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童,叫童小雅,二十歲,南方的A大讀大二,沒遇見段凜之前我是平凡的。和楊思奇半明半暗著,若有似無的曖昧,有或沒有的情愫,糾結著,誰都不說對對方的思戀,可是友不友,情不情。楊思奇,高中的好友,分隔兩地,高中就沒摸透他對自己的感情,況且兩人都是對感情過分壓抑的人,否則怎敵那流言的侵襲,怎麼把有些情感繼續下去,一切存在都是有必要的。所有的曖昧都是兩個人才玩得起來,每天說說笑笑,卻是只談心,不談情。都很聰明,不肯把那層紙捅破,日子就這樣的滑過。
直到段凜出現,直記得那是一次上大課,我習慣性的找個後面的位子,可是在旁邊卻有個人在睡覺。牛仔,襯衫卻是那樣隨心所欲,他趴在位子上。挺闊的鼻子下是青色的,陽光錯落有致的灑在他臉上。不同于楊思奇的清秀乾淨,甚至是有幾分媚態的帥氣,他的樣子很是英氣,而清爽。我心中暗歎,好好看的人。上課鈴響,他就這樣睡著,覺得這人好陌生,不曾見過。這時楊思奇的短信發過來,又是什麼什麼趣事,可看著卻是笑不出來,所以回個「呵呵」。
我們就是這樣不肯靠近彼此,寧願做朋友,彼此相依,彼此敷衍。繼續上課,那人醒過來了。抬頭望著我。覺得他的視線沒移開過。我有點不自在。我轉個臉想瞪他,他卻是盯著我,那眼神錯綜複雜,有驚有喜,還有點迷惑。那種神情,讓我錯愕。我看著他不知所措,他卻是抓住我的手。激動的叫起來。
「媳婦兒,媳婦兒,你是我媳婦兒。」
我一下被嚇懵了。原諒我沒見過世面。我只是外表清秀,沒有過人的智慧和美貌。沒法波瀾不驚的聽著一個陌生人叫我媳婦兒。我是被嚇到了。底下的同學亂轟轟的。臺上的老師也不明所以,只是語重心長的教育,現在的青年啊!談個戀愛也這樣高調。
我摔開他的手,臉從耳邊紅到了脖子根。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瘋子,下了課和小笑她們一溜煙的跑了。小笑還是打趣我,「哈哈!小雅,豔福不淺啊!哈哈!剛才那小子,還挺人模人樣,有棱有角的。」我白了她一眼。說:「豔福,是飛來橫禍吧?」
正說著身後傳來一句叫聲。「媳婦兒,別跑,叫啥名啊!」我有羞又氣。
小笑還是不知死活的調侃,「哈哈都成人家媳婦兒了。還不等等人家,趕明要他宴請我這個大親友。」我狠狠的在小笑的肩上捶了一記:「再耍嘴皮子絕不饒你」。我虛張聲勢,小笑轉個身來。對著身後大喊:「小雅的那位,趕明兒見了。」
我拖過小笑,又是一記白眼。回到宿舍,我明白我成了宿舍臥談會的主角。在感情上我一向一片空白,剛剛好,今天的桃色事件倒是成全了她們,填補了這空白。供她們有了八卦的作料。小笑一副媒人賊笑,「我們家小雅啊!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斬獲一名大帥哥喔。」我聲音提高八度:「杜小笑!」可她一副你奈我何我樣子,勢將桃色事件宣揚到底的革命情懷。
她一向說她出身革命家庭,爺爺是長征過的。我從前不以為然,現在覺得她有那種視死如歸,不為我的威逼利誘所脅迫的味道。
經她添油加醋加汽油,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高深莫測的笑,說是要將童小雅的那位給挖出來。小笑更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神情,將好戲唱到底。我寡不敵眾,懶得計較,對楊思奇發來的QQ信息也不予理會。自己扯了被子睡了。可是卻還是不能寧靜。
聽著歌,耳旁總算是清靜了點。我一向隨欲而安,睡一覺,萬事太平。第二天,去上課,隱約覺得不安,小笑更是一臉的詭異笑容。雖然是很熱的九月,還是透著寒意。她一臉殷勤的說:「小雅啊!昨天那人,叫段凜,可是建築系的高材生啊!而且有不少女生或明或暗的較著勁準備把他一舉拿下。」我鄙視的看著她,「那你也去加入啊!估計他他這有問題」,我指著她的腦袋說。
小笑不樂意了,似乎站在段凜的那一戰線。她一臉的我可是為你好,說:「小雅不是我說你,你為什麼要跟那個姓楊的藕斷絲連呢,他呀的。就是想把你放在那,他委屈難受了,就找你。他孤獨寂寞了也找你,可是你的苦卻一點也不跟他說。他就這樣賴定你的溫柔,不說愛你,卻給你希望似的。「小笑說著,我的眼睛卻是濕了。是啊!我所受的苦,也只有她看見。什麼藍顏紅顏,無關風月,只不過是兩個懦弱得不敢去愛的人罷了。小笑自知自己說得過了火,不再作聲,挽著我的手,坐下來。
我腦子裡有點混亂,楊思奇的短信,急促而至,問「怎麼了,都不理我。」小笑瞥了一眼,我扔了手機。對小笑說:「這話至少對五個女生說過。」我慘然一笑,遇到這樣的人,還能說什麼呢。自己找的痛,自己受吧!我還是貪戀著他的溫暖。很快有見到了段凜,他的名字也曾聽過。說是個奇才,但對人爽直,一直沒女朋友。這點是個謎,他不提。可是再見我時,他依然是飛奔過來。「媳婦兒,他的笑容凝在臉上。像霜淇淋一般,慢慢化開,絲絲的甜。帶這陽光的味道。我正視他:「說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媳婦兒,一起吧!」我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他卻自顧自的在後面說:「童小雅,性別女,電話xxxxxxxxxxx生日,十一月十二日。喜歡看書,寫毛筆字。喜歡安靜喜歡喝牛奶,不吃芹菜…」
我回過頭,瞪著他,我說:「段同學,你是買通了我們宿舍的誰?」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滑的神色,「我對你的瞭解不止這樣多,我知道,我一定會打動你的。」他的樣子,不可一世。
我楞住了。
他說完:「媳婦兒,再見。」然後就走了。他的話竟然讓我有莫名其妙的心動,一直以為,對楊思奇的那種悸動不會再出現在其他人身上。可是我我的臉微微的紅了。轉過頭,抓住小笑。
我說:「小笑同學,是不是該給出點解釋?」
小笑賊賊的笑著,「那個我還是為你著想的呀!看,段凜,前途無量,多好的青年啊!配我們家小雅,那是綽綽有餘。」我目露凶光,「你是要把我打折出售嗎?」
小笑乾笑一聲,「哪敢啊!」撒開腿就溜了。邊跑還邊喊,「我還有約會,親愛的小雅,抓住這機會啊!」忘了提一件事,小雅是女子長跑冠軍,還差點進了國家隊。我只有望著她歎氣,她是我捉不住的野兔子。想著楊思奇打來電話:「小雅,今天又有女生跟我告白了。」
我說:「那關我什麼事,挑個標緻的就解決你的終身大事吧!」
每次都這樣開玩笑,每次,心裡都有點疼,你的幸福與我無關。楊思奇還是很委屈的樣子,小雅啊!你知道的,我可是很專一的。
我調笑道:「是啊!是啊!兩年,喜歡的人就有四五個,愛上的就有一兩個,是挺專一的。」
我無意和他曖昧,拿話刺他,自己的心卻向在下雪一般,數不清你給的六月寒。
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他從來不願看清我的心,卻賴著我的溫柔,霸佔著我的心,卻連愛都不給一句,這個自私的人,我卻愛他。
愛是如此的偏執。晚上窩在窩在宿舍裡,一個人,看著楊思奇的照片,再逞強又怎樣,還是愛他,還是戀戀不捨,我承認這樣的我很沒出息。樓下,突然有女生在尖叫,我已見怪不怪,求愛的戲碼,這個學校層出不窮,突然宿舍的雨琴突然跑過來對我說:「小雅,這次主角是你呢,下麵是黃金單身漢,段凜。」我被連拉帶拽的拽到事故現場,他用玫瑰圍成了童小雅你是我媳婦兒幾個大字。
「謝謝你了,你讓我變得很有名。」我沒好氣的對段凜說。
他攬著我的肩,拉過去,轉個圈,將我圈在懷裡。
壞壞的貼著我的耳邊魅惑的說:「我們這樣的姿勢,很像接吻。」我想推開他,可是無奈他的手緊緊的制著我,我掙脫不得,
我狠狠的說:「你為什麼要這樣。」
「因為我要把你周圍的男人給嚇跑,我要宣佈,你是我的。媳婦兒,這個答案怎麼樣。」
「流氓」我怒斥。我的臉刷的紅了。
「哈哈!你是喜歡我的。以後你會像我愛你一樣,那樣愛你。」他仍然不可一世。吻輕輕的落在額頭。那一刻,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靜止了。那像個烙印似的,使我的臉越加的紅。我仰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神很複雜,疼惜和絲絲的悲傷,看上去那樣令人心疼。
我抬起腳,趁他不注意,使勁的在他腳上踩去,「我是一隻會咬人的羊,外表柔順,內心倔強。」我扔給他這句話就跑了。只聽見他在後面大喊:「你一定是屬於我的。因為小雅你也愛我的」。我逃似的離開,不去理會。回到宿舍,小笑見我不開心,就沒多問。
「小雅啊!我萬死不辭其罪。」
「哈哈!是啊!是啊!快接我一招。」
我用力給她一巴掌,打在肩上。她配合的說:「大人饒命啊!」這時走過來一個絕美的少年,比我見過的任何女生都美,何方神聖?他竟然對著我和小笑一笑,千嬌百媚用這個詞一點也沒錯。
「你就是段凜的女人?」他吐氣若蘭。
我愣住了。
「哦,那個不是。」我一字一頓的說,說完想拉著小笑離開。
他若有所思,快步向前,截住了我們,滿臉帶笑的看著我,「果然,果然很像。」自顧自的在那言語。突然用指尖抬起我的下巴,邪笑著「好好守護你的愛情,可能是別人幫你借來的。」
小笑啪的拍掉他的手,開始開罵了,「你丫的!你是什麼人啊你,怎麼這樣沒禮貌,我家小雅是你隨便可以碰的嗎?哪涼快哪呆著去!別在這欺負她,有事沖我來?我可告訴你,我是跆拳道黑帶。」小笑連珠泡彈的說完,那人卻不理,自己就走開了。來到教室,坐著就想起了楊思奇,我怎麼能夠忘記他?
那年,只有他看透我的脆弱,只有他肯不厭其煩的安慰敏感的我,只有他看出我的難過,翹掉班主任的課,陪我一起坐摩天輪,只有他拍下我所有的樣子。做成集,只有他在我把小愛的東西不小心弄壞後,說是他幹的。只有他把他珍視的照片的密碼設成我的名字,只有他永遠永遠的跑我身邊來,
可是,他從來不說愛我,甚至於我以為他喜歡小愛,他們的說說就像是一唱一合,隱約讓我感覺到什麼,他總是說我是他的知己,可我卻有了非分之想,多想這個人永遠寵著不那麽好的我,是我太貪心了。
這個總是被女生圍繞的男生,給了我太多特別的溫暖,我無力自拔。可是我的敏感覺得他喜歡小愛,甚至於使我不敢再看空間,不敢再關注他,只是埋頭學習,以至於高考志願都填了離他很遠的地方,我不是一個大氣的人,從來都不是,我不能看著他而不能愛。
希望能離開,就能忘記,可是情哪那樣容易忘,可是愛不是說放就放。我們依然在聯繫,每次的心動後就是心疼,多想問一句,「你愛過我嗎?」可是怕一問,連聯繫的必要都沒了。
這樣纏綿著,甜蜜的疼痛著。也趴在桌上有氣無力了。
突然一雙溫暖的手,撫著我的眉,輕輕的說:「就那樣痛,連睡覺都糾結著嗎?是不是很愛那個人?」
我下意識的點頭。
掙開眼睛,段凜俊美的臉印入眼中,滿臉的疼惜,這個惡魔怎麼老是讓我看到令我錯愕的表情。
「要怎樣把那個人從你心中趕走。」段凜輕貼在我耳旁說。
我搖搖頭。「沒用的。那個人長在我心裡了。拔了會很痛。長了四年了,知道嗎?感情不是強求來的。強求是會遭天譴的,我不屬於你,你另覓佳人吧。」
「可是你這樣的執著不也一樣嗎?你又在強求什麼呢?明明知道的他不愛你,那只不過是根刺,只會讓你痛。」
「你不會懂的,就算是刺,我願意他一直長著,即使是痛,還是證明他存在著。」我堅持。
段凜歎了口氣,「真是敗給你了。不過你以為我就此放棄那你就錯了。我還是會追求你。直到你找到幸福為止,我堅信我就是你的幸福。」說完他就走了。
課堂上依然如舊,剛剛的一切好像一個夢。星期六,電話突然在四點鐘響起,段凜的。我給掛了。之後又響,我索性關機。早上起來後,打開手機,八十多通未接來電,全是段凜打的。這時又打來了,我接了。
「喂,什麼事嗎?」我說。
「童小雅,我要跟你約會,大清早就說這個。」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我很簡單的回答。
他語氣轉硬:「不行,不然我又來次表白。看你怎麼辦。」
「好吧!我鬥不過你。
我隨意套了件鵝黃色衫子,雖是初秋,可天不見涼,頭髮也懶得打理,盤在腦後,倒也清爽乾淨。
我跑到樓下,只見他已經在那等著了。看著他,沒來由的尷尬,他的衣服也是黃色系,果然,
他注意到我神色的不安,調笑著說:「媳婦兒,夫唱婦隨嗎?我們好有默契啊!穿情侶裝喔。」面對腦袋全是不正經的他,我難以想像他被說成不近女色。他敲了一下我的頭,「喂,想什麼呢?本大帥哥在此,你還有閒情逸致想別的。」
他拖住我的手,我想抽出,可被他反手扣主,「算了,就先順著著惡魔,指不定他還會生出什麼事端,我還是小心為妙。」我暗暗的嘀咕。
他把我帶到一輛自行車面前。「上去,媳婦兒。」他簡單的說。可他兩條長腿卻跨過後座。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你不會要我載著你吧!」我問道。
「是啊!媳婦,這是我能想到鍛煉你身體的好方法,對,以後每天載著我騎三十分鐘,同時培養我們的感情。」聽著他一句又一句的媳婦,我的雞皮疙瘩掉了滿地。他真是個怪胎,哪有這樣欺負女生的。好吧!我就載著你。我騎著車,他卻沒閑著,在我後面指揮,還說:「媳婦兒,我有種拍《甜蜜蜜》的感覺。」
你到是甜蜜蜜了。我卻跟黃包車夫一樣,他就是一惡魔。他說:「我好愛和你一起騎車的時光。」我沒好氣的說:「得了,我沒跟段大少您騎過車,沒想到你還有欺壓女同胞的嗜好,我代表婦聯檢舉控訴你。」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
在他的指引下,帶到了一個公園,在那草地旁有一池湖水,連著江,到是一譚活水。我忍不住,倒在那草地上,我就算強悍也是個女生,而且我看上去也不強捍啊!被累得趴下了。在草地上望著藍天喘息。閉上眼,享受這自在的微風,太陽已經出來,和風。我就想這樣靜靜的躺著。幾乎忘了還有一個人的存在,在我睜開眼時,那雙明眸正對上我的眼睛,在陽光中如此的耀眼,他的的確確是個帥氣的男子,一隻手支在草地上,他的臉,離我那麽近。
他猛然大笑:「你不必一副我要非禮你的表情,要知道如果我要非禮你,你也奈何不得我。」他玩笑的說著,目光變得狹促。我的臉又紅了。趕緊從草地上爬起來,而他不緊不慢的說:「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你會喜歡的。」
我沒說話,跟著他,來到湖邊,那有一條小船,他先跳上船。笑容滿面伸出他的手:「來,握住我的手。」一瞬間我有點失神。楊思奇,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那年去登山,他就是這樣說:「來,握住我的手。」誰執我之手,斂我半世顛狂。
我愣了神,自己徑直跳上船,無視他的雙手。楊思奇,楊思奇,你在我生命中出現得太久,每個畫面和點滴都有你的存在。要我怎麼能割捨,要我如何說忘記。誰執你之手,斂你半世癲狂。
因為我的一跳,搖搖晃晃,我差點重心不穩,他沒理會我的失神,捉住我的手。「小心,媳婦兒。」輕聲的叮嚀。我走進船身,裡面異常的乾淨,用古樸的木製成小桌,上面的紋路清晰可見,我揀了一個座坐下,看著他自顧自在那搖櫓。船在湖水上輕駛。我閉目,只是想起與楊思奇的過去,回憶,回憶,只能憶不能回,我漠然。
段凜卻在外面喊著:「媳婦兒,看看這的景致啊!別在那靜坐了,呆會人都坐傻了。」我走出來:「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能可不可以不要動不動就叫我媳婦,我不想被你把我的清白給毀了。」
「哈哈!」他大笑,仿佛剛剛我提的問題很可笑,「我在此聲明,你就是我媳婦兒,不管怎樣,你老了,醜了殘了,還是傻了。你都是我媳婦兒,這是命運,誰跟命都說不通。認命吧!這輩子你是逃不了了。」他一臉認真。
白搭,這個自大狂,惡魔。算了,清者自清。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不開心。我驚異的發現,這的楓葉詫異的紅了。層層疊疊,很是驚豔,滿目紅豔之色,我瞥了一眼他,他似乎很滿意我的驚訝,他把小船泊在岸邊,我們上了岸。
該死!竟然在跳上去時扭傷了腳,踉踉蹌蹌,栽向了走在前面的他。神啊!怎麼有這麼狗血的事……
我跌在了地上,他回過頭,看著我的慘樣,一陣爆笑。
我沒好氣的看著他,只是哀哀的忍著痛。他俯下身,要拉我,我不樂意,憑什麼他老是跟牽小狗一樣的。
我使勁要自己起來,一陣劇痛,掙扎失敗,他又一次笑了。不是說他不苟言笑,不得不說他的笑容令人動心,自有一種惑人之感,我低頭,掩飾我的慌亂,措不及防,他把我抱起。
「你放我下來,混蛋!」我喊道。
「你是要我抱緊點嗎?」他故意大聲的問。
我氣急,這無賴……
貼著他我聞到了他的味道,靠得很近,近到可以聽到他的心跳。哈哈!奇怪,他的心臟跳得很快,一下快,一下慢。我為我的發現欣喜不已。湊近了貼在他的心口,仔細的聽。他的心跳節律更加快了。
哈哈!我一抬頭望著他的臉,這個惡魔臉紅了。哈哈!
我說:「段同學啊!你是不是有什麼重大疾病啊!這心臟怎麼跳得跟舒張期奔馬律一樣。」他的臉更紅了。我忘了我腿的疼痛,只是拿他調笑。
他邪邪的說:「再貼近我,我不敢保證我會一直君子下去。」
我不敢作聲,我們這樣的確過於親密。我還是老實點好。靜靜的貼著他的溫暖,很安心的感覺。
一段路程之後,我們來到一個池塘邊,他把我放下來,依然握著我的手,大手把我的手握在掌心不肯鬆手。「這是心願池,你可以許願。」他淡淡的說。「想聽故事嗎?這池有個挺美的傳說……」
「這池有個挺美的傳說?說北,反正你能扯。」
他沒理會我的嘲諷,只是自顧自的說。
「很久以前有對戀人相愛了,他們約會的地方便是這楓林。可是好景不長,任是多好的戀人都免不了別離,戰火繚繞,燒到了村莊,男人去打仗,而女人自是別時依依,他們發誓,不會背叛對方,會等到相聚的一天,會永永遠遠在一起。可是情話總是說得甜蜜。女人一直等男人回來,從青春貌美,等到戰火平息,很多人回來了,可是他沒回來,很多人想娶她,可無奈,她心中戀戀不捨的只有他一個,什麼樣的愛情值得一輩子恒久的等待,女人癡癡的等,傻傻的愛,眼淚流幹,可是男人終究沒回來,沒人知道男人是不是背棄了女人,當她還相信著的時候,這個諾言一直被踐行,她的眼淚化作了這潭池水,被命為「試情水」戀人若是真心相愛,此水必會保佑兩人,使其相濡以沫,白頭到老。若不是真心的愛著彼此,到過的情侶會很快分手。」
我聽著,這個故事一點也不淒美,「我想知道男人違背諾言的原因是什麼,而且世間大多為愛癡狂的總是女子,男兒的一切薄性都被美化和縮小,愛來得那麽簡單,走得那麽容易。」我胡言亂語。
「好口才,你該加入婦聯,為全世界女人的權力而奮鬥。」他笑我的慷慨陳詞。
「愛情,儘管如同傳說中的寶藏,可我還是相信愛情是純粹存在的。」我補充。
「我就是你的愛情。」他一臉認真。「我毋需表白什麼,我會用行動來證明的。的的確確,我會讓你明白。」他一臉的認真。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我還是事不關己的樣子。心動總是難免的,可是為楊思奇受盡苦楚的我再也不可能輕易的愛別人。
誰又會毫無保留的去愛呢,大概只有我的父母吧!我總是太過冷靜,所以總是自己承受得不到的苦,我認。他似乎也若有所思,總之我們兩個各懷鬼胎。
我沒有讀心術,看不出,他英氣的眉毛下掩飾著什麼故事,可他看我的眼神,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回去,背著我走出公園,他打了一下電話,然後四處搜尋著什麼,一輛藍博基尼印入我的眼睛。他抱著我把我放在車上,然後自己把司機趕下車,自己開始開車。
他回頭一笑:「媳婦兒,坐穩了!」
有錢人啊!明明他會開車,明明他有車,還要我騎車載他,險惡的惡魔,以折磨我為樂趣嗎?
「媳婦兒,我知道你用什麼眼光看我,我只不過想多和你接觸而已。沒啥意思。」我堅持要在離我宿舍有段距離的地方停下。他無奈,只好扶著我,突然把我抱起。
「你放手,這麼多人。」我的拳頭捶打在他身上,他不依不饒,似乎要在大眾面前表現我們情深似海的戲碼。悲劇,他的出現註定要掀起無數波瀾。到宿舍樓下時,小笑已經下來了。該是他打的電話,她看著我們笑得一臉的曖昧。
承認我的臉皮很薄,又是一陣臉紅,小笑扶著我,
段凜在身後說:「再見,媳婦兒,好好照顧我媳婦兒,小笑同學。」
小笑得意的說:「那是,我家小雅,我不照顧誰照顧。」他轉身瀟灑的離開。
小笑不懷好意的看著我:「甜蜜了一天啊!還把腿給弄傷了,你們幹啥去了。」我三言兩語的把今天的經過說了一下。
小笑爆笑:「他還要你載著他,天才果然不同于常人。我還特意到瞭解了一下這個人,段、陳、安、林、他是本省四大家族的人呢,尤其是為龍頭的段氏家族,富可敵國,一點沒錯,不過奇怪的是他本來該是被送出國的。可卻留在我們學校,據說他從來不在任何女生面前表現出對你的這種霸道的溫柔。你是第一個。」
小笑兩眼放光,「小雅啊!把你嫁入豪門,我就衣食無憂了,奮鬥吧!」小笑又開始陷入花癡幻想狀態。
我狠狠的瞪她一眼,「好啊!好啊!我明天馬上去向段凜求婚。」小笑又是一陣爆笑。
然後說:「對了,那個楊思奇有打電話來了。我跟他說了段凜追你的事。該斷了,你們,我看著心疼。」是啊!小笑都能看出我的累,可是愛豈是那樣容易放的。沒有人能代替他的位置吧!是我自己不放手的,所有的痛都是自找的。我默默的坐下。小笑給我的腿冷敷。楊思奇的電話又打來了。
「小雅,是你嗎?」
「恩,是我,怎麼了?」
「沒事,問問你而已。」
「我很好啊!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沒什麼啊!能有什麼,還不是上課吃飯睡覺。」
「恩,聽說有個人在追你,而且小笑說是你喜歡的類型。」
「喔,好像是吧!」
我忍著痛,明明我喜歡的人從來都是你,可聰明如你,卻是裝著看不見,我內心翻騰。
「喔,那你把握機會啊!」淡淡的一句。
我掛了電話,冷,只有他能給我這種感覺,像在六月,突然血液冰凍,如墜冰窟。
小笑看著我的異常,抱著我,把我挾出宿舍,在一個角落,抱著哭泣的我。
「為什麼?他不肯愛我,為什麼,他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一樣,為什麼,我要愛他,為什麼暗戀也會那麽疼,為什麼我狠不下心,為什麼?我沒說沒有他我會很難過,為什麼我沒說他就不知道?」哭喊著,絮絮叨叨。
小笑只是拍著我,她懂我,卻不能提我斬斷情絲,情有多濃就有多傷人,誰都不是天使,不能治好所有的傷。這次我決定放棄,最後的徹底。我累了,愛不起了。在這場看不到回應的愛情中,放過自己。多少次為你在夢中為你開心為你痛,但一切都會過去的。不過是段曖昧,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所有的溫暖都結束吧!龕著回憶取暖的日子都過去了。
謠言四起。
最近的我變得出名起來,經常性的有女生或者男生會莫名其妙的盯著我說幾句,我是聾子也知道說的是段凜和我的曖昧情史。的確,這年頭,緋聞使人火速竄紅,只是沒想到一夜之間,路人皆知的狀態。要說我解釋也沒人信,我怎麼解釋呢?說我們沒有在一起,他們也不會相信,反正改變不了的事,隨他們去,我和小笑依然每天逍遙自在,她總是想逗我開心,因為她知道,我的消瘦和夢中的囈語,是對楊思奇的割捨不下,我是個矛盾的人,無情而又太過多情。
每當陷入回憶,小笑總是把我拉出來,去曬曬秋日的陽光,說我像極了一株柔弱而倔強的植物,「得曬曬太陽,心情才會變好,我們家小雅才能茁壯成長。」她笑著眼睛有如彎月。我們在草坪上怡然自得,段凜又出現了。最近他出現的頻率貌似很多。
小笑調侃:「段同學,大寶,天天見啊。」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媳婦兒肯定得天天見,不然給別人拐跑了。」他攤開手,一副很無奈的樣子。小笑只是笑。
「段少爺,有何貴幹啊!」我問。
「沒事看看你不成嗎?」他撒嬌。
歐,mygod他到底是個怎樣的多面體啊!極其複雜的人格。傳說與現實不符!
「有沒有興致一起去吃東西啊!」段凜做邀請狀。
「好啊!」小笑答應得很爽快。我暗暗的瞪小笑。段凜看著我,一臉的溫柔。「媳婦兒,現在你臉上就寫著四個字。」「你出賣我」。他大笑。
「走吧,就當散散心。」說是無意,卻像是安慰我,也許一切他都知道。當一個人關心你的時候,你的什麼他都知道,你的事就是他最在乎的。滿滿的全是疼惜。我同意去,和他一起總不會太難過。
但他帶我們去的是學校附近的一棟小別墅,竟然叫做小雅別館。菊花如海,那特殊的香氣吹得我們微醉,進了屋,他淘氣的說:「今天,我們一起下廚吧!」小笑不幹了。
「啥呀!你該帶我們去吃大餐的。我可不會做飯。」小笑一點也不客氣。我樂了,捏了她鼓著的臉頰。「我來做北。懶貓。」我一臉笑意。
「廚房在哪?」
「我帶你去」。
段凜把我帶到廚房門口,「想不到女權主義者也會做飯啊!」他揶揄我。
「只不過是愛好而已。」我淡淡的答。
我打開冰箱,把自己要做的菜的食材給拿出來,收拾妥當,小笑吵著要幫忙,我把她趕了出去。她給我幫忙,只會越來越忙。忙了一陣子,我端出了糖醋魚,小笑愛吃的。五色餃,清炒小白菜,燴牛肉。還有宮爆雞丁和雞湯。自得其樂,「好吧!開飯了。」
段凜看著我說:「媳婦兒,你真厲害。看來不只是愛好而已啊!」小笑也樂開了花。「不過小雅呀!這餃子怎麼這麼多色啊。」小笑口含魚塊,含混不清的說。「用蔬菜染的啊!很簡單,要什麼色有什麼色。做菜也是有規律可尋的,掌握其方法,假以時日的練習。做點菜是很簡單的。」吃完飯後,我端出一道甜點和咖啡。很慣用的搭配,提拉米蘇配卡布奇諾。他們很是驚異。
「小雅,你真的很厲害。」我要是男人,就把你娶回去。就算給我泡茶也好啊!哈哈。我白了她一眼,不過是用這個來緩解心情。到是段凜,微笑這說:「媳婦兒,你這是在表白嗎。」我愣住了,偏偏做這道點心時忘了有這個意思。當時只是看到有手指餅乾所以忍不住做的。這些甜點,不過是因為楊思奇喜歡吃,我專門去蛋糕店學的。愛一個人的時候,真的是什麼都想為他做。小笑不解為什麼有表白的意思。「提拉米蘇在義大利語中是帶我走的意思,而配上卡布奇諾,意為表達自己的情意。這樣的解釋對不對啊!媳婦兒。」
「我不知道這意思。」我眨巴著大眼睛。故作無知樣。不能讓他占得便宜。甜點過後,我們在花園裡休息。偌大的別墅卻沒見到僕人,但房屋依然如同有人居住,主人也許不常在。我坐在秋千上,小笑騎著木馬。而他在旁邊看著我。我只是裝作沒看見,小笑見瞭望著他,「段同學,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家小雅呢?」「她的樣子和性子,也許沒有原因,只是因為她是我媳婦兒,我必須愛她。都說不要把愛輕易的說出口,可我如果不說,她怎麼會知道,與其痛苦的思念和關心她過得好不好,不如將她留在我身邊,用盡力氣守護她,我的愛情就要這樣。」主動的人真的容易得到幸福些。他們懂得再不相愛就老了。他們懂得青春沒有錯愛,可我做不到,我總是小心翼翼,怕自己受傷,結果傷得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