍,一手伸去摸著他的腦袋,彎下腰,低下頭,那同樣蒼白的臉露出了笑容,道:「這玉墜是父親留給你的,無論什麼時候,你都不能丟了它,知道了嗎?」
「孩兒知道了!母親!」楚雨瑤便把這玉墜掛在脖子間,放在衣服裡。
他又抬起頭,看著母親,只是那蕭宛娘已經挺直了腰,走開,然後她又取來一副黑色的鎧甲,穿在她的身上。
那黑色的鎧甲下,是那同樣黑色的喪服。
隨後她便拔開了劍,輕輕彈著劍,清脆的聲音便響了起。
「真是一把好劍啊!」她道。
此劍是楚天喬的,是他上戰場時的武器,名為楚喬劍。
楚雨瑤看著她這般,眼裡便透著疑惑。
他便走了過去,從後面抱起了蕭宛娘,那鎧甲上的冰冷便湧了來。
他道:「母親!」
蕭宛娘便把劍放下,轉過身,輕輕地摸著楚雨瑤的腦袋,道:「你就乖乖待在這裡!等我回來,好不好?」
「不,不要,母親去那裡,我就去那裡!」楚雨瑤緊緊地抱著蕭宛娘,道。
他知道,這次分離,他或許以後都看不到母親了。
「好!好!瑤兒!無論我去那裡,我都會帶上你!」蕭宛娘輕輕地摸著楚雨瑤的後背,道,「可是啊!瑤兒!娘愛你,娘愛你啊!」
「母親!我也愛你!」楚雨瑤這般說道,但他剛說完,便覺得腦袋很痛,很沉,隨後四周暗了下來,他便暈了去。
「瑤兒!你是我和喬天惟一的兒子,無論誰死,你也不能死,不能死啊!」蕭宛娘說著,眼淚便從那已經哭腫的眼睛裡流了出來,劃過她那蒼白的臉,打在了已經被她打暈的楚雨瑤頭上。
「楚天洛,殺夫之仇,我一定要報,我一定要!」
蕭宛娘緊緊地咬著牙齒說著,隨後便抱著楚天瑤,放在了椅子上,然後她便擦乾了臉上的眼淚,握起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劍,對著門外喊道:「周統領進來吧!」
然後那門便被推開,狂風卷著雪湧了進來,房子內的東西瞬間被卷亂。
一個身穿著黑色的鎧甲,腰間掛著黑色的大刀,臉上卻沒有帶著那黑色的鐵面罩的壯漢走了進來。
而他的身後跟著幾個身穿著黑色鎧甲的人,腰間同樣掛著黑色的彎刀,卻都沒有帶著那黑色的鐵面罩。
那周統領招呼著人打上門,便走到了蕭容宛娘的前面,看著那躺在椅子上的楚雨瑤,那黑色的眼睛中,閃過絲絲的笑,只是這笑瞬間便閃過,如不存在般。
他彎了腰,手握著腰間的彎刀,道:「請夫人吩咐!屬下那怕是死,也會做到!」
那幾個跟著他進來的鐵甲士便排在他的身後,也彎下了腰,握著腰間的彎刀。
「好!」蕭宛娘便道,「你帶著他們,護著少主,馬上離開這洛城,前往位於洛城西面的天城,去蕭府,把少主交給蕭府的府主!」
「屬下明白!請夫人放心!那怕是戰死,屬下也會把少主交給蕭府府主的!」周統領大聲地說著。
「好!」她這般說著。
隨後她便轉過身來,在那躺在椅子上的楚雨瑤的臉上親了一口,道:「瑤兒!好好活下去,娘是愛你的,你父親也是,我們永遠都愛你!」
眼淚再次劃落,她卻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握著亡夫留下的楚喬劍,便轉身離去。
窈窈私語響了起。
站在周統領身後的一個黑甲士走了上來,看著那躺在椅子上的楚雨瑤,隨後看向了周統領,道:「周統領,怎麼辦?」
「嘖嘖!常言道:‘鳥為食亡,人為財死!’既然城主那邊付了錢,許了承諾,那還能怎麼辦呢?」周統領那黑色的臉上有著絲絲冷冷的笑。
他看著那躺在椅子上的楚雨瑤,道,「我們是人啊!呵呵!」
如今楚天喬已死,這洛城侯府的守衛只是一看到那楚天洛帶著那三萬黑甲士到來,便馬上舉械投了降。
楚天喬便滴血不流地走進了洛城侯府的大門。
只是他剛走進那大門,便有著道道殺氣從四周湧來,向他襲去。
他便翹起了嘴唇,擋住了想要出擊的護衛,便舉起了手中的長劍,那長劍渾身都是黑的,那黑劍上還有著團團的黑霧繞著,陣陣撕心裂肺的吼聲從那黑霧中湧了出來。
那是魔鬼的吼聲!震得身旁的護衛有些不敢去靠近楚天洛,卻還要硬著頭皮去靠近。
那道道殺氣湧來,隨後便有著陣陣的黑影襲來。
楚天洛便握著劍,沖了去,隨後那些黑影被便攔腰斬斷,斷了的身體掉在雪地上,那血湧了出來,染紅了地上的雪。
那劍喝了血,那撕心裂肺的吼聲更是地瘋狂,如有一頭頭惡魔就要衝破那黑霧,襲了出來般。
這是楚天洛的劍,它的名字為血之魔劍。
他看著這般,便大笑了起來。
隨後他看著前面,道:「出來吧!嫂子!我認得大哥那楚喬劍的氣息,也認得你的氣息!」
那前面的黑暗中便傳來了腳步聲,蕭宛娘便從那黑暗中走了出來。
「大哥?呵呵!虧你還喊得出來!」蕭宛娘握著那楚喬劍,指著楚天洛,道,「你殺他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他是你大哥?啊!」
「呵呵!嫂子看來是誤會了,我可沒有殺大哥!大哥的死,與我可沒有太多的關係!」楚天洛道,「我此時來,不過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
「不過那個東西,你們不死,我拿不回!」楚天洛舉起了劍,道,「所以,你們還是去死吧!」
他便舉起了劍,向蕭宛娘襲去。
「哼!我那怕是死,也會拉著你一起死的!」
蕭宛娘也握著劍,向楚天洛襲去,卻不足幾秒,蕭宛娘便被楚天洛的劍穿過了她身上的黑色鎧甲,刺入了胸口,血流了來,染紅了鎧甲下面的黑色喪服。
「不自量力!」
楚天洛拔出了劍,道,「拉走!好好埋葬了!」
楚天洛身後就走來了幾個黑甲士,剛欲把倒在地上的蕭宛娘的屍體拉走,卻這個時候,黑暗中傳來了一陣怒吼,隨後便有一個黑色的小身影沖了來。
他們看去,是楚雨瑤,他們認得,那是死去的洛城侯的兒子,是他們主人的侄子。
他們便看去了一旁的楚天洛,楚天洛卻沒有看向他們,而是直直地盯著那湧來的楚雨瑤。
他們便只好伸手去握著蕭宛娘的身體,準備把她拉走,但那楚雨瑤已經襲了來,還撿起了倒在地上的楚喬劍,向那些黑甲士斬去。
那些黑甲士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楚天洛,楚天洛還是沒有在看他們,他們只好拔出了掛在腰間的彎刀,向楚雨瑤襲去。
卻這個時候,楚天洛向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管,他們便長舒了一口氣,退了下去。
楚雨瑤便襲到了蕭宛娘的身旁,跪下,把她抱起。
「母親!母親!你醒醒,你醒醒啊!」
無論他多大聲去說,那已經閉上眼的蕭宛娘卻沒有再睜開眼,身體也開始漸漸變涼。
「她已經死了!」這個時候,楚天洛的聲音傳了來。
楚雨瑤握起了放在地上的楚喬劍,看著那楚天洛,那雙平時看著便讓人著迷的眼睛裡此時充滿了殺氣。
他緊緊地盯著楚天洛,道:「是你殺了我母親!也是你殺了我父親,是你,都是你!」
楚天洛卻笑了起來,道:「瑤啊!你母親是我殺的,但你父親卻不是我殺的!就這麼簡單!不過啊!你也死去吧!你父親已經死了,你母親也已經死了,只有你一個,那該孤獨啊!雖說人本來就是孤獨的!但這樣的孤獨,還是不要去承受了,你也去死吧!我會親自送你上路,讓你去到那個世界,與你的父親母親相會,記得代我向大哥問好,我會好好發展我們楚家的!」
「去死吧!瑤!」
楚天洛這般說著,然後便握著劍,向楚雨瑤刺來。
楚雨瑤便低下了頭,看著那已經死去的蕭宛娘,道:「母親!父親!我會為你們報仇的!你們放心!」
他這般說著,便放下了蕭宛娘那已經冰涼的身體,握著那劍,向楚天洛刺去。
「你母親不是我的對手,你更不會是!」楚天洛道,隨後一劍斬來,便把楚雨瑤手中的劍斬落。
「我沒有了劍,但我還有拳頭;我沒有拳頭,我還有身體;我沒有身體,我還有牙齒;我沒有了牙齒,但我還有嘴。」楚雨瑤看著那步步向他走來的楚天洛道,「那怕是我沒有嘴,那怕我死了,我去到了地獄,也會詛咒你,詛咒你不得好死!」
他這般說完,便向楚天洛撞過去,拳頭在亂劃,只是風雪襲來,他沒有撞到楚天洛的身前,便被風雪吹倒在地上。
「那希望你在地獄,會開心,也希望你能在地獄好好詛咒我,詛咒我不得好死吧!」楚天洛伸來了劍,陣陣撕心裂肺的吼聲從那劍中湧出,襲向楚雨瑤。
楚雨瑤卻是緊緊地看著那楚天洛,那眼中的殺氣沒有絲毫減去。
「我不會放過你的,不會!」他說道。
「我知道!」楚天洛道,「我也不希望你會放過我!」
說罷,他便舉劍劃去,向楚雨瑤的脖子斬去,卻這個時候,那撲來的風雪更加地洶湧,剛好吹側了楚雨瑤,那劍已經落下,便沒有斬斷楚雨瑤的脖子,而是劃破他的臉,血便流了出來,沿著那脖子流了下去,流到了他掛在脖子上的玉墜裡。
「真是好運!但不會每次都這般好好運的!」楚天洛笑道,隨後又握起了劍,向楚雨瑤刺去。
楚雨瑤便坐在那,緊緊地看著那楚天洛,身上的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覺得渾身很燙,難道這就是就要死前的身體反應嗎?
但他沒有喊出來,他只是緊緊地看著楚天洛的那張被條條皺紋密佈的臉。
他要認得這張臉,要把這張臉刻在自己的心裡。
只是那劍已經刺來,卻停了住,好像有一個手握住了劍。
楚雨瑤看到楚天洛的眼中閃過絲絲的驚憾。
楚雨瑤沿著那劍看了去,真得有一個手握著了那劍,但那個手顯得不真實,連被卷來的雪也能穿那個手。
他沿著那個手看了去,眼睛就不由瞪大了。
那個手的主人是一個男孩,但那個男孩卻是飄在半空中,他的身體和他的手一樣,顯得不真實,連雪也能飄過。
那個男孩有著一頭黑色的頭髮,臉上透著懶懶的氣息,眼睛也是眯著的。
他穿著灰色的衣服,倆旁衣袖處各針織著一條龍,左邊衣袖上的龍是金黃色的,從手掌一直爬延到手肩處,然後張大著那血盆大嘴,向他的脖子咬去。
而右邊衣袖上的龍是血紅色的,卻是和左邊衣袖上的龍相反,這條龍是從手肩處爬延到手掌處的,那雙眼睛是金黃色的,緊緊地站著前面。
而它的前面,就是那楚雨瑤。
那個男孩就是用右手去握住楚天洛的血之魔劍,那劍被他握著,無論楚天洛怎麼動,那劍也無法拔開。
楚雨瑤緊緊地盯著那個男孩,道:「你,你是誰?」
「我是誰啊?我是蘇茫,我是你很牛很牛的外掛!」他呼著暖氣,道,「不過按劇情發展,我們還是趕緊走!你還打不過這個那麼凶的人!」
隨後「啪」得一聲,那楚天洛的血之魔劍便被蘇茫折斷,然後風雪卷來,蘇茫便握住了楚雨瑤的手,向天上飛去。
風在刮著,呼呼地響著。
雪在落著,只是剛落下,便又被大風卷去,向四周襲去,那怕點亮了燈籠,四周也顯得暈暗。
陣陣的寒冷從四周襲來,身後的黑甲士卻穩穩站在那,風襲來,身上的鎧甲在哢哢地響著。
他們一動也不動。
而站在他們前面的楚天洛也沒有動,只是握著那把被蘇茫折斷的血之魔劍,抬起頭來,看著那黑暗的天空,這般風雪襲來的夜晚,楚雨瑤和蘇茫的身形早就不見了。
「外掛?是什麼?」楚天洛念念道,又低落了頭,看了看手中的斷劍,那如鷹眼一般的眼睛裡透著絲絲的悲涼,像看著與自己征戰多年的兄弟死在自己的前面一般。
「這力量,真是恐怖啊!」
他又念道,隨後他抬起了手,把那斷劍向後扔去,便有黑甲士走了上來,接住了他扔來的斷劍。
「拿下去!讓河洛的鬼匠好好重新打造一番!」他道,「至於他要多少亡靈,都給他吧!」
「喏!」那黑甲士便雙手握著那斷劍,退了下去。
他又抬起了頭,看著那個被黑暗籠罩著天空,那雙如鷹眼一般的眼睛再次恢復了無比的銳利。
這個時候,他身後的黑暗裡傳來了腳步聲,然後便有一把聲音傳了來,那聲音聽去依舊讓人覺得特別地不舒服,聲音中帶著陣陣的冷笑,如是一條蛇在笑著般。
「楚城主!如今那楚雨瑤逃了!你不是應該也有行動才對嗎?你可是知道的,那楚雨瑤才是重中之中啊!」那人藏在黑暗裡,說著。
「我知道!」楚天洛沒有去看那個藏在黑暗裡的人,而是依舊背對著他,抬著頭,看著那個被黑暗籠罩著的天空。
他道,「但你不知道這個洛城有多大,只是用三萬的黑甲士,根本就無法把這個洛城給封住!」
「更何況,我們幹嘛要去封住這個洛城,要去找他呢?他自己就會回來了!你不理解他,我可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
楚天洛道,隨後他側過身,看著那地上那蕭宛娘的屍體,雪一直在下,幾乎把這屍體給覆蓋住了。
他就道,「有時候,陰謀用得再好,也要懂人心才行啊!南宮玄亮,我猜,這南宮族長應該教過你吧!」
「聽令下去,把這洛城候府緊緊包圍著,然後把蕭宛娘的屍體拉進大殿裡,好好處理!」
風在呼呼地響著,如有一頭猛獸在這個黑夜裡咆哮著。
而在這洛城的西城區有著一間破屋,而這間破屋已經被荒廢了十幾年,在這場風雪中顯得特別地脆弱,仿佛下一瞬間便要崩塌一般。
而平時根本就不會有人來這裡,那怕是乞丐,都不會來這間隨時就有可能崩塌的破屋裡。
可在這個風雪襲來的時候,這破屋居然亮起了光芒,有人從屋裡看來,便又覺得那光芒像是鬼火一般幽,便嚇破了膽,以為當初被殺死在那屋子裡的人化為了鬼,歸了來。
可此時在這破屋裡的人看著外面屋子內的人看著這屋子亮起光芒時一臉的恐懼,便笑了起來,那張懶懶臉上盡是燦爛的笑容。
「好玩!」此人正是蘇茫。
而那楚雨瑤則坐在一旁的破椅子上,緊緊地盯著那飄在半空中的蘇茫的背影,道:「你到底是誰?」
他覺得十分地神奇,明明他們身上都沒有帶著點火的火器,這屋內便沒有能夠用的蠟燭,可當蘇茫打了一個響指,整間屋便亮了起來,而且陣陣的溫暖也湧了來,而且這屋已經很破,四周都有著破口,卻仿佛有著一層膜,把這間破屋給包裹住,一點風,一片雪也沒有被刮進來。
他不得不覺得不神奇,而且對蘇茫的身份也越來越好奇,他之前可沒有聽過,更沒有看過有人能飄在半空中的,而且他的身體看起來這般得不真實,伸去手,也能穿過似的。
難道是鬼了?在他印象裡,只有鬼的身體是虛的,還能飄在半空中。
難道真是鬼?
楚雨瑤這般想著,他那小小的臉蛋上露出了恐懼的表情,額頭上劃落著滴滴的冷汗。
「難道你真是鬼?」
楚雨瑤身體便顫抖了起來,才十一歲,這個年齡的孩子對鬼這種東西,還是充滿著恐懼的。
蘇茫便轉過身來,圍著他轉著,看著他身體在顫抖著,便笑出聲音來。
他那聲音傳了出去,四周屋子內的人便更是恐懼。
「真是他變成鬼回來了!」
那屋子內的人這般說著,便紛紛熄了蠟燭,藏進了被子裡,在瑟瑟發抖著,還念著:「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我當初,我當初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啊!」
蘇茫那顯著懶懶的臉上的笑容便更加地燦爛。
「真是一群膽小的人!」
他這般地說著,隨後便拉到了楚雨瑤的身旁,伸去手,本來放在一旁牆角邊的椅子便突然移到了他手上,只是這張椅子已經太破了,只是輕輕握著,便馬上碎去。
他看著這般,眉頭卻沒有皺起,只是看著那已經睡在地上的碎椅子,隨後那碎椅子便拼合在一起,表面上還透著一股嶄新的光滑。
他便把那椅子放在了楚雨瑤的身旁,便坐了下去。
楚雨瑤看著他看著自己的身旁,便跳了起來,他這般一跳,那椅子便碎了去。
蘇茫看著那碎掉的椅子,便笑了起來。
他道:「真是一個膽小鬼啊!不過我可不是鬼啊!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叫蘇茫,是你的一個很牛很牛的外掛!懂了嗎?我已經說了第二次了!」
「你真不是鬼?」楚雨瑤看著蘇茫,道,那小小的身體還在發抖著。
「你傻啊!我可是鬼,我怎麼能握著你的手,帶著你逃啊!」蘇茫道,「鬼的身體是虛的,人摸不著他,他也摸不著人。」
「所以我不是鬼,而是一個很牛很牛的外掛!」蘇茫一臉的得意,道,「很牛很牛的哦!」
楚雨瑤聽蘇茫這般說著,便放下心來,至於那外掛什麼鬼,他不知道,但蘇茫確定他不是鬼,那就行了!
他指了指那張已經碎開的椅子,蘇茫會意,便看了去那碎開的椅子便重新拼在了一起,表面還是透著嶄新的光滑。
「謝謝!」楚雨瑤便向蘇茫點了點頭,然後重新坐回了那椅子上。
他看著蘇茫,道:「你說你是一個很牛很牛的外掛?那麼,什麼是外掛啊?你又是從那裡來的?為什麼要救我啊?」
楚雨瑤看著蘇茫,那美麗的黑色眼睛裡透著陣陣的疑惑。
「什麼是外掛啊?」蘇茫道,「這個簡單比喻!就好像你去參加一個打鬥比賽,然後規定是參加這個打鬥比賽的人都只能用拳頭,但你不同,你懂技術開發。」
蘇茫看著楚雨瑤那眼睛裡的疑惑更深,便頓了頓,接著說著,「呃技術開發你不懂什麼意思對吧?」
楚雨瑤聽蘇茫這般說著,趕緊點了點頭,像小雞在啄食般,但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蘇茫。
蘇茫看著他這般,就道:「好吧!這樣說吧!你有很大很大的背景,然後在那個打鬥比賽中,你能夠使用劍。」
「對!就是你能夠使用劍,但那些參賽者只能使用拳頭,這般一來,你就能輕易打敗他們,獲得勝利!」蘇茫道,「而那劍,就是外掛!」
「哦!」楚雨瑤現在的表情看上去似懂非懂,他的左臉頰上那被楚天洛用魔劍劃過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但還是疼痛感還是傳了來。
但此時他沒有去理這傷口,只是緊緊地看著蘇茫。
蘇茫看著他這般,道:「你以後就慢慢懂了!」
他頓了頓,便接著說著,「至於我從那裡來,這個更好解釋!你拿出你掛在脖子上的玉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