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安,不想你媽死,就乖乖嫁給黎大少!」
沈言安盯著手機屏幕裡父親沈建設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心裡充滿憤恨。
視頻中,生命垂危的母親被拔掉氧氣管,所有維持生命的設備被撤除,母親心跳急劇下降,而旁邊的沈建設卻無動於衷。
這是赤裸裸的謀殺!
沈言安握緊拳頭,恨不能宰了沈建設。
「好!我答應!」沈言安咬牙妥協,「你最好保證我媽安全,要不然,你別想拿到一分錢!」
海城首富黎家的掌權人黎妄,因為一場車禍成了植物人,黎家懸賞十個億給他娶妻,就為了能夠給他誕下一兒半女延續血脈。
沈建設眼饞這十個億,卻捨不得讓自己最寵愛的小女兒沈清瑤嫁過去,便卑鄙無恥的從醫院偷走母親,就為了逼迫她嫁過去。
可真是她的「好父親」!
更噁心的是,為了羞辱她,沈清瑤堅持要跟她同日嫁人。
不同的是,沈清瑤嫁的是京城第一貴公子溫蘭舟,而她嫁的卻是個植物人。
十幾個伴郎伴娘簇擁著,沈清瑤在一片歡聲歡笑裡被新郎抱上車,場面極其奢華隆重,還充滿了讓人羨慕的恩愛。
再看沈言安,孤零零的站在沈家門口,來接親的只有黎家的管家和司機。
沈清瑤瞧見了,搖下車窗朝她揮手,臉上滿是屬於勝利者的挑釁。
一如當年沈清瑤的媽媽帶著她嫁給自己的父親那天,把母親生生氣到腦出血住院。
到如今母親還半身癱瘓,不得不靠著儀器維持生命!
沈言安同樣看向沈清瑤,回視她的挑釁——
沈清瑤,嫁進溫家,就是你作死的開始。
沈言安收回視線上車,路上管家盡職盡責解釋,「沈小姐應該知道規矩,你有三個月的時間,要麼懷上大少爺的孩子,要麼能讓大少爺醒過來,只要二者達成其中一條,黎家必定會給你一個更加隆重奢華的婚禮,你的黎太太的身份也會被所有人承認。」
沈言安點頭。
想起之前的一些傳言:黎家十個億的懸賞也曾經吸引了無數符合條件的女孩子,但短短三個月後便再無人敢踏入黎家。
據說是因為之前入選的七八個女子進入黎家沒多久或瘋或傻,還有離奇失蹤的,其他人害怕有命掙錢沒命花,便打消了念頭。
只有沈建設,為了這十個億,不惜送她去死!
沈言安閉上眼睛,強壓下心底的悲涼。
沒多久車子就停在黎家別墅前,不愧是有著第一豪門之稱的貴胄黎家,剛進入別墅變有種撲面而來的豪奢感。
別墅裡沒有其他人,管家把她領到二樓,剛要交代什麼,忽然一道身影走過來,兩人的身體靠的極近,他幾乎要將她攬在懷裡。
「我大哥真是好命,都活死人了還能娶到這麼漂亮的老婆。」
他手指在她腰間流連,一雙桃花眼盡是勾引。
沈言安知道他,黎家二少爺,她所嫁之人黎妄的堂弟,是個花心且歹毒的二世祖,不知道玩弄過多少無辜的少男少女,死的死殘的殘,最後都用錢打發了,完完全全的人渣。
沈言安揚了揚嘴角,手腕間悄然多了一包藥粉。
正好她剛研製的催敏粉還沒有人試藥。
黎服之見她不抗拒,心裡竊喜,不顧管家阻擾,手就要往沈言安衣服裡伸。
「啊!賤人,你……唔唔唔!」
沒人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聽見一聲慘叫,黎服之忽然捂住眼睛破口大罵,可剛開口罵了一句就發不出聲音了,眼睛也看不見東西,只能急得幹跳腳。
沈言安見狀輕笑出聲,藥效不錯。
她心情大好,故意撞開黎服之就往婚房走,站在婚房門口笑眯眯道:「再羨慕你大哥也沒用,誰讓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唔唔!」賤人!
黎服之瘋了一般衝過去要打人,這些年他最記恨別人說他處處比不過黎妄,說他是廢物,沈言安這根本就是找死!
然而,不等他碰到沈言安,沈言安一轉身已經進了房間,把門結結實實鎖上。
廢物就是廢物。
沈言安不屑一笑,這才環視四周,目光很快落在婚房中央那張華麗的大床上。
俊美的男人躺在上面,雙眼緊閉,燈光下宛如刀削般的輪廓異常吸引人,皮膚因常年不見陽光而顯得蒼白,嘴唇薄而性感,再往下的身材和肌肉,簡直就像希臘雕像,完全屬於一眼驚豔的超級大帥哥。
然而,沈言安卻微微皺眉,盯著男人微微敞開的睡衣,眼中閃過疑惑。
躺了一年的植物人,肌肉怎麼可能還這麼飽滿結識?
她靠近男人,正要試探的觸摸,外面傳來敲門聲,她不得不去開門。
管家站在門口,看見沈言安出來,恭敬道,「沈小姐,我是來提醒你記得每晚給少爺擦拭身體,做全身按摩,教程都在房間的電腦裡,以供隨時查閱。」
聽到要每晚給黎妄擦拭身體,沈言安腦子裡閃過男人赤裸的樣子,臉頰轟一下就燙了。
管家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提醒道,「沈小姐不用害羞,希望你能珍惜機會。」
沈言安紅著臉送走管家。
喚醒植物人,或者懷上他的孩子……
十個億果然沒這麼好拿。
她回到房間戳了戳男人胸前線條優美的肌肉,越戳越覺得古怪,這比天天健身的男人肌肉都要壯實,太不正常了。
沈言安思考一下,轉身去浴室拿了熱毛巾出來給黎妄擦拭身體,除了要救母親不得不照顧黎妄,她心理對這個男人多少有些同情。
年幼喪母,父親就知道花天酒地,雖然在爺爺的力挺下坐上黎氏總裁的位置,可二叔一家聯合公司部分股東對他虎視眈眈,幾次想要害死他好取而代之。
聽說這次變成植物人就是黎家二叔的傑作。
這麼慘,跟她何其相似?
沈言安嘆了口氣,看黎妄的眼神多了絲溫情,就連動作都細膩輕柔了許多。
只是……
當她擦拭完上半身,盯著男人奪命的腰,狠狠吞了口口水。
「你看啊,現在我跟你的關係擺在這裡,不算老婆,也算是最親密的護工和病人,這種事情,你應該都經歷過七八個女孩子了,輕車熟路的,對吧?」
她說著,開始扯男人的睡褲。
「我都不害羞,你也別太當回事,」頓了頓,她忽然在黎妄腹肌上狠狠掐一把,「怎麼說都是我吃虧!」
脫!
沈言安一不做二不休硬生生把黎妄的褲子扯掉了,然而下一秒,她蹭的一下跳離了大遠,手裡的毛巾都嚇得飛了出去。
「你一個植物人,你、你怎麼還能!」
沈言安臉頰爆紅,直勾勾盯著男人身下鬥志昂揚的「小兄弟」,忽然眯緊眸子。
植物人?這某些器官的反應比正常男人都靈敏,黎妄就是裝的吧?!
她重新坐回去,報復洩憤般在男人流暢好看的胸肌上又摸又掐,對他那讓人流口水的腹肌一通亂揉。
結果——
小兄弟居然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裝的,絕對是裝的!
為了戳破男人假裝植物人的謊言,她專門挑他敏感部位為非作歹,揉一揉,捏一捏,拉一拉,然後……
沈言安盯著自己的手,大腦一片空白。
她震驚在了原地,然後火速逃命般衝進浴室瘋狂洗手。
好吧,她也許不得不承認文獻上說的是對的,植物人也是會有生理反應。
一門之隔,浴室外面。
黎妄立刻睜開了眼睛,盯著沈言安落難而逃的背景,眼睛裡閃爍著殺人的怒火。
天知道他剛剛忍得有多辛苦。該死的女人!
他悄無聲息觸動床頭後面那個隱藏按鈕,浴室裡面緩緩釋放出一抹無色無味的氣體。
沈言安並沒有察覺到異樣,直到她覺得手上沒味了,才從浴室返回房間。
奇怪,怎麼感覺頭暈暈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像極了催敏粉霧化後的症狀。
不應該啊,她的催敏粉還沒有上市。
不等她想清楚,眼前一黑。
沈言安苦笑,她研製的藥物藥性果然厲害。
昏迷前她好像看見一雙好看的丹鳳眼,只是此時充滿了陰鷙。
這人誰啊?
最後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關掉監控!」
黎妄接住沈言安倒下去的身體,扯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敢碰我的身體,這是你應得的!」
*
沈言安第二日是被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驚醒的,她努力睜開眼睛,總感覺渾身難受,身上不出意外起了許多小疹子,
好癢!
她張嘴想叫人,同樣不出意外失聲了。
她蹙緊眉頭坐在沙發上想,除了她,誰還能拿到催敏粉?
想起什麼,她急忙摸衣服口袋,催敏粉還在啊。
不等她想明白其中的聯繫,外面再次傳來吵鬧的聲音,「都小心點,別傷了大少爺了!」
大少爺?黎妄!
他醒了?
沈言安鞋都沒穿,匆忙出去找人,迎面急匆匆走過來三個女傭,看見她都松了口氣的樣子。
「沈小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言安恍惚,想問黎妄是不是醒了,可怎麼都說不出來話。
倒是女傭喋喋不休,她這才知道昨晚有人混進她跟黎妄的婚房意圖害黎妄,好在保鏢及時發現。
所以,昨晚她昏迷看見的那雙眼睛是要害黎妄的人的眼睛?他手上有她最新研製,還處於試驗階段的催敏粉?
「沈小姐,你不必擔心,少爺已經被送去醫院做檢查了,應該無礙,老爺子請你收拾下,下去一起用早餐。」
沈言安點頭,張張嘴還是沒能發出聲音。
她洗漱的時候發現身上的紅疹正在消退,不過脖子上那兩片依舊很明顯,特別像吻痕,她準備服解藥的手一頓,再次看向鏡子裡那兩片痕跡。
被人做局了?
她勾了勾唇,又把解藥塞回口袋裡,轉而找了條絲巾繫上才下樓。
傭人奇怪的看她。
她到餐廳的時候正聽見黎家二夫人,也就是黎妄的二嬸邱月跟老爺子抱怨她沒家教,不知道早起給長輩請安。
「要我說之前趙家那個小姐最合適,人溫溫柔柔,長得也漂亮,給黎妄生兒育女最合適,現在這個……」
邱月撇撇嘴,「剛嫁過來就出了昨晚這事,誰知道是不是她跟外人裡應外合想要綁架勒索。」
黎服之跟著附和,一想到昨晚被那個女人整的痛不欲生,到現在還渾身,他就很不能宰了那個小賤人!
「說夠了嗎?都給我閉嘴。」老爺子一記威嚴的目光看過去,「孫媳婦是我親自選的,誰要不滿意誰就從家裡滾出去!」
邱月和黎服之一噎,再不服氣也不敢多說了。
這時候傭人才戰戰兢兢提醒:「少奶奶來了。」
老爺子很高興叫沈言安坐下吃飯,這孩子眼神清澈,從容沉靜,一看就是好孩子,他越看越滿意。
倒是邱月和黎服之憋著氣,互相使眼色要找沈言安麻煩。
「嘖!這麼熱的天,大嫂圍著絲巾,不難受嗎?」
黎服之不懷好意的朝沈言安脖子上看,尤其瞧見絲巾角露出來一片紅痕,眼底惡毒的笑意更濃了。
沈言安說不出話,低著頭默不做聲,像極了心虛的樣子。
邱月和黎服之兩個人會心一笑,邱月繼續發難,「在家裡不需要裹這麼嚴實,你要是不方便,我幫你把絲巾取下來?」
說著便伸手去取。
沈言安蹙眉阻止,邱月眼疾手快已經扯開了,露出裡面刺目且曖昧的紅痕。
黎服之當即樂了:「大嫂要不要解釋解釋?我大哥都躺床上一年了,應該做不到給你脖子上留下吻痕吧?你這是婚前跟哪個野男人嘬出來的?啊!也不一定是婚前,難道是……」
邱月驚呼一聲捂住嘴巴,「昨晚那人該不會真是你的姘頭吧?天啊,你居然把野男人帶到家裡來!來人,把她給我轟出去!簡直噁心!」
老爺子不發話,家裡的保鏢都不動。
邱月氣急敗壞,這可是趕走這個礙事的女人,安排他們的人嫁給黎妄搶奪家產的好機會,今天一定要把人趕走。
「爸!你說句話啊,難道真讓黎妄戴這頂綠帽子嗎?姓沈的不要臉,咱們黎家還要臉呢!這傳出像什麼話!」
邱月氣拍著桌子要沈言安滾蛋。
沈言安好奇的看向老爺子,眼神沉靜。
「你們兩個要是吃飽了就去忙自己的,別在這裡無事生非,看著就煩。」老爺子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吃飯。
老頭子怎麼能這麼護短?!
邱月和黎服之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黎服之大喊大叫,「爺爺,這賤人給你喝了什麼迷糊湯讓你這麼維護她?她給大哥戴綠帽子啊!不趕走還等什麼呢!」
老爺子放下筷子,淡淡問他,「你看見了?」
「她脖子……」黎服之快氣死了!
老頭子就是偏心黎妄,為了能夠把繼承權交給他,不惜找個不安分的女人也要給他生孩子,作為繼承人培養,也不肯考慮一下他!他不服氣!
黎服之衝過去,要抓住沈言安把她轟走,沈言安只顧吃飽喝足,下一秒就看見黎服之噗通一下跪在沈言安面前,腦袋好巧不巧撞在桌子角,頓時血流如注。
「啊!服之!」
邱月驚呼,心疼的抱住黎服之,手忙腳亂跟著傭人一起把人送往醫院。
沈言安默默收回腳,正對上老爺子看過來的神情,她心裡一緊,垂下腦袋等老爺子發怒。
誰知道,老爺子居然當沒看見,衝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馬上走過去恭敬道:「少夫人,老爺子已經按照跟你約定找到了你母親,現在安置在黎家旗下的醫院,你隨時可以過去探望。」
沈言安驚訝老爺子速度這麼快,黎家的強大確實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微微垂眸:「謝謝老爺子,您讓我做的事情,我也會儘快完成。」
沈建設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威脅奏效了,殊不知沈言安早就跟老爺子達成合作,她負責給黎妄治病,老爺子這邊負擔她母親後半生的所有安保。
至於老爺子為什麼會相信她?
沒有人知道她是全球最年輕最權威最神秘的腦科專家,貝絲教授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