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天明,別跑啊……」
仲夏,上崖村,牛頭山的坡上。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正在追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
「……別介,金花嬸,別追了,讓村裡人看見了會說閒話的……」小夥子氣喘吁吁地繞著羊群跑,後面一個女人赤著腳追。
突然,一隻羯羊受驚,照著楊天明的屁股一頂,「哎喲」一聲,小夥子摔倒在地,那女人一步跨過去,騎在了他的身上。
「別……」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女人已經動手扒他的衣服了,一邊還嬉笑怒駡著,儼然一對小情侶。
「哦……」楊天明掙扎不動了,只能由著這個女人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
他清楚地記得,自打給村長放羊以來,這是村長夫人第N次騷擾他了。
不過,金花嬸還算待他可以,每次上山來,總會給他帶些可口的飯菜。但前提是,金花嬸想要那個了,才會有這個機會。
而趁著天明吃飯的時間,這金花就上下其手,對他極盡騷擾之能。
想起家中多病的老媽,他很想將這些飯菜端給母親吃。但是,金花嬸每次都要監督他吃完才肯罷手,根本沒有機會給母親偷偷留一些。
楊天明雖然放羊給曬得黑黑的,但絲毫掩蓋不了他俊眉秀眼的顏值,而這,正是金花嬸一次次騷擾他的原因。金花嬸說他太像那個《上海灘》的許文強了。
「哈哈哈,小寶貝,這就對了嗎,你跑啥了跑,從了嬸,嬸不會虧待你的。哦,哦……」白金花有些按捺不住自己了。
羊兒不吃草了,將他倆圍在中間,「眾目睽睽」之下,看著他們上演著人間喜劇。
「天明,嬸喜歡你,雖然你出身寒酸了點,但有嬸喜歡你啊,所以,下次你就不要再跑了,嬸會傷心的。」白金花喘著粗氣說。
她俏臉緋紅,媚眼如絲,看得楊天明心兒直顫。
村長羅大柱很醜,肥頭大耳的,愛喝酒,還經常打罵白金花。人常說,白金花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但,這坨牛糞很肥,養白金花這樣一個仙女級的女人綽綽有餘。誰讓人家是村長,是礦主呢。
二人自然同床異夢,即便是有了一個女兒,他們之間永遠就像是用漿糊粘在一起的。
「嘿嘿,我說這裡怎麼回事,原來你們是老少配,學著這些羊群來了。」背後一個破鑼一樣的聲音響起,白金花一驚,忙回過頭來。
「張三,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他媽要些臉行不!」白金花知道了來人是誰,不由破口大駡。張三是村裡的混混,沒事鑽空空,就愛鑽洞洞,專門調戲別人的媳婦,占些便宜。
「要臉?你村長夫人臉都不要了,我還要啥臉?這窮貨有什麼好的,一身羊膻味,愧你還好這一口,換作我……」
「呸,給老娘有多遠滾多遠去,少他媽的在我面前裝逼,告訴你,你不配,永遠不配!」
「那好,可別怪我無情了,小心我告訴大柱子哥,到那時,我看你還求我不求我,哼!」張三悻悻地離開了。
被張三攪了興致,白金花已經索然無味,起身準備離開。
「金花嬸,萬一,張三捅給了羅村長,你怎麼辦?」天明雖然恨金花,但此刻,不由得擔心起金花的安危來,畢竟,白金花是迄今為止待他最好的人了。
「沒事,他是有備而來的,這貨早就對我有了心思,被我拒絕了好幾次,他這次是找機會的,有這個把柄在,他下一步就會威脅我。」白金花咬著唇,眼裡射出一道寒光來。
「我考慮到了,他今天上山我就覺得他不正常,所以……」楊天明欲言又止。
「所以你今天就跑,不讓我逮著你是吧?怕給別人留了把柄是吧?」白金花摸著天明的頭,她只比天明大了不到十歲,早已把他當作了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
「嗯,可你不聽……」楊天明咬著唇,不敢看金花,尤其是她那雙柔情似水的眼。
「沒事,嬸有辦法對付他,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
楊天明只好點點頭,但他更為擔心的還是自己。
傍黑天收工,楊天明將羊群趕進圈裡,準備吃飯,金花嬸卻不在,桌上籠屜上蓋著一塊兒布,掀開了一看,是一大籠包子。
他拿起一個咬了一口,嗯,好香,還有肉。天明瞅著四下無人,便找了一隻食品袋,給母親拿了幾個,便匆匆回家去。
走沒多遠,從斜刺裡沖出一個人來,楊天明一看,正是張三。
張三殺氣騰騰地擋住了去路,他抱著雙臂,繃著臉,用一種異常毒辣的眼光死死盯著他。
「站住!」張三暴喝一聲,沒等天明反應過來,揪住楊天明的衣領就是一頓猛抽。楊天明護著包子,任憑他雨點般的拳腳落在自己身上。
「媽的,好便宜都讓你占了,你還讓不讓人活了,啊?小逼崽子,你有什麼資格上人家的女人?」張三邊打邊罵,一次比一次狠。
楊天明清楚,此時張三在氣頭上,恁他說什麼都是無用的,張三的目的就是想揍他,出出惡氣。
眼看楊天明被打得鼻青臉腫,倒地不起了,突然一聲暴喝:「住手!」二人同時循聲望去,白金花牽著一條大狼狗站在了路口。
張三一見白金花氣勢洶洶的樣子,感覺事情不妙,忙撒腿就跑。
白金花就等他這一著了:「阿黃,上!」她解了挽繩,那狗照著張三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一下子將張三撲倒在地,瘋狂地撕咬著。
張三被狗咬得哇哇直叫,不一會兒便渾身是血了。村街上的人們出來看稀奇,大家都望著哀嚎不止的張三,無動於衷。
白金花扶起楊天明:「天明,你受苦了。」
楊天明強忍疼痛說:「這就是你的辦法了?」
白金花點了點頭,心疼地替他擦去嘴角的血:「先下手為強,這貨不整治一下不定會搞出多大的事兒來。我料到他會在你回家的路上堵你,所以,我想了這個辦法,只要他一打你,我就放出狼狗咬他。」
楊天明點了點:「不過,他要是不死,還會有更大的麻煩。」說著,他一瘸一拐地向家走去。
楊天明並不是危言聳聽,她白金花也不是不清楚個中的厲害關係。
但除之之外已經別無他法了,尤其是白金花,她清楚張三的為人,一旦捅給丈夫羅大柱,自己非被那畜生給打死不可。
楊天明無辜躺槍,心裡著實委屈,但事情已經發生,只能見招拆招了。他現在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白金花。
回到自己那破舊的小屋,母親被兒子的樣子給嚇呆了。兒子被村裡人欺負,那是常有的事,但這回這麼嚴重,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兒啊,是誰下的毒手,為啥這麼狠?咱家的人從來不招惹是非,跟村裡所有人無冤無仇,這是怎麼了?」看著母親氣恨得不行,楊天明一個勁地安慰著,就是不提被打的來龍去脈。
他不想讓多病的母親再替自己擔心了。
好在包子完好無損,楊天明一個勁兒地催促著母親:「媽,沒事,你快趁熱吃。」
自己也拿了一個,剛咬了一口,臉上疼痛襲來,他只得又放下了包子。回到自己的小屋,打了盆涼水,用毛巾冷敷。
破相就破相吧,省得那幫女人成天打自己的主意,弄不好小命玩完那是遲早的事。
躺在床上的楊天明如此安慰著自己,漸漸地沉沉入睡。
半夜時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楊天明。他忍著傷痛起了床,趕去開門。
呼啦一下,門外的人不提防門被突然打開,一下子栽了進來。借著昏黃的燈光,他看清了來人。
原來是傻二柱,羅大柱的胞弟,跟自己年紀相仿,可惜天生就是個傻子,父母早亡,跟著哥嫂生活。
平時羅大柱無暇顧及,這還是白金花善良,常常照顧著,不然,他早死在外面被野狗給啃了。
「二柱,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覺跑這兒來幹啥?」楊天明扶起二柱,幫他拍著身上的灰。
「天……天明……哥,快……快,嫂子……不行了。」二柱結結巴巴說完,楊天明只覺得心裡一緊,頭腦裡嗡的一聲。
「走,去看看。」楊天明鎮定了一下,想都沒想,直接奔出門外。
不對啊,自己這一去,怕是露餡兒了,二柱也沒說清楚他嫂子怎麼不行了,萬一,誤會了呢?
也不對,二柱知道白金花信任自己,深夜趕來,一定是白金花有了什麼危急事情。
去,一定看個究竟再說,主意一定,他加快了腳步。
在一處民房的拐角處,突然一根棍子打在了自己頭上,楊天明悶哼一聲倒了下來。
等他醒來,眼睛所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環境,家裡佈設非常豪華,這是哪裡啊?他正準備起身查看,突然一隻手觸到一片溫熱柔軟,他嚇一跳,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借著昏暗的月光,他看清了一個人,衣服都不穿地躺在自己身邊,雪白一片。
「你醒了……」女人的聲音傳來,這聲音不是白金花,倒像是……羅彩雲,羅大柱的親妹妹。
燈開了,光亮照在一個女子的身上,果然是羅彩雲。再一看自己,渾身光溜溜的,楊天明急忙拉了一件衣服將自己的敏感部位捂上。
「呵呵,看把你害羞的,這還有什麼呀,老娘叫了你幾次,你都不理我,只好出比此下策了。」羅彩雲既胖又醜,大自己三歲,早先訂了一門親事,還沒典禮就給退回來了,原因是夫家反悔了。為此,羅大柱差點把人家的腿給打折。
也因此,再沒人敢上門跟她提親了,看看都成老閨女了,羅家人著急也沒辦法。
倒是羅彩雲,早就心儀楊天明很久了,但他的愣頭青大哥嫌楊天明家裡窮,愣是不同意這門親事。為此羅彩雲一哭二鬧三上吊逼過她大哥,甚至還想跟楊天明生米成熟飯逼一回,但都宣告失敗。
這次,楊天明已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一定是羅彩雲打發她的傻弟弟羅二柱假借白金花的名義誆自己出來的,為了省去許多麻煩,羅彩雲直接用了敲昏楊天明的辦法,將他擄到了自己的床上。
楊天明怒瞪著羅彩雲,可把羅彩雲嚇著了。「天,天明,是我不好,我不該這樣對你,可是,可是姐真的喜歡你,我什麼也不要,就要你。」
「你還是省省吧,攤上你那個大哥,我可划不來。」楊天明冷靜地穿衣下床,羅彩雲一把將他的衣服扯過,將他壓在了身下,楊天明身子骨單薄啊,豈是這個胖妞的對手。
「今兒個,你答應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否則,我告你非禮我。」羅彩雲喘著粗氣,將嘴巴湊過來,就要親他。
楊天明推開她的臉,態度堅決地:「那你告去吧,我寧可坐牢也不能答應你。」
楊天明的話頓時讓她呆住了:「天明,我真的有那麼討厭嗎?」羅彩雲說著話,眼淚刷一下來了。
「不,不是,你沒看到我身上有傷嗎?我都快死了,你還有這個興致啊?」楊天明不想傷害她,只得換了個話題安慰她,他知道,惹毛這胖娘們不會好果子吃。
「哦,對了,你身上的傷是咋回事啊?」羅彩雲乖乖地躲了一邊,還拉了被子給倆個人蓋上。楊天明暫時沒有反對,給她講了被打的過程。當然他省去了白金花和他的事。
「可惡,明天看我怎麼收拾他,這張三他媽的,一天不修整一回,就全是事兒。」羅彩雲咬牙切齒地說,大有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將張三抓個稀巴爛的架勢。
「得了吧,張三現在只剩半條命了,你再上去,還不把他那條爛命給整沒了?那可是要坐牢的。」楊天明當然不是嚇唬她,他也不清楚那貨現在情況怎樣了。
「怎麼會這樣?」羅彩雲瞪著自己的小眼睛,不解地看著楊天明。
「被你嫂子放出狼狗給咬了,現在還生死不明呢?」楊天明沒好氣地說,他害怕那貨真的給死翹翹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啊……」羅彩雲吃驚地看著楊天明。
還別說,第二天果然出事了。
楊天明按慣常吃過白金花給自己準備的蔥油卷餅,喝了雞蛋湯。剛抹了嘴就拿了羊鞭去放羊。張三跌跌撞撞從大門撲了進來,身上全是紗布繃帶,樣子很嚇人,像從古墓裡逃出來的喪屍。
「大柱哥,大柱哥,你可要給我做主啊……」一進門張三就嚎了起來,眼淚鼻涕橫流,裝得特別可憐。
羅大柱剛起床,正在刷牙,聽見院裡有人哭嚎,忙一嘴白沫出來查看。
「噢,張三啊,這,這個樣子,是咋回事兒啊?」大柱停止刷牙,噴著白沫問他。
張三瞅著白金花怒容滿面的樣子,猶豫了一下說:「是,是金花嫂子放出狼狗咬我的。」
「噗~」大柱一口牙膏沫噴了張三一臉:「你嫂子?她怎麼可能放狗咬你,莫不是你這訛人訛到我頭上來了?你張三這樣的無賴我還真見多了,你就是想訛我幾個錢吧。」
「不不不,是……是我有話要跟你說……」張三小心地看向白金花,只見她正在喂狗,還作勢又要放狗。看著這個動作,張三嚇得臉都白了。
「有屁快放,沒事給老子滾球遠遠的,別他媽呆這兒給老子添堵。」大柱不耐煩地呵斥著。
「是,是嫂子跟這小子有一腿!」張三情急之下說出了口,還指著楊天明。
大柱愣怔了一下,看了看白金花,又看了看楊天明。白金花喂狗,若無其事地冷眼看著張三,楊天明打開了羊圈門,羊群已經呼啦一下子湧了出來。
一隻大羯羊可能見張三擋了道,不由分說過去使勁頂了他一角,張三摔倒在地,狼狽不堪地逃了。
大柱沒有追,啐了一口,罵了句王八犢子,便回去忙自己的了。今天礦上有事,他沒工夫跟他一般見識。
白金花長舒了一口氣,也進了廚房。
廚房裡白金花正哼著歌兒洗碗刷盤,冷不丁大柱從後面抱住了自己的腰,給她嚇得失手摔了一隻盤子,噹啷一聲掉地上摔了個粉碎。
「張三說的可是實話?」大柱一邊掐著她的胸一邊問,白金花疼得嘶嘶直吸涼氣。
「無賴的話你也信?那你就信他好了。」白金花故作鎮定。
「你為什麼要放狗咬他,恐怕,你是怕他報復你吧,所以先下手為強。」大柱鼻子裡哼了一聲,他壓根就要想知道真實結果,所以想先看看白金花說什麼。
「張三想非禮我,被楊天明撞見,救下了我,然後他就打楊天明,我怕他打死了那孩子,所以放狗咬他。怎麼?你這種眼光是什麼意思?」白金花已經轉過身來,借機躲過大柱的蹂躪。發覺他的眼神惡毒得令人生畏,便問他。
「哦,那他是活該,再怎麼說,他打咱家的羊倌,我也不會同意的,何況楊天明是為了救你才遭到他的打擊報復。」大柱說完,眼睛柔和了許多,他一把將白金花的纖腰摟住,瘋狂地吻了起來……
楊天明趕著羊群通過村街大道,有哪家小媳婦出來,總會偷偷給他拋個媚眼,還有搔首弄姿的,勾著手指頭百般撩逗的,總之,女人們媚態百出各有千秋。
楊天明視若無睹,繼續走自己的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卑賤的身份,跟人家不在一個層次上,那些女人們也不是沒有令人心動的。可楊天明心裡清楚,自己根本對她們提不起興趣。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對人家有非份之想。
自己臉上還火辣辣地痛,這張三他媽的下手也太狠了,楊天明很是懊惱。
「天明,你的羊……」二嘎子媳婦紅霞剛出門,發現了異常提醒他。楊天明回頭一看,張三不知何時跟了上來,逮著一隻羊就往自己家裡拖。
楊天明頓時火冒三丈,他清楚這個孬貨想要幹什麼。
他幾步奔過去,揮起鞭子照張三身上猛抽。但張三皮厚肉糙,理都不理,繼續奪羊。他要讓楊天明丟羊,再讓大柱揍楊天明,間接報復他。
一道鞭子抽到了他的臉上,張三異常惱火,放開羊就照楊天明一腳踢來。
楊天明躲過了他這一腳,卻被他揪住了衣領,一把拽翻在地,羊炸群了,四散裡奔逃,楊天明想去追羊,可張三死死拽著他,拳腳齊下,往死裡打。
突然,張三身後伸出一根胳膊粗的棍子,當的一下,照他後腦掄了一記,張三翻著白眼,悶哼一聲倒了下來。
楊天明這才發現是羅彩雲救了自己,楊天明忍著疼痛,從地上爬了起來,趕緊追羊去了。
晚上回來,一清點羊群,發現少了兩隻,兩隻羊,一千元,他兩個月的工資就沒了。楊天明不由一陣心酸,難過地直掉淚。
他正蹲在地上嚶嚶地哭,身後一隻溫暖的手搭在了他的肩頭:「別難過了,我再去找找看。」楊天明抬眼看去,白金花頭髮淩亂,身形疲憊,臉上還有淤青。
「金花嬸,你……」楊天明淚眼迷蒙,看著她。
「沒事,我沒事,你不用擔心。」說著,她挪著艱難的步子準備去找羊。
一陣汽車聲傳來,大柱開車回來了,見白金花要出門,問她幹啥去。白金花說張三給炸了羊群,丟了兩隻,自己要去找找。
「媽的,你是幹啥吃的,連羊也看不住。」大柱幾步過去,照楊天明臉上抽了兩耳光子,楊天明只覺得兩耳嗡嗡直響,天旋地轉了起來。
「哥,你還算是人嗎?你不去找張三算帳,欺負天明算啥回事啊?」門口,羅彩雲氣呼呼地進來,怒視著她大哥。
「去去去,這裡沒你什麼事,你甭護著他,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大柱擼起袖子,還要打。
「哥,我給你說,你要不想用天明了,就說話,你要不敢跟張三鬥,也說話,你打天明就是打我,我今天起我就把話撂這兒,你看著辦吧。」
羅彩雲雙臂一抱,擋在了楊天明跟前。
看著妹妹從來沒有過的強硬,大柱被妹妹的話給刺痛了神經。他跺了一腳,拿出手機拔了個號:「喂,梁所長嗎?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