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城醫科大學,華醫學教務處外。
在教務處外守候了一個小時的陸沉,終於盼到教務主任張振亞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慵懶的走來。
「你倒是來的夠早的,這會急了,早幹嘛去了?」
張振亞面帶不悅的看了一眼陸沉,一腳將門踹開,無視陸沉的存在,徑直走進辦公室。
「我……」
陸沉一愣,不知道張振亞什麼意思,剛要解釋。
不給閘陸沉解釋的機會,張振亞不耐煩的揮揮手,制止他說下去,冷著臉說道:「還有五天時間就到畢業論文答辯的時間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把論文交給我?」
「論文?」陸沉臉色一變,失聲道:「主任,論文我半個月前已經交給你了啊。當時也是在這個教室,您還誇我的論文題材新穎……」
「什麼,交給我了?」張振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神色不悅,反倒質疑起陸沉來:「那我這裡為什麼找不到你的論文,還是你覺得,我把你的論文給弄丟了,這是在怪罪我!」
看到張振亞這幅模樣,陸沉的心頓時涼了一茬,畢業論文事關他能否順利畢業。對於他這個來自鄉下的窮學生而言,他能不能翻身的希望全寄託在論文中。
為了不負五年所學,這篇論文他前前後後修改了二十多次,沒想到竟然被張振亞弄丟了,他又驚又怒,卻偏偏無可奈何。
「算了,你畢竟是我最得意的學生,出了差錯我可以體諒。時間上還來得及,你趕時間再重寫一份論文交給我吧。」
張振亞很體恤的拍拍陸沉的肩膀,滿不在乎的隨口說道:「反正你的腦子活泛,學了那麼多東西,再寫一份論文對你而言只不過是舉手之勞。」
陸沉緊握雙拳,幾乎咬碎滿口銀牙,沉吸一口氣,舒緩心中的憤怒,冷肅說道:「如果是我弄丟了論文,再寫一份理所應當。但如果不是我疏忽中弄丟了,我可不會善罷甘休。」
看到陸沉終究是沒有發作,張振亞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悠哉點起一根煙,假裝鼓勵的說道:「這就對了,老師相信你有能力寫出更好的論文,出去吧。」
陸沉整個人都麻木了,渾渾噩噩著推開辦公室的門,發現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面孔,大背頭,一身名牌潮衫,嘴裡還叼著一根拇指粗的雪茄,不正是晉城趙家少爺趙金才麼?
對於趙金才這個二世祖,陸沉沒有一丁點好感。這個傢伙是出了名的褲襠怪,除了好事就沒他不敢幹的事。但凡晉城醫大稍有姿色的女生,沒有一個不被他騷擾過的。
三個月前,他搞大了一位系花的肚子,拔屌走人不說,還四處散播女生的不雅照。最終導致那個系花跳樓自殺,醫大也將趙金才予以開除。
現在趙金才為什麼出現在主任辦公室前,讓陸沉感到很疑惑。
「呼」
趙金才咧嘴一笑,神色倨傲,對著陸沉吐著煙圈,咂嘴道:「嘖嘖,這不是醫大的華醫天才陸沉同學嘛,怎麼面黃肌瘦的一副窮苦相,好幾天沒吃飯了吧?你不是跟蘇沫學姐關係不錯,打電話問她給不給你送吃的,哦對不起我忘記了,你這個窮逼根本就買不起手機。」
對於趙金才的挑釁,陸沉早就見怪不怪,抬步就要走,無意間瞥到趙金才手中捏著論文的標題很熟悉,定睛一看,這不正是自己丟失的那篇論文?
陸沉吃了一驚,一把扯過論文,粗略掃了一眼,怒不可遏的看著張振亞,質問道:「張主任,這分明就是我交給你的論文,你不是說論文弄丟了,為什麼會在趙金才的手中!」
「呸,瞎了你的狗眼,什麼你的論文?」趙金才反搶奪過論文,翻到署名處叫囂道:「看清楚了,虧你還是學霸,不會認不得老子的名字吧?」
這時張振亞的臉騰一下陰沉了下來,指責道:「陸沉,你不要仗著我看重你就口無遮攔,這分明是趙公子的論文,你再敢無理取鬧,信不信我開除你,讓你畢不了業!」
說罷諂媚一笑,笑臉相迎趙金才:「趙公子快請進,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前後態度,判若兩人,氣的陸沉在微微發抖。
「那當然,我趙金才可不像有些沒有家教的人,看見什麼東西都是自己的。」趙金才叼著雪茄,「呸」的一聲吐在陸沉跟前,一腳踩碎,嘲諷道:「瘋狗我見的多了,像陸同學這樣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呢。」
說罷,在張振亞笑臉陪同下趾高氣昂的走進辦公室。
陸沉緊咬牙關,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他的手心被指甲劃破,鮮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流了一地,卻渾然不絕。
……
「懸壺濟世,醫者仁心。」
站在晉城醫大最具有標誌意義的醫仙張仲景石像前,陸沉感到一陣彷徨無措。
五天時間,他怎麼來得及再寫一份論文,張振亞黑了他的論文,無疑是毀掉他的未來。他暗暗立誓,如果真的不能順利畢業,那就拉著張振亞跟趙金才這兩個人渣一起去死!
「呦呵,學霸果然是學霸,論文丟了都不著急,還有心情在這裡曬太陽,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啊。」
趙金才從主任辦公室剛出來,一眼就看到懊惱的陸沉,得意一笑,鄙夷的看著陸沉:「怎麼了陸大才子,你不是才高八斗,不會被區區一篇論文難住了吧?沒關係,你要是不會,我這裡有一份,可以給你借鑒借鑒。」
陸沉決絕的看著這個二世祖,寒聲道:「趙金才,你敢黑我的論文,如果我畢不了業,我絕不會放過你跟張振亞的。」
「不放過我?哈哈哈,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還不放過我,當初你敢壞老子的好事,老子還沒找你算帳呢!」
這時,趙金才的馬仔從身後包抄過來,用一招鎖喉將陸沉鎖住。趙金才走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陸沉,挖苦道:「不錯,這破論文的確是你這個鄉巴佬的,不怕告訴你,老子看上你的論文是你的福氣,你還別不識趣。」
「呸」
陸沉氣急,一口粘稠的唾沫吐在趙金才的臉上。
趙金才勃然大怒:「操你媽的,找死!」,一腳將陸沉踹到在石像前,不偏不倚磕在石像上,頓時鮮血直流,陸沉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在陸沉倒下的刹那,石像亮起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只聽「轟」的一聲,一個渾身冒著金光的老者出現,莊嚴肅穆的說道:「吾乃醫仙張仲景,念你資質不錯,決定將醫仙的傳承傳與你。你可要守仁心,不要埋沒我們這一脈的名聲。」
說罷,朝著陸沉眉心一指,海量的資訊猶如泉湧出現在陸沉的腦海!
「啊」
陸沉感到腦海劇痛,浮浮沉沉上千百萬個經文在他的腦海紮根,匯成一部《太玄醫仙經》。
此經不止涵蓋成千上萬種醫術針法,甚至還有風水之術、修行之法!
陸沉一個激靈翻身坐起,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哪還有什麼醫仙張仲景的影子,周圍圍著都是晉城醫大的學生,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看著陸沉。
「嘖嘖,這窮逼的頭還真是鐵啊,這都沒死,命真夠硬的。」
「嗨,可惜,他可是醫大最有學醫天賦的學生了,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可惜啊,誰叫他得罪了趙公子,一輩子都毀了。」
「可不是,他一向高傲的不行,現在出了事,都沒人幫他,真是可憐又可恨。」
醫大的學生對陸沉並不陌生,同為大五畢業的劉川撇嘴一笑,道:「還不是愛出風頭惹的禍,當初趙公子調戲笑話夏沫,被這小子壞了事,不然趙公子才懶得跟他計較。」
面對周遭學生的議論,陸沉充耳不聞,他的腦海充斥著海量的資訊,讓他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他回身看著醫仙石像,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他在夢中見到的老者真的是醫仙張仲景,他真的得到了醫仙的傳承!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時,遠處,一個身著蕾絲邊黑色長裙的少女款款走來,唇紅齒白,身姿曼妙,膚如羊脂玉膏,大眼眨動,像是黑寶石一樣明亮。
身材凹凸有致,線條圓潤,白皙蔥白的美腿修長,看的一種男學生都瞪大眼,暗暗吞口水。
「哇,這個女神姐姐是從天上來的?媽媽啊,我戀愛了!」
「什麼女神姐姐,這是醫大校花百年校花夏沫學姐,可是被評為華夏十大美女之一!」
別說男同學,就連一眾女生都呆住了,有些自慚形穢道:「這可比電視上那些妖豔賤貨女明星好看多了,不愧是醫大百年校花。」
看到夏沫竟然朝著這裡走來,一群男生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趕緊整理著裝,收拾起髮型來。
劉川心跳不已,口乾舌燥的看著夏沫,身子挺的筆直像是一杆槍,癡癡道:「天哪,夏沫學姐在看我,難道她是來找我的……」
「做夢吧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另一個男學生不恥,自戀的對著手機螢幕:「夏沫學姐分明是來找我的,她朝我走過來了,來了來了。」
即便清醒的知道,想夏沫這樣高高在上的女神,連趙金才這樣富家少爺都入不了她的眼,又怎麼可能看得上他們。但內心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心理,說不定夏沫眼神不好看上自己呢。
只是讓他們感到失望又詫異的是,夏沫完全無視他們,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一臉懵逼的陸沉面前。
瞥到陸沉額頭有血跡,柳眉微蹙,冷冷道:「誰幹的?」
看著眼前這個冰霜美人,陸沉知道她雖然說話的語氣很冷,但是在關心自己,強擠出一絲笑意來:「沒事,我自己不小心磕的,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