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給我們把腳擦幹淨」
真皮沙發上坐着兩個女子,一個年輕漂亮,一個雍容端莊,相貌意有六七分相似,儼然是對母女。
兩人翹着的白皙腳丫覆着一層水珠,在燈光下泛着晶瑩光澤。
水珠沿着圓潤的腳踝曲線滴落下來,落進下方水盆裡,濺起圈圈漣漪。
說話人是那中年美婦,她指着地上兩盆洗腳水,瞟了眼旁邊的青年男子,語氣充滿嫌惡。
男子眼底掠過一絲憤懣,拿着毛巾的雙手暗中攥拳,青筋凸現。
縱然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但依舊深深地刺痛他的自尊心。
「還愣着做什麼,耳聾了?」
中年美婦見男子徵在原地,美眸泛起怒色。
男子身體微微抖動了下,攥拳的手緩緩鬆開,最終還是屈膝彎身,用毛巾擦拭着母女兩人的腳。
片刻功夫,男子就將兩人的腳丫擦拭幹淨。
「去,把洗腳水倒了。」
中年美婦起腳用力踢了下男子胸口,直把他踹個踉蹌,險些坐倒在地。
她眼中並無絲毫抱歉之色,反而充溢着濃濃的憎惡和不爽。
年輕美女自始至終都在低頭刷手機,沒看男子一眼,好像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男子無奈歎了口氣,伸手端起兩盆洗腳水,轉身走進洗手間。
眼前這個被任意差遣的男子叫葉凡,並非傭人,恰恰相反,他曾經還是被那對母女所追捧的乘龍快婿。
葉凡原是京城大家族子弟,卻因其父爭奪家主之位失敗而遭到牽連,被驅逐出葉家,成為棄子。
在葉凡成為棄子之前,他和江州柳家女兒柳菁曾訂下婚約,並約定良辰吉日完婚。
沙發上那年輕美女就是葉凡的妻子柳菁,而那中年美婦是她的母親,也就是葉凡的丈母娘,王雪琴。
柳家在江州僅是普通的中産家庭,王雪琴是江州電視臺知名主持人,柳菁則在江州一家知名化妝品公司當職員。
能跟京城葉家聯姻,這對柳家來說簡直是祖墳上冒青煙,因此每次葉凡到柳家來作客,都會受到柳家全族人無比熱情殷勤的招待。
可是當葉凡父親爭奪家主之位失敗,他被驅逐出葉家成為棄子後,柳家想要攀附權貴成為上等人的希望瞬間落空。
葉凡雖說是棄子,但終究還是葉家子弟,柳家縱然再不情願,也不敢撕毀婚約,隻得按照婚約給兩人完婚。
葉凡和柳菁結為夫妻,卻徒有其名而無其實,反倒承受着柳家人無盡的怨火和嘲諷,被她們當成傭人般驅使,甚至在家裡他都沒有屬於自己的房間,隻能蝸居在樓梯下的小黑屋裡。
「哼!一無是處的廢物!」
看着葉凡消失在洗手間的背影,王雪琴冷哼一聲,扭頭看向刷手機的女兒問道:「如煙,你跟那個廢物談過了沒有,他什麼時候滾出我們柳家?」
柳菁撅着小嘴道:「我當然有跟他談過啊,還答應支付他三十萬作補償,可他死活不同意,我能怎麼樣啊!」
葉凡雖被貶出葉家,但終究是大家族子嗣。
除非他主動提出離婚,否則縱然給柳家一百個膽子,她們也不敢擅自將葉凡驅趕出門。
為了能讓葉凡主動提出離婚,柳氏母女軟硬兼施,各種手段都使盡,卻依舊沒辦法讓葉凡動搖。
王雪琴咬咬牙關,瞪了眼洗手間方向,恨恨道:「你過幾天再跟他談談,把價錢提升到五十萬,就算是一百萬也可以考慮,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廢物給趕走,不然我們柳家非毀在他手裡不可!」
「媽,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比你還要討厭那個廢物呢!」
柳菁停止刷手機,一雙黑亮眼睛閃爍着極度厭惡和嫌棄,比王雪琴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就好,媽相信你,等趕走這個廢物後,媽再給你挑選個好夫家。」
王雪琴露出欣慰表情,拍了拍女兒肩膀,似是想到什麼,興趣盎然地問道:「對了,我記得你們公司銷售部不久前新上任一個經理,叫羅昊,和你是大學同學,曾經還追求過你,怎麼樣,他的家庭背景好不好?」
柳菁在聽到羅昊這個名字後,眼睛閃起一抹亮色道:「還可以,他們羅家在江南省城還有些勢力……」
「省城的啊,那很不錯耶,總比眼前這個廢物強的多!」
王雪琴滿意地點點頭,牽着柳菁的小手,不厭其煩地叮囑道:「羅昊家這麼有勢力,就算去京城大公司任職都不成問題,偏偏到我們公司來當銷售經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可得抓住機會……」
母女兩人說話聲頗大,絲毫不介意被葉凡聽到,王雪琴甚至還故意加大分貝,就是想要讓葉凡知難而退。
葉凡有着極強自尊心,他當然恨不得馬上就離開柳家,誰也不願意被人當奴隸地呼來喚去。
可是。
他不想被人像狗一樣趕出柳家。
他暗中發誓,有朝一日他要飛黃騰達。
他要成為人上人!
他要讓那對母女知道她們有多愚蠢!
他要在柳菁苦苦哀求的目光下休妻離婚!
他要在王雪琴搖尾乞憐的眼神裡摔門離去!
「洗個盆子都這麼久,要你這廢物還何用,快滾出來!」
見葉凡在洗手間半晌都沒反應,王雪琴登時氣鼓,恨不得起身沖過去揪他耳朵拎出來。
葉凡收起思緒,答應了聲,匆忙將滴着水珠的雙手在身上擦了把,快步走了出去。
「撲嗵!」
洗手間的地闆落着一層水,瓷磚頗滑,葉凡剛來到門口,一腳沒站穩,整個人重重摔向地闆,把整個別墅都震的劇烈晃動。
王雪琴和柳菁見葉凡摔倒在地,半晌沒爬起,不僅沒有絲毫擔憂,反而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真是沒用的廢物,死了沒有,沒死給我爬起來!」
王雪琴趿着拖鞋來到葉凡身旁,起腳踢了他幾下,神情慍怒喝道。
葉凡如若死人般趴在地闆上,一動不動。
片刻過後,一抹血水滲流出來,把地闆都染成紅色。
「血……流血了!」
柳菁登時驚呼出聲。
王雪琴看到血水流出,一時間有些慌了,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柳菁和王雪琴驚徵原地時,一直沒有動彈的葉凡緩緩爬起,額頭磕破一道口子,血水把半隻眼睛都塗住,格外瘮人。
「沒死就好,滾回你的狗窩去包紮,再把地闆清理幹淨!」
王雪琴被葉凡沾血的眼神盯的有些發毛,命令兩句,帶着柳菁返回二樓臥室,理都沒理葉凡一眼。
葉凡眼神冷淡地盯着那對母女背影,擡手捂着額頭,走進他的樓梯小屋。
整個樓梯小屋僅有四平方,沒有窗戶,常年都是漆黑一片,採光隻能靠門縫透進的那一抹燈光。
除了門縫那抹燈光外,黑暗中還浮現一粒耀眼紫光。
這粒紫光來自葉凡右手戴的翡翠戒指,是葉家祖傳之物,也是父親失蹤前留給他的唯一物什。
葉凡生怕鮮血會把戒指弄髒,小心翼翼地準備將其取下,不料在摘戒指時,額頭一顆血水滴落下來,恰好落到那翡翠戒指上,被其瞬間吸收。
「嘩!」
「啊啊!」
翡翠戒指瞬間爆發萬道耀眼紫光,將其籠罩,把整個小黑屋映照得恍若白晝。
葉凡感覺全身像是被雷劈般劇痛,禁不住雙手抱頭,滾倒在地,撕心裂肺地痛呼狂嚎。
最終葉凡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朦朧間,葉凡隻覺眼前一片紫光炫目,不由得擡起雙手遮住光線,卻從指縫中隱約看到一道身披紫金道袍的老者赫然出現在面前。
那紫衣老道身處萬道紫光之中,不見容貌,其聲像是從飄渺虛空傳出,又似是近在咫尺:「幸得汝血,吾乃破戒而出,惜呼吾之命不久矣,感念汝之大恩,吾將畢生所學盡傳於汝,望汝善用,造福蒼生!」
話音落盡,那紫衣老道化作一道紫光,如閃電般鑽進葉凡額頭。
還沒等葉凡反應過來,無數信息如洪水般瞬間倒灌進腦,龐大信息量令他一時難以消化,再次陷入昏厥。
「姓葉的那個垃圾,大半夜的喊叫,發什麼瘋啊?」
二樓西側臥室門打開,穿着淺藍色睡衣的王雪琴探出一個腦袋,臉上布滿嫌惡表情。
對面臥室是柳菁的閨房,她跟着探出身來,俏臉慍怒道:「誰知道他在做什麼,媽,你先回房間休息,我去看看他。」
說着,她就趿着拖鞋走出臥室,準備去樓下看看。
柳菁身上穿着一件純白睡衣,近乎透明,嚇的王雪琴一把拉住她勸道:「如煙,你傻不傻,怎麼能穿這件睡衣下去呢,讓那個垃圾把你看光怎麼辦,讓我去!」
可就在王雪琴準備下樓察看時,發現樓梯下的小屋死寂般安靜。
又過一會兒,還是沒有聲響,王雪琴打消去察看的念頭,厭惡地哼了聲,返回臥室繼續睡覺。
「好痛!」
不知過多久,葉凡終於從昏厥中清醒過來,卻覺腦袋疼痛無比。
旋即無數道信息如電影膠片般在他腦海閃過,修真功法,煉丹針灸,鑒寶辨草,算卦蔔筮等等盡數刻在葉凡腦海裡。
與此同時,湧進他腦海的還有各種光怪陸離的記憶片斷,令人匪夷所思。
劇烈疼痛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葉凡就恢複正常。
他眼神迷惘地盯着那枚葉家祖傳戒指,回味剛才那不可思議的遭遇。
「難……難道說我得到了那個紫衣老道的傳承?」
葉凡思維敏捷,很快就意識到他擁有常人無法想像的奇遇。
葉凡不假思索地運轉老道留下的修真功法,登時感覺全身輕盈無比,如若浮空。
一股股氣流在體內流竄,令他不得不閉目凝神,全神貫注地運轉功法。
等葉凡再次醒來,發現身體有種說不出的輕鬆感,就好像負重五十斤跑五公裡的軍人在通過終點卸下負重一樣。
突然一股惡臭味猛地湧來,嗆得葉凡差點沒暈過去。
仔細察看,葉凡驚訝地發現他的身體分泌出一層黑泥,正是惡臭來源。
「淬體?」
葉凡全身覆蓋黑泥,他不僅沒絲毫驚惶,反而露出狂喜之色。
原來他從紫衣老道留下的修真功法中得知,想要修煉修真功法,其先決條件就是淬體,就是將體內污垢濁氣排出體外,淬煉出修真之體。
周身的那層黑泥就是體內的污垢濁氣。
原以為那隻是幻覺,沒想到竟然是真實存在。
葉凡強忍着內心的激動,他清楚地意識到,身為葉家棄子的他,即將迎來新生。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葉凡深吸口氣,平複着狂跳的心跳。
現在他才剛剛淬體成功,擁有修真的資格,還沒有擁有可以碾壓一切的實力。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保守祕密,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他可以修真。
想到這裡,葉凡哪裡還敢遲疑,他立即拿掃帚將小屋打掃幹淨,又溜到洗手間去洗澡,迅速將身上的黑泥沖洗幹淨,才返回樓梯小屋。
勞累一晚,葉凡終於感覺到困乏,歪倒在牀鋪上昏睡過去。
「砰砰砰!」
朦朧睡意中,耳畔響起沉重的敲門聲。
確切來說,是有人在踢門。
葉凡猛地坐起,連忙打開小門,一眼就看到王雪琴那張布滿嫌惡的臉龐。
「好吃懶做的廢物,睡的跟死豬一樣,真把自己當柳家姑爺了?」
王雪琴見到葉凡就恨的牙根直癢,恨不得一腳把他踢出柳家,可是想到葉凡還是葉家子弟,隻是強行忍着,喝道:「還愣着做什麼,去送我女兒上班啊!」
「好!」
葉凡淡淡地回了聲,徑直走出樓梯小屋。
看着葉凡離開別墅的身影,王雪琴微微皺眉,隱約覺得今天的葉凡有些奇怪。
以前她在訓斥辱罵葉凡時,他都表現的敢怒不敢言,嘴上不說,可眼神卻像噴火似的。
可是剛才他卻波瀾不驚,眼睛清澈如湖水一樣,毫無怨言。
「奇怪,難道是我眼花了?」
王雪琴有些不解地歪着頭,覺得肯定是自己眼花,也就沒繼續想這件事。
……
房屋門口停着一輛寶馬轎車。
柳菁身着一襲修身束腰的深藍色職業套裙,裙下是一雙修長的肉絲美腿,姿態優雅地坐在後排座椅上。
柳菁側頭看着窗外風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葉凡同樣沒理會柳菁,而是動作嫺熟地發動汽車,駛離出小區。
葉凡除了被柳母當奴隸驅使外,他還是柳菁的專職司機。
為了壓榨葉凡最後的價值,在柳母暗中介入下,葉凡和柳菁一起在江州康美日化當職員。
隻不過柳菁是正式職員,而葉凡卻是個實習生。
康美日化是江州一家中等化妝品公司,市值規模大概有五六千萬。
雖然康美日華在整個江南省上不得臺面,但在江州,還算小有名氣。
葉凡輕車熟路地將寶馬轎車開到康美日化的大樓前,柳菁推開車門走出去,頭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走進辦公大樓。
「等一下。」
葉凡搖下車窗,喚了聲。
柳菁站定腳步,微微扭頭,俏臉浮現嫌惡表情道:「做什麼?」
葉凡對柳菁這種嫌惡表情早已習慣,淡淡說道:「昨晚我把腦袋磕破了,我要去醫院檢查下,請你替我向羅經理請個假。」
「矯情!」
柳菁眼神中流露出不屑,也沒說幫不幫葉凡請假,徑直走向公司大樓。
沒走幾步,柳菁停下,轉身看着葉凡冷冷道:「今天是我奶奶生日,你不用上班了,去準備禮物,下午過來接我,去酒店替她慶生!」
柳菁的話如命令般冷冰冰,沒有絲毫感情,根本沒拿葉凡當丈夫。
葉凡點點頭,示意明白。
柳菁再無二話,扭着曼妙玲瓏的身段走向公司大門。
在柳菁準備推開玻璃門時,一個穿着挺拔西裝的男子快步走來,極其紳士地替柳菁推開玻璃門,和她有說有笑地走了進去。
‘羅昊!」
葉凡眼神瞬間眯起,射出兩道精光。
那西裝男子正是銷售部新任經理羅昊,是葉凡所在部門的領導,更是柳菁的狂熱追求者。
‘柳菁,今日你視我為垃圾,他日你必將高攀不起!’
想到柳菁對自己的冷眼旁觀,再對比和羅昊的有說有笑,葉凡心中燃起熊熊怒火,恨恨發誓。
大腳猛踩油門,寶馬車爆發雷鳴怒吼,化作一道流光沖向前方,很快便消失不見。
……
眼前這家藥房名叫千藥堂,是江州最大的一家中草藥鋪。
葉凡沒有去醫院檢查頭部,那隻是他的借口。
經過昨晚的淬體修煉,葉凡已經完全掌握紫衣老道修真功法的訣竅,就是汲取天地靈氣來提升修為。
中藥草乃天地所生,蘊含靈氣,正是葉凡修煉所需要的寶貝。
葉凡這些年在柳家做牛做馬,雖飽受屈辱,但也有將近五萬的積蓄,買些中草藥材應該不成問題。
走進藥鋪後,葉凡瀏覽着貨架上擺放着各種藥材,不停地搖頭。
葉凡淬體成功後,能夠感受到靈氣。
眼前這些藥材蘊含的靈氣非常匱乏,幾近於無。
饒是如此,葉凡還是挑選了些藥材,就算靈氣再匱乏,也比沒有藥材要強的多。
挑選完藥材後,葉凡回到大廳,發現大廳等待付款的人排成一條長龍,隻得坐在旁邊的休息區等候。
「咦?」
葉凡剛坐下,倏然感覺到一絲微妙靈氣從右側飄過來。
他扭頭看向右側,那裡坐着坐着一老一少兩人,他們背後還站着一個臉部線條硬朗的中年男子。
老者穿着紅色唐裝,神態頗具威嚴,呈現着上位者才有的氣勢,右手拄着龍頭拐杖,而左手卻無力垂落,細若枯木。旁邊坐着一個妙齡少女,烏黑長發如瀑布般披在身後,瓜子臉,五官精緻,俏麗臉蛋浮現着淡淡憂色,懷裡摟着一大袋名貴中藥材。
靈氣從少女手腕上那枚蔚藍玉鐲散發而發,竟是件「法器」。
「姓章的老頭兒純粹是胡說八道,我就不信世界上沒人能醫好爺爺的手!」
妙齡少女懷抱藥材,心疼地盯着老者無力垂落的孱弱左臂,語氣倔強,眼睛裡卻閃爍着濃濃的失落和擔憂。
「靈兒,不準對章老先生無禮!」
「再怎麼說,他也是華國鼎鼎大名的中醫國手,曾治好很多疑難雜症,很有知名度。」
唐裝老者目光溺愛地看着妙齡少女,沒有絲毫埋怨表情,笑容和藹道:「何況爺爺的左臂是‘內勁逆脈’所緻,章先生醫不好也是理所當然。」
「我不管,反正他沒把爺爺手臂醫好,就是庸醫!」
叫靈兒的妙齡少女不滿地撇了撇小嘴,隨即瞄到葉凡正在盯着她看,一雙杏眼瞬間瞪圓,嬌喝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沒看過美女嗎,土包子!」
站在他們身後的中年男子眼睛一眯,銳利眼神鎖定葉凡。
葉凡沒理會那黑臉男子,而是看着妙齡少女,淡淡說道:「如果我說,我能醫好你爺爺左臂,你信嗎?」
「就憑你?醫好我爺爺的手?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妙齡少女好似聽到很好笑的笑話,面帶鄙夷和不屑,撅着小嘴諷刺道:「連堂堂中醫國手都無能為力,你又有什麼資格說能醫好我爺爺,難道你自以為比那個章國手還要厲害?」
葉凡隻了眼老者手臂,就知他左臂孱弱緣由一處穴道阻滯,氣血不暢所緻。
這處穴道名叫靈霆穴,目前尚未被世俗中醫界發現,可葉凡得到紫衣老道的傳承,一眼便認了出來。
靈霆穴阻滯讓世俗名醫束手無策,可在葉凡眼裡卻是小事一樁,饒是他現在僅是修真淬體,亦能彈指間治愈。
「靈兒,且聽聽這位小兄弟如何說。」
相較於妙齡少女的不屑和鄙夷,唐裝老者的表情頗為隨和。
唐裝老者當然不信葉凡能醫好他手臂,但見他信心滿滿,才感到好奇,想聽聽他要說什麼。
妙齡少女極為不滿地撅着小嘴,甩了葉凡一道白眼。
葉凡看都沒看少女一眼,看着老者道:「我能在一個呼吸間醫好你的手臂,讓它恢複正常……」
「一個呼吸?」
老者登時露出驚訝表情,直盯着葉凡。
不要說堂堂中醫國手章先生沒如此大口氣,就連江南孫家都不敢說出這般狂妄之語。
或是見自己孫女秀麗可人,又聽到剛才的談話,眼前這個年輕人才想要借此來搭訕。
想到這裡,老者臉上少許的期待散去,露出了然笑意。
誰無少年時,情有可願。
「呵呵,好大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江南孫家的人呢!」
少女早就看葉凡不順眼,見他如此狂言,嗤之以鼻道。
聽少女提到江南孫家,老者和後排中年男子皆露出敬畏之色……
跟章國手不同,江南孫家可是真正的醫道世家,據說還是藥王孫思邈的後人,在國內外都有極大影響力。
葉凡聽聞過江南孫家的傳奇經曆,可他現在擁有紫衣老道的修真傳承,豈是什麼藥王傳人所能及。
葉凡神情傲然,不以為然道:「藥王後人又如何,我要治愈你爺爺的手臂,彈指瞬間。」
「好好好,你來醫醫看,我倒要瞧瞧你怎麼彈指間醫好我爺爺手臂!」
少女被葉凡成竹在胸的模樣給氣笑了,起身把座位讓出來,讓葉凡過來幫老者醫治。
葉凡沒有過去,依舊坐在原處,淡淡說道:「想要我出手醫治,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葉凡可不是那種濫好人,他相中的是少女手腕上的法器手鐲,否則他才不會多管閑事。
「看看,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我就知道你是想要騙錢的江湖神棍!」
葉凡剛剛開口,妙齡少女就認定他是想要騙錢,轉身就沖着身後的中年男子命令道:「焱叔,快,把他抓起來,然後叫警察過來!」
中年男子「騰」的一下站起,全身葛然散發強勁氣勢,竟然是修煉者。
葉凡頗感驚詫,掃了眼中年男子,頓時搖搖頭,他的氣息類似修真者,實則雲泥之別,應該是習武之人。
沒有老者命令,中年男子並沒有動手抓人。
老者「呵呵」幹笑兩聲,右手握着龍頭拐杖道:「小兄弟,先說說你的條件吧。」
葉凡指着妙齡少女手腕上戴着的玉鐲,說道:「醫好你的左臂後,我要看看那玉鐲。」
「你要看我的玉鐲?」
少女好似被踩到尾巴的貓咪似的,立即將它捂住,清麗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葉凡道:「你知道我這個玉鐲有多貴嗎?這可是我爺爺在拍賣會上花了一千萬買的!要是弄壞了,你賠的起嗎?」
「區區一件法器玉鐲,有何賠不起?」
在少女眼裡,玉鐲或許是一件上好的法器,可在葉凡眼裡,它卻是非常次的那種法器,擁有修真傳承的他,隨便做個玉鐲都要比它強上千百倍。
「吹牛也不打草稿,張口就來!」
少女對葉凡的口出狂言很是鄙夷。
跟少女的鄙夷表情不同,老者臉上的威嚴之色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駭然,直盯着葉凡顫聲道:「你……你怎麼知道這個玉鐲是法器,難道你能辨認法器?」
葉凡頗為自負道:「我不僅能辨別法器,還能看出這個手鐲年限是五年。」
「嘻嘻,這下你吹牛吹爆了吧!」
少女好似逮到葉凡話的漏洞似的,俏麗臉蛋露出狡黠之色,洋洋得意揚着手腕玉鐲道:
「小子,你還不知道吧,這個玉鐲是我十六歲生日那年,爺爺送我的成人禮,光是我戴着就已有五年了。」
「你不要告訴我,這個玉鐲剛制作出來,就被我爺爺給拍下送給我了。」
說着,少女扭頭看着老者,笑吟吟道:「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是吧,爺爺?」
出乎少女意外,老者臉上表情除了驚愕,還是驚愕。
他好似沒聽到少女話一樣,眼神布滿驚駭,點頭道:「沒錯……這個玉鐲確實是剛制作出來就被我拍下來了。」
「呃……」
少女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唐裝老者,沒想到她竟然會被打臉,俏臉不由得發燙發紅。
「鄙人唐正榮,敢問先生如何稱呼?」
唐正榮再也不敢把葉凡當成普通青年對待,而是驚為天人,神情頗為恭敬,就連稱呼都發生改變。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能辨別法器,還能看出法器年限,絕對是法器領域的大人物。
如果葉凡蒙對玉鐲是法器還可說是運氣,但他竟能辨識玉鐲年限,這就不能單純用運氣來理解,而是憑的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