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看著鏡子裡,穿著婚紗,畫著精緻的裝容的自己,扯了一下唇。
沒想到,她竟然就這麼嫁了出去,替她的妹妹嫁給了一個雙腿殘廢的廢人。
桌子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林棲看過去,就看到一條消息。
「姐姐,祝你新婚快樂,你以後要陪一個雙腿殘廢,脾氣陰鷙暴戾的男人了,而我會替姐姐照顧好燁治哥哥的。」
緊接對方又發過來一個視頻,視頻裡面,一男一女,糾纏在一起,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
視頻中的女人問道:「燁治哥哥,你跟我在一起,姐姐會不會生氣啊,畢竟你們在一起七年了啊。」
視頻裡的男人親吻著女人道:「切,就你姐姐那貨色,我當初只是一時興起而已,這不是遇見你了,我才發現我真正喜歡的是你這種大家閨秀。」
女人高興的笑了笑,「燁治哥哥,那萬一姐姐發現了,不結婚了怎麼辦?」
男人笑著道:「你放心,她不敢的,她媽媽不是還醫院嗎?她要是不去,那就停了她媽媽的藥,看她敢不敢不嫁。」
而視頻裡面的男人,正是與她相戀三年的男朋友。
林棲眼眶發紅,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她替林允兒嫁給了一個北城人人懼之的魔鬼,而林允兒卻勾引她的男朋友。
林棲緩緩神色,又恢復了正常的模樣。
半個小時後,接親的人來到林家,林棲被接出房門。
結果,對面的房門也開了,林允兒從房間裡面走出去,衣服有些雜亂,眼裡帶著失身臉上帶著薄紅。
緊接著宋燁治也從裡面出來了,看見林棲,有些意外。
隨後道:「林棲,你放心,我會一直等著你的,等你離婚後我會再娶你的,剛才允兒太傷心了,我就帶她來房間,安慰安慰她。」
林棲聽見宋燁治的話,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你這安慰的方式真特別的。」
宋燁治想要去觸碰林棲,卻被對方一閃而過。
宋燁治有些尷尬,卻還是道:「林棲,我知道你不願意,可是你要想想你的媽媽啊,你媽媽還在醫院裡等醫藥費呢。」
林棲冷冷的看過去,「如果不是因為我媽媽,你覺得我會嫁嗎?還有,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好像是陸執的外甥,而我是你未來的舅媽,記得以後看見我,恭恭敬敬的叫聲舅媽。」
說完,林棲變直接離開了。
留下來宋燁治在原地臉色黑青。
林允上千拉住宋燁治,安慰道:「燁治哥哥你別生姐姐的氣,畢竟姐姐是為了我才嫁過去的,她不高興是應該的。」
宋燁治冷冷的道:「這跟你沒關係的,她是自願嫁過去換醫藥費就她媽媽的,與你無關。」
隨後拍了拍林允兒,「好了,允兒,她這種人嫁給我舅舅也是享清福的,她應該謝謝你才是。」
一場沒有新郎的婚禮,完全是走了一個過場就結束了。
上車前,林允兒自己一個人跑到林棲面前,炫耀般的道:
「姐姐,恭喜你啊,我聽說九幽閣的那位有暴虐傾向,姐姐嫁過去,肯定每一天都過的十分精彩的,希望姐姐能活久一點,畢竟你還有個活死人在醫院呢。」
「對了,姐姐你不知道吧,其實二年前,我就跟燁治哥哥在一起了呢。」
林棲強撐著笑意道:「是嗎?你知道為什麼嗎?是因為顧燁治之前求著我,想要跟我發生關係,我拒絕了,而你上趕著反賤,他當然要好好借你發洩在我這裡得不到的空缺。」
說完,林棲看向司機道:「走吧。」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片陰森森的山林的山頂間。
林棲一下車,就一陣涼嗖嗖的冷風吹了過來。
入眼的是隱匿在山間的別墅,雖然是人住的地方,可是卻陰森森的,明明還沒有到晚上,這裡卻不見陽光。
司機下車後,看著林棲道:「林小姐,這裡就是我們少爺住的地方了,我們少爺不喜歡外人進入,接下來你只能自己進去了。」
林棲回過頭,司機已經離開了,原來被人輕怠真的是永無底線的。
林棲只能拖著婚紗進去。
只見,大廳內,一個坐著輪椅,皮膚晢白,俊美妖異,臉色十分陰鷙的男人朝自己看過了。
緊接著,立馬有人將林棲帶到男人面前。
林棲看著對方,有些緊張的道:「我是林家送過來的新娘。」
男人依舊沒什麼情緒,只是淡淡的道:「扔到後院,不留全屍。」
聽見陸執的話,立馬上前,準備把林棲帶走。
林棲慌張的道:「我可以讓你的腿恢復知覺。」
陸執揮手,讓準備帶林棲走的人退下。
陸執滑著輪椅來到林棲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你是什麼人?」
林棲微微松了口氣,「我說了,我是林家送過來的新娘,也就是你的妻子。」
陸執冷笑了一聲,掐起林棲的下巴,手裡面的刀子滑過林棲的脖子,流出鮮血,「你究竟是誰派來的。」
林棲被嚇的一動不敢動,這男人簡直是太可怕了,可是她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
「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查,我也是被迫嫁過來的。」
陸執臉色陰沉,根本看不出來任何情緒。
「扔到後院。」
林棲看著陸執不相信自己,只能急口一出,「你是不是每到夜晚,你就腿疼的不行。」
陸執眼裡明顯是閃過震驚,隨即變的更加暴戾。
「果然是派過來的間諜,現在你就是想死都沒那麼容易了。」
「帶下去,好好審問一下,看看究竟是誰派過來的。」
林棲明顯有些慌了,可是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若不信,可以多留我幾個小時,我給你治療,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但凡我說的是假的,我就任你處置。」
陸執盯著林棲那張精緻的小臉,那雙如同受驚的小鹿般充滿恐懼卻還強撐著眼。
不由的動容了一下,「那就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幾小時後,讓我發現你說的有一句假話,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林棲微微松了一口氣,看著陸執商量道:「沒問題,不過我需要準備一下。」
陸執吩咐一旁的管家道:「去安排一下。」
林棲看著管家道:「我要用醫用的金針,還有給我準備一間房間,準備一套衣服,我需要換衣服。」
管家看了眼陸執,得到點頭後,才將林棲往房間裡面帶過去。
「林小姐,這是客房,你先在這裡準備一下吧,還要你需要什麼東西,可以寫到這張紙上,我會吩咐人去準備的。」
林棲接過紙筆,在上面唰唰的寫下幾味十分珍貴的草藥,和一些醫用品。
等管家離開後,林棲直接倒在了沙發上,太可怕了,那個男人比傳說中的還要可怕呢。
幾分鐘的時間,就有傭人送過來一套便裝的休閒服。
林棲接過後,就去浴室洗澡,在熱水的沖刷下,林棲還是堅持不住的哭了出來,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敢哭。
這一天,她經歷的太多了,妹妹的嘲諷,男友的背叛,媽媽的醫藥費,還有一個素味相識卻十分可怕的男人。
宣洩完心裡的情緒,她還是得堅強起來。
媽媽還在醫院等著自己,自己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
穿好衣服,林棲出來時,就看到她要的東西,已經被準備好放在桌子上。
林棲拿起金針,閉上眼,心裡回想著自己曾經無數次學習和練習的針法。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覺得不會使用著套針法的,但是現在別無選擇了。
半個小時後,林棲被帶到陸執的房間。
林棲看著陸執,不停的做著心理暗示,「您可以躺到床上嗎?」
陸執掃了林棲一眼,隨後讓人將他移到床上。
林棲拿著那捲金針,抽出一根,在酒精燈上燙了一下。
隨後,快,準,猛的朝陸執的膝蓋上扎過去。
隨後,又紛紛下了十幾針。
不過小時後,林棲將金針一一取下,抬頭看著陸執道:「按照平常,您應該十二點的時候,就會腿疼無比,現在只需要等兩個小時,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陸執看著林棲,神情不明,剛才林棲施針的那一瞬間,他確實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所有人都都十分緊張的等著結果。
兩個小時後,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所有人看向陸執。
一旁的家庭醫生問道:「執爺,還疼嗎?」
陸執看向林棲,眼神深邃莫測,幾秒後才緩緩的開口道:「沒有感覺。」
聽到這一句話,林棲重重的松了一口氣,隨後,臉上掛上笑道:「先生,現在你應該相信我說的是真的了吧。」
陸執冷冷的道:「這也並不能證明你能治好我的腿。」
林棲看了眼其他人,隨後道:「我可以單獨跟您說一下嗎?」
陸執看了眼其他人,淡淡道:「都退下去。」
一旁的暗衛陸陵有些擔心,「主上,這女人十分的詭異,恐怕對您有所威脅。」
陸執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道,「我是腿廢了,但我還沒有到連一個女人都可以肆虐的地步。」
陸陵雖然擔心,但是卻不敢違抗陸執的話,只能路過林棲身邊的時候,警告道:「別動不該有的念頭。」
所有人都離開後,陸執看著林棲道:「說說你的籌碼。」
林棲看著陸執,眼神一抬,「我可以提一個要求嗎?」
陸執深思幾秒,「你說。」
林棲深吸一口氣道:「我希望您可以保密我們今天的聊天內容。」
陸執眼神微微眯起來,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可以。」
林棲拿出來一根金針,在酒精燈上燙著,隨後道:「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九轉逆命針,這是一種絕跡的古老針法,可以逆天改命,就算是將死之人絕症,都可以靠遲延緩生命,而殘疾,或者神精有問題的人,都可以靠此恢復正常,甚至一些無藥可救的毒蠱之症,也可以治好,而帝都的人都在找這套針法的傳世人,所以我一旦使用,洩露出去,可能引起一場亂局。」
陸執眼神某的一抬,閃過震驚,「你究竟是什麼人。」
林棲微微一笑道:「先生,我的身份背景,我相信您早已經調查的一清二楚了,我現在是您的新娘,就是跟你一根線上的螞蚱,我不會傷害你的。」
陸執沉默了幾秒,漆黑的眼睛,帶著幾分鋒利危險的光芒。
「你想要什麼?」
林棲眼低垂幾秒,抬起頭,「我要你護著我,你的腿,至少十個月,才能恢復正常,而我為你治療,則是擔著非常大的風險,還有就是我的家庭你也調查清楚了,所以,我需要一個可以保護我,保護我親人的合作伙伴。」
陸執低沉是笑了幾聲,「之前只聽說,陸家大小姐,愚蠢無知,不學無術,現在看來,可是不像呢。」
林棲剛才所言,但凡有一點不對,那麼下場就是死無全屍,可是她卻完美的應過了。
林棲也笑了笑,「外界所傳,皆是林家為了貶低我,故意說的,不過看樣子先生,您是知道我是替嫁過來的?就不生氣嗎?由一個賢良淑德的,才華橫溢的小姐,變成了一個不學無術,沒有任何學歷,甚至愚蠢無知的女人替嫁了過來。」
陸執微微撐著頭,勾著一抹邪冷的笑,「如果今天嫁過來的是你那個空有才名的妹妹,那現在她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
林棲聽見陸執的話,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如果今天自己沒有應對過來,那麼那就是自己的下場。
陸執自然看出來林棲的恐懼,不由的笑意更濃。
自從腿傷了這麼多年,多少人想要殺他,而他脾氣也是暴戾無常。
多少人肯定他都嚇的都掉了半條命,而面前那個女生,明明害怕的不
行,卻還是固作堅強,就像一隻鹿入虎口可憐的小鹿一樣。
「你說的,我可以應下,但是一旦我發現你有任何假話,後果是你承擔不起的。」
林棲連忙點了點頭,「不過,今天起,我需要每天給您的腿做輔助按摩,三天一次針灸。」
陸執淡淡的嗯了一聲。
林棲臨走時,突然問道:「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麼第一眼看見我,你就要殺我嗎?為什麼要殺過來新娘。」
陸執冷冷的抬眼過去,「這世界上要我命的人太多了,而你正是其中一個想方設法要我命的人送來的。」
林棲心裡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如果她沒有記錯,她是被陸家的人送過來的,難不成,這個人跟陸家有關?
陸執彷彿看出來林棲的想法了,「我叫陸執,你今天嫁的丈夫,出去吧。」
林棲恍惚的離開了房間,陸執?她沒聽說過陸家有這麼一個人啊。
管家十分意外的看了一眼林棲,看樣子這個女生,果真的是有所不同啊。
林棲回到房間,看著陌生的地方,嘆了一口氣,今天這一關她應該是過了吧。
趕緊收拾一下早點睡覺,明天還要去醫院看媽媽。
早上,林棲被電話聲給吵響,看了眼備註,是醫院的電話,林棲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醫院怎麼會突然打過來電話呢?難不成媽媽有什麼事情。
接通電話後,「主任,有什麼事情嗎?」
聽過電話,很明顯能聽見對面的嘆息聲和吵雜聲。
「林小姐,您的母親可能不行了,你趕緊過來吧,說不定還可以見最後一面。」
林棲的手立馬的電話滑落,整個人如同受了天大的刺激一樣。
隨後,立馬抖索的拿起來手機,一邊急忙穿衣服,十分堅難的問道:「主任,怎麼回事啊?之前不是還說我媽媽病情好轉嗎?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主任沉默了幾秒,「誰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林小姐,你趕緊過來吧。」
掛斷電話,穿好衣服,林棲急忙跑出放門,跑到樓下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這裡不是林家。
九幽閣,附近根本不可能打到車,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去找陸執。
林棲顧不得那麼多,只能瘋狂的跑向陸執的房間,敲響房門。
幾分鐘後,房裡傳來聲音,「進。」
林棲打開房門,看著床上的陸執道:「陸先生,我知道我一大早上打擾您的休息非常不對,但是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我媽媽在北城醫院病危,您能不能派一輛車送我下去啊。」
陸執聽著林棲沙啞哽咽的聲音,那雙眼睛,紅彤彤的,頭髮有些雜亂,很明顯是十分著急。
「等幾分鐘。」
陸執從桌子上拿過電話,低沉的聲音道:「從車庫開出一輛車,送林小姐去北城醫院。」
林棲連忙不停的道謝。
陸執淡淡的看過去,「去客廳等著吧。」
林棲點了點頭,離開陸執的房間,下了樓。
幾分鐘後,陸陵看著林棲,心裡雖然不願,但是還是道:「林小姐,走吧。」
林棲點了點頭,「謝謝。」
走近了,陸陵才發現林棲眼眶紅紅的,忍不住問道:「林小姐,您是有家人在醫院嗎?」
林棲嗚咽的嗯了一聲,「我媽媽,病危,我現在需要連忙過去見她最後一面。」
陸陵心裡微微顫了一下,隨後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你送到的。」
一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的開了二十分鍾就到了。
林棲道完謝,連忙朝病房的方向跑過去。
結果剛剛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面的護士道:「真是可憐啊,明明是正妻,卻被小三擠下位,連用的藥,都從十萬塊錢一瓶的換成了幾十塊錢的呢,要不然也不會突然病危。」
林棲聽著房內的話,眼裡浮現恨意。
推開門,那兩個護士看見林棲後,忍不住道:「林小姐,你快去跟阿姨最後聊一下吧。」
林棲哽咽的來到病床前,看著面容蒼白,呼吸薄弱的母親道:「媽,我來了。」
病床上的人,微微動彈了一下,強睜開眼,聲音虛弱的道:「棲兒,你來了,別難過,這就是我最終的結局,我很早之前就預料到了,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可以快快樂樂的活著,切記,不要外洩你回九轉逆命針的事情,勿要踏進帝都。」
林棲連忙點頭,「媽,我相信你你一定會沒事,你給你施針,一定可以保住你的性命的。」
床上的女人拉住林棲的手,「不要,九轉逆命針已經救不了我了,我大限將至,逆不了命了,你乖乖的聽著我接下來的話,要勞記心頭。」
林棲哭泣的點了點頭。
床上的女人,看著林棲道:「如果,到了萬不得以,必須要使用九轉逆命針,並且被發現的話,拿著我幼時給你的長命鎖,到帝都南宮家,會有人護你周全的。」
話落,女人的手就沉了下去,眼睛也緩緩的閉上了。
林棲痛哭出聲,「媽……」
幾分鐘後,門口出現兩個人,看著林棲道:「喲,竟然真的死了啊。」
林棲抬頭看過去,就看見打扮的花枝招展,華麗的杜慧娟和林允兒。
林棲徑直起身,走過去,看著杜慧娟,上去狠狠地扇過去一巴掌。
杜慧娟被扇的有些蒙,「林棲,你那個瘋子媽死了,你也瘋了啊?竟然連我都敢扇,看我不打死你個小野種。」
林棲眼裡帶著狠厲,一下子握住杜慧娟朝自己扇過來的胳膊,狠狠的一折,疼的對方哇哇大叫。
一旁的林允兒想要上去幫忙,結果被林棲騰出來一隻手,啪的一巴掌扇了過來,力氣十分是大,扇的林允兒倒在地上犯懵。
林棲一隻手摺著杜慧娟的肩膀,一隻手掐著對方的脖子,眼裡透著狠厲。
「杜慧娟,你過往種種,我忍我讓,都是因為我媽媽,讓我不要惹是生非,不要鬧出大的動靜,我才忍的,可是現在,你們竟然敢在我媽媽的身上下手,我讓你為她陪葬。」
眼看著林棲跟瘋了一下,杜慧娟被掐的逐漸有些窒息,一旁的林允兒則立馬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