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之路總是平淡無奇,當然,對於許多人來說,便是如此。可是,只要你細心回想,是不是每個人都曾經有過一次蛻變的機會呢?
別人的不提,至少陳封淩此時似乎就面臨著這樣一個機會。
一分鐘前,陳封淩從西郊的古玩跳蚤市場掏來了一件古玩,說是掏,其實是在無良商販三寸不爛之舌的鼓動之下,買了一件極為破舊的木牌,樣式有點像古裝電視劇裡的權杖一般,黑漆漆的一片,上面畫著幾個古怪的圖案,看似年代久遠的古物。
而初入古玩市場的陳封淩很快就被黑心老闆說的暈頭轉向,付帳之後,便將那木牌往懷裡一塞,心裡頗為不安。
陳封淩今年二十三歲,在如今大學生氾濫成災的大環境下,縱使是畢業于燕京大學這所號稱國內第一流大學的的陳封淩,也已經半年都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了,這個下場可是極其可悲的。
屢屢碰壁之後,偶然間陳封淩在報紙上見到了一則新聞:有人在古玩市場上收了一方硯臺,其後被證實是大詩人李白曾用過之物,一夜之間便走上了脫貧致富的道路。
當下心中動念,便四處挪借,湊齊了三千元往古玩市場一碰運氣,好歹他也博覽群書,對歷史古物有些研究,雖然不精通,但是一般的辨認能力還是擁有。他起先感覺這個木牌的樣式非常奇特,特別是上面的圖案,極為的怪異,就產生了好奇,因為他根本無法辨認這是上面朝代的東西,也就迷迷糊糊的買了。買了以後,一直琢磨不夠,暗道沒料到三千大洋只換來這一個破舊的木牌,當下心中隱隱有些後悔。
「唉,我看我多半是被那個可惡的傢伙騙了!」陳封淩腦中浮現了古玩販子那張圓圓的,和藹的笑臉,真想揍上一頓,此時想起,當真是十分可恨!當下只能回到家中上網查查懷中這塊木牌的線索,也許真是什麼古董也說不定。
轉身走進一條僻靜的巷子,陳封淩又是一聲歎氣,抬頭前望,似乎想給自己找回一點勇氣。不過在下一刻,滿腹辛酸牢騷的陳封淩這麼呆滯住了。
因為此時,從巷子的另一頭走過來了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女人。一個陳封淩生平都沒有見過可以與之比肩的女子,完美的無法形容,特別是那第一眼的氣質,看的讓人無法呼吸,陶醉的神魂顛倒。
女子一身火紅的風衣,長長的帶著奇異光澤的秀髮直垂到腰間,潔白無暇的俏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十分平靜,可是就這麼平靜的神情之中卻帶有著無盡的風情在其中,彷佛天地間的靈氣都全部賜予在她的身上。
這一瞬間,陳封淩似乎連呼吸都屏住了,燕京大學並不乏美女。,可是若與眼前這女子比起來,便是連給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了。而陳封淩只看了一眼,便不由自主的低下了眼眸,這樣的女子,看一眼,便讓人覺得再多看一眼,便是一種褻瀆。
這女子似乎沒看見陳封淩一般,淡然從陳封淩身邊走了過去。而陳封淩到了此時方才回過神來,心頭方才的煩悶亦是一掃而空。能夠見到這樣的女子,一輩子也就值得了。
這條巷子極為僻靜,女子清脆的腳步聲在不斷迴響著,就在此時,陳封淩的眼珠一動,面前忽然閃耀起極為刺眼的光芒,五光十色的,讓陳封淩幾乎都要閉上眼睛,緊接著,一聲龍吟似地聲響低低的響起,一道白濛濛的光芒閃電般朝那女子身後襲去,那磅礴的力量大的驚人,讓四周的空氣都顯得有些悸動。
在這一瞬間,陳封淩甚至都來不及思考這道白芒是什麼東西,冥冥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提醒他,他應該做些什麼。於是,再連萬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時間之內,陳封淩不由自主的做了一件傻事。
他猶如失去靈魂般的橫跨了一步,站在了那女子與白色光芒的中間。那道白色光芒自然不可能因為陳封淩的阻擋便改變了方向,電光火石之間便穿透了陳封淩的心臟部位透體而出,繼續朝紅衣女子激射而去。
而奇怪的是,陳封淩身上並未看到任何傷痕,只是砰然倒地。這白色光芒何等霸道,而陳封淩只是一個普通人,只這麼一下陳封淩體內的生機已經被全部封殺,立時斃命。
而就在此時,那塊陳封淩從古玩市場買來的破舊木牌突然化為粉末,一滴青綠色的液體詭異的鑽進了陳封淩的心臟部位。
「咦!」那身著火紅風衣的女子忽然輕呼了一聲,臉上卻依然平靜一片,便是連回頭都沒有的屈指一彈,一道淡黃的細芒便激射了出去,與那道白色光芒撞在了一起。
兩道光芒撞在了一起,卻是奇異的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只是交接之處的空間忽然變成了一片混沌的灰色,煞是怪異。
巷子回復了平靜,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誰也不曉得在這個普通的巷子當中,發生過一場極為可怕的能量碰撞。
而陳封淩靜靜的躺在地上,臉上還掛著一縷笑意。而身著紅色風衣的女子則是傲然立在原地,似乎在思索些什麼。
「你這是何苦呢?」紅衣女子忽然露出無奈的苦笑道,似乎是在對著陳封淩說話,又似乎在和虛空中的未知對話。
俯身搭上陳封淩的手腕,紅衣女子臉色一動,這人居然還沒有死透!儘管他體內生機已絕,可是心脈卻仍然有著細微的跳動。
那白色光芒雖然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可是絕對不是陳封淩這樣一個普通人可以抗衡的,莫說是一個,便是千個萬個,也不可能在白色光芒洞穿身軀之下活命的。
雖然陳封淩幫紅衣女子擋住白色光芒一瞬,可實際上卻沒有任何意義。就算陳封淩不擋,那紅衣女子自然有許多方法可以輕鬆擋下。
不過陳封淩畢竟是擋了一下,可以說此事是為了紅衣女子而起,而陳封淩亦是為紅衣女子而亡。
不管他的做法是不是多此一舉,可以說紅衣女子是欠了陳封淩一份情,而似紅衣女子這等人物,若是欠了別人的就一定要還,否則,對於以後的修行將是極為不利的。
「這人怎麼會突然為我擋了一下,而且居然沒有立時斃命!」紅衣女子想到此處,心神忽然微微一動,一個想法瞬間浮現:「難道此人與我有緣?」
不過這個想法馬上便讓自己否了,怎麼可能,二人的身份是註定不會有什麼交集的。也許,今天發生的事情,只是天道出現的一個小小失誤而已。
「伸手捏開陳封淩的牙關,紅衣少女探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白色玉瓶,似是有些捨不得的歎了一聲。不過最後她還是最出了決定,一滴乳白色的液體滴出,順著陳封淩的咽喉滑了下去。
「你我的緣分,我已經嘗還,這可是天地至寶,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福緣了!」做完這一切,紅衣女子又回復了平靜無波的神情,輕聲對著昏迷不醒的陳封淩說道。說話間,這女子身體逐漸模糊,最後竟然消失無蹤了。
朦朧間,陳封淩似乎見到了自己的軀體砰然倒地。一種冰寒的感覺迅速蔓延到全身,很快,陳封淩便發現自己已經感覺不到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而前方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在不停的呼喚自己。
「我要死了嗎?該是的,我還是個處男啊!就這麼死了多冤枉啊!不過為了她,有算值了!」陳封淩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原來越模糊,就在此時,心脈處有一股清涼的感覺蔓延了進來,這讓陳封淩的意識清醒了一些,不至於消散。
要知道那道白色光芒石極為可怕的,不過那破舊木牌中溢出的青綠色液體卻是極為神妙,竟然護住了陳封淩的魂魄心脈不至於消散。
不過陳封淩畢竟只是普通人,這青綠色液體再怎麼神妙,也沒有發揮它應有的功效,只能保住陳封淩魂魄不散,做一個活死人罷了。
就在陳封淩混混沌沌之極,一滴辛辣無比的液體從陳封淩口中滑了下來,所到之處,猶如烈焰燃燒般的炙熱,蔓延在陳封淩的四肢五臟之中。原本被白色光芒封住的生機赫然開始復蘇著。
而陳封淩的身軀之上,隱隱有淡白光芒浮現著,而陳封淩的皮膚上開始堆積起一層污垢,惡臭的氣味向四處散溢著散溢著。
「我靠,什麼東西這麼臭乎乎的!」忽然醒來的陳封淩迷迷糊糊的嚷道,不過當他發現這股比公廁更加不堪的味道出自自己身體之後,陳封淩猛然一個激靈爬了起來。
「我不是應該死了嗎?怎麼現在還活著?」陳封淩想起了先前發生的事情,登時出了一身冷汗。不過他馬上活動了一下身體,卻感到自己此時身上好像充滿了無比充沛的活力,一點也不像垂死之人。
不過看著身上的狼狽,特別是濃烈的臭味讓陳封淩無法再多想許多,當下他便一路小心的潛藏著,專門尋找人少的小巷回到自己的租房當中,以免被人當做流浪漢抓了起來。
「呼,終於回家了!」陳封淩回到家中,想到沿途路人望向自己的怪異眼神,陳封淩一頭便紮進了浴室之中。
足足花了半小時方才將一身的惡臭洗去,陳封淩輕鬆的往床上一躺,點起一根香煙,在煙霧彌漫之中開始思考自己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三千塊已經打了水漂,最可惡的是那塊木牌不知怎麼化成了木屑,這讓陳封淩有些欲哭無淚,連找無良古董販子退貨的可能都不存在了。
眼瞅著房租就要到期,口袋裡連一百元的整鈔都找不到,陳封淩的臉頓時扭得和苦瓜似的。
熄滅了煙頭,陳封淩順手拿起了一旁的報紙,匆匆瞄了一會上面的招聘資訊,隨即很無趣的扔到一邊。
廣告公司文員,月薪1500元,不過按照自己以往的經驗,人家會擔心燕大畢業的太過傲氣,做不長時間。
帝豪集團法律顧問,年薪接近百萬,不過自己這法律系剛畢業的小菜鳥,人家連面試的機會恐怕都不會給的。
陳封淩將兩大版的招聘資訊全部過濾了一遍,十分無奈的發現,自己沒法從這數百條的招聘資訊中找到適合自己的。
「咦,不對,自己什麼時候記憶力變得這麼好了!剛才只盯了報紙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怎麼把上面的資訊全部給背下來了!」陳封淩突然反應過來,登時嚇了一跳。
馬上反手超過報紙,陳封淩盯著一版的一則評論瞄了兩眼,在閉上眼睛,那一般足有數千字的評論登時一字不差的浮現在腦中。
「我靠,發財了,發財了!」陳封淩登時樂的出床上跳起,光著身子扭了起來。
不過很快他又沮喪了,過目不忘當然是極為牛x的技能,可是卻緩解不了馬上要交房租的壓力。總不能他跑去和房東大嬸說,「哥們我是神童,這房租就緩緩交吧!
估計這樣做的結果就是讓胖房東的鐵砂掌一掌直接從五樓扇了下去,弄成一個傻頭傻腦的植物人。
就在此時,擱在桌上的手機忽然咿咿呀呀的響了起來,陳封淩懶懶的看了一眼,不過也感覺這個聲音變得極其的刺耳,難道是自己的聽力已經變得極其的神奇。不過這用來到酒店偷聽偷情男女打情罵俏也是一個好功能啊。
陳封淩拿起電話一看,是賤人打來的,便接起了電話:「喂~~~」
賤人那陽剛之氣十足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嚎了起來:「淩子,幹嘛呢,和娘麼似得有氣無力的,快出來,哥哥今天泡了兩個妞,和你分享一下!」
賤人名叫範健,確實十分的犯賤,燕京本地人士,父親白手起家,打拼了幾十年,成為了一家房地產公司的總裁,也算一方富豪,風光八面,所以這傢伙一畢業就托父親的關係,輕而易舉的就進入了燕京市公安局當了一名員警。
也待範健磨練的差不多的時候,自己的產業也就可以放心的交給了他。只是范健現在一心只知道玩耍泡妞,沒有太大的上進心,這也讓他的父親非常的頭疼。
其實兩人在大學期間關係極好,特別是性格,範健是極其的高調,而陳封淩又是極其的低調,一富一窮也十分的明顯,所謂意外的投緣,所以畢業之後范健也有意讓陳封淩到自家的公司中工作.
不過卻讓陳封淩拒絕了,畢竟他也是一個十分有骨氣的人,先靠自己的力量,實在不行的時候,在這樣辦吧。
看來這傢伙是想安慰一下自己吧!陳封淩嘴角掛起一縷溫暖的笑意,人生若是沒有兄弟存在,真是有些無趣了。
當下陳封淩匆忙穿上衣裳,正待出門,臨了卻望見桌上的那本八國日常用語速成指南,和另外幾本有關禮儀方面的書,這是陳封淩花了一百大洋從舊書攤裡掏來的,畢竟買全新的價格極其昂貴,他也不知道現在的工具書為什麼會漲成這樣。
不過當時陳封淩看這些書簡直是欲仙欲死,基本每回堅持不了多久就繳械投降,睡覺去了。合著此時自己莫名的具備了過目不忘的功能,不利用一下豈不是大大的可惜了。
花了半小時的時間將桌上這些書全部翻閱過,陳封淩方才滿意的離開了房間。
樓下的彩票店生意還是那麼的好,陳封淩按照慣例進去買了五注,這是他幾年來的習慣,可是便是連五十塊錢都沒有中過,這可算是衰到極點了。
「喏,帥哥,你的彩票!」打彩票的小姑娘似是與陳封淩有些熟悉,嬌媚的朝陳封淩拋了一個媚眼,可惜臉上幾塊明顯的痘痘疤痕讓陳封淩頓時沒有了胃口。
對於小姑娘來說,這可是思春的季節,看到英俊瀟灑,身材魁梧的男人自然容易失控。
陳封淩買完彩票正要離開,不料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中年人推開彩票店的門走了進來,「小妹,幫我機選1注大樂透,追加的!」中年人逕自走到前面,大聲的叫到。
「奇怪,這人臉上怎麼透著一層紅光,而且這麼濃郁?」陳封淩好奇的探頭過去看著中年人手中的號碼,也不由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怪異的現象依舊存在。
據說紅光滿面之人會發大財的!陳封淩心念一動,摸了摸自己口袋中的六十五塊錢。「留下十五塊打車,剩下的全買了!」陳封淩心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旋即將那中年人剛才機選的號碼打了一遍,並且設定了二十五倍投注。
如今彩票事業遍佈全國,幾乎是全民參與,各種奇怪買法都有,特別是超級大獎的出現,倍投現象極其嚴重,所以陳封淩二十五倍投注也沒有引人注目。走出彩票店,陳封淩便攔了輛的士朝藍夢酒吧而去。
藍夢酒吧是燕京城號稱最大,最夠檔次的酒吧之一,裡面的美女也是最多,這對於那些喜歡泡妞的公子哥來說,這是一個極其好發揮的地方,而且在酒吧旁邊便是藍夢的連鎖娛樂城,裡面各種桑拿,ktv各種娛樂應有盡有。可以說,在藍夢,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享受。
若是陳封淩自己,恐怕再過一百年也沒機會去藍夢這樣的場所,而範健卻早早是這裡的常客了,畢竟他老子名下數十億的資產足夠他揮霍了,就算是一個超級敗家子,那也是有一定的資本進行敗家的。
而陳封淩雖然和範健關係親如兄弟一般,卻也只隨範健來過一兩次,這並不是範健不帶陳封淩來,而是陳封淩自己有意識的拒絕了。
笑話,自己能夠跟範健一輩子麼,藍夢酒吧這等富人消費的場所,就簡直比最新型的毒品更讓人沉溺其中,很容易就讓人上癮,之後自己是否淪陷成一個最窮途末路的敗類,都是很難說的,畢竟他還沒有足夠相信自己意志力的信心。
的士車很快便到了藍夢酒吧,陳封淩感歎了一下,也極其瀟灑的將口袋中僅有的十五大洋拍到司機手上,便打車車門下車。
剛一下車,望著前面奢華裝修的藍夢酒吧,陳封淩腦中倏然閃過一句話:「一個真正的貴族,他的禮儀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優雅,而並非所謂的名牌堆砌而來的!」
當下不由的腰部一挺,頓時氣息一變,當他剛邁出第一步之時或許還有些青澀澀的感覺,只不過兩三步之後,整個人立時充滿了自信優雅的味道朝藍夢酒吧緩緩行去。
那酒吧門口的侍應生原本見陳封淩身上的衣著十分普通,而且還是打車過來的,心裡對於陳封淩還帶有些不屑之意,想盤問一番,只不過在看到陳封淩後來展現的氣質之後,頓時打消了這個想法。
現在這些權貴子弟太子党,喜歡低調打扮裝b的可是蔚然成風,自己可別去觸這個黴頭。或許這個男人正是一個深藏不露,萬分低調的,又喜歡來個微服私訪的公子哥。
「淩子,這裡!」陳封淩方進到酒吧裡頭,範健張揚的聲音便響了起來。陳封淩微笑的看了過去,只見酒吧左側的一張檯子上,一臉正氣的範健臉上偏偏掛著賤賤的笑容,一旁有兩位身材相當好的女生亦是隨著他看了過來。
范健是典型的國字臉,很純爺們的一張臉,可是骨子裡卻是無比的好色淫賤,也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被他這張正氣十足的臉給欺騙,順利的推倒在各種場合。
「嗨!」陳封淩走了過去,朝那兩個女孩輕鬆的打了個招呼,便坐了下來,自個心裡突然奇怪,今天見到漂亮女孩怎麼不犯怵了。
要知道陳封淩雖然是范健的死黨,可是面對女生的時候向來比較靦腆,用範健的話來說就是悶騷到了一定境界了,或許用低調來說,這還是比較確切的形容,不過任何男人都喜歡美女,只是看自己是否有那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