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瑟瑟,陰雨連綿。
北州邊境,兩國交界處。
萬千綠色軍帳,匍匐在大地上,宛如蓄勢待發的猛虎。
中心軍帳,唐庸一襲風衣,立於主坐。
唐庸十六歲參軍,歷經八年,戰功赫赫,如今才24歲,卻已是華國五星大將!
北寒王庭和華國的這場戰爭爆發於三月前,在唐庸的帶領下,戰爭的天平已經完全導向華國,現在只需數日就可以贏得全盤勝利。
可就在今天,卻有人帶來了圓桌議會的軒轅令!
軍帳中心,龍華臉上面沉如水:「唐庸,議會之命,不可不尊,還望以大局為重,速速交出兵權!」
唐庸翻看一會兒手中軒轅令。
片刻後,軒轅令‘咻’的一聲丟向龍華。
原本材質平平的軒轅令,經過唐庸一擲,變成了天下間最鋒利的武器。
那駭人的速度,直接讓龍華反應不過來。
他絕望的閉上眼睛,可下一刻,軒轅令卻是沒有穿透過他的身體,而是憑空懸浮在龍華喉嚨前。
一道淡漠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如果我違抗議會命令呢?」
龍華長松一口氣,看著喉前懸浮的軒轅令,心裡更是怕了幾分。
「議會說,要是你不交出兵權,就對你最親密屬下的家人下手。」
龍華邊說邊謹慎看向唐庸。
生怕那個男人,真的一時衝動。
「哈哈哈,是嗎!我猜他們不敢!」
……
三年後。
菜市場內人頭攢動,卻沒有人注意到兩個男子之間的對話。
「戰神!您失蹤了整整三年,我們也找了三年,我…」
一個身形威猛的壯漢,正言辭懇切的對著身前外表平平的人說些什麼,卻立馬被打斷了。
「不要再說了,秦奮,我既離開,便不再是你們的戰神,我是不會回去的,請回吧。」
三年前,圓桌議會不單派龍華奪了唐庸的權,還交給了唐庸一塊據稱是其父母留下的玉佩。
唐庸當時把真氣導入,卻被玉佩封印了丹田,導致功力盡失。
這件事,秦奮這些老部下是知道的,他們篤定這是圓桌議會的陰謀!
沒想到找了唐庸三年,卻發現他竟成了江城林家的上門女婿!
「可是您如今功力盡失,若身邊沒人照應,我們實在放心不下啊。」
秦奮想要派人保護唐庸,卻見唐庸忽的從身旁的水果攤上摘下一片葉子,咻的一聲射了出去!
一片普通的樹葉,卻直挺挺的插入旁邊的鋼板之中,入目三分!
在秦奮的目瞪口呆中,唐庸拎著菜,揮揮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還沒老到需要你們保護。」
那平平無奇的背影,在秦奮眼中卻重若千鈞,每走一步,氣勢便升騰一分,仿佛烈火灼心一般!
唐庸的身影消失了許久,秦奮才回過神來,無奈又欣慰的笑了笑。
「戰神他…比三年前更強了!」
……
「唐庸你個廢物,買個菜還這麼慢,剛剛怡柔來電話了,說要你陪著去參加一個晚宴,你現在趕緊過去!速度要快知道嗎,要是耽誤了怡柔的事情,有你好看的!」
唐庸剛回到家,就聽到岳母穆晚秋的河東獅吼。
早已習慣了穆晚秋蠻不講理的唐庸,一言不發放下菜,便要出門。
還是剛放學回家的小姨子林怡萌替唐庸打抱不平,跟穆晚秋道:「媽你說什麼呢,唐庸怎麼說也是一家人呀。」
「誰跟他一家人,怡柔怎麼看上這麼個廢物!看什麼,還不快滾!」
穆晚秋嘴上仍是不依不饒,態度卻軟了幾分。
「謝謝」
唐庸對著林怡萌,溫和的笑了。在這個家中,林怡萌是少有會為他說話的。
木森化妝品公司。
總經理辦公室。
百葉窗前一道纖細人影,矗立在窗戶邊。
人影身穿一套黑色女士西服,上身搭配一件白色襯衫,黑白搭配顯得非常幹練。
腳上穿的高跟鞋,更突顯她女王般的氣質。
在看她的臉,精美的宛如上帝親手塑造一樣,閃爍著理性的眼睛,高挺的鼻子,這些彙聚在一起,說她是電視上的明星都毫不為過。
她,就是唐庸的老婆,也是木森化妝品的總經理,林怡柔。
林怡柔看見唐庸進來,美眸中閃過一絲無奈與失望:「不是跟你說了嗎,事情很著急,你還來這麼晚,還有,媽沒告訴你,讓你穿好一點嗎?」
一通質問,讓唐庸尷尬低頭。
他知道,這是岳母沒把資訊傳達到尾,不過事已至此,也能他背鍋了,道:「這不是著急嗎,路上堵車也挺嚴重的。」
「算了,就這樣吧,楚天縱的生日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咱們趕緊過去。」林怡柔揮手打斷唐庸的說辭。
車上林怡柔給他說明了情況。
木森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經濟上的問題,楚天縱偶然知道這件事情後,要出手幫助木森集團度過難關。
但前提是要林怡柔去參加他的生日晚宴,還必須要帶上伴侶。
公司面臨巨大的損失,林怡柔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所以有了現在一幕。
林怡柔的白色寶馬一路疾馳,半小時後停在了江城最大的五星級酒店,金絲雀門前。
此時金絲雀門前早已聚攏了一定規模的人群。
人群裡有平民,有網紅,有記者,什麼樣的人都有。
而他們的目的都是相同。
那就是借著楚天縱的生日宴會,見識一下江城的各色上流社會人士。
林怡柔的白色寶馬一停下,便有人瞬間認了出來。
「大家快看,林怡柔的車來了。」
「聽說三年前林怡柔嫁給了一個叫唐什麼的廢物,不知道今天那個廢物會不會來。」
「我看不會,楚少的生日那是何等大場面,怎麼可能會邀請一個廢物來。」
「唉,可惜了林怡柔,作為我們江城最頂級的女神,嫁給了一個廢物。」
三年時間來,唐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可即便這樣,他的廢物名頭,還是久久流傳。
下車前,林怡柔囑咐道:「等下進去裡邊後,你不要亂說話,裡邊都是江城有名有姓的富家少爺小姐們,要是得罪了他們,我也救不了你。」
「聽你的。」
唐庸微微一笑。
接著他先行下車,來到後座給林怡柔打開了車門。
林怡柔一下車,眾多圍觀群眾紛紛驚呼。
「哇,那就是女神林怡柔嗎,果然是傾國傾城。」
「要是女神是我老婆,我就算少活十年也願意啊。」
林怡柔的美豔,讓現場一陣驚呼。
而此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也大步向前,引得周圍目光聚焦。
「是楚少來了,聽說他對林怡柔有意思很久了。」
「真是郎才女貌啊,但林怡柔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嗨,據說林怡柔在外面找了個廢物老公,結婚三年了連個工作都沒有,整天吃白飯呢!」
前來的楚天縱聽到周圍議論聲,自鳴得意,面上卻裝作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怡柔,你能來我的生日宴,我很開心。」
楚天縱彬彬有禮的向林怡柔打了招呼,並無視唐庸就在一旁,自行牽上手來,就要行吻手禮。
「謝謝楚少熱情相待,還望楚少記得之前答應我的事。」
林怡柔面上不動聲色的將手抽出,內心卻愈發煩躁。
「哈哈,這是自然,希望以後能多多合作,加深關係啊。」
見林怡柔抗拒,楚天縱也不嫌尷尬,自顧自的往下說著。
當目光看向林怡柔身側的唐庸,仿佛想起什麼「這位是怡柔的司機麼,怡柔你可得注意一下調教下人了,不能讓他們穿的這麼簡陋啊。」
林怡柔忍住怒火,回復道「他是我的丈夫,唐庸。」
「失敬失敬,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唐先生。怡柔,我還要操辦宴會先進去了,稍後再敘舊啊。」
楚天縱口稱抱歉,卻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也沒有。
而唐庸則因為剛才的一番對話,被眾人盯上,陣陣唏噓。
「嘖嘖,那就是廢物唐庸吧。」
「我要是他,聽到楚少那番話羞愧的都要去死了,哪像他這麼沒臉沒皮的!」
「呵!這種人,活著就是浪費糧食。」
嘈雜的聲音不斷傳進耳朵,唐庸卻是依舊面帶微笑,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林怡柔看到唐庸面對人群的侮辱,連回應都沒有。
雖然自己交代過他不要和人起衝突,但此情此景,林怡柔眼底深處的失望仍舊愈加強烈。
金絲雀七樓宴會大廳。
鮮紅的地攤,綻放柔和燈光的水晶吊燈,舒緩的音樂,十來張擺滿美味菜肴的圓桌。
身著各色禮服的男男女女,臉上帶著笑容,手裡捧著高腳杯,來回竄動。
林怡柔的身份在人群肯定算不上頂尖,但人氣卻絕對算得上最頂尖。
剛踏進宴會,就有無數道目光掃向她。
這些目光中有嫉妒,有羡慕,更有佔有欲。
至於林怡柔身旁的唐庸,自然又是被一陣鄙視。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快步來到林怡柔面前,一把攬住她的手臂道:「怡柔,你可終於來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蔣欣然一陣撒嬌。
她和林怡柔是多年的好朋友,在場就她和林怡柔關係最是親密。
兩人聊了半晌。
蔣欣然似乎才注意到唐庸一半,笑嘻嘻道:「你就是唐庸吧,早就想見見你了,沒想到今天提前見了。」
蔣欣然微笑著伸出手。
唐庸也同樣笑著和她握手道:「很高興認識你,怡柔經常在家裡提起你。」
唐庸的自如表現,讓蔣欣然暗暗驚訝。
好閨蜜的廢物老公,好像並沒有傳聞中那般廢啊。
蔣欣然領著兩人,來到一張桌子前。
她和林怡柔一一落座。
唐庸也正要拿起一個椅子坐下。
可屁股還沒落座,手裡的椅子就被人搶走了。
抬頭一看。
是一名滿臉桀驁的青年。
桀驁青年見他抬頭,輕蔑道:「喲,不好意思,這張椅子我要用了。」
唐庸知道這是青年故意找茬,但想到林怡柔的囑託,默默的拿起另外一張椅子。
可桀驁青年又一把奪了過來,繼續笑呵呵道:「嘿嘿,不好意思,這把椅子我還是要用。」
「哈哈哈。」
桌子上其他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大笑。
蔣欣然皺眉道:「李磊,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是有座位了嗎,還用這麼多椅子幹什麼?」
李磊把腿架在了椅子上,冷笑道:「我是有座位了,不過這些椅子我也要用來架腿啊。」
蔣欣然氣的不清,質問道:「你把椅子用來架腿,那別人坐哪裡。」
李磊不屑道:「別人坐那裡,我哪裡管得著,總之這些椅子我要用就是了。」
「你,你這是欺負人」蔣欣然氣道。
李磊也笑呵呵的起身,指著唐庸道:「不錯,我就是欺負他,你有什麼意見嗎,蔣欣然?要不你再問問他本人有什麼意見?」
李磊仿佛吃定了唐庸,冷笑威脅道:「小子,我欺負你,你有意見嗎,我想應該沒有吧?」
蔣欣然看向唐庸,希望他能男人一些。
可她想的事情顯然沒有發生。
唐庸本想毫不客氣懟回去,可想到林怡柔砈囑託,還是淡淡一笑道:「我沒有意見,實在不行我就站著吧。」
「哈哈哈!」
聽著唐庸的回答,眾人哄堂大笑。
李磊臉上閃過滿足,也笑著拍了拍唐庸的臉頰道:「哈哈,你小子還真是和傳聞中的一樣廢物。」
李磊的難堪,讓蔣欣然臉上頓時掛不住。
一個男人,竟然能軟弱到這等地步。
她對唐庸先前的一點點好感,也刹那間崩塌。
狠狠瞪了唐勇一眼,便不再理會他。
「我看唐庸兄弟,還是站著比較好,或者幫那些服務員端點盤子什麼的也好,畢竟這是他的老本行嘛。」李磊一本正經道。
隨著他說完,桌上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好,我去幫一下他們。」
不想弄砸林怡柔的事情,唐庸微笑著點點頭。
至於周圍眾人的嘲笑,他卻是一點沒在乎。
不是他真的有多廢物,只是心境已經強大到了一定地步。
尤其是隨著前兩天,體內金色真氣消散,重新恢復實力後,他越來越不在乎世俗的嘲笑了。
畢竟這種無時無刻被嘲笑的日子,也沒幾天了。
「站住,你今天就坐在我旁邊,我看誰趕走你!」
唐庸正要離開,一道清冷的聲音喝住他。
只見原本安坐的林怡柔,此時站起了身,臉上佈滿了冰霜。
唐庸再怎麼廢物,那也是她林怡柔的丈夫。
這種場合。羞辱唐庸,就是間接羞辱她林怡柔!
「你坐在這裡!」林怡柔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道:「我看誰敢趕走你。」
林怡柔突如其來的強硬態度,讓桌上的人紛紛一愣。
原本正在和其他人高談闊論的楚天縱,聽到唐庸這邊動靜越鬧越大,走了過來。
「諸位,今天是我的生日,這麼高興地日子,我不希望有人壞了興致。」
一桌人連忙起身,和楚天縱問好、敬酒。
環視一圈,楚天縱的目光落在了唐庸的身上,一臉笑容:「唐庸兄弟,我希望你也能有點作為,不要一直吃白飯啊,還砸了主人家的碗啊。」
楚天縱不分青紅皂白的,將剛才的鬧劇扣在了唐庸頭上。
「哈哈!!」
桌上眾人聽著一陣調笑。
唐庸也不反駁,陪著笑。
「說起來,我這邊到是有個工作機會,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啊。」
楚天縱話鋒一轉,笑呵呵道。
「楚少請說!」唐庸道。
「我前陣子養的一條看家護院的藏獒,被人毒死了,導致我家裡到現在都沒有人看門。」
楚天縱甚是惋惜的樣子道:「我就想著,在找一個看門的人,你看,唐兄弟,要不要考慮一下,這工資方面,好說的很!」
楚天縱一番話,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桌上眾人卻是豪不吝嗇的陪著他演戲。
「哎呀,難道這工作崗位,就是傳說中的看門狗?」李磊故作驚訝道。
「哈哈哈。」
眾人聞言一陣哄笑。
唐庸答應了林怡柔今天不要惹是生非,但不代表他會無止境的退讓!
戰神,是有尊嚴的。
只見唐庸一改此前唯諾姿態,淡然一笑道:「多謝楚少的好意,不過這麼好的工作,我怕沒資格勝任,我看還是李少適合一些。」
桌子上眾人聞言頓時愣住。
李磊的身份縱然不如楚天縱,但也是圈子裡身份較高的那一流了。
這個廢物上門女婿,竟敢調笑他?
簡直找死啊。
果然。
李磊臉色瞬間陰沉道:「小子,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哦?原來李少耳朵這麼差,看來連這看門狗的工作都無法勝任了。」唐庸不急不緩繼續道。
李磊臉上神情越來越冷道:「小子,別以為你有林怡柔撐腰就可以亂說話,我李磊要弄你,就算是林怡柔也保不住你。」
他說的倒也不是假話,他背後的李家雖然沒有楚家那般強盛,但在江城這一畝三分地還是有一定分量的,若是他動用家族的力量,林怡柔也抵擋不住。
這也是他毫無顧忌欺負唐庸的原因。
林怡柔也知道情況,緊忙起身抱歉道:「李少,唐庸他也是無心之失,還望見諒,饒他一次吧。」
李磊不屑道:「林怡柔,你以為你面子很大嗎?你的化妝品公司現在可是有不小麻煩,這時候要是我李家在狙擊你公司的股市,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住啊?」
林怡柔聞言一陣啞然。
李磊不急不緩道:「當然,林女神這麼漂亮,我自然不會那麼做,不過你這廢物老公胡亂說話,必須得付出代價。」
林怡柔下意識的接話道:「什麼代價。」
「讓他扇自己十個嘴巴,然後給我道歉,這事兒就這麼算了。」李磊抿了一口紅酒,冷笑道。
李磊的要求讓林怡柔怒火中燒,這不就是讓唐庸當眾出醜嗎。
唐庸可是她的丈夫,這種辱人尊嚴的事情怎麼可以做。
她強壓下心中怒火道:「李少,我替唐庸給你道歉,這十個巴掌,要不還是免了吧。」
李磊繼續冷笑:「林怡柔,我給你面子,只讓他扇自己十個巴掌,要是換個人這麼罵我,那就不是巴掌這麼簡單了。」
事情到此等地步,林怡柔知道無力改變了。
於是求助的看向宴會主人,楚天縱。
李磊向來以楚天縱馬首是瞻,只要他肯說一句話,這事兒就能解決。
可楚天縱顯然沒有理會這事情的意思,反倒自顧自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我數三個數,在不照我的話做,懲罰就不是這麼簡單了。」李磊笑著伸出三根手指。
「啪!」
可惜他還沒數出來一個字,便被人一巴掌扇在臉上。
聲音之響亮,引來了不少人觀看。
他們全都看向出手的人,竟然是那個被稱為廢物的唐庸。
全場一片譁然。
看好戲的楚天縱,也是驚訝的站起了身。
這隨意被人欺負的廢物,竟然敢這般大膽。
「完了!」
本來還想周旋一下的林怡柔,眼底閃過一抹涼意。
這一巴掌下來,唐庸算是得罪死李磊了。
唐庸一巴掌打完,面無表情道:「我也給你個機會,跪下來給我和怡柔道歉,不然,後果自負!」
被一巴掌打在臉上的李磊,捂著臉頰,滿臉震怒。
他竟然被一個廢物給打了。
「小子,你死定了!」
李磊眼睛裡滿是猩紅,恨不得要生吃了唐庸。
事情到了這等地步,宴會的主人楚天縱不得不站出來。
一是有人在宴會上動手打人。
二是李磊本就是他小弟,小弟被人打了,他自然要出面。
不然以後誰還會服他。
他一口喝掉杯中紅酒,面無表情道:「好,很好啊,沒想到今天有人竟敢在我的生日宴會上動手打人,動手的還是你這個廢物。」
唐庸淡淡回道:「是他先辱我在先,怪不得別人。」
楚天縱聞言臉上冷意更甚:「是嗎,怪不得別人是嗎?那好,直接跟你明說吧,李磊是我好兄弟,你打他的臉,就等於是打我的臉,而打我的臉,你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即便事情惡劣到這等地步,林怡柔依然站出來道:「楚少,您別誤會,唐庸他沒有那個意思,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李少,您大人大量,放他一馬吧。」
面對林怡柔,楚天縱臉上的表情頓時變的溫柔。
「怡柔你的面子,我肯定是要給的,但李磊也是我好兄弟。」
楚天縱指著唐庸道:「這樣吧,讓這廢物跪下來給我和李磊磕兩個頭,這事情我就當沒發生了,至於你公司的事情,我還會照樣幫你辦!」
林怡柔搖了搖頭。
不管平日裡再怎麼嫌棄唐庸沒出息,但她也很清楚,今天事情鬧到這地步,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又怎麼能讓唐庸下跪呢?
林怡柔一咬牙,來到楚天縱面前。
「唐庸的罪,我代他賠了,還望楚少寬恕一次!」
說罷,就作勢要跪下。
卻被一隻大手緊緊抓住,再也彎不下半分。
只見唐一邊手扶著林怡柔,一邊盯著楚天縱,冷聲道:「我的妻子,只跪天跪地,跪父母,別人,不跪!」
林怡柔聞言心裡氣急。
這都什麼時候了,唐庸還在耍小脾氣。
楚天縱看著唐庸表現,一臉蔑視的嘲道:「就憑你這處處讓女人出頭的廢物?看來你的嘴巴很硬,是需要一些説明啊!」
他說完,抬手鼓掌。
「啪啪!」
兩聲脆響後,十來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壯漢,從四周出現。
「把他的腿給打斷,讓他永遠只能在我面前跪著!」
楚天縱冰涼的語氣,給唐庸判處了死刑!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近百號人看起了熱鬧。
面對楚天縱的霸道和毫不講理的偏袒,沒有一人敢上前阻攔。
可見楚天縱在這些二代子弟中,威望之高。
十幾個黑衣壯漢自大廳四周趕來,將唐庸團團圍住!
「唐庸啊唐庸,就你這個廢物,也配染指怡柔?也敢和我楚家鬥?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把他給我殺了!」
在眾人簇擁下,楚天縱滿臉得意忘形,不停地辱駡著唐庸。
看見局勢一發不可收拾,林怡柔在一旁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放心,一切交給我。」
就在這時,一雙厚重的手握住了她的柔荑,一股涼氣順著手指傳向了身體四周,讓她一下子便鎮定下來。
林怡柔抬頭,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唐庸,仿佛從未認識過他一般。
看著眼前蜂擁而來的打手,唐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下一刻,唐庸的另一個手掌,向桌上重重一拍,整桌的筷子飛躍而起!
隨後,唐庸指尖一撚,探出一道無形的氣浪,這些紫檀木製成的筷子,迅速斷裂成十幾快碎木,每一塊碎木猶如利刃一般。
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下。
十幾塊碎木,真的如同利刃四射而出。
它們,就像是有自動識別功能一般。
每一塊碎木,都飛向一個黑衣壯漢。
「咻咻咻!」
只一秒鐘,在場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十來名黑衣壯漢身上,都已經插上一塊紫檀碎木!
砰砰砰!
十幾個人挨個倒地。
這一刹那,仿佛時間和空間都凝結了一般。
宴會在場起碼有上百人,這上百人在這一刻做到了完全的同步。
沒有一人,敢出聲!
此時的宴會大廳,安靜到一個針落地,都能聽到聲音。
直到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打破了沉靜。
唐庸重新坐到椅子上,面帶微笑道:「楚天縱,你們楚家就這點能耐?」
「啊!」
楚天縱反應過來,大叫一聲,跌坐在地,臉上滿是驚恐。
「你,你殺人了,你,你要坐牢!」
他邊說邊往後匍匐,狼狽不堪。
跟先前意氣風發的樣子,天差地別。
聽到這番話,唐庸臉上一陣古怪,反問道:「就許你楚大少想殺了我,不許我唐庸還手了?」
看著越走越近的唐庸,楚天縱雙手撐著癱坐在地的身子,不斷往後退。
「我…我警告你,不許過來啊!我是楚家的大少爺!我們楚家在江城,想讓你死你就活不了!你的身邊人也要為你陪葬!」
直到此時,楚天縱仍放不下自己對林怡柔的垂涎:「唐庸!我發誓,我一定會讓你親眼看著林怡柔如何在我身下婉轉承歡!」
恐懼與下流交織在楚天縱的臉上,令人作嘔。
唐庸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看著楚天縱,狠狠地踩在其兩腿之間。
「啊——!」
胯下被踩個稀巴爛,混合著顏色的液體洶湧而出,楚天縱頓時泗涕橫流,卻又在唐庸送入一縷真氣的刺激下,始終保持著清醒,忍受著這股生不如死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