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間搖搖欲墜的土坯房。
很難想象這個年代還有如此破舊的房子。即便在東山村這樣的偏僻小山村也幾乎見不到了。
這就是趙子龍的家。
趙子龍,今年二十五歲,半年前才從部隊退役。說是退役,其實是被部隊開除。
這點,他沒法跟父母解釋。因此,這讓期待著用兒子的退役費改善家庭條件的父母相當惱火,半年了,沒有給過他好臉色。
這不,一大早又開始說起這事。
「龍啊,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犯了什麼錯誤了?要不然國家不可能不給你退伍費。」父親趙大海蹲在門口抽著旱菸。
長長的竹竿菸袋鍋拖在地上,中間吊著個裝菸絲的小布袋,就像他的臉一樣,黑的發亮。
長年的勞作讓父親五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像是七十歲的老頭,佝僂著腰,溝壑縱橫的臉佈滿了風霜。
看著這張臉,趙子龍不由鼻頭髮酸,沉默了一陣之後道:「爸,部隊有紀律,我不能說。」
「狗屁的紀律,你現在退役了……」趙大海翻著白眼。要不是知道兒子的秉性,他都懷疑兒子是不是把退役費拿出去造了。
「我所在的部隊比較特殊,即便退役了,也不能說。」趙子龍所在的部隊是軍部最為神祕的特種部隊,名為血豹突擊隊。
是專門執行反恐,越境刺殺以及跨境追捕等危險係數極高的特殊任務。
因此所有成員最基本技能是熟練掌握各種槍械武器,會駕駛各種車輛之外,有的甚至還會開飛機坦克。不僅如此,還必須熟練掌握一到兩門外語。
也因此,所有成員的個人資料都屬於國際機密,即便退役之後,也在國家某機構監管之下,不得隨意洩露有關部隊的任何情況。否則軍法論處。
「放你孃的狗屁,老子還從來沒聽說過那條國法規定跟老子也不能說實話的……」趙長海大怒,站起來揚起菸袋鍋就準備敲打趙子龍。
一邊。
母親張桂花急忙拉住了他,埋怨道:「一大早就吵吵,讓人家看了不笑話。」
「沒拿回退役費,全村人那個不笑話,還怕個球……」趙長海並不是真的要打兒子,順勢作罷,只是嘴裡絮絮叨叨,很是不滿。一張臉皺的更深了。
村裡的風言風語趙子龍不是沒聽說,有的說他偷部隊的東西被開除了,有的說他偷看長官閨女遊泳被發現了,甚至有的說他溜出去嫖娼被部隊除名了,要不然為啥沒有退役費。
這些風言風語讓老實巴交的老兩口在村裡擡不起頭,看著為此爭吵不停的父母,趙子龍咬了咬牙道:「爸媽,別吵了,我說實話……」
趙子龍一五一十的把發生的事跟父母講了,同時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裡面有五萬塊……因為那件事我被部隊除名了,連退伍費都拿不到,這五萬還是部隊看在我當兵五年的份上,象徵性滴給了一點……這錢本來應該孝敬二老……」
趙子龍頓了頓,接著道:「對不起啊爸媽,這錢我得給秦夢。」
趙長海拿起銀行卡,翻來覆去的看,嘴裡唸叨:「這張卡片裡面就能裝五萬?這可是五萬塊啊,夠蓋兩間平房了。」
刷!
張桂花一把搶了銀行卡遞給趙子龍,還瞪了老伴一眼道:「王敢為了救咱兒子命都沒了,這錢該給秦夢,再說,他家的閨女是個癱子,需要錢治病。」
「我又沒說不該給……」趙長海嘟囔了一句,戀戀不捨滴看了一眼銀行卡,哎!長嘆一聲,苦笑著搖搖頭。
呼!
一直壓在心頭的心事終於放下,也是,父母都是老實心善的人,應該早點告訴他們……
「爸媽,你們放心,我一定能賺很多錢孝敬你們。」趙子龍說著,扛起牆角的鋤頭,「我上山去看看王敢……」
「吃了飯再走。」
「不餓。」
東山。
是村裡唯一的山,也是方圓百裏最大的山。
怕是有一千來米高。
王敢的墓就在半山腰上。
「兄弟,我來看你了……」趙子龍點了根菸,自己吸了兩口,然後放在墓碑上,就這麼背靠著墓碑,看向山下,墓碑所對的方向正好是王敢家的方向。
他知道,王敢放心不下秦夢和那個癱瘓了的女兒。
噠噠噠……
子龍,小心……
王敢把趙子龍撲倒在地,他卻被子彈射中,再也沒能醒過來。
這一切僅僅是因為趙子龍看到一束非常漂亮的花,想摘來送給柳冰雪,因此擅自脫離了偵查小分隊,被一夥僱傭兵給意外碰上了……
趙子龍後來越境追殺,幹掉了那十幾個僱傭兵替王敢報了仇。因為這件事,即便連長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在拖了五個月之後,他還是被部隊強制退役。
回想這些,趙子龍眼眶都溼潤了,為了王敢,也為了不捨的軍旅生涯,也為了那個漂亮的醫護兵柳冰雪,只怕這一生,再也沒有相見的可能了。
這一生,他只為父母和秦夢而活。
別無他求。
「兄弟,我幫你把房子修理修理,讓你住的舒服點……」
趙子龍甩開膀子,揮舞著鋤頭,把墓周圍的雜草全部清理一遍。
即便是懸崖邊也不放過,他不允許王敢死了住的也不舒心。
忽然。
腳下泥頭一軟。
趙子龍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直掉下懸崖。
不知道過了多久。
趙子龍咳著血醒來,
感覺渾身上下都疼,肋骨折斷好幾根,也許自己快死了,他不想暴屍荒野,忍著劇痛爬進了一個山洞,就在他爬進山洞的那一刻,身體轟的被一道白光擊中,腦子裡響起一個聲音:「小子,你即為神黃血脈,可得我上古仙家功法伏羲傳承……可自行汲取天地間五行精華……以五行精華入藥,可治萬物百病……修至大成,以五行本源為器,揮手間可碎山裂峯翻江倒海……」
被白光擊中的同時,趙子龍清晰滴看到,滿身的傷口正快速癒合,身體機能也在快速改變提升。常年鍛鍊的身體本來就肌肉發達,此刻更是感覺充滿了爆發力。
片刻之後,一切煙消雲散,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趙子龍只感覺渾身的力氣無窮無盡,他站起來嘗試著一拳揮出,一塊石頭化成粉末……
太誇張了吧!
趙子龍不禁咋舌,連隊裡有一手高明硬氣功的教官也不過能拳頭碎磚,但效果也沒這麼驚人。
這個伏羲傳承竟然如此霸道,也不知有沒有副作用……
擡頭看天已經黑了。
居然昏迷了這麼久。
趙子龍急忙往回家趕。
他的家在村東頭,回家需要路過王敢家。
走到王敢家門口,他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打個招呼,忽然就聽見一陣壓抑的呼救聲,秦夢出事了……
趙子龍推了推門,反鎖著,心裡一急,哐當一腳直接把門給踹開,眼前的一幕讓他目呲欲裂,村裡有名的無賴趙二狗正把秦夢壓著,一手捂著她的嘴,一手準備扯衣服,旁邊,一個三歲的小女孩驚恐滴看著這一切,眼淚汪汪。
「放開她……」
趙子龍衝上去,揪住趙二狗的後領子,掄圓了胳膊一甩,竟然把趙二狗甩出屋子,砰的一聲,狠狠摔在院子裡,口噴鮮血,人事不知了……
竟然把一個成年壯漢從屋裡甩出去十幾米遠……
趙子龍都愣住了,以他在部隊裡的身手,赤手空拳一打十不是問題,但是把一個壯漢甩出去這麼遠,即便是有著一手相當厲害硬氣功的教官也無法做到。
這伏羲傳承果然霸道,以後出手可得注意點分寸,別失手惹了人命,得不償失。
嚶嚶!
直到秦夢低聲抽泣,趙子龍才回過神來,扭頭去看秦夢,秦夢衣服都被趙二狗給撕裂了。
「咳,夢姐,你先換件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啊!
秦夢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走光了,當即臉色火燒雲一樣。
片刻之後。
秦夢從屋裡出來,已經換了一件衣服,當看見趙二狗昏迷不醒,又是驚慌滴啊了一聲,「他……他不會死了吧!」
「沒死。」
趙子龍早就測了,這傢夥還有呼吸。
「怎麼辦?要不送醫院?」
「也好。」
不管怎麼著,趙二狗不能死在秦夢家裡,即便他是個臭無賴。如果死在這裡,誰知道又會傳出什麼對秦夢不利的風言風語。這是趙子龍絕不允許的。
正說著。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就衝進來幾個人,手裡還拿著棍棒。
「啊,二狗……你把我兒子怎麼了?」
撲過去抱住趙二狗的是村長趙長山,說起來跟趙子龍家還沾親帶故。此刻卻殺人一樣盯著趙子龍,滿眼仇恨。
「二狗企圖強暴秦夢,我打了他。」趙子龍直截了當地道。
反正整個村裡人都知道,趙二狗打秦夢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王敢還活著時候這無賴就敢騷擾秦夢。
「我家二狗沒娶媳婦,跟她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處物件,那是她的福氣,關你屁事……」趙長山怨毒滴盯著趙子龍。
到底是村長,見過一些世面,還懂混淆視聽,趙子龍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村民,可不吃他這一套,冷笑道:「別說秦夢沒答應跟二狗處物件,就算答應了,只要秦夢不同意,二狗就不能碰她,硬來那就是強暴,是犯法的……」
「這個騷狐狸衣服還好好的,你說二狗強暴她……明明是你冤枉我家二狗。」
「要不是我來的及時,二狗就得逞了。」
「誰知道是不是這騷狐狸故意勾引我們二狗。」趙長山狡辯道。
「就是就是,今天晚上就是秦夢主動約我二狗哥,我可以作證。」跳出來說話叫王強,也是東山村的,平時就跟在趙二狗後面晃盪,忠實狗腿子。
「你胡說……」秦夢又氣又惱。
「我胡說?如果不是你主動約了二狗哥,二狗哥怎麼進屋的?」王強冷笑道。
「是他騙我說他媽發燒了,叫我去幫忙打針,我一開門他就衝進來了。」秦夢辯解道。
秦夢讀過衛校,以前在鎮裡的衛生所上過班,後來嫁給了王敢,就辭了工作在家裡照顧王敢老母,沒過一年,王敢老母也去世了。本來她打算回去上班的,沒想到懷孕了。
生了孩子家裡沒人照顧,她只能在家帶孩子務農,安心等著王敢退役。
誰知道孩子兩歲的時候在路邊玩耍,不小心掉進溝裡,摔成了癱瘓。醫療費花了十幾萬,也沒治好。
反而把王敢家給折騰了個底掉,成了村裡有名的窮困戶。
這一年多來,秦夢就利用自己當初上學所學的知識,自學成才,給孩子打針換藥包括康復都是她自己。一來二去,也成了村裡有名的土醫生。
趙二狗就是利用這點騙開了秦夢的房門。
「哼,你說我家二狗意圖強暴你,我還說你故意勾引我家二狗,想訛詐……」趙長山冷笑一聲,見秦夢又要辯解,就厲聲道:「你給我閉嘴……現在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不如報警,讓警察來評理。」
「對,報警。反正我們都給二狗哥作證,是秦夢主動勾引他的。」
「是啊叔,趕快報警吧,二狗哥強暴這騷狐狸又沒有人看見,倒是我們都看見趙子龍打了二狗哥。」
跟趙長山一起來的幾個傢夥都是他家的狗腿子,平日裡跟趙二狗在村裡無惡不作。自然幫趙二狗說話了。
一聽說報警,秦夢慌了,對方人多,這邊就趙子龍一個,他又是打暈趙二狗的兇手,沒人能夠證明是趙二狗意圖強暴她,趙子龍見義勇為才打了趙二狗……
見秦夢慌亂,趙子龍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著急,看著恨意十足的趙長山道:「好啊,報警就報警……有句話你說得對,現在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你說我打了趙二狗,證據呢?你認為這幾個臭無賴說的話警察會信?你別忘了,趙二狗跟這幾個臭無賴偷雞摸狗的事在派出所都有案底的。你覺得警察會信他們的話還是信一個退伍軍人說的話?」
「你剛承認打了二狗,我們這麼多人都聽見了。」
「我說過嗎?可能是你們聽錯了。」
「我們都可以作證你說了……」
「一羣傻逼。」
趙子龍嗤笑一聲,淡淡地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們,知道秦夢是什麼人嗎?她是烈士遺孀。知道什麼是烈士嗎?」
說著,趙子龍眼神陡然轉冷,身子一晃,下一秒已經揪住趙長山的領口,嚇得趙長山老臉一白,「你……你想幹什麼?」
「老狗,我告訴,烈士這份榮譽是王敢用生命換來的,是為國家和人民做出重大貢獻才有資格授予的……趙二狗膽敢欺辱烈士遺孀,你知道是什麼罪名嗎?老子沒弄死他,已經很給你臉了。再他媽給臉不要臉,老子連你一起收拾。」趙子龍殺氣四溢的一席話把趙長山嚇得渾身發軟,尤其是被趙子龍陰冷的眼神盯著,他竟然有種被毒蛇猛獸盯上的感覺,他心裡很想擺擺村長的架子來著,但是喉嚨就是不聽使喚,滾動半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領口被越揪越緊,趙長山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趙子龍慢慢鬆開了他,眼神也緩和下來,鬆開手道:「我勸你還是送二狗去醫院,再耽擱下去,我怕他小命不保。」
也許是被趙子龍給嚇到了。
趙長山啥話沒說,指揮著幾個無賴,擡著昏迷的趙二狗走了。
只是臨走時,那怨恨的眼神讓趙子龍知道,這事沒完。
院子裡只剩趙子龍和秦夢了。
夜風席席。
吹亂了秦夢的頭髮,她攏了攏耳邊的亂髮,看著趙子龍冷峻的臉孔,小聲問道:「趙二狗欺負我這個烈士遺孀真的是犯法的?」
「我嚇唬趙長山的。」
趙子龍咧嘴一笑,「不過趙二狗要是再敢來騷擾你,我弄死他……」
看著趙子龍一晃一晃遠去的背影。
秦夢眼神如同夜空一樣,幽幽不著邊際。起初她心裡是恨趙子龍的,如果不是因為他,王敢不會死,自己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
雖然她成了市裡有史以來第一個烈士遺孀。
可她寧願不要。
只要王敢還活著,她可以什麼都不要。
但是這半年來,趙子龍幫她種地,砍柴,除草,包括種的瓜果蔬菜都是他去市裡賣的,不讓她勞動一指頭。
她知道,趙子龍這是在贖罪。
半年來,她也想了很多,王敢和趙子龍是兄弟,從小到大的兄弟。就差穿一條褲子睡一張牀了。
如果反過來是趙子龍救王敢而死,王敢也一定會替趙子龍照顧老父母,也會任勞任怨。
而且,趙子龍泉下也不會責怪王敢,也許他父母也會原諒王敢……那我該不該原諒趙子龍?王敢,你說?
趙子龍回到家裡。
實在睡不著。
今天發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就是伏羲傳承。
有什麼別的用處他不知道,但實實在在改變了他身體素質。一拳能碎山石,這是多麼恐怖的力量。
他又想起了那道縹緲不定的聲音:「你即為天黃血脈……可得我伏羲傳承……可自行汲取五行精華……」
這聲音斷斷續續,趙子龍到現在都一知半解,不明白具體什麼意思。
五行他懂,無非就是金木水火土。可他是個人,怎麼汲取所謂的五行元素?
「汲取無非就是吸收或者呼吸,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意念至此,忽然,趙子龍就感覺空氣中好像有什麼東西順著毛孔鑽進身體裡。
熱烘烘的,暖洋洋的,似乎又涼涼的。
就是這麼矛盾的感覺。
這種滋味無法言表,總之非常舒坦,讓趙子龍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好像自己是朵羽毛,毫無重量,隨風飄飄悠悠,靈魂都要出竅一般……
「可自行汲取五行精華以自用……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哈哈,我明白了……」
趙子龍不由放聲大笑,意隨心動,如此而已。
第二天。
趙子龍一大早就準備去秦夢家。
「兒啊,你不能再去王敢家了。風言風語都傳開了……」張桂花憂心忡忡攔住他道。
「嘴長在別人身上,愛怎麼說就怎麼說。」趙子龍不以為然,看父親菸袋鍋又揚了起來,立刻一下子跳開道:「我還跟你們直說了,如果秦夢願意跟我,那更好,不願意跟我,我也照顧她娘倆一輩子……」
「兔崽子,你胡說什麼,還嫌老子不夠丟人。」趙長海菸袋鍋子就打了過來,被趙子龍身手矯捷滴躲開了,看著兒子揚長而去的身影,趙長海氣的脫了鞋子砸過去,也沒砸著。
氣的他跺跺腳,猛滴哎了一聲,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起旱菸。
「依我看,秦夢那妮子也不錯,長的漂亮,身盤又好,到時候給咱生個孫子也挺好。」張桂花嘟囔道。
「你個婦道人家懂個屁啊,我趙家絕對不能娶寡婦進門。」趙長海呼啦站起來,把菸袋在門邊磕了磕,扛起鋤頭也氣咻咻下地了。
來到秦夢家。
秦夢已經吃過早飯了。
正在把女兒抱著放進一個自制的手推車裡。
趙子龍沒退役之前,每天秦夢都是把女兒放進手推車裡,帶著一起下地。
自從趙子龍退役之後,秦夢就再也沒下過地,專心在家陪孩子。
這輛手推車也沒再用過。
今天居然又拿出來了,趙子龍不禁奇道:「夢姐,今天怎麼把瑤瑤放進手推車了?你要出門啊?」
「不出門。」
秦夢把女兒歸置好之後,就去拿靠在牆邊的鋤頭。
趙子龍一看,劈手奪了過去,「夢姐,你這是幹嘛?我說了,以後不用你下地幹活。」
誰知道秦夢不聲不響居然去奪鋤頭,只是她力氣沒趙子龍大,奪了半天奪不過來,不由俏臉憋得通紅,瞪著趙子龍道:「給我。」
「不給,你負責帶好瑤瑤就行,其它一切有我。」
「你是我什麼人?我的事不要你管……」秦夢出乎意料滴大吼了一嗓子。看趙子龍一臉錯愕的樣子,不由呼滴扭過臉去,慢慢滴,眼圈紅了,兩行眼淚順著臉頰就下來了。
「你別哭啊,出什麼事了?」
趙子龍慌了,顯得手足無措。
這時,王敢三歲多的女兒王瑤忽然奶聲奶氣道:「叔叔,剛才隔壁家的李奶奶罵我媽媽了,說她是狐狸精,勾引男人……叔叔,狐狸精是什麼意思啊?」
趙子龍頓時明白了秦夢為什麼忽然情緒失控,他臉上一下子沉了下來,二話不說,邁步就走。
誰料秦夢一把拽住他,搖搖頭一臉哀求的模樣,「別去。」
「我說過,誰都不能欺負你,誰都不行。」
「如果你去了,我以後還怎麼在村裡呆。」秦夢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噗噗往下掉。
看的趙子龍心頭一軟,停住了腳步,猶豫了一下道:「那你別下地幹活了,在家好好陪瑤瑤。」
「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昨晚上趙二狗傷成那樣,我害怕……」秦夢弱弱地道。
「也好,留你在家裡我也不放心。」
說完,就一手推著小推車,一手拎著鋤頭,前面走了。
秦夢跟個小媳婦一樣在後面跟著。
現在正是夏季。
地裡的瓜果蔬菜格外青翠。
秦夢也要幫趙子龍幹活來著,但是趙子龍不許,她只好坐在田邊陪著女兒,時不時看看地裡揮汗如雨的趙子龍,那健碩的身體在陽光下很快就一層細密的汗珠,反射出一層油光水亮的光澤……
忽地,趙子龍直起了腰往這邊看過來,秦夢莫名其妙臉紅了一下,假模假式滴低頭跟女兒說話,來掩飾剛才那一瞬間的心慌。
「對了夢姐,明天我打算把香瓜,黃瓜和辣椒摘一些去市裡賣。你需要啥不,到時候我給你買回來。」趙子龍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心說真熱啊,要是能衝個涼水澡就好了。
一念至此,突然就感覺一陣涼爽,身體周圍竟然出現了一層細霧。
這怎麼回事?
大夏天的怎麼可能有霧?
難道這就是五行精華中的水元素精華?
意隨心動……
想到這裡,他又嘗試著凝聚空氣中的水精華,果然,身邊那道涼爽的霧氣越來越濃密。
達到一定的厚度之後再也無法增加了。
哈哈,意隨心動原來還可以這麼理解。這伏羲傳承簡直太牛逼了,這麼說來,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汲取凝聚利用天地間的五行精華。
雖說現在還看不出來用處,但是幹活的時候能涼快一點也不錯嘛!
也許等將來修煉久了,一念就可以召出來一條河一片海……到那時候,該是何等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