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幕悽涼。
雲貴大山深處,正有着五個衣着時髦,打扮靚麗的男女步履蹣跚的前行,爲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
對於從小就生活在大城市的他們,哪裏走過這種泥濘爛路。
「三叔,您說的這個張天師真的能夠治好爺爺的病嗎?真要是高人,他能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人羣中,一名少女面露不滿,他進入到這種窮山溝,就感覺渾身不舒服。
「是啊三叔,剛才我們來的路上,竟然是一片亂墳崗,一個正常人,在這山裏能睡得着嗎?」
身邊立馬有人附和那少女的話。
然而,中年男人卻毫不猶豫的肯定道:「能,這個世界上,如果張天師都治不好你爺爺的病,那就沒人能治他的病了。」
他目光望向前方,回憶道:「十八年前,因爲你爺爺在路上順手幫助了形同乞丐的張天師,第二天,他來到陳家給我陳家指點風水,直言我陳家未來十八年將會順風順水,但是,他話鋒一轉,又說你爺爺十八年後會有一劫。」
「後來他跟你爺爺說如果到時候解決不了,可以來找他,他留的地址就是這兒。」
聞言,那個不滿的少女驚訝的問:「那麼說,這個張天師十八年前就知道爺爺會病嗎?」
中年男子點頭道:「沒錯,十八年前他就知道,不然我也不會大老遠的從勻城來這十萬大山尋他。」
說話間,中年男子停下,黑暗中,他隱約看到前方一抹亮光閃爍,還有一間看起來極爲破敗不堪的茅草屋。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是找到了!」中年男子面露喜色,他腳下的步伐加快。
走到茅草屋門前,他身形站定,九十度鞠躬,輕聲喊道:「陳家後人,陳老三,求見張天師。」
「懇求張天師救家父一命。」
身後的幾個年輕人不爲所動,打量着周圍的環境,面露厭煩,這地方,實在讓他們難受。
唯有那個少女好奇的盯着茅草人,她深知自己的三叔是一個桀驁不馴的人,竟對着張天師如此恭敬行禮。
片刻,「吱嘎」一聲,茅屋的木門打開,從裏面探出一個青年的腦袋。
青年二十來歲的模樣,此刻的他竟身穿一身與他年齡不符的青衣。
「小兄弟,我們是從勻城過來的,請問這裏是張天師的住所嗎?
青年眼神清澈,他打量着茅草屋前的五個人,問道:「陳家人?」
陳家慶連忙點頭說道:「是是是,我就是陳家老三,年輕的時候見過張天師。」
隨後陳家慶略顯激動的又問道:「請問張天師在嗎?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
李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陳家慶身邊的那個大長腿美女。
陳依依長得性感漂亮,身上自帶高貴的氣質,李元看一眼就看呆了。
同時,李元心中腹誹,低聲罵了一句: 「這死老鬼竟然騙我,說張寡婦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害老子暗戀了張寡婦那麼久,過分。」
李元打小就住山裏,除村裏那幾個寡婦,他能見到的也就只有女鬼了,這麼漂亮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吐槽完老不死,他並沒有跟女孩搭訕,而是故作淡定的說:「你們來晚一步,那老鬼死了,就在剛剛,我正準備背到山上去下葬呢。」
陳家慶心中咯噔一聲,被這消息驚的如遭重擊,他顫聲問道:「你說什麼?張天師他,死了?」
青年嗯的點頭說道:「死了,過了子時就活滿八十歲了,可惜,八十是他的命坎。」
聞言,陳家慶身形有些站立不穩,要不是後面的陳依依跟一個男子扶着,他就直接攤到在地上了。
「你別激動,死老鬼在快死的時候跟我說了你們會來。」
陳家慶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瞬間回過神來問道:「那您是張天師的徒弟嗎?'
李元不假思索的說道:「是!」
十八年前他父母雙亡,要是沒有這個死老鬼,李元早死了。
盡管這些年死老鬼對他很苛刻,可這個死老鬼也把一身的本事都傳給了他,可以說死老鬼就是他唯一的親人,可現在,唯一的親人也走了。
「小天師,那小天師你是不是能救我父親?」陳家慶一臉期待的詢問。
李元看着陳家慶,道:「可以,但我得先把死老鬼安葬,其次,我是第一次出山,我這一脈第一次出山有規矩,你需要如是辦到。」
陳家慶毫不猶豫,連忙問道: 「還請小天師吩咐。」
盡管他不知道這人有沒有本事,不過他怎麼說也是張天師的徒弟,現在這份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聽到這話,李元雙手背負在身後,自顧自的說道:「第一,我是被這座大山養活的,準備五頭豬五頭羊,祭祀以敬畏大山養育之恩。」
「第二,你們來的路上看到那些亂墳崗,全部準備好香燭紙錢祭拜一次,我走了,他們就沒人祭拜了。」
「第三,準備一張出山請柬,鞭炮,外加一千萬的酬勞,來請我出山。」
「這?」聽到這些條件,陳家慶卻有些語塞,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意,他第一感覺就是眼前的年輕人獅子大開口。
就在李元說完,陳家慶身後的一個年輕人卻率先站出身,指着李元怒罵道:「小子,你以爲你是什麼東西?跟我陳家提這麼多條件?」
「還有那些亂墳崗的孤魂野鬼,他承受的起我們陳家的祭拜嗎?」
「我陳家……」
看到後輩的舉動,陳家慶剛想出聲阻止,可說話的那青年語氣一頓,雙手竟然死死的掐着脖子,面色通紅。
下一刻,他身形猛然倒地,竟然在泥濘的地上開始快速抽搐掙扎起來。
「曉東?」見狀的陳家慶大驚失色,周圍的幾個年輕人更是被這一幕嚇了一跳。
對此,李元冷漠的看着這一幕,並未說話。
陳家慶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於是連忙起身對着李元拱手。
「小天師,家中小輩無禮,是在下教導無方,還望小天師大人有大量。」
聞言,李元方才邁步走下茅草屋的臺階,盯着地上抽搐的青年。
「行了,你都死了多少年的人?跟一個口無遮攔的毛頭小子計較個什麼?」
「忘了這座山誰說了算嗎?我要出山了,別逼着我發火,趕緊滾。」
隨着李元最後一道輕喝聲落下,夜幕的叢林中,竟然傳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
隨後,那叫曉東的青年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放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站起身的陳曉東驚魂未定,他恐慌的打量着四周,而剛剛這短暫的一幕,卻被周圍所有人看在眼裏。
陳家慶目光驚駭的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時間無言表述。
陳依依驚慌的眼神中,看着李元,充滿好奇!
幾人還想問什麼,可是李元已經不再多說,轉身就安葬師傅去了。
陳曉東捂着自己剛剛被掐住的脖子,驚魂未定的問道:「三叔,剛剛到底是什麼東西掐住了我的脖子?爲什麼?爲什麼我什麼也看不到?」
陳家慶沉着臉說道:「還能是什麼,這裏四處都是亂葬崗!除了那玩意,還能是啥!我跟你們說過,到了這裏來千萬別亂說話,這是小天師給你的懲罰,以後長點記性吧!」
說完話之後,陳家慶表情凝重道:「能夠在這百鬼之中生存,這小天師肯定也絕非等閒之輩!」
看着神色凝重的陳家慶,陳依依不安的問道:「三叔,張天師已經死了,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陳家慶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說道:「按照小天師說的辦!現在,你爺爺只能指望他了,希望小天師得到了張天師的真傳。」
說完話,陳家慶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次日清晨,天下着蒙蒙細雨!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陳家慶手持請柬,領着陳家前來的一衆後輩們恭恭敬敬的高聲喊道:「陳家後輩,恭請天師出山!」
「恭請天師出山!」
一時間,這寧靜的大山深處變得熱鬧非凡!
話音落,鞭炮響。
李元從茅草屋裏走了出來,他身着一件白色布衣,布衣的胸口處紋着一個八卦圖!穿着布衣的他看上去兩袖清風。
陳依依看着李元,發現他竟然很帥!昨天可能是穿着的原因,讓他看上去不是那麼的引人矚目,今天一看,煥然一新。
可唯一沒有變化的就是他看陳依依的眼神,每次他看陳依依,陳依依都能看到他眼睛裏面的猥瑣氣息!特別是他的聚焦點縱使喜歡盯着自己的胸口看,這讓陳依依很鬱悶。
他收過了陳家人給的東西之後,便淡淡的應了一句:「走吧!」
就在離別的時候,李元忍不住回頭去看了一眼那茅草屋!
曾經,他無數次的想要逃離這裏,可是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他竟然變得有些依依不舍。
「哎!」他嘆息了一口氣,搖晃着腦袋便往山外走去。
此刻,亂墳崗中,忽然發出了無數的哭泣聲。
一開始只是嗚嗚嗚的,接着便開始蔓延幾座亂墳崗子。
在這大山的清晨,無數的亂墳崗子全都亂做了一團。
鬼哭狼嚎!便是眼前的這番景象。
天師下山,百鬼齊呼!
這些年,李元早就與這亂墳崗子的孤魂野鬼們混成了一團!
陳家人聽着這些悽厲的叫聲,聽得毛骨悚然,他們一個個的走得戰戰兢兢,就跟腳底有刺似的。
陳曉東經歷過昨天的事,聽到這些詭異的叫聲,他不得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着某種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的準備回頭,還沒回過腦袋呢,就被走在前方的李元給呵斥住了:「別回頭!你這一回頭,可能就回不去了!往前走!」
這一聲把陳曉東嚇得夠嗆,他連忙回過頭來繼續前行。
走出了亂墳崗之後,李元一如既往的高冷沉悶。
陳依依打量着李元,有些忍不住心頭的好奇問道:「小天師,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李元回過頭去看了陳依依一眼,一眼就看到了人家的胸。
陳依依看到了李元的那雙眼睛,連忙擡起手來遮住了自己的胸口,低聲憤憤的罵道:「小天師,你往哪看呢?」
「啊!」李元假裝什麼也沒幹的樣子,說道:「那個,嗯!」
他沒有回答陳依依的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問道:「小美女,你們城裏的女孩都穿得那麼漂亮嗎?」
陳依依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又接着道:「那死老鬼跟我說,城裏的姑娘可醜了!是不是只有你長得漂亮,其他人長得都很醜啊?」
陳依依瞬間就忍不住撲哧的笑了出來,看樣子,這是個徹頭徹腦的鄉巴佬!
她毫不客氣的說道:「是啊,城裏的女人都是醜八怪,就我長得最好看。」
「我就說嘛,我感覺你都比張寡婦還要好看了。」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
來到陳家之後便得知陳泰山患了一種奇怪的病!
這病還得從一個月以前的一個夢開始說起。
一天夜晚,陳泰山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裏一羣敲鑼打鼓,穿着大紅花,擡着大花轎的人路過了他家門口。那羣人長得很怪異,怎麼個怪異法他自己也說不上,因爲看不清人的長相。
那羣人來到他家門口之後,就停了下來,花轎也放下了。
他很奇怪那羣人在做什麼,想要上前去問,可是還沒來得及走,就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他只能看着他們,看着他們吵吵嚷嚷的,不知道說個啥,他想去細聽,可無論怎麼聽也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第二天,第三天,乃至一個禮拜,他都做了同樣的夢!夢裏還是那羣敲鑼打鼓,擡着花轎的人停在了他家門口,對着他吵吵嚷嚷,看上去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後來,陳泰山病倒了!
這一病倒,就再也沒醒來過!
陳家不缺錢,就帶着陳泰山滿世界的跑!
幾乎走遍了世界知名的醫院都無法醫治!
更爲奇怪的是,各種檢驗結果下來,陳泰山的身體很好,根本就沒有病。
可你說他沒病吧,他整天迷迷糊糊,什麼也不知道。身體還從一百六十斤暴瘦到了八十斤!這壓根就不像沒病的人。
他們見醫院無果,於是就找了幾個頗有本事的大師給他看陰病。
可是在看完之後,那些大師直接就跑了,不管陳家出多少錢,他們都倉皇而逃,好像見到了無比恐怖的事。
眼瞅着陳泰山就要死了,陳家慶忽然想起了十八年前的那個天師!
於是就有了陳家慶上山請求天師下山的事。
此刻,李元正在吃飯,一邊聽陳家的人說陳泰山的情況,一邊吃!
滿滿的一桌子雞鴨魚肉全都被他啃得精光,他就跟幾天沒吃飯了一樣。看着李元那粗魯的吃相,陳家人都表示懷疑人生。
「陳三爺,這就是您說得神乎其神的那位天師嗎?」一個六十來歲,身穿中山裝,手持羅盤的老者盯着李元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問。
老者叫喬武,勻城比較有名的風水大師!在陳泰山出了這事之後,就請了他過來。他是唯一一個沒有被嚇走的大師。
陳家慶連忙說道:「這是張天師的徒弟,小天師李元!張天師他已經仙逝了!」
「什麼?張天師死了?」陳家耀滿臉震驚的問。陳家耀是陳家慶的大哥,也是陳依依的父親。
陳家慶滿臉嘆息的點頭說道:「是的,所以我才把小天師請下山來。」
他的話剛說完,陳依依便表情誇張的說起了在山上發生的事,陳曉東也附和稱是。
聽完這段講述之後,站在一旁的喬武終於是憋不住了,於是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說道:「我還以爲真是什麼了不得的天師呢,原來不過是個騙子而已!」
聽到喬武這話,陳家的人全都錯愕的看向了他。
迎着陳家人錯愕的目光,喬武不慌不忙的說道:「陳家的各位先生,太太們,這位年輕人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他就是在用一些障眼法騙你們的錢。」
「這年頭,太多打着玄學名號的人騙人錢財,也正是你們這些人,弄壞了我華夏千年來的名聲。」
聽到那一千萬的報酬金,喬武很不爽!
他給陳家做了那麼多天,不過才拿到了五十來萬!可是這家夥什麼也沒做,竟然拿了一千萬,這樣的差距不得不讓他堅信眼前這家夥是個騙子。
聽完喬武的話,大家都重新打量着李元,確實,他有點像是騙吃騙喝的騙子。
一個堂堂天師,怎麼可能吃相如此的粗魯呢?
不說仙風道骨吧,至少也應該是個老頭!
一個毛頭小子,能有幾分本事?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的時候,李元打了一個隔,擡起頭去看向了喬武,很隨意的問道:「老頭,你是誰啊?」
喬武還沒回答,他身邊一個長得不怎麼樣,但是胸卻不小的女徒弟便上前說道:「我師父是誰你都不知道嗎?還虧你自稱天師呢。你聽好了,我師父是風水大師周乾坤一脈單傳的徒弟,幾年前出版作風水雜談引起了軒然大波,現在的風水界,沒幾個人不認識我師父!」
「你連我師父都不認識,還好意思出來自稱天師?」
李元又打了一個隔,掏出了一根牙籤,一邊叼在嘴裏,一邊答非所問的說道:「你這伶牙俐齒的小姑娘長得不怎麼樣,胸倒是挺大的。可是,沒有張寡婦的大。」
這話聽得陳依依都快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女孩氣得臉都變紅了,不自在的擡起手去遮住了自己的胸,然後走上去,像是要擡起手來打李元,可是被喬武給制止了。
「小朋友,看你也只不過是想要貪些錢財。念在你還沒做錯什麼錯事,又是一個小娃娃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把陳家的錢歸還給人家,然後道歉,這事就算了了。不然,等會我把你玩的那些小把戲拆穿了,你可能會很難看。」
喬武說得很肯定,就像他已經拆穿了李元的把戲一般。
李元一臉無語的看着喬武說道:「那你倒是說說,我玩了什麼小把戲唄!」
喬武聞言,哼了一聲,鐵青着臉說道:「好,既然你不識擡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話,喬武自顧自的走了兩步,隨後目光回到了李元的臉上,虎視眈眈的說道:「陳三爺以及曉東等人長途奔波,來到了你的住處。當時天色已晚,爲了證明你的本事,你一定是隨身攜帶了幻化草,這種草藥無色無味,但是聞到的人會產生幻覺。當時陳曉東激動,正好猛吸了一大口,以至於在衝撞你之後產生了被人掐住脖子的幻覺。」
「還有第二天早上那哭聲,其實不過是你提前埋好的錄音機罷了!你這種把戲,也只能騙取陳三爺病急亂投醫的心,但,騙不了我。」
喬武的話說完,陳家慶的眉頭就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陳曉東恍然大悟一般說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說怎麼那麼奇怪,竟然會被人掐脖子!原來是他玩的把戲,我就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這種東西,真是太過分了。」
「爹,我覺得這家夥不可信,從來的路上就一直調戲依依!我早就覺得他是個騙子了。」
陳家耀眉頭緊鎖,他跟陳家慶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很沒底。
李元沒有理會陳曉東,只是看向了喬武,問道:「那麼說來,你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咯?」
喬武呵呵一笑,並不回答,只是故作高深的說道:「不管有沒有,我只知道打着玄學的旗號欺騙人的行爲是最無恥的。」
李元微微點頭,頗爲贊同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說道:「好,說得好!其實我覺得你就是那樣的人,無恥!打着玄學的旗號來人家騙錢。」
這話把喬武氣得夠嗆!
他身後那個胸大的女徒弟忍受不了了,指着李元說道:「簡直是強詞奪理,你這個騙子,還想指責我師父嗎?我師父好心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你竟然想污蔑我師父!我看是你學藝不精,才在這裏信口開河的。」
「行了,雪莉,別跟他廢話。」
說完話,他怒視着李元繼續問道:「既然你自稱天師,那我問你,淵海子平的命理是什麼?」
「地理五絕中的五絕以什麼安置風水爲最佳?」
「六壬六爻中的卜卦,以哪個時辰爲最吉?以哪個時辰爲最兇?」
...
喬武的每一問都直視着李元,當他問完,身上的氣勢已經達到了巔峯。
在陳家人的眼中,喬武便是真正的高人,一身正氣!
而李元這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無疑是被拆穿的跳樑小醜!
此刻的他一言不發,看上去一副啞口無言的模樣,顯然是被拆穿得無言以對了。
陳家對他透出了淡淡的失望,最爲失望的還屬陳家慶,他歷經一番千辛萬苦才找到的這人,還花費了很大的力氣將他請下山,沒想到竟然是個騙子。
他的心涼了,涼透了!
「家慶,你,你怎麼去給我找來了那麼一個玩意!這,這就是你說的小天師嗎?還殺豬殺羊又送錢的。」陳家耀滿臉失望的看着陳家慶,臉上帶着一絲怒氣。
「你!」他不等陳家慶回答,便指着李元吼道:「你給我滾出去!從我家裏滾出去。」
李元看了看激動的陳家耀,雲淡風輕的說道:「我收了你的錢,把你家的事解決了再出去!再說,我不是爲了你們,我爲的是我那已經死去的死老鬼!」
要不是師父叮囑過,說陳家人來接之後就下山,李元聽到這種話,肯定就出去了。他怎麼說也是堂堂天師,能夠到陳家來,那是陳家的福分,他竟然讓自己滾!這就過分了。
「你還裝?」陳家耀氣得就要吐血。
但是就在這時,喬武插了一句話:「慢着,陳先生。」
說完,他繼續望着李元,用居高臨下的姿態說道:「小朋友,你連我這幾個問題都回答不了,你還想救人?到了現在還要裝嗎?我告訴你,強行裝逼是會傷了你自己的。你還年輕,低個頭,認個錯,不難!」
李元哎的嘆息了一口氣,心裏尋思着:「死老鬼說得沒錯,外面的人,人心都很壞啊。」
想到這裏,他望着喬武,直言不諱的說道:「你說的這些問題都太小兒科了,這是對我智商的侮辱,我沒興趣回答。」
喬武聞言,老臉一陣抽搐,他給這家夥臺階下,他竟然給臉不要臉。
於是,赫然怒道:「好一個沒興趣回答,我看你,就是不懂!」
「是嗎?我不懂!」李元從桌子上站了起來,臉上擠出了一個鬼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