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如鉤,清冷的餘暉默默包裹著這片荒涼,無聲訴說著千年的惆悵……
一襲白衣,無風自舞;一張素顏,千年癡守,幾個千年才算一個輪回,何等的虔敬才能換得拯救者的垂青。蓮墨不知無盡守望是否能修成正果,只是不捨得這片曾經繁榮的土地就此沉寂。頷首低歎,再舉頭已不見月影,蓮墨抖落一夜寒露飄離湖畔,如墨的湖水不現一絲漣漪。
蓮墨回首,無影無痕,苦澀一笑,果真是死亡孤島。藏匿在黑暗中,回想曾經的溫暖,那是一個多麼安樂的國度,有歡聲笑語,有鳥語花香,百姓安居樂業,帝王勤政愛民,蓮墨嘴角微揚,一臉安詳。直到一個詛咒悄然蒞臨,荒漠吞噬了城池,冷月趕走了驕陽,大地一片死寂,徒留下一個蓮墨靜候希望。她只知島國誤了火鳳降世,卻不知何舉造成的偏差,他只是一個祭司,沒有扭轉乾坤的神力,所能做的就只有守候與等待。
一個千年,又一個千年,減淡不了容顏,卻荒蕪了心
一天的奔波終是無果,楊曉曉在無數次詛咒就業現狀的同時順帶問候了一下公僕們的祖宗八代。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曉曉真正體會了一把「一畢業就失業」的苦澀。想想自己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稱不上出類拔萃,也算得上品學兼優吧,為毛連個小公司的業務員也應聘不上。曉曉很鬱悶,第一次抱著枕頭失眠了。看著外面閃爍的霓虹燈,曉曉有些恍惚,朦朧中似乎有個聲音在輕輕呼喚「回來吧,時間到了」。
回來?回哪?回家嗎?回家又能咋樣,還不是一樣待業在家。搖了搖發脹的腦袋,曉曉自嘲道:轉悠了一天,啥工作沒找著,倒是學會幻聽了。緊了緊懷中的枕頭,曉曉眨了眨霧濛濛的大眼,有了中墜入夢境的錯覺。曉曉暗想:老娘真乃神人,睜著大眼也能做夢,嘖嘖!依然是那個聲音,由遠及近,愈加清晰。曉曉掙扎著起身,輕飄的感覺恍若失掉了重量,猛一低頭卻已懸於半空,單人床上的那個自己還在酣睡。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靈魂出竅?反正在夢裡,不如趁機來個探險之旅。想著想著,曉曉不由自主地飄向遠方。
蓮墨再一次站在湖畔,重複數千年來的凝望。突然,月光一黯,似乎有什麼在月光中移動。要來了嗎?真的要來了嗎?蓮墨喃喃自語,更加專注的凝視著那個黑影。近了,近了,她真的要來了!
輕飄飄地落地,曉曉正為自己的身輕如燕沾沾自喜,就被興奮中的蓮墨抱了個滿懷。
「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我……咳咳,我是來了,不用這麼熱情,咱倆應該不熟。」一來就被個陌生人抱住,縱使在夢裡也讓人消受不起啊。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啊!」似乎沒聽到曉曉的話,陌生人還是抱住不撒手。
一把推開蓮墨,「喂!我說你這人……」,看清了月光下傾世的容顏,曉曉瞬間石化,從未見過如此風華絕代地妙人:墨黑的眸子深邃如潭,雙唇不點而朱,銀色髮絲披於肩上,無風自舞,模糊了性別,超越了凡塵……早將美人的冒犯拋諸腦後,曉曉顧不得矜持,疾步飄向前,想要一觸芳顏。不料一陣疾風襲來,失了重量的曉曉不自主地向湖中飄去。蓮墨這才從驚喜中冷靜下來,輕抬素手,將曉曉召入手中。
「是時候還你真身了。」輕移蓮步,將曉曉帶入內室。這是一個冰雪的世界,所有的裝飾都是晶瑩剔透的冰,在幽幽的光亮下泛著微光,奇怪的是卻讓人感不到一絲寒意。一路走走看看,你還別說這內室還不是一般的大!合抱粗的立柱雕著飛天的鳳凰,晶瑩的冰牆裝飾著精緻鳳凰壁畫,就連地板上都能看到嘶鳴的鳳影。懵懂間,曉曉來到一冰棺前,棺身並沒有鳳凰裝飾,簡潔中透著股神秘。冰棺中臥著一塊冰,模模糊糊中有點人形。
「躺上去!」
「額……你是說我嗎?」曉曉思維有些短路,這是要幹什麼,不會這麼倒楣吧,做夢都能作死!我真乃神人!曉曉還在思維中馳騁,不曾想已經被蓮墨送進了冰棺。絲絲寒氣透過皮膚直達肺腑,曉曉大驚,果真是個噩夢啊!寒意一點點加強,在腹腔中形成一股氣流,橫衝直撞,仿佛要將五臟六腑絞碎了一般。曉曉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是在夢中嗎,怎麼會痛,而且還這麼痛!
「救……」意識一點點剝離,疼痛卻繼續著。
看著曉曉疼暈過去,蓮墨墨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她不是命定的那個人?算了吧,已經等了千年也不差這一會兒。猶疑中,蓮墨勾起小指,打算放棄。不曾料想,原來躺於冰上的人已不見了蹤影,暗沉的冰卻隱隱發出幽光。一陣破碎聲接連響起,不容蓮墨思考,發著幽光的寒冰已然成了人形。隨著一聲急過一聲的破碎聲,人形冰愈加精緻起來,眉宇間的神采絲毫不差於蓮墨。終是等來了,蓮墨長舒了一口氣。
像美美睡了一覺,曉曉睜開眼,舒展了一下筋骨,頓時感覺神清氣爽。噩夢就是噩夢,終是會醒滴!曉曉起身準備再戰應聘場。周圍黑漆漆的,摸索了半天也沒找到電燈開關,曉曉一腳踩空,跌坐在地上。聽到內室的動靜,蓮墨意識到該是火鳳醒了,端起燭臺邁入內室,意外地看到曉曉蜷縮在角落裡。
「你醒了?」
乍一聽到陌生的聲音,曉曉猛地抬起頭,不期然撞入一雙深邃的眸子。蓮墨也微微一怔,金眸,眉際鳳羽,是火鳳!
曉曉癡癡地看著眼前這個頗有仙風道骨卻看不出年齡的男子,三千銀絲低垂至曉曉身邊,姣好白淨的的面容,一雙深邃的眸子,只是這些,就把曉曉迷得找不到北,無意中竟和他對視了這麼久……
曉曉癡癡地看著眼前這個頗有仙風道骨卻看不出年齡的男子,三千銀絲低垂至曉曉身邊,姣好白淨的的面容,一雙深邃的眸子,只是這些,就把曉曉迷得找不到北,無意中竟和他對視了這麼久。曉曉心底暗罵自己花癡。轉念一想,若是將如此絕色拐回去,一手抄美男,一手抓鈔票,小日子絕對是蒸蒸日上啊!不對,不對,這夢咋這麼長!不會是穿了吧,身穿還是魂穿?哇哢哢,我不會一不小心變絕色了吧!還未從自己臆想裡回過神來,只見那男子拿來一面冰鏡放在曉曉眼前,鏡中呈現的是瀑布般的一頭烏髮,玲瓏深邃略帶金光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不施脂粉卻顯嬌羞之色的面龐,姣好的唇型,要命的是眉心有一個火紅的鳳羽,那鳳羽,像是想掙脫開皮肉的束縛,振翅高飛似的。曉曉從未見過真正的鳳凰,卻在心底裡篤信在自己眉心的,就是鳳凰之羽!
當這一切以真實的的影像呈現在曉曉面前時,有那麼一瞬間,曉曉是驚喜甚至是雀躍的。當理智回籠,曉曉有些迷茫,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該如何生存,她的世界還能否再見……見曉曉時而狂喜時而蹙眉的模樣,蓮墨不由地想靠近她,撫平她的眉峰。不知不覺間,曉曉竟發現自己融入一個清冷的懷抱,是那男子的,他身上散發出的清幽略帶一絲苦澀的蓮花味道讓她有種莫名的安心。
男子把她輕輕放在一張冰床之上,曉曉心底忐忑,不會是想做什麼越軌之事吧?想到這,曉曉欲起身離開,可是無意撞到那雙眸子,曉曉鬼使神差地安靜下來,朱唇微啟,卻不說一字。只見他伸出兩指,撫在曉曉手腕處,雙目微閉,眉頭由緊蹙變為舒展,自胸中長長地籲出一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曉曉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這樣一個出塵的人兒,怕是不屬凡世吧。輕歎一聲,曉曉不動聲色地將那臆想踢到角落,嘖嘖,這樣的人只適合遠觀不可褻玩呀!
「叫我蓮墨吧。」男子輕啟冰唇,緩緩吐出幾個字。
「蓮墨?有點世外高人的意思。高人,鄙人楊曉曉,幸會幸會啊!」曉曉雙手抱拳,一副賴定你的模樣。既然來到異世,總得找個高人罩著,別沒見到親愛的祖國人民就一命嗚呼了。想到這,原本茫然的小臉瞬間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那換臉的速度,真是讓人歎為觀止!一向淡定的大神也不淡定了,蓮墨嘴角有抽風的跡象,輕咳一聲,迅速轉過臉做忙碌狀。
「剛才我給你把脈,脈象不浮不沉,和緩有力,此番靈魂轉世進展意外的順利。你今日好後休息,明日起,隨我習武吧!」沉默了半晌,大神終於恢復正常,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恍若方才的失態只是錯覺。
「你說啥?靈魂轉世?還習武?神馬跟神馬啊!大哥,小女子天生愚鈍,拜託您把話說明白點成嗎?」還在YY的某人被突如其來的天雷炸了個外焦裡嫩。
「簡單的說,你已不是原來的楊曉曉,今世你是火鳳,是我族人的拯救者。」
曉曉聽得是一頭霧水,火鳳,還拯救者?我就一待業在家的大學生,莫名其妙穿了也就算了,還整一救世主。為毛啊,為毛?蒼天啊,大地啊,來個雷把我劈回去吧!
蓮墨無視抽風的某人,引著曉曉到了另一間房。整個屋子全部是用一種冰水晶雕刻而成。幾根石柱上放著幾塊不規則的用來照明的會發光的水晶。房間深處,用作梳妝鏡的冰水晶光滑滑閃亮如月,床上是淡雅清新的被褥,疊放得整整齊齊,好像這一切已預備良久,專等著曉曉前來。
「安心睡下吧,我會守著你的。」蓮墨道。
曉曉順從地爬上床,蓋好被子。蓮墨坐在床邊,愛憐地看著這個小女子,心裡卻為她暗暗擔心,以後她去拯救族人,勢必是一場力與智的搏鬥,這小女子不知能否承受得住啊,蓮墨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才曉曉還目不轉睛地盯著蓮墨看,不曉一會兒的功夫,竟看著看著睡著了。
「火鳳,習武時間到。起床!」
曉曉伸了個懶腰,又把頭縮回了被窩裡。想想昨日種種,還真是新鮮。對了,還有高人蓮墨。想到這,曉曉心裡小小的興奮了一下。曉曉才不想起床呢,更不想練傳說中的武功。把被窩捂個嚴嚴實實,就不信大神真能來掀被子。看著耍賴皮的某人,蓮墨倍感無力,食指輕輕一點,被子頓時騰空而起,只剩曉曉的身體在做無效的掙扎。蓮墨不忍心動怒,抱起曉曉,腳尖輕點,便騰空而起。曉曉低頭看,湖上卻未泛出一絲漣漪,不禁暗自驚歎。她緊緊地摟著蓮墨的脖子,生怕掉下湖去。二人距離如此之近,蓮墨眨眼時睫毛的翕動竟使曉曉額頭發癢,蓮墨的清新的氣息自曉曉額頭上方下來,竟使曉曉有些春心萌動。
「到了,下來吧!」蓮墨看著懷中癡癡盯著自己的可人兒,似笑非笑地說。
「哦?到了啊,這麼快啊!」曉曉沒話找話,故意掩飾自己的失態。
「服下。」蓮墨自袖中掏出一粒金丹。
曉曉毫不猶豫地吃下,這就是傳說中的仙丹吧,不知道有沒有美容的功效。一想到自己那嫩的能掐出水的肌膚,曉曉就興奮。
「那顆金丹,是保你一天精神充沛的,現在跟我習武吧。從輕功練起。」說著,蓮墨雙手輕撫衣衫,盤腿騰空而起,又穩穩地落在一個蒲團之上,雙手安放在兩膝。曉曉才不想練武呢,趁蓮墨打坐之際,逃之夭夭。她在小島上四處亂逛,島上一片荒涼,連個鳥屎都沒有,還黑漆漆的。轉了不一會兒,曉曉就深感無趣,正想原路返回,不想卻忘了來時的路。蓮墨打坐完畢,睜眼不見曉曉,心中掠過一絲不安,騰起身姿,四處搜尋。遠遠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蓮墨心下一緊,略一使力落下,拎起曉曉,飛回湖畔。把她扔到對面的蒲團上,勒令曉曉打坐靜心。曉曉見蓮墨有些動怒,識趣地乖乖坐下,見蓮墨又要重複那套動作,曉曉便想發笑,偷偷走到閉著眼睛的蓮墨面前,細看他的眉眼,動動他的衣衫,揪揪他的銀髮,好不過癮。
高明如蓮墨,他怎能不知曉曉的這些小動作。他早在曉曉的眸子裡,就知道她是真的不喜歡習武,不喜歡背負這麼大得責任,她有的,只是把這一切當做美夢一場,玩玩而已。此時,他心底正在做一次巨大的冒險。蓮墨猛然睜開眼,看見因任性被發現而手足無措的曉曉,無奈一笑,便領著曉曉來到了一片瀑布面前。曉曉第一次看到這麼奇特的瀑布,瀑布仿佛是透明的,因為嘩嘩的流水背後不是岩石,而是透亮的水晶。
「火鳳,這不是你的夢,這是另一個時空裡的現實。你所認為的你自己,在你的那個時空裡已經死去。你現在的使命是習武拯救這裡的黎民百姓啊。你將看到的都是真實的,你得接受。」
「我說什麼,我不懂!我不是你說的狗屁火鳳,我是曉曉,楊曉曉!」說話間,蓮墨手作蓮花狀,放於胸前,口中念念有詞。只見瀑布像幕布一般向兩邊均勻散開,水晶石上,投映出曉曉以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家:妹妹正與爸爸媽媽吃飯,一切還挺正常。只是大廳中央,多了一張曉曉的遺像。妹妹指著桌上的牛奶,說「姐姐喜歡喝冰牛奶……」這時,只見爸爸很嚴厲地瞪了一眼妹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媽媽,想是怕提起自己媽媽傷心。看到這裡,曉曉的心裡已經涼了半截。忽然,家裡的一切消失了,眼前呈現的是大片的荒漠,了無生機的小島,暗無天日的歲月……瀑布慢慢地又合上了。這是怎麼回事?曉曉閉上了眼睛,開始相信這不是夢境了。
水晶石深處,有一張骷髏似的面具一閃而過。蓮墨心裡暗自吃驚,而後了然,苦澀一笑,該來的總會來的。
「前面是你家人所在的時空,後面是你現在所處的時空,你的使命,就是拯救這方土地,這些黎民。」蓮墨吃力地重複說到。
曉曉心裡為自己的不辭而別對雙親感到抱歉,但是看來他們似乎正在慢慢習慣自己的離去,若突然回去,對彼此都是一場驚嚇。即使回去,怎麼向他們解釋自己的死而復生?就算解釋了,他們也未必相信。不如就待在這,泡泡美男,當當米蟲,神馬使命都是浮雲!
「走吧,我去練功。」曉曉主意已定,拉著蓮墨的手走向打坐的蒲團。卻不曾注意到蓮墨的虛弱。
蓮墨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不料,一束鮮血自胸腔慢慢上湧,到達口腔噴射出來,蓮墨應聲倒地。
望穿時空消耗了蓮墨太多真氣,一口氣沒倒上來竟暈了過去。
聽到動靜,曉曉偷偷睜開點兒縫,就看見這樣一副血腥場面。好不容易用小碎步挪過去,曉曉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眼前的人,等了良久沒見反應。不會真死了吧?我再戳!沒反應!我戳戳戳!還沒反應!某曉這才慌了,一下子撲到蓮墨身上嚎啕大哭起來:「蓮墨啊,你死得好慘啊!嗚嗚~~」越哭越來感覺,「我容易麼我,好不容易穿了,穿到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兒也就算了,就你一個喘氣的還給我鬧挺屍!我,我……你好意思扔下我一個人啊你,你個死沒良心的」,號到興處,還不忘拽過蓮墨的白衣抹一把鼻涕。
蓮墨緊皺著眉頭,胸口劇痛,像被萬斤巨石壓著喘不過氣來。吃力地睜開眼睛,一個趴在他身上正號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女人映入眼簾。無奈地朝天翻了個白眼,蓮墨有氣無力吐出幾個字「我還沒死」!
「沒死?你沒死!」某人趁機上下其手把蓮墨那小臉兒捏了個夠,最後還不忘扯過那倒楣的白衣狠狠擤一把鼻涕。再看蓮墨,原本蒼白的臉瞬間黑了一半。某曉絲毫沒注意某墨已變了臉,不怕死地補了句:「那咱今天還能按點兒開飯不?」某墨的臉算是徹底黑了,袖袍一甩,飛了個無影無蹤。
幾天後的清晨,某人迷迷糊糊地被周公轟了出來,只能跟著蓮墨練功。
「今天,正式開始學習武功,你要認真學,島上不養閒人!」
「好,好…」曉曉嘴上說的好聽,心裡暗想:丫的,長得人模狗樣的,竟然給我公報私仇。這是紅果果的打擊報復!你讓我好好學,我偏不,向強權低頭可不是咱作風!
「你是火鳳轉世,學起來應該不難,切忌三心二意!」
「知道了,知道了,蓮墨你還真是不可愛,比大姨媽還煩!」
「你大姨媽很煩嗎?」
楊曉曉被問得目瞪口呆,恍然間感覺頭上有幾隻烏鴉飛過……蓮墨大神的幽默可不是常人消受的了的。
「學習劍法,最重要的是手要穩,出手要快,弓步紮穩…」
「啥時候休息啊~~」楊曉曉不知申訴了多少次,每次都被無情地駁回。
「火鳳,你聽清楚我說的話了嗎?」蓮墨回頭看她,再次忽略某人的牢騷,輕輕勾起唇角。
回眸間,曉曉覺得他好帥啊,真是一笑傾國,二笑傾城,三笑傾我心啊!妖孽,十足的妖孽啊!楊曉曉不禁搖搖頭。
「沒聽清楚?」蓮墨看到曉曉搖頭,以為她沒聽明白呢!
楊曉曉可不喜歡這麼嘮叨的人,於是她趕緊打住蓮墨:「我覺得練武最忌紙上談兵,你還是示範給我看吧!」
「說的在理!那好,我給你演示一遍」只見蓮墨揮劍如舞,時而急速如疾風閃電,時而緩慢輕柔似如沐春風,劍走帶風,樹木便為之晃動,剛柔並濟,揮劍一出,巨石便被碎屍萬段。
楊曉曉震驚了,沒想到這劍法威力如此之大。如果學會了,那還不得弄個武林盟主當當,嘖嘖~~
「快教我,教我」她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去。
「好,你先紮好馬步,一步步來,手握緊劍柄。握的力度和角度要把握好。」
「這樣嗎?」曉曉一邊比劃,一邊疑惑地問著蓮墨。
「不是,要這樣!」說著,蓮墨貼近曉曉糾正著她的姿勢。曉曉抬頭看他,這男的怎麼這麼耐看啊!連眼睫毛都這麼長。某人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美男,心裡美得花枝亂顫,全然忘了啥叫矜持!蓮墨意識到曉曉的身體和自己貼得這麼近,回頭看著她的迷離的眼神,不覺得臉色發熱,心怦怦直跳。對視兩秒後,蓮墨突然放手,與曉曉拉開距離。
「你看清楚了就自己練吧!」話音未落,人就不見了蹤影。
「喂,喂,你幹嘛去啊?我還沒看懂呢!怪人!好累啊,有點餓了,吃什麼呢!」這才是楊曉曉,每天必定要三省吾身:早飯,午飯,晚飯!不行,得找找蓮墨,不讓他忘了做飯。
這島還真是大,走著走著某曉就迷路了,遠遠聽見水聲,她循聲走去,只見蓮墨正在瀑布下面的石頭上打坐,急速的水流淋濕了他的銀髮。
「莫非,這也是提高武功的秘訣,竟然瞞著我,自己偷偷練!」脫下鞋下水,某曉不顧形象地狗刨到他身邊。
「太不仗義了你!自己偷練也不吱一聲,你的行為讓我不得不鄙視你!鄙視知道不?就是本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說著曉曉跳上巨石,坐在他身邊。蓮墨被曉曉嚇了一跳,睜眼就看見全身濕透的曉曉,水從她精緻的瓜子臉上淌下,濕透的衣服將她的曲線完美地勾勒出來。蓮墨心跳得更加厲害,連忙閉眼打坐。
「別以為不說話就能混過去!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蓮墨沒有辦法,閉著眼回答道:「靜欲修心。」
「奧!這樣啊,那我也練!」曉曉於是學著蓮墨的姿勢緊挨著他,閉眼打坐。這時的蓮墨,哪還有心思打坐啊!極其尷尬地一動不動。「咕嚕嚕….」某人的屁股還沒坐熱,肚子就挨不住了。蓮墨緩緩地扭頭看了看身旁不爭氣的某人,站起來說:「我們去吃飯吧!」一聽他說這話,某人立刻興高采烈地站起來,抓著蓮墨的胳膊,「太好了,你不知道我練功多努力,我最爭氣的肚子都抱怨了,你可得好好款待我……」
「今天,吃什麼啊?有沒有肉吃啊?沒有我可就不吃了~~」
「那你就繼續練功吧!」
「哎哎,人家還沒說完呢!明天有肉吃也行啊!」來到異世也有一段日子了,一向是無肉不歡的曉曉連個肉渣了沒吃上,偏偏島上連個鳥毛都沒有,哎,這不是逼娘出家嘛!
「劍法太難,能量不夠,不學不學!」曉曉有些洩氣。確實,學了這麼長時間,只學會了3成,禦劍術倒還可以,就是不穩當,時常從劍上掉下來。幸好每次有蓮墨在下面接著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想學什麼?」
「輕功!當然是輕功!打不贏就跑唄,不會輕功那多吃虧!」
「那好吧!這次你一定要好好學,不能再半途而廢了!」
「你放心,這可關係到生死存亡,就是吃不上肉也得學會!」曉曉自信地拍著胸脯說。
「既然這樣,我先送你一份大禮。」
「禮物?仙丹嗎?不是我說,上次那個功效雖然不錯但是味道真是不敢恭維,下次煉丹別忘了加點糖!這次我就先不嫌棄了,拿來吧!」曉曉迫不及待的伸出手。蓮墨將手指放在唇間,向遠處吹出嘹亮的口哨。只見,一隻巨大的黑犬從天空掠過。楊曉曉一見是狗,嚇得大叫一聲,手腳並用巴在了蓮墨身上。
「它可不是一般的狗,是有靈性的獒犬,」說著蓮墨摸了摸獒犬的頭對曉曉說:「以後,它就陪著你練功。」
「不會吧,蓮墨,你玩我!我不學了還不行媽!」看慣了某人耍賴,蓮墨淡定地將曉曉拎到獒犬跟前,自己翩然離去。只聽身後一聲慘叫,某墨笑彎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