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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虐鬼導演

最強虐鬼導演

作者:: 那小兔
分類: 玄幻奇幻
"死亡戲班的百年詛咒,劇組人員接連暴斃身亡!難道這部電影當真是拍給鬼看的? 蔭屍殘宅,水怨荒村,近百處怨氣深重的凶境死地,一經踏入就再沒有回頭路! 各式變態嗜血的猛鬼接連入侵,一個不小心,就會把你嚼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尋覓刺青符咒防身,改造各式槍支彈藥,想出各種虐鬼的陰式損招,且看郭寧如何由弱變強,將近百猛鬼虐的連鬼都做不成……"

第一卷 第1章 電影裡有真鬼

我叫郭甯,畢業于重慶大學美視電影學院,相比聞名遐邇的北影和上影,學費相對低廉,教學品質一般。

畢業之後,就像一系列敢於追尋夢想的初生之犢。剛經擇業的我,就投身到了時下最為爆紅的微電影行業。

輾轉於京津多家影視公司,習慣了各式狹小髒亂的廉租房。本以為吃苦就能成功,結果卻遠出乎我之所料,行業裡充斥著太多的謊言與欺騙……

久經失意與打擊過後,我的自信心不再無限膨脹,終可腳踏實地、正確審視自己的能力。

重新振作,開始悉心學習,在最卑微的職位裡獲得了不少寶貴的從業經驗。期間,我更是在同事的引薦之下,跨界創意了一支有口皆碑的商業廣告。

但你懂的,由於利益緣故,最終我被排擠出了這支廣告的主創團隊。他們無恥地照搬了我的創意之後,甚至炒我魷魚時,只給了區區的五百塊錢。

雖然嚴重心塞,但我並沒有再次一蹶不振,起碼這能證明我是有利用價值的。從此更是拼命地工作,篤信橄欖枝會再次伸向於我。

然而,那接連細思恐極的厲鬼詛咒源頭,皆起始於我的這樣一個信念。

一日午夜,我仍在出租屋裡挑燈夜戰,用合租室友的神舟筆記本,深入記錄一條偶然構思出的奇趣廣告橋段。

工作臺上的酷派手機突然嗡嗡震動,一位元投資代理人的電話,居然直接打給了我。

我摸索著點燃了一支香煙,煙頭忽明忽暗,我與代理人談起了具體的合作事宜。

電話裡頭,我雖然激動萬分,但還是奇怪于投資方竟會選擇這樣的題材。這部電影的情節極為陰鬱:講述民國初期,一對青年男女欲突破封建惡勢力束縛、追尋真愛,卻終以殉情為收場的悲劇故事。

雖然不利,但我還是當即道出了內心想法:「陳先生,恕我直言!我認為題材並不討喜,表現手法又晦澀難懂。換句話說,這部電影根本賺不到錢。」

他卻說:「你只需要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就好。」

顯然這次的投資方是執意要拍攝,甚至就連劇本和拍攝地點,都是事先敲定好的。換句話說,這裡根本沒有我太多的發揮空間。

但無論怎麼說,這總算是我能真正導演一部電影的機會,能讓我有機會推導出情景廣告的製作流程。

加之投資方竟然承諾,會支付給我十萬元的月薪,更有電影殺青後,還會奉上五十萬的港幣作為獎勵。這條件簡直就是逆天,使得我根本無法拒絕。因為我迫切地需要這筆資金,用以提前實現我開辦廣告創意工作室的夢想。

好在組建班底和選角方面,我還是勉強可以敲定幾個名額的……

毫無疑問,女主角的首選,當然是我大學時代的女神—周曉涵。

雖然畢業後就沒再聯繫,但我一直在同學間打探她的消息,得知她過得並不如意之後,我更是即刻與她取得了聯繫。

與代理方費盡口舌,投資方更是威脅要將我的月薪攔腰斬斷!

但最終,我還是爭取到了這個女主角給曉涵。因我同情她的時運不濟,深深信任她有這個能力勝任。當然,還有一點就是,你懂的……

正式簽署了合同之後,拍攝工作就此開始馬不停蹄地進行。

按照投資方的取景要求,我們去往了江蘇省昆山市,在水鄉古鎮周莊進行主要場景的拍攝……

周莊舊名貞豐裡,時至今日保留下來的,皆是明清建築,所以它的基調是灰色的。在綠色永不褪,永遠是江南的蘇州,這一抹灰色在我眼裡,卻不時會散發出幾分陰鬱的不祥之氣。

初來古鎮的一段時間裡,大家都迷醉于置身古畫般的美景,拍攝一直很順利。

但後來,由於壞天氣的紛至遝來,拍攝週期被無限拖長,竟有一個古鎮上流傳已久的恐怖傳說,瘟疫般地在劇組裡散佈開來,搞得很多人大白天裡都會疑神疑鬼。

隨著更多外人對電影劇情的品頭論足,坊間更是傳出了一條駭人的謠言:說我們拍的這部電影,根本不是給人看的,而是給鬼看的!

越來越多的人說,因為有厲鬼作祟,所以我們這部電影根本不可能拍完。就像是傳說中死光了人的那個戲班子一樣!而且這不曾間斷的壞天氣,就是死亡傳說重現人間的最有力證明!

後來,我竟然真的偶有發覺,自從進入古鎮以來,隨著拍攝越臨近尾聲,劇組裡也越是怪事頻發……

攝影機總是受到不明電訊號的干擾:時而出現演員的半生殘像;時而拍攝特寫鏡頭時,演員的臉會無故模糊扭曲;或是人群中多出一隻慘白的長手。

一次拍攝河流的畫面被剪輯時,遠處的水面上竟然浮出一具疑似長髮女屍!可攝影師陳祿清楚地記得,當時的河流清澈見底,根本是空無一物的。

之後,那卷帶子竟然又詭異地恢復原狀,搞得大家都以為是陳祿故意嚇人。但令我不寒而慄的是,那具河面上的疑似女屍內容,是陳祿特地在工作間裡給我播放過的。

更有甚者,電容指向話筒裡,總是會收錄到咿咿呀呀、斷斷續續的女人唱戲聲。這幾乎讓所有人都聯想到了,那個傳說中死光了人的戲班子……

剪輯室裡,男演員爽朗的笑會突然轉為瘮人的陰笑聲。而女演員的小聲抽泣,在剪輯電腦裡竟然播放成了淒厲的痛哭!

再後來,一些演員,本身也會時不時地出現奇怪狀況。

最明顯的就是曉涵,拍攝到電影快結局時,她的精神開始愈發萎靡不振,情緒上也表現出了難以名狀的陰晴不定。

而且讓我不悅的是,她竟然中邪般地一再要求我刪改電影結尾,將這個故事的悲劇結局反轉。

我跟她解釋了不止一次,這結局是投資方在合同裡敲定過的,刪改根本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

一日深夜,成排的柳樹黑影綽綽,天地間透出霧氣昭昭的樣子,松垮的黑雲將月光斷斷續續的蓋住,讓我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空氣裡盡是讓人氣惱的陰冷、潮濕,抓一把都能攥出水來。

按照劇本,我們正要拍的一場戲,是男女主角經深情對白後,在夜幕下的古橋上抱頭痛哭的場景。

可能是久經風吹日曬的緣故,即使是白天,整座橋身也都是一種斑駁的黑色。雖然古色古韻,但它卻透出一種毫無生氣的陰冷,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沒落與死寂。

天色異常的黑,石橋兩側的甬道上少有行人。借著片場裡投過來的光,隱約能見到水中倒映著石橋、樓屋、樹影,還有黑雲間的殘月。不慌不忙的夜風攪亂水上的畫面,迷離閃爍,猶如在風中漾動的一匹長長的黑綢。

夜色旖旎,拍攝進行的卻很不順利,為了抱頭痛哭的情節,站在橋上的男主角王森哭夠一百次了。可曉涵的情緒卻一直不能醞釀到位,導致拍攝陷入了僵局。

「周曉涵,你這條到底還能不能過?」我拿起擴音喇叭,站在橋下不遠處嚷道,故意當著眾多劇組成員的面,用以掩飾我經常對曉涵進行照顧的事實,怕有人會在她背後指指點點。

「對不起,郭導,再給我五分鐘時間好嗎?對不起……」曉涵一個勁地道歉,水藍色的旗袍下擺在月光下抖動,夜風輕輕撫弄著她的發梢,看起來楚楚可憐,眾人面前表現得十分謙卑。

我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想要再去追加幾句批評……

卻突然在一霎間瞥見,那黑暗的古橋之上,曉涵身後竟然淩空漂浮著一張大紅色的紗幔。

什麼!

是什麼東西?

第2章 怨影邪蹤

待我再仔細一看,卻看見一個紅色的虛影,直挺挺地立在曉涵的身後,猛然間伸出了雙手,一副要去觸摸她的架勢。

我的心中一驚!怎麼轉眼間橋上多出個人來?

但此時燈光師已經停止了往橋上打光,古橋上很是漆黑陰森。我擔心是自己眼花,就沒有聲張,我手裡夾著一根煙,連忙快步向橋頭走去,想要查探出個所以然來。

可當我略過兩顆柳樹,側身擠過一人高的打光板,登上了橋頭之後。橋面上卻是除了王森和曉涵之外,根本就沒有第三個人的存在,而且王森這時幾乎已經站在了橋外。

難道真的是我眼花了?我的眼睛依舊掃視著古橋上的每一處,生怕不能發現危險一樣的感覺。

「嗯……」曉涵弱弱地出了一聲。

我見曉涵眼神飄忽地盯著我看,便問了她一句:「曉涵,剛才橋上只有你和王森嗎?」

「是啊!」曉涵睜大眼睛看我,用手挑了挑擋在眼前的劉海,向我走了過來,「怎麼了?」曉涵今晚很美,卻是一種病態的美,因她這幾日的休息很不好,常常頭痛失眠,臉色蒼白得有些過分。

我朝曉涵尷尬地苦笑一下,不想再耽擱拍攝時間,轉頭正要走的時候,「咦?這件紅衣服是誰搭在這裡的?」

紅!紅衣服?我停住腳步,連忙回頭看了看正往橋側走的曉涵,我見她正前方的扶欄石棱角上,搭著一件深紅色的衣服,正在迎風抖動著,漆黑的深橋背景下是幽深的河水,紅衣看起來十分邪異。

我突然想起那個紅色虛影,耳朵嗡地一響,不禁對要抓起那件紅衣的曉涵喝止道:「曉涵,別碰它!」

然而,就在曉涵停住手的同時,那件紅衣卻無風地向上騰起,之後往後一擺,緩緩停停地掉落到橋下去了。就像有一隻隱形的手將它提起,扔到了橋下一樣。

我連忙跑過去往橋下看,卻見那件紅衣落到河面上之後,居然沒有被湍急的水流沖走,而是原處停頓了幾秒鐘後,慢鏡頭般地沉入河底。

這怎麼可能?布料不是應該輕于水嗎?怎麼紅衣能在水面上懸停幾秒,然後沉到水底去!

這,這根本不科學啊!

難道河底有暗流?將這件紅衣服抽了進去?我用這樣的想法解釋心中疑問,回頭卻看到曉涵那張詫異驚恐的臉!

「郭寧,那件紅衣服不是劇組的,而且它……」

「沒什麼的。」我故作鎮靜的微笑著,「一定是河底下有暗流,只是漩渦將那件衣服吸到了河底罷了,不用大驚小怪的!」

曉涵顯然是不甚相信,面色更為慘白,雙手抱在胸前發抖。我連忙走了過去,將香煙叼在嘴裡,脫下自己身上的夾克,披在了她的肩頭上。

籲!!!

突然一聲尖利刺耳的口哨聲,嚇了我和曉涵一大跳……

我往橋頭一看,原來是邰偉那個賤人,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倚在了橋頭,朝著我和曉涵挑著眉毛賤笑。

我回頭示意曉涵去橋下人多的地方,目送著她離開後,三兩步跨向橋頭,一拳錘在了邰偉的胸口上,「你跑哪撒野去了?不是叫你去城建局跑拆房手續了嗎!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邰偉臉色一正,嚴肅地跺腳立正,給我敬了個軍禮,隨即又換成OK的手勢,顯然是事情辦妥了。他裝模作樣的姿勢特別滑稽,往常,我會很配合他的狗血,但現在卻沒有了這個心情。

「怎麼這麼痛快?」我狠狠地一口吸完小半支煙。這樣做,可以讓自己那解釋不通的緊張感緩解一點,然後把煙蒂扔在橋面上用力踩了又踩。

邰偉點頭哈腰,發現我眼神中期待著他的下文,機靈的道:「鎮政府也早就看那所破宅子不順眼了,就算咱們不拆的話,他們也馬上就要動手了哈。」

「這還差不多!」我拍了拍邰偉的狗頭道。

邰偉先是笑笑,然後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但是,還是那一撮別有用心的村民鬧事兒,堅決不同意我們拆掉那所宅子。他們說那宅子邪門!拆了怕我們會招惹上不乾淨的東西,讓他們也跟著沾上晦氣。」

不乾淨的東西?我的心裡猛然一抽,目光掃向依然站在古橋上發呆的曉涵。

她的異常表現,莫非是與古鎮上那戲班子的恐怖傳言有關?

但,這又怎麼可能?

「這不算是什麼壞消息。」我左手揉了揉酸疼的胳膊,晃了晃頭:「小地方的人沒見過什麼世面,難免會有幾個迷信怪力亂神的!怎麼著?難道你怕了?」

「你討厭!誰說人家怕了哈!」邰偉故作扭捏,娘裡娘氣地對我說。

我飛起一腳踢他屁股,「你給我死一邊去……」但被這小子一個移形換位,給閃到柳樹後面了。

邰偉是我的大學室友兼死黨,他的專業是視訊短片,從我為人生中的第一部微電影做編劇工作伊始,他就一直死皮賴臉地混跡在我身邊,蹭我宿舍蹭我飯,窮得跟我穿一條褲子。

由於這個劇組的待遇豐厚,我當然不能忘了帶帶兄弟。為了讓他進劇組,我甚至還跟副導演大吵過一架。

我去!這才想起,因為曉涵和邰偉,我差點把代理人安插的幾個親信給得罪光了!

「郭導,這一條還拍不拍了?」橋下不遠處,攝影師陳祿敲了敲不太靈光的擴音喇叭,左手扶著攝影機的鏡頭對我大聲說。

我抬頭望瞭望那邊驚魂未定的曉涵,對陳祿搖了搖頭。之後我見陳祿的左手搭在攝影機上,右手將一塊遮雨布蓋在了攝影機上。

聽我說出不拍了之後,片場的劇務和小工們,也開始整理和收納片場的各式攝影、錄音、照明器材,還有滿地淩亂的線纜和服裝道具……

草草結束拍攝之後,雖然才被我當眾給凶過,又叫那件無故出現的紅衣給驚得夠嗆的曉涵,還是默默無語地跟在我身後,回到了投資方為我們劇組承包下的賓館。

我們居住的這所賓館,是在周莊鎮—南湖秋葉園西畔上,剛剛完成重新裝潢的一家度假會所,還沒有正式營業,就被我們整體承包了下來,所以各方面條件還算不錯。僅僅是供水供電方面,稍稍有些差強人意罷了。

回到賓館之後,我和曉涵先是坐在一起,深入地談起了她最近的不佳狀態。

曉涵總是很認真地聽我講話。由於我給她爭取到了主角的緣故,曉涵因此而非常感激我。雖然她很清楚我的動機不純,但看得出來,我對她是真心的,不會強迫她做那些羞羞的事情。

後來她聽說,我為了她還頂了那麼多的壓力,甚至差點被投資方將薪水減半也沒有放棄。從此更是堅持說食堂的菜式太單調,偶爾也要吃吃家庭飯,每個周日都會過來做一頓飯給我吃。

但周日她過來我房間時,門都是虛掩不鎖的,這是為了證明門沒有鎖,怕別人說她閒話。

今天正是周日,已經很晚了,而且我們又談了一會兒,但曉涵還是去廚房忙乎了一陣……

簡單吃過她做的晚飯後,我便早早地睡下了,外套和鞋子甩得地板上到處都是。

朦朦朧朧之中,感覺房門哢嚓一響,心說是曉涵走了,隨後我沉沉睡去。

本打算一覺睡到天明,怎料午夜十二點整的時候,我卻準時地驚醒了過來。

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我想摸出枕頭下的手機看時間,卻突然被一雙黑暗中的眼睛嚇得心中一驚……

瞪大眼睛一看,居然是曉涵趴在我的身邊,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看,看得我心裡直發毛。

第3章 午夜紅衣凶魂

她這是想要幹什麼?

曉涵怎麼還沒回自己的房間去,到底這樣盯著我看多久了?

可沒等我開口,曉涵居然再次跟我提出修改劇本結局,語氣平淡無味,竟然像一隻會說話的木偶一樣:「你真的不打算改掉這部戲的結局嗎?這樣拍下去真的不好。」

她抬起頭來,癡癡地望著我,眼睛裡突然又滿溢著傷心。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又有這樣的眼神,僅僅只是因為劇本的結局,至於這麼傷心欲絕的樣子嗎?

我坐起身靠在牆上,在床頭櫃上的煙盒裡,取出最後一根Marlboro點燃,重重地吐出一口煙。

煙霧冉冉升起,曉涵的臉在煙霧的籠罩下顯得有些模糊,朦朦朧朧間,我似乎看到曉涵的面孔變得扭曲,然後成為了另一個女人,另一個看起來蒼老,臉上佈滿褶皺的女人,而且她在對我笑!

我趕忙晃了晃頭,剛要擦擦眼睛。

「那……那邊。」曉涵突然手指直直地指著漆黑的窗外,雙目圓瞪!那副驚恐的樣子,瞬間讓我回過神來。

我連忙起身抬頭,卻發現昏暗的燈光照射在窗戶上。窗玻璃因為光線原因,實際上是作為一面鏡子的效果,那麼曉涵看到的東西應該在屋內,我連忙轉過頭四處張望了一番,卻是沒看到任何東西。

然而房間內的門,卻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敞開了。

我輕輕地拍了拍曉涵,因為害怕而蜷縮在我身上的脊背,一股冰涼透徹到我的掌心,讓我不禁渾身一顫,這還是我第一次抱著她。但,我怎麼感覺懷裡的人,根本不是曉涵一樣。

「窗……窗外。」曉涵使勁靠向我,渾身發顫。

突然,燈光開始微微閃動,整個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只有時鐘那有規律的滴答聲。

「曉涵,你這是怎麼了?」我推了推懷裡依舊是緊緊地抱住我,劇烈地發抖的曉涵,難道她真有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嗎?

「啊?」正當曉涵想要從我的懷抱中抬起頭來的時候,室內的燈光突然熄滅了。嚇得她再次死死地扣住我的脖子,也讓我的冷汗不禁微微一冒。

「什麼情況?這該死的賓館又玩停電?」我暗自在心裡咒駡了一聲,拍拍曉涵的背,試圖讓她放鬆心情。

滴答……滴答……房間裡的掛鐘按照固定的軌跡向前跳動,一下一下地格外清晰,我聽著這鐘錶一聲聲的催促,就像是生命的倒計時一般。

房間內頓時一片死寂,眼前都是黑乎乎的,就算曉涵離我這麼近,我卻只能看出她的一點輪廓。這時一陣冷風吹過,窗外突來一聲淒厲的貓叫,讓我的脊背不禁又是一涼。

我定了定神,自己可是大男子漢啊,深呼吸一口氣,正準備和曉涵說話。

然而,我一個轉身間,我懷裡的曉涵卻忽然不見了。這才有所發覺,剛才我懷中的那個曉涵,不但沒有溫度,而且身體輕得仿佛是一個紙人一般。

「曉涵!」我大聲召喚,然而聲音卻在空曠的房間內反復回彈,剛才不知怎樣被敞開的房門,現在居然又被關上了。

掛鐘還在一下一下地發出滴答音,燈泡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一種詭異的感覺襲向我的腦海……

我隨手拿了件汗衫套上,疾步追出房間,在理石鋪出的走廊裡敲出連串的腳步聲。

曉涵到底去了哪裡?

夏天的周莊夜色,到處都是悉悉索索的蟲鳴,我出了賓館前門,在樓前的庭院裡並沒有看到曉涵。於是我便改道去往了賓館的後花園,那裡是曉涵在賓館裡最喜歡去的地方了,或許,她就在那裡。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悶熱的濕氣,好似下了霧一般。

晚上的月光朦朦朧朧,並不清楚。

我聽說,鎮上的村民們,都將這個時候的月亮稱為「毛月亮」,據說是陰間遊魂野鬼出沒的時候,而且要是變成藍色,更是駭人。

好在遠處的燈塔發射的探照燈,時不時地會略過這裡,但是這樣反而顯得這邊離人世間很遠一般,格外寂靜。

我循著月光行走在賓館的後花園裡。

記得之前曉涵很喜歡在後花園的假山附近玩耍,她說那樹、那花、那亭子,都給她一種很奇怪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來過這裡。

我笑她喜歡胡思亂想,可是她總是跟我強調,那是非常逼真的感覺。

夜色已深,周圍的環境幽靜得可怖,難道曉涵真會來到這裡,莫非是被鬼迷住了?我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個想法,當然,這只是一個稍縱即逝的想法。

當能看出那假山和亭子的輪廓時,我叫了幾聲:「曉涵,曉涵!」

沒有人回應我,只有呼呼的風聲,還有樹林裡時不時傳來的夜鳥叫聲。

「郭寧,我恨你!」

身後突然傳來,曉涵幽怨的聲音,我趕忙回頭。

卻看到曉涵面無表情地站在亭子裡,直直的伸出一條胳膊,招手叫我進去,身邊還有一個穿著大紅色衣服的女人,對著我笑。

不是劇組的人,這是我的第一個想法,緊接著,一種無聲的恐懼就扼住了我的咽喉,讓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因為我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大紅色衣服的女人,竟然朝著我飄了過來,頃刻間就到了我的眼前。

啊……

轉日清晨,還沒等睜開眼睛,我就先聞到了一陣陣牛奶和麵包混合的甜香。

「吃飯了,懶鬼!」曉涵俏皮歡喜地對我說話,很奇怪她今天的語氣會如此歡快。

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頭腦還是暈暈沉沉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那個亭子裡,我明明記得在亭子裡,曉涵身邊站著另外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顯然不是我們時代的人,從她的穿著打扮來看,應該是上世紀的人才對。

而且,她為什麼在那裡?又為什麼對著我笑?

我清楚地記得,當她飄近的時候,眼睛裡流著黑血,臉上慘白一片,佈滿了褶皺,我甚至可以看到那褶皺裡,還夾著黑泥一樣的怪東西。

就那樣一個女人,不,應該說是一個女鬼,飄到我的面前,還笑盈盈地對我伸出雙手,之後瞬間抓住了我的胳膊,鬼頭向上一抬,露出了脖頸上一道狹長的,橫裂開的血窟窿……

「你呆呆地想什麼呢?」曉涵笑著晃了晃我的肩膀:「昨晚你怎麼了,本來睡得好好的,我臨走時你卻突然滿頭大汗,雙手亂抓,嘴裡還念念有詞。我怎麼叫你也叫不醒,我都嚇死了。還好過了一會兒,你又打起了呼嚕……」

是嗎?我使勁晃了晃頭。

好像是那麼一回事,又好像不是那樣子。如果真是噩夢,也未免太過真實了吧,我甚至能感覺到昨天晚上,那後花園裡晚風拂過我臉頰時的感覺,更加能感覺到,那個紅衣女鬼緊抓住我胳膊那只手的冰冷溫度。

「喂,怎麼又走神了?」曉涵端著餐盤,用手肘輕輕碰了我一下。

我使勁兒地眨眼,晃了晃頭。

陣陣香氣襲來,我知道一定是曉涵看我不舒服,幫我在食堂打了一份愛吃的早餐,然後送到了我的房間來。

我扭過頭看著曉涵,看到她那雙明亮清澄的雙眼,簡直跟昨天晚上換了個人一樣。

「好好享用你的早餐吧,我要和姍姍她們先去片場了哦!」

曉涵突來的好心情讓我很意外,但我沒有忘記昨天的事情,心下一陣難受,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但我還是心裡很暖,微笑著目送她離開。

曉涵出門了,房間裡留下我一個人,我盯著餐盤上的早餐,依舊在回想著昨晚那似是而非的經歷。

最近一定是壓力太大,亦或者是?

我不禁將拍戲以來發生過的事,又過了一下腦子。每個月十萬薪水,五十萬港幣的殺青獎勵,就為了這麼一部註定收不回成本的電影嗎?

沒有拍攝期限的約束,投資方對我們的開銷也根本不過問,換作別人不黑光他們的錢才怪!

難道,這裡面會有什麼古怪?以至於我最終會拿不到這筆錢?也可能是有命賺、沒命花嗎?這甚至都不是我第一次有這種預感了。

根據我以往的經驗,這一切根本說不通。

但無論怎麼想,也理不出一個頭緒,索性還是儘快把這部戲拍完便好,以免夜長夢多。

不想辜負了曉涵的美意,吃了幾口早餐,同時感覺心裡甜甜的,心想要是能跟她確定戀愛關係就好了。

意淫之餘,我想簡單整理之後馬上出門。可洗漱時候,我剛剛挽起袖口,卻發現自己的左臂上,隱約能看見一處不太明顯的淤青,仔細看來,很像是人手握出的指痕。

我腦子裡充滿了疑惑,最近沒有磕碰過這只手臂啊!該不會是?

突然,我一下子想起什麼,手中刷牙的塑膠杯都脫手摔在地上,不禁汗毛直豎!

這他媽不正是昨夜裡夢中那個女鬼,抓我手臂的位置嗎?想到這裡,大白天的驚出一身冷汗。

這他媽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難道昨夜的經歷真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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