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聽說這一批實習生只會留下兩個人,張元是我的新男友,你得把他留下來!」
九陽市人民醫院內,正當張天逸伸手準備敲門時,整個人卻僵在了房門前。
這不是劉雪的聲音嗎?劉雪可是他的女朋友,結果在這裡為別的男人拉關係?
正當張天逸疑惑之時,辦公室內再次傳來了交談聲:「好了,好了,雪兒,你就別磨三叔了,把你倆都留下來總行了吧?」
說話間,劉元光從抽屜裡取出了一份名單,直接將張天逸的名字抹除,在合格名單裡寫上了「張元」兩個大字。
見到這一幕,張天逸心中升起一團無名的怒火。她不僅給自己戴了綠帽子,連留任醫院的名額也被這個賤女人奪走,不過,這些事情可以稍後再計較,他可以等,可是302急診的病人等不起。
若是晚上一秒鐘,說不定就會葬送一條性命,作為一名稱職的醫生,張天逸終究還是伸手推開了房門:「劉主任,302病房的患者病情突然急劇惡化,張主任讓你趕緊過去看看。」
進門之後,張天逸一改往日的溫和,朝劉元光冷冷的道出了來意,至於一旁的劉雪,他雖然未出言譏諷,卻也未看任何一眼。
「喲,是小張來了啊,快坐,先喝杯茶,叔叔剛好有事情給你說。」劉元光見走進來的是張天逸,心中不由一怵,他剛剛把這小子的名額劃掉,下一秒就闖了進來,難不成他知道了什麼?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心中的疑惑,頗為敷衍了事的回應了張天逸。
一旁的劉雪也朝張天逸點了點頭,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依偎在張天逸的身邊。
看到這一幕,張天逸不由更為惱怒,佔用自己的名額,給他戴綠帽子這些事情還可以以後再追究,但劉元光把病人的生命當做兒戲,張天逸卻絲毫不能容忍。
此時,張天逸氣的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了劉元光的辦公桌上:「劉元光,病人情況危急,作為醫生,請您馬上跟我過去救治。」
「喊什麼喊,你是主任還是我是主任?不就是一點小病小災嗎,死不了。」
劉元光本就想和張天逸攤牌,原本還不知道怎麼向張天逸開口,現在見到張天逸竟然開口呵斥他,心中不由升起一團怒火。然而,就當他打算把張天逸罵得狗血淋頭時,發現張天逸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那份被他改過的實習名單。
名單上被劃掉的地方,赫然是張天逸的名字。
這一刻,劉元光才醒悟過來,張天逸為什麼會用滿懷怨言的目光盯著那一份名單。
沉默片刻後,劉元光一改先前的態度,冷然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直說了。我們醫院容不下你,為了給你留一點面子,自己走吧。」
還沒等張天逸回話,一旁的劉雪便將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鄙夷的開口:「張天逸,既然你已經偷聽到了一切,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也勸你一句不要去找張元的麻煩,你應該也瞭解他的家庭情況,就憑你這窮酸樣根本沒法跟他爭,你是爭不過他家裡的。」
「呵呵,賤人,你們倆做出這樣的勾當,不準備給我一個解釋麼?」張天逸咬牙罵了一句,直接將大門堵住。
「解釋?你一個小小的實習生,有什麼資格讓我給你解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個樣子,和臭要飯的有什麼區別?」
劉元光嘴裡發出一聲嗤笑,根本沒把張天逸當做一回事。張天逸雖然學習成績優異,但家庭十分貧窮,就連讀書的費用也是辦理的貸款。
這樣的人,難道還有翻身的機會?
劉雪見自己的叔叔態度強硬,她也跟著補刀了一句:「張天逸,也別怪我沒告訴你,就你那點錢,連給我買包包都不夠,你對我是很好,可是你連房租都交不上,拿什麼養我?我難道嫁給你之後天天跟你吃苦,住出租屋?張元家裡開酒店,名牌包包已經給我買了好幾個,你就算打幾個月工也買不起。你窮,所以你活該被綠。我想要的,你張天逸永遠給不了!」
聽到劉雪那無比冷漠的譏諷,張天逸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他的心臟因為怒火升騰而劇烈跳動著,整個人也時刻處於爆發的邊緣。
劉元光和劉雪兩人並沒有發現張天逸的異樣,只當作是張天逸一時怒火攻心,並沒有放在心上。
片刻後,劉雪面帶譏笑,再次對張天逸冷笑道:「張天逸,做人嘛,要看開一點。自己窮不可怕,一直活在貧窮的陰影裡不肯走出來才最可怕。我今天甩了你,更是佔用了你的名額,這些都是我對你的幫助,只有經歷成長的疼痛,你才能清晰的認識這個社會。你窮,所以你低人一等,你窮,所以你就得被占名額。說起來,我給你上了一課,你還應該多多感謝我呢。」
說完這句話後,劉雪甚至還將那一張名單在張天逸眼前晃了幾圈。
看見劉雪那冷若冰霜的面孔,張天逸只感覺腦袋一脹,眼前變得模糊一片,除了急速加快的心跳聲,張天逸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心臟驟停之後,張天逸只覺得自身的意識陷入一片混沌之中,任憑它如何掙扎,也無法撥開黑暗。
「我這是要死了嗎?」
張天逸一臉苦笑,心中有一些莫名的傷感。此時的處境就像現實一樣,讓他生出一絲無力感。
他由母親一個人拉扯大,就盼著他大學畢業後出人頭地,可惜,沒機會報答自己的母親了。
想到這裡,張天逸的眼眶不自覺流下了兩行熱淚。就在這時,他胸前的那枚玉佩驟然間光芒大放。
「服百味藥草,方知藥石之秘。曆人間生死,方得超脫。天下道法殊途同歸,山,石,命,醫,補五術,醫學之道,博大精深,針灸一途,是為玄黃之術。今傳你《天玄藥典》,教你混元訣,當登臨醫聖位,重歸仙界,救治百萬眾生....」
濃霧之中,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宛如大道之聲,將一篇經文烙印進張天逸的記憶深處。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有更加恐怖的刺痛襲來,張天逸再也堅持不住, 直接昏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張天逸逐漸恢復了意識,最後頗為費勁的睜開了眼睛。四下觀察一番後,張天逸這才發現自己正在病床上,正當他準備推開房門時,路過的女護士不禁瞪大了雙眼,表情就跟活見鬼了一樣。
「張天逸,你...你不是心臟病突發,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了嗎?怎麼會....」
聽到女護士的話,張天逸心中不由一驚。難道自己真的已經死了一回,是胸口那一塊玉佩的傳承讓自己死而復生?
他心中微微一動,傳承裡的那一些資訊再次清晰的浮現在自己的腦海當中。除此之外,張天逸還發現在丹田之內有一股奇異的熱流正湧向四肢百骸,直到這一刻,張天逸才真正意識到,他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沒事兒,病情誤判的事情雖然不常見,也並非沒有。對了,302病房的患者現在什麼情況了?」
對於身體的變化,張天逸自然不會告訴任何人,只是隨意解釋了一句,便將話題轉移到了另一邊。
「劉主任正在幫他診斷,具體情況你去了就知道了。」小護士對張天逸的回答將信將疑,但還是下意識的回答了張天逸的問題。在閒談幾句之後,張天逸便往302病房走去。
患者因車禍而右腿粉碎性骨折,在失血過多的情況下更是深度昏迷。如果在這個時候進行手術,患者極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因此,醫院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先拿藥物吊著一條命,等病人蘇醒再進行手術。
可患者剛清醒過來,就因為劇烈的疼痛情緒異常激動,連打了幾劑鎮定劑也沒有任何效果。正因為這種突發情況,王主任才會讓張天逸去叫劉元光。
「你們這一群庸醫,都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你們為什麼還不給我兒子進行手術?他要是在你們醫院發生意外,我們萬羅集團要你們好看。」
在病房內,一名美婦人目光冷冽,冷聲呵斥著一干醫生。她是九陽市萬羅集團的貴婦人,亦是羅懷東的親生母親。
而眾人一聽到萬羅集團皆渾身一顫,這時候他們才醒悟過來,病床上那名面孔熟悉的青年到底是誰?
就連病房外的張天逸,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也無比震驚。堂堂的萬羅集團,在整個九陽市都是排名前列的巨無霸,這位公子哥要是在這裡發生意外,所有參與救治的人都脫不了干係。
「原來是萬羅集團的公子,您還請放心,雖然羅公子傷勢嚴重,但我們醫院在九陽市內是數一數二的醫院,處理這樣的傷勢根本不成問題,我以我的人格擔保,三個月內,令公子一定可以恢復傷勢。」
劉元光在第一時間開口,表明自己的決心。偌大的萬羅集團,豈是他一個小小的科室主任能夠招惹的?即便是動用自己所有的關係網,也一定要將這見事情擺平。
「哼,你最好能夠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我兒子如果出了任何事情,你的主任位置也別當了。」
美婦人一臉倨傲的開口,自始至終,她都沒將這些人放在眼中。如果不是情況緊急,他根本不會將羅懷東送在這種低端的醫院救治。
劉元光等人雖然心中不爽,但卻不敢表露出絲毫怠慢,只能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保證道:「是是是,羅太太請放心,我們醫院一定會給令公子用上最先進的醫療設備,不留下任何後遺症。」
聽了劉元光的話後,美婦人臉色緩和了不少,可就在這時,病房門口突然想起了一大不和諧的聲音:「你連病人到底哪裡問題最嚴重都搞不清楚,即便是用上最先進的設備又有什麼用?還敢誇下三個月下床的海口,按照你這麼治療,羅公子就會落下終身殘疾。」
「誰,誰敢這麼大膽在這裡亂說話?」
剛剛誇下海口的劉元光聽到門口的聲音後,頓時滿面怒容。他在第一人民醫院有不小的名氣,竟然有人敢質疑他的診斷,正當他回頭準備怒斥一番時,卻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張天逸,一時間不禁臉色為一白:「你.....你不是心臟病發作在急診嗎?怎麼會在這裡?」
「還真是可笑,我一個好好的活人站在這裡,卻被你送進了急診室,這就是你所謂的醫術超絕?」
張天逸一臉戲謔地看著劉元光,嘴角含著一抹譏笑。如果不是因為他和劉雪,他又怎麼可能發生意外?而這兩人心中不僅沒有愧疚,還想將張天逸置之於死地。
聽到這一番話,劉元光老臉頓時一紅,他有心想要辯解,但張天逸活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他根本沒法駁斥。
而且,他剛剛向美婦人誇下海口,結果立馬就有這麼一個大活人打他的臉,一想到這裡,劉元光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見此情形,美婦人也不禁用質疑的目光凝視著劉元光,這件事情如果沒法給她一個合理的交代,劉元光骨科主任的位置,或許就保不住了。
「好好好,一個小小的實習醫生敢和我叫板,既然你說我不清楚病人真正的病因,那麼你來說一說,羅少的病因到底在何處,你如果說不出病症,你的實習報告就會判定為誤診。」
劉元光不愧為老狐狸,此時巧妙的將矛頭轉向了張天逸,果不其然,在他說出了這句話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天逸的身上,就連美婦人也不例外。
更為重要的是,張天逸如果答不上來,實習報告上就會被判定為誤診,對於所有的醫師來說,誤診都是極大的醫療事故,不出意外的話,將不會有任何醫院會錄用張天逸。
面對眾人的質疑,張天逸沒有絲毫的膽怯,冷冷掃了眾人一眼之後,才緩緩的開口道:「在正常情形之下,身體出現多處骨折的患者因為體力消耗過度,在打了鎮定劑之後會立馬安靜下來,而羅公子之所以會劇烈掙扎,並非因為骨折帶來的疼痛 而是他有一部分骨頭的碎渣打進了肺葉裡,導致呼吸不暢,這才會引起劇烈的掙扎。劉主任,對於我的診斷,不知你怎麼看?」
說罷,張天逸似笑非笑的看著劉元光,既然對方要抹除他的實習名額,他也不會給對方任何顏面。
眾人聞言紛紛一驚,的確如張天逸所言,往常遇到的骨折患者和羅懷東的情況差別巨大。普通骨折患者只是疼痛難忍會在病床上掙扎,羅懷東除了劇烈掙扎之外,還伴有強烈的呼吸不暢,現在細細想來,肺部或許真的有碎骨。
不過,無論張天逸說的是否正確,劉元光都不會承認他的說辭。
此刻,正當其他人心裡詫異之時,劉元光滿臉怒容,指著張天逸胸前的工作牌譏笑道:「你區區一個實習醫生,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哪來的膽子質疑我?更何況,我們第一人民醫院設備如此先進,你即便再厲害,還能超過這些儀器的治療效果?」
劉元光這句話一說出口,房間裡不認識張天逸的人眼中都不由流露出幾分失望。張天逸雖然是醫院的實習醫生,但各科室的領導,以及院長根本沒和他見過幾次面,心中完全沒有印象。
對於這些人的反應,張天逸一一看在眼中,不過,張天逸直接無視了其他人,只是沖著劉元光回道:「呵呵,很簡單,我說的是否正確,你在患者的肺部拍個ct就知道了。」
眾人聞言紛紛陷入了沉默,張天逸如果所說為真,那他們這些老醫師將顏面掃地,但如此危急的情況下,他們又不可能阻止張天逸,一時間顯得很是為難。
而張天逸之所以這麼自信,並非他無的放矢,在獲得醫聖傳承之後,對於望,聞,問,切等要領已經掌握得爐火純青。單是聽病人的呼吸聲,張天逸就能判斷出對方真正的病因在哪裡。
劉元光身為主治醫生,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在第一時間用最新的設備檢驗羅懷東的診斷結果。正在他們要推走羅懷東的病床時,張天逸卻搖了搖頭:「真是愚昧,現在病人呼吸不暢,腿骨裂開,被你們這麼折騰,就算不死那條腿也廢了。」
「哼,可笑,我行醫數十年,還是第一次聽說挪動病床會影響治療的,你這是想混淆視聽,耽誤我救治羅少爺嗎?」
劉元光聽到張天逸的話後冷冷一笑,在他看來,張天逸之所以阻止他們帶羅懷東去檢查,是因為張天逸心虛。
「老夫行醫30餘載,也從未聽過這樣的歪理,我看這小子就是故意砸我們第一人民醫院的招牌。」
「對,這小子實習不合格,故意在這裡混淆視聽,耽誤我等救治羅少爺。 」
「依我看,直接把這個小子趕出去,省得他在這裡耽誤我等商討治療方案。」
一時間,和劉元光教交好的各大科室主任紛紛開口呵斥張天逸。美婦人對張天逸的話本就將信將疑,現在看到一群人都否定張天逸的說辭,真要讓人家張天逸轟走。
面對眾人的質疑,張天逸只是輕蔑一笑,緩緩的開口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你們問問病人就知道了。」
「什麼?你要我們問病人?」
在場的醫師,包括院長和美婦人在內,全都瞠目結舌,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盯著張天逸。
誰都知道羅懷東現在因為車禍而昏迷不醒,讓一個失去神智的病人開口答話,這人豈不是得了失心瘋?
不過,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張天逸信口開河時,他忽然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布包。
將布包裡的棉布攤開後,數十根長短粗細各不相同的銀針呈現在眾人眼前。
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張天逸右手快速抽出三根短針,體內的暖流一湧,銀針已經插在了羅懷東的三處血竅上。
「大膽,誰讓你隨便出手的,現在羅少爺的病情還沒有真正出診斷結果,你貿然醫治,要是出了問題怎麼辦?趕緊拔下來。」
劉元光原本還頗為自得,這小子公然頂撞一干院領導,即便是將之前的事情曝光,他也不會遭受多大的懲罰。
可是,他決然沒有想到張天逸竟然如此膽大妄為,竟然私自行針。等他回過神時,這三根銀針已經進入了羅懷東的體內,根本拔不出來。
「混帳,你那些銀針消過毒嗎,三秋血是一處死穴,誰讓你往這裡紮的?」
劉元光看到張天逸敢私自行針,在第一時間撲了過去,要拔下羅懷東身上的三根銀針。
羅懷東可是他負責的病人,而且,就在數分鐘之前他還誇下海口,三個月要讓羅懷東安然無恙的下地,結果才過去幾分鐘,就有人在羅懷東身上暗自施針,更令人驚駭的是,張天逸的三根銀針,紮的都是死穴。
死穴一紮,經脈具顫。羅懷東右腿粉碎性骨折,怎麼經得起這種折騰?
「趕快把這小子制住,羅少要是有任何差池,要這小子償命。」
一旁的院長也驚嚇出聲,羅懷東可是萬羅集團的公子,要是出了意外,他的院長的位置也保不住。
就在他們將動未動之時,一旁的美婦人美目圓睜,滿眼驚駭之色,足足數息之後,她才顫顫巍巍的開口,道:「我兒子....他好像動彈了?」
美婦人這句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就連張天逸也不例外,他雖然獲得了醫聖傳承,這是他第一次獨立行醫,心中多少有一絲不自信。
下一刻,當眾人看到病人的反應之時,所有人都驚駭的張大了嘴巴,滿臉不可思議之色。
此時,病床上的羅懷東竟然緩緩睜開了雙眼,不僅如此,他的眼睛不再混沌,似乎恢復了幾分意識。
「這....羅少竟然真的醒了?」
「這小子隨手一紮,竟然真的把羅少救活了?」
「這一切太難以置信了,張天逸真的只是一個實習醫生?」
所有人在確認羅懷東蘇醒過來之後,紛紛瞪大了眼眸,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連一向無比張狂的劉元光,此時也愣在了原地,失神道:「這小子,真的...真的把羅少救醒了?」
對於眾人的反應,張天逸未曾有絲毫理會,自顧自來到羅懷東身前,笑眯眯地開口:「你現在氣息虛弱,還不能開口,否則會泄掉體內的陽氣。現在我問你答,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好。」
羅懷東聞言一臉感激地沖張天逸點了點頭,動作幅度雖然輕微,但落在所有人眼中,都宛如一場神跡。
一個垂危的病人,竟然在紮了幾根銀針後恢復了意識,即便是上京的御醫,恐怕也辦不到這一點吧?
略作沉吟後,張天逸才緩緩開口,問道:「你昏迷之前劇烈掙扎,是不是感覺呼吸不暢,大腦有窒息感?尤其是呼吸時感覺肺部絞痛,就像有刀片劃過一樣?」
羅懷東聞言激動的點頭,眼角更是滾落出倆顆熱淚。先前他雖然在掙扎,卻並未失去五感,威脅他生命的是肺部的疼痛,這群庸醫竟然忙著治療他的腿傷,如果能開口,他一定把這群人罵的狗血淋頭。
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劉元光和一干領導都面色緋紅,因為他們的誤診,差點葬送了羅懷東的性命,萬羅集團的人如果追查起來,輕則職位不保,重則小命嗚呼。
在眾人愣神時,張天逸再次開口,矛頭直指劉元光:「劉元光,我知道你醫術高深,但羅少可不是一般人,在王夫人面前,你還不說實話麼?羅少的病,你到底有幾成把握?」
此言一出,劉元光的目光變得閃爍不定,張天逸這是擺明瞭要和他打擂臺,無論他如何回答,都已經顏面掃地。
一時間,他有些下不來台,不過,就在他猶豫不決時,同在一旁的美婦人卻不再給他絲毫猶豫的機會,怒斥道:「劉元光,你的骨科主任是不想當了吧?趕緊如實告訴我,你到底有幾成把握治好我兒子?」
「這....如果羅少只是右腿骨折,那麼我們聯手醫治好的把握應該在七成以上。可是羅少的肺部卡有骨渣,這種棘手的情況,即便是我們幾人聯手,把握,應該也不超過一成....」
劉元光在美婦人的呵斥下硬著頭皮開口,說到最後,他的話甚至低到只有自己才能聽見。他行醫多年,除了運用權術之外,自身的醫術也著實不賴。
但在這種情形下,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美婦人在羅懷東蘇醒過來之後本就對他們的醫術產生了質疑,在聽到此話之後整個人頓時暴怒,直接破口大駡道:「你們這群庸醫,我們萬羅集團每年捐獻幾千萬醫療設備,治不好也就算了,還敢誇下海口,耽誤我兒子的治療。如果不是小神醫提點,我豈不是要眼睜睜的看到我兒子離世?」
面對美婦人的怒火,這些素日裡風光滿面的主任全都低垂著腦袋,想要反駁,卻又沒法反駁。
就連院長都只能選擇沉默應對,劉元光區區一個骨科主任,哪裡敢和這種巨無霸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