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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青春年少時

曾是青春年少時

作者:: 懷瑾瑜之c
分類: 青春校園
只一次識人不清,她便爲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只能狼狽離開。 當她再次歸來時,她只想親手將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通通毀滅。 他說,「陽光與陰影同在。」 後來的日子裏,她便獨自處在陰影裏,看着觸手可及的陽光,卻再也沒有勇氣伸出手。 只有當你站在最低處,才能看見最真實的世界。 不要輕易否定一切,當你站起來時,一切都是你的。

第1章 屈辱

  清明後,天氣逐漸熱了起來。

  臨市氣溫一向比別的城市高,早晚都是涼幽幽的,一到中午就熱不可耐。

  門上寫着高二一班的教室裏空無一人,天花板上的風扇呼呼扇着,也依舊抵擋不住室外飄進來的灼灼熱氣。

  汪知曉邁着沉沉的步伐走進去,這種炎熱的天卻臉色蒼白。她捂着肚子,慢騰騰的走到座位,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便氣喘籲籲的趴在桌子上。

  腦子裏嗡嗡的響,像一團蚊子圍着她耳邊轉。腦子裏恍恍惚惚的想着,要是就這樣死了也好,別在這樣要死不活的。

  不過身體上再虛脫痛苦,也不及心理上半分創傷來得難受。

  她就着昏昏沉沉的意識緩緩昏睡過去,恍惚中,做了一個夢,夢裏也不太平,都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烈日高照,塑膠跑道上散發着熱氣。

  此時站在太陽底下暴曬幾個小時,無疑是要被曬脫一層皮的。

  操場上正在站隊的一羣學生哀聲連連,無一不吐槽體育老師的惡毒。

  「立正!」

  「稍息!」

  「今天學一下定點投籃,現在先跑兩圈熱熱身!」他說完,立即發號施令,「,立定,向右轉,預備跑!」

  一片哀嚎聲毫無意外的響起,熱熱身,這麼大的太陽,還需要用跑步熱身?說歸說,大家都開始動起身,鬆鬆散散的挨着玩得好的跑在一起聊天。

  汪知曉捂着小肚子,一臉蒼白,小跑了兩步實在沒有什麼力氣,便停了下來,拖着如注過鉛的腿走回站在塑膠跑道邊的體育老師面前。

  「何老師,我想請個假。」她嗓音略沙啞低沉,不似平時那般對誰說話都有些疏離的語氣,反而帶了些柔弱。

  體育老師何遠寧是退伍兵,原本是學校請來當教官的,由於學校裏體育老師不多,便叫他帶了幾個班。他身材魁梧,雖然長得很年輕但是面相看上去卻相當嚴肅,不怒而威,以至於他下達的命令哪怕是學校調皮非常的學生也不敢抗拒。

  此時他頗具威嚴的看着面前這個臉色蒼白的女同學,語氣十分嚴格,「爲什麼要請假?」

  「生理期。」

  這個理由很充分,每個女生都會面臨這樣的問題,他雖然沒有體會過,但是也能理解。正準備開口允許時,跑了一圈回來路過的一羣女生中,熙熙攘攘的推出來另一名女同學。

  劉婷芮站在體育老師和汪知曉面前,期期艾艾的說,「老師,我也要請假。」

  她話音一落,隨之而來的是各種女生裝作虛弱的聲音,讓人一聽就知道是裝的那種。

  「老師,我也不舒服,我也要請假。」

  「老師我也是。」

  「老師我也肚子疼...」

  ......

  一羣女學生看起來生龍活虎的,除了扭捏造作,沒看出任何不舒服的狀態,顯然就是過來胡鬧的。

  汪知曉心裏暗自嘆了口氣,她從來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終究是敵不過她們,仗着人多勢衆故意找的茬兒。

  「老師,我現在感覺好多了,我還可以堅持一下。」聲音微弱的說完,便白着一張臉朝着正在跑步的大隊伍慢慢跑去。

  一羣女生見她走了,也跟着不再起哄,紛紛掛上得逞的笑容,嘻嘻鬧鬧的跟上了隊伍。

  何遠寧站在原地,盯着那個背影有些佝僂的女孩,又看了她身後那羣鬧騰的女同學,搖搖頭走向了籃球場。

  「誒誒,你們看啊,她後面都紅了。」

  「明明知道生理期還要穿泛白的牛仔褲,博眼球的方法真是越來越多了。」

  「是啊是啊,真丟人,能漏出來是用紙巾墊的麼?」

  說完,後面一陣男男女女的歡笑聲此起彼伏。

  汪知曉撐起身子跑得極爲緩慢,聽見身後那一羣女聲嘰嘰喳喳在她背後議論嘲笑,原本低沉的情緒更是爛得一團糟。

  跑了兩圈,集合在籃球場邊,衆人都被熱得只想鑽進冰箱冷靜冷靜,直拿着手當作扇子不停的扇動。

  何遠寧看了一眼站在第六排的那個女生,臉被曬得稍顯紅潤了些,卻還是不能忽略掉她懨懨的神色,他不由得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隨意的教學生投幾個球後便放了他們自由活動。

  汪知曉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離開籃球場,準備走回教室。

  籃球場上此刻正在進行着一場激烈的角逐,似是有人進了一個好球,歡呼聲和鼓掌聲啪啪響起,吵得她耳朵發麻,更加煩躁。高三六班今天也是體育課,只是高三級的最近都在準備高考,體育課便成了他們休息娛樂的時間。

  「汪知曉!」一聲高亢的女聲從後面傳來,聲音大得整個操場都聽見了。

  她不得不停下步子,回頭尋找聲源。喊她那人是她們班王潔,姚清的好朋友。

  見她回頭,王潔像個喇叭似的大聲說,「你褲子屁股那裏紅了一大片呢,沒事吧?」

  操場上回蕩着她清脆的聲音,震耳欲聾。

  圍着球場觀戰的男生們都尷尬不已,正在打籃球的幾個人也都停下了動作,饒有幾分興致的看着她,她的褲子。

  汪知曉覺得,喊這一聲,怕是連她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吧。

  她神色漠然的點點頭,回應王潔她知道了,便依舊步履蹣跚的繼續往前走着。

  「欸你別一個人走呀,我看你不舒服我扶你吧。」王潔笑着幾步跑過來,攙着她。

  看似很好心的扶着她,實則汪知曉被她拉着手臂一步也走不了。

  「知曉,反正都髒了,看完冬至打完籃球再走吧,你不是一向喜歡麼?」姚清婉轉動聽的聲音又從背後響起來,她語氣輕柔平緩,讓人倍感舒適。可知曉卻覺得像是惡魔的聲音,一下一下把她推入地獄,無力反抗。

  不知道她口中的喜歡,是喜歡看打籃球?還是看孟冬至?還是喜歡看孟冬至打籃球?

  這句話極其引人深思,知曉沒空去理會,更丟人的她早已經歷過了,這麼一點屈辱,倒是只能算點開胃小菜了。

  球場上重新運動起來的男生們眼神更加意味深長,噓聲四起。

  那個被提到名字的人,正抱着籃球準備投籃,聽到這句話當即放棄。舉着的雙手當即垂了下來抱着籃球看着這邊,面上痞氣的笑着,薄脣輕啓道。

  「姚清,你是不是一雙眼睛不夠看?」

  他語氣中的不悅大概是個人都能聽出來,姚清嘻嘻笑着和他扯了幾句玩笑話,他便又重新開始發球。

  衆人也不再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繼續三三兩兩的聊天打球。

  汪知曉看完全程,鼻尖微微酸澀。回過神來感覺被拽着的手鬆了一些,便用了力甩掉了那只像八爪怪一樣纏着她的手,轉身離開。

  汪知曉醒來時,天色暗沉,教室早已空無一人。

  身體上的不適感已經消失了很多,她皺眉活動了一下麻木的雙腿,站起身來看了看,凳子上果然沾上了些,懊惱的抽出桌子裏的紙巾將黃色凳子上的血跡擦幹淨。然後將書包背的極低,遮住白色牛仔褲上那一塊猩紅,離開教室。

  她所在的學校是奉臨高中,臨城的重點高中。

  汪知曉成績中等,自然不是因爲成績進來的。知曉的爸爸是臨城以前的扛霸子,在臨市混了這麼多年,有自己的交際圈。盡管現在已經金盆洗手了,多少會有些人買點面子。所以就託了點關系十分周折才進了這所在臨市聞名的私立重點高中。

  晚上走讀生不用上晚自習,再加上今天周五,住宿生大部分都回家了。

  此刻的教學樓靜悄悄的,空蕩蕩的走廊上燈光有些暗淡,一個人走着心裏還是有些怵。

  忐忑的走過了教學樓,操場上有幾個人在打籃球,她心裏鬆了一口氣,總算有了點人煙子。

  她將書包拖在背後,走得極慢,擔憂着褲子上的污漬被那幾個人看見。

  頭埋得低低的貼近胸骨,知曉在心裏默念,不要看見我不要看見我。

  然而事與願違,穿過籃球場上時,那幾個打球的人還是認出了她,僅僅靠一個背影。

  可想而知,她在學校裏的名氣多大。

  「汪知曉!」

  她催眠自己,沒聽到沒聽到...

  「汪知曉!!」男生的聲音原本就洪亮,現在更是升了一個度。

  知曉皺着眉,稍微加快了腳步。背包因爲掛得矮的緣故,走起路來總是一彈一跳的,極不方便。

  終於走出了籃球場區域時暗暗的鬆了一口,一口氣還沒吐完,便聽見後面腳步聲越來越響,直至走近她身邊——手臂被人拉住。

  「汪知曉,我叫你呢,沒聽見麼?」帶着些男生特有的爽朗氣息隨着聲音而來。

  似乎是因爲運動後的關系,拉住她的手臂熱熱的。

  知曉皺着眉,轉頭看向他,「有什麼事麼?」

  張見忽略掉她臉上的不悅,笑嘻嘻的說着來意,「子禾給你的,讓你洗幹淨了再還他。」

  知曉楞了一下,沒想到喊她是因爲這個原因。木木的接過手中的運動外套,朝遠處的籃球場上望了一眼。

  三四個人坐在球板下喝水,場上只有兩個人正在互相切磋。其中一個身影她無比熟悉,曾經無數次在球場上叱吒全場,光是一個背影都讓人無比沉迷的人——,也是她全校皆知的暗戀對象,孟冬至。

  另外一個人雖然是同一個班的,卻並不是特別熟悉,只是最近莫名的對她和馮穎倩特別的殷勤。

  見她看向這邊,程子禾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直起身來,對她點了個頭,便回身繼續攔着對手的球。

  知曉有些近視,只微微看到那人對她點頭,至於他臉上善意的微笑卻是全然看不見的。

  有些窘迫過後,剩下的是憤怒和難堪。

  憤怒是因爲下午姚清一黨的作爲,讓她將女生最爲羞人的一面暴露在了所有人眼前,尤其是其中一個旁觀者是自己喜歡的人。

  難堪的,是一個女生最私密的一件事,竟是一個男生出手相助。

  她拿着手中的外套,苦澀的扯了扯嘴角,然後毫不猶豫的衣服圍在腰上,將書包背好,挺直了身子走出學校。

  在夜幕降臨,被昏暗籠罩住的校園裏,挺着驕傲的背脊消失在球場那人的視線中。

第4章 衣服

  汪知曉醒來時,天色已晚。

  落日餘暉下,把空無一人的教室照映出一片暖黃色,溫馨怡人。

  身體上的不適已經好了很多,她活動了一下麻木的四肢,站起身時習慣性的瞟了一眼凳子,果不其然,還是沾上了一點血跡。無可奈何的從箱子裏扯處紙巾,擦掉。然後才整理好東西,將書包背得極低的遮住翻白牛仔褲上那一塊猩紅,離開教室。

  她所在的學校是奉臨高中,安柳市的知名私立重點高中。

  汪知曉成績還不錯,但是卻不是因爲成績進來的。她爸爸是安柳市以前的扛霸子,盡管現在已經金盆洗手了,只要認識他的人也會給他點面子,所以就託了點關系十分周折才進了這所人人都想進的重點高中。

  奉臨分爲初中部和高中部,每個年級十多個班,每個班五十幾個人。這規模在安柳市的學校中不算是很大,但是卻相當出名。

  初中部是在另一棟教學樓,她所在的高中部,就是進門看見的第一棟大樓。

  這個學校有一個十分人性化的規定,晚上走讀生們可以不用上晚自習,再加上今天周五,住宿生們也大部分都回家了。

  此刻的教學樓靜悄悄的,燈光昏暗的走廊上空蕩蕩的,一個人走着心裏還是有些怵。

  忐忑的走過了教學樓,聽見操場上好像有幾個人在打籃球。她心裏鬆了一口氣,總算有了點人煙子。

  書包因爲背的太矮的緣故,走起路來極不方便,像是趿拉着的拖鞋一樣總是啪塔啪塔的拍打在屁股上。知曉生怕褲子上的污漬被那些人看見,只能腳步放快步子放小了走。

  她將頭埋得低低的,在心裏一直默念着,不要看見我不要看見我。

  然而事與願違,穿過籃球場上時,那幾個打球的人還是認出了她。

  「汪知曉!」

  就當沒聽到沒聽到...

  「汪知曉!!」男生的聲音原本就洪亮,現在更是升了一個度。

  知曉皺着眉,稍微加快了腳步。

  終於走出了籃球場區域時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這口氣還沒吐完,便聽見後面腳步聲越來越響,直至走近她身邊——手臂被人拉住。

  「汪知曉,我叫你呢,沒聽見麼?」

  似乎是因爲運動後的關系,拉住她的手臂熱熱的。

  知曉皺着眉,轉頭看向他,「有什麼事麼?」

  張見忽略掉她臉上的不悅,笑嘻嘻的說着來意,「子禾給你的,讓你洗幹淨了再還他。」

  知曉楞了一下,木木的接過手中的運動外套,朝場上望過去。

  那裏三四個人坐在球板下喝水,場上只有兩個人正在互相切磋。其中一個身影她無比的熟悉,曾經無數次在球場上叱吒全場,光是一個背影都讓人無比沉迷的人——孟冬至。

  另外一個人並不是特別熟悉,只是最近這段時間裏總是會覺得他對自己莫名的殷勤了起來。

  見她看向這邊,程子禾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直起身來,對她點了個頭,便回身繼續攔着對手的球。

  知曉有些近視,只微微看到那人對她點頭,至於他臉上善意的微笑卻是全然看不見的。

  窘迫過後,剩下的是憤怒和難堪。

  憤怒是因爲下午姚清一黨的作爲,讓她更爲窘迫的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尤其是其中一個旁觀者是自己的暗戀對象。

  難堪的,是一個女生最私密的一件事,竟是一個男生出手相助。

  她拿着手中的外套,苦澀的扯了扯嘴角,然後毫不猶豫的衣服圍在腰上。這個時候考慮面子什麼的問題就實在是太多餘了,只要不被別人看見自己的窘迫就好了。

  她將書包背好,挺直了身子走出學校。

  操場上忽然一片靜謐,那雙銳利的眼睛一直緊盯着走出校門口的背影。他舌尖盯着腮幫子,沉默着,半響不發一言,隨即丟掉手中的籃球,收拾東西也跟着離開了操場。

  每個周一都有升旗儀式,然後又要傻乎乎的站在操場上,聽國旗下的講話。

  汪知曉百無聊賴的站在第六排,正默默的聽着柔和的女聲緩緩訴說未來的生活,可以想笑就笑,可以想跳就跳,可以肆無忌憚的生活。

  肆無忌憚?這個詞,好像在她身上怎麼也用不到,哦,用得上,可以肆無忌憚的被嘲諷。

  思緒萬千中,她感覺頭被一個什麼物體擊中了,不疼,她轉頭看了一下,後面姚清那一羣人正聊得熱火朝天。

  「汪知曉!」屬於班主任特有的凌人氣息又來了。

  腦子裏一片茫然時,她又被點名了。

  她擡頭看着面前慍怒的班主任,聽見後面低低的笑聲,心裏明白了些原因。

  只覺得那些人很無聊,這種小孩子玩的把戲幾乎天天都會上演一段。

  「升個旗老是往後面看,後面有什麼?有金子麼?這麼喜歡看後面,把你調到後面去算了,人又矮還老是想着去高的地方。」他絮絮叨叨的一番斥責,說完後見汪知曉低着頭,神情漠然,可能是覺得沒什麼意思便走了,轉身時嘴裏還念叨,「現在這些學生,真是一個個的心比天高。」

  只從一個轉頭的動作,便可以升級到飛天的說辭,汪知曉也只挺佩服他的。

  她沒有再往後看,耳邊只隱隱聽到後面的嬉笑和嘲諷。

  回到教室,離上課時間還有幾分鍾。

  英語老師叫課代表將她叫到隔壁辦公室,沒有說明是因爲什麼事。雖然她向來不招老師們喜歡,但是也很安分,上課聽講,沒有意外的情況下,作業也按時完成。袁老師向來對她挺照顧的,不會像別的科目的那些老師一樣會有點忽視她,現在想來,叫她過去應該是爲了成績的事。

  一想到最近逐漸下降的成績,她自己也十分的頭疼啊。

  走到英語組辦公室門口,她敲了敲門,裏面傳來袁老師的聲音後,她才放心的推開門走進去。

  袁老師名字叫袁好,是一個海歸。從高中入學開始就一直帶她們班英語。她長得其實不錯,就是至今30歲了還沒男朋友。

第5章 他的眼

  「知曉,你最近成績怎麼又下降了?」袁好伸手扶了一下吊在鼻樑下的眼鏡問知曉,沒等她回答,又語重心長的說,「你理科是完全沒希望的,只能靠着文科多拉點分,雖然離高考時間還早,但是你也不要抱着僥幸的心理,臨時抱佛腳是沒用的。如果再這樣下去,你可能二本線都上不去,我對你是抱了很大希望的,英語方面有天賦,而且也肯學...」

  她劈裏啪啦又說了一大堆道理。

  汪知曉抿了抿嘴脣,兩個手指絞在一起。如果是平時,還可以向袁老師做下保證,但是現在辦公室裏還坐着另一個人,就讓她十分的難爲情。知曉有些局促,嘴脣動了動,臉熱熱的答應着,「是...袁老師,我知道了。」

  「每次都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好好復習好好考,結果下次的結果更差。你看看人家孟冬至,人家平時雖然好玩,但是每次考試文科理科樣樣不落下,上學期期末還考年級第一,你跟別人學着點,不要一天就想着談戀愛。」

  ......

  知曉此刻只想自己有個隱身的技能,能立馬消失在這兩個人面前。

  袁好辦公桌對面坐着的那個人,似乎也聽見提到了他的名字,微微擡起一直專注於手機的頭,亮黑的眸子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脣角微微勾起,而後又繼續擺弄着手機。

  知曉被這麼一掃,臉紅得快要滴血,更是一句話說不出來。袁好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覺得有些失望,說太多了壓根兒沒用,搖搖頭揮揮手讓她走了。

  每次自己難堪的時候,總是會被他撞見。知曉沮喪的想,或許這就是命運,要把自己最差勁的一面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裏。

  下午放學後,她一個人坐了好久,等教室人都走光了才起身走到最後一排,將那件手洗了好幾遍的衣服塞進了裏面靠窗的位置,便悄然離開了。

  回家必經的路,是一條棕黑色的柏油路。此時因爲被中午劇烈的陽光曬過,散發出陣陣濃重刺鼻的味道,踩上去有稍許的鬆軟,偶爾會粘一些在鞋底上,很難洗掉。

  汪知曉用紙巾扣掉自己鞋底的污漬,才走了沒幾步,在轉角處就被人伸手攔住。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習以爲常的靠着牆等待後文。

  剛開始經歷這種事時,她還會被這突然冒出的一只手給嚇到,後來次數多了,也就習以爲常了。

  「喲,今天這麼晚走,是不是在學校後面浴血奮戰了?」戲虐的女聲,帶着絲絲的愉悅和調笑。

  這種不禮貌的問話和行爲,上升到更高的層次上,知曉都想問問她們的爹媽到底是什麼教養,才能讓一個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小女生說出這麼污穢粗鄙的話。

  知曉沒說話,因爲她清楚自己的處境,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會被當成被攻擊的理由。

  「欸知曉別不說話呀,好歹我們還是朋友呢,朋友就是要互相交流分享啊。」

  知曉原本沒什麼表情,聽她說完那兩個刺耳的名詞,皺眉擡起頭看着面前這羣女生。她們有七八個人,幾個同年級的幾個高年級的,都端着高人一等的姿態。視線轉而停留到剛剛說話的那個女生臉上,她揚着一副鄙夷的表情,臉上的笑意忽然凝住,「你看什麼看?想罵我就罵出來好了,看我能看出一朵花麼?」

  「邱雪,你客氣點,怎麼說話呢?」姚清從後面走出來輕拍了一下正在生氣的邱雪,那僞善的笑臉,讓知曉一陣惡寒。

  「知曉,幾天不見,你倒是越來越豐滿了哈。怎麼,冬至哥沒告訴過你,他喜歡清純點的麼?目前看來,好像對你這種肥美的小可愛沒有什麼興趣呢。」

  她話音剛落,後面一羣女生便開始止不住的哄笑。

  那副臉嘴真是,難看死了。

  「姚清,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惡趣味了,下次要人身攻擊時,別加上我的名字。」一道印象極深的嗓音響起,懶懶的語氣中夾雜着些許不耐煩。

  他的聲音仿佛是這一羣女羣演的鎮定劑,他一說話,笑聲瞬間止住,不帶一點拖泥帶水和猶豫。

  這速度,簡直說停就停。

  知曉面色也很難看,她微微擡眸看向正前方,那人嘴角緊抿,看不出情緒。他的眼睛好像總是銳利的掃過她,仿佛看到垃圾一般皺了皺眉瞬間移開,嘴角的笑容都收斂了起來,然後轉身離開。

  她目光盯着他離開的背影,緊接着跟上了幾個男生,張見,程子禾,卓毅,姚星。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想到,原來他們四個剛才就坐在她們背後的機車上,被那一羣女生遮住。

  知曉愣愣的看着他們一羣人離開。

  卓毅離開時,腳步稍微有些停頓,似乎想說點啥,最後又放棄的那種感覺。知曉隱隱覺得卓毅對她的善意很明顯,雖然她真的一點也不了解他。但是人與人之間就是這麼奇妙,你總能從另外一個人身上感受到一些奇怪的情緒。

  就像哪些是討厭自己,哪些人是喜歡自己,自己總是清楚的。

  更何況,他沒有半點想隱藏的意思。

  「你送的什麼禮物啊?」

  「開玩笑,我的禮物是獨一無二的,星哥肯定喜歡。」

  「切,就怕一會兒拿出個一樣的你就尷尬了。」

  「誒誒,你們看,她還在看這邊。」

  「讓她看看唄,你沒看見人家寫的麼?光是看着一個背影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

  那羣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內,她才眨了一下睜得太久而幹澀的眼睛。

  良久之後,知曉動了動僵硬的脖子,轉頭時看見那一輛黑色酷酷的機車停在原地。純黑色的龍頭微微翹起,就像他一樣,永遠揚起高傲的頭。知曉不懂機車,只是簡單的覺得它好看。一眼看上去就有一種高不可估的感覺,這大概就是低調的奢華。

  她眼裏晦暗不明,腦海裏又浮現出他剛剛的眼神,低着頭腳步有些漂浮的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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