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天使

第一章.輟學

淚水飄搖在風中，淚眼朦朧的Angel顫抖地接過校長遞過的獎盃，深深地鞠躬，同時也深深也這份遺憾永遠地壓在心中。

「死丫頭磨磨贈贈地大半天才回來，千萬百計地想偷懶是吧？」剛到家歐維的怒火就聲聲入耳。猛地摑下一拳頭將遂不及防的Angel.一掌刮到牆角邊。

「爸爸。」強壓著委屈的哭泣。我……剛參加完畢業典禮就趕回來了。

「一個破畢業會有什麼好參加的？」歐維憤怒地點燃一支煙，翹起二踉腿朝Angel吞雲吐霧道：「老子含辛茹苦的撫養到你十八歲，不是為了讓你每天抱著一堆破書過日。從今以後讀書這回事徹底沒了，以後想都不准想。」

Angel屈膝拾起地上的課本，儘管知道父親的安排不容爭辯，但依然對眼前這個冷漠無情的人抱有一絲幻想：「爸爸,我可以繼續半工半讀完成學業的，我以後…」

「閉嘴，以後再跟我提讀書的事，我就打斷你的腿。」歐維憤怒中將手中的煙橫空扔出，幸虧Angel反應靈敏頭一偏，煙擦耳而過帶著執熱的火焰燒燃了右頰的髮絲。空氣裡瞬間迷漫著一種燒焦的味道。Angel驚詫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歐維還磨磨蹭蹭幹什麼，趕緊的三缺一。」同樣德性叨著一根煙的阿豪敲開門，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饅頭：「哎！勞命傷財啊老子一大早上就輸了個底朝天，忙得我連早飯都沒顧得吃。」」放心哥會幫你輸得錢贏回來。」聽到有牌友相約歐維翻臉猶如翻書一般，屁顛屁顛地起身向臥室跑去。

「喲！An什麼角來著，你這是唱的那一齣戲啊！明明有椅子不坐，非要坐在地上。你們年輕人啊！來叔叔扶你。」阿豪不懷好意地伸出手，兩眼色迷迷地透過襯衫打量著Angel豐滿的胸部見歐維出來有些尷尬地收回手在老哥的肩頭拍拍：「嘿嘿！哥啊你這女兒長得越來越漂亮了！不知道以後誰有這樣的豔福啊！」

他的話似乎觸動些什麼，歐維意味深長地看了看Angel,轉而將阿豪拖了出去:：「這個事跟你沒關係，你要是想入非非動了歪腦筋。就別怪我告訴你們家那頭母獅子，包准剝了你的皮。」

「大哥，你說的什麼話啊！我這不是開個玩笑而已嘛！」

「就你那尖嘴猴腮模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瀨蛤嚒想吃天鵝肉門都沒有。要是再有這樣的想法，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阿豪的話深深地觸動著歐維，令歐維難得一天清醒地躺在床上。以往他天昏地暗拼死在麻將桌上，贏了就皆大歡喜。輸了就破罐子破摔拿Angel出氣，或者深夜回來就一頭倒在床上爛醉如泥，但是今天阿豪異樣的眼神，警醒了他。

他下意識看著窗外，不得不否認在Angel的身上看到了她母親的縮影，一顰一笑。明眸皓齒，那紅粉嫩唇深深地刻下了她母親的痕跡，如果一定要找出些許的不同。那就是她的性格堅強善良懂事，如果不是帶著那麼深的恨意去領養這個孩子，歐維也難保證自己不會被她感化。可那根深蒂固的恨怎麼能夠被一絲絲感動而忘卻。

憶起那個讓他愛得失去理智的女人，心底裡痛又如同螞蟻無處不在的蔓延著,：「心蕾。」他喃喃自語地念叨著這個名字，每念一遍心裡的愛與恨就在心裡狠狠地翻騰一次。他重重地捶打著自己的心.：「為什麼心蕾，為什麼當初要無情地拋棄我，為什麼要閃電般地嫁給那個富商。僅僅是因為他有錢嗎？因為你貪圖富貴嗎？那我們青梅卒馬的愛情又算什麼呢？雅心，當你那麼快就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時，你又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他的眼眸瞬間變得血紅猙獰.：「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欠我的債我要全部在你女兒身上討回來！」歐維瘋一般地敲打著床板，嘴角發出含糊不清地瘋笑。驚醒了隔壁旁的Angel.害怕無助讓她更深地蜷縮在被子裡，卻依舊隱約聽到爸爸恐怖地吼著什麼：「母債女還。」

心裡猛然一驚，下意識將手壓在心窩裡：」媽媽。「從兒時記憶開始這是一個多麼陌生的稱呼，猶記第一次提到媽媽的事，就被爸爸一巴掌打青了右頰，那種淤青紅腫的痛雖沒有心底的不解那麼深刻，卻也讓Angel明瞭。在爸爸面前，任何與媽媽有關的事都是一個禁區。爸爸一直都恨著媽媽，從未釋懷過嗎？用了十多年去恨一個人，可見這份愛是有多刻骨銘心!

「可是媽媽，你為什麼要離開我們呢？你難道不知道爸爸因為你的背叛頹廢到吃喝嫖賭五毒俱全了嗎？你難道不知道因為你的離開，我的處境有多艱苦，媽媽你在哪裡？為何要拋棄我們？還是難道你已經去了天國，不在人世了嗎？」這一想法讓Angel極度恐慌，無法壓抑失控的情緒蒙著被子嚶嚶泣泣。

「服務員把這裡收拾一下。」

「服務員，倒杯水。」

「服務員，買單。」

「服務員，把點心餐車堆過來。」

Angel頭昏眼花地穿棱在速餐廳，像只辛勤的蜜蜂隨著聲音傳播東飛到西。這樣的忙碌整整持續了三個小時，好不容易熬過了客人進餐的高峰期。Angel捶捶肩膀準備收拾下班。

「不好意思，我們已經打佯了。」話音剛過一陣濃烈的玫瑰香熏擦肩而來，帶著不屑的埋怨聲：「旭，為什麼帶人家來這種低檔次的速餐廳好討厭喔！」

「這裡不好嗎？」那個被稱為旭的男子摘下墨鏡，帶著少許溫情的慵懶。深遂的眼神輕輕地刮過Angel的臉，略微停頓半刻：「你剛剛說什麼？」

「她說打佯了，我們還是去別家吧？」黑衣美眉迫切地投懷送抱，卻把他一臂擋在身外，正當美眉眼中閃過一絲落寞時，卻又不著痕跡長臂一伸，搭在她的肩膀暖味地她耳邊：「寶貝聽你的。」舉止投足間那麼自然優雅，又表現得恰到好處。哄得身邊美女春波蕩漾，瞬間內死去的心都有。讓一旁呆若木雞的Angel大開眼界，不得不佩服情場高手，辣手催花。

第二章：打工

「校長您找我？」

「開學幾天了都沒見你來報名，所以我來看看。」一臉倦容的Angel讓校長心裡湧起些許憐憫:：「發生了什麼事？」

「別把浪費時間在Angel身上了，她是不會再回校園的。」難以啟齒的話語還未出口就被爸爸打斷，這一驚非同小可讓Angel本能地退回校長身後莫名地尋求保護。

「歐先生，我知道你們家的處境，如果Angel願意我代表學校可以免收她的學費，Angel是個聰明的女孩又肯用功，如果現在就輟學對學校對她都是一種巨大的損失啊！」

「我省吃儉用供她讀完高中就已仁至義盡了，要是再讀下去我這條命都要送給她了。」歐維黑著一張臉，完全不顧忌校長的臉面。啪地點燃了一隻煙吞雲吐霧。

「我明白經濟困難，不但學雜費可以全免。Angel成績優秀以這樣的家庭背景我還可以為她申請獎學金&困難補助。」談到錢歐維的眼睛一亮，帶著狡瑕的餘光瞄了瞄Angel,然後頭一偏向校長：「那有多少錢。」

「學費&基本生活費基本上沒問題。」校長暗自舒開了眉頭，以為親自來這一趟目的已經達到，相信明天Angel就能重返校園。「Angel是不會再回校園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以後也不要再來我們家了，這裡不歡迎你。」

「爸爸。」意識到父親的失禮，Angel羞愧地淚水滿盈跺著腳：「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校長說話。」

「我怎麼說話了！你去不去讀書是個人自由跟他無關！你知不知道讀書是花錢，而如果你去打工，去KTV做DJ,你知道每天能賺多少錢嗎？」

「咳咳咳！」年過半百的校長受過多少教育，多少文化的薰陶，就算得不到起碼的尊敬也罷，但萬萬沒有想到天底下會有一個這樣的父親，逼自己的女兒去KTV做DJ,讓自己的女兒去那些風花雪月的場所工作，原因是能每天賺很多錢！」是這社會變了嗎？在自己經歷過數十載的人生中，破頭荒頭一遭碰到了這樣無賴的父親。

「你……」氣攻入心又是一聲咳嗽,勉強收住顫抖地手定格在半空，半晌才擠出一句:「你真的是Angel的爸爸嗎？」這一驚讓歐維非同小可，險些從椅子上跌倒在地。強壓著恐慌與憤怒不敢出聲：「Angel怎麼可能會有你這種沒有人性的爸爸。」

「你……」猛然意識這只是偶然，校長並不知曉底細，一時惱羞成怒.」你廢話連篇做什麼？再不滾別怪我不客氣了，想你那老骨頭也經不起幾下鞭打吧。」

「你…你。」校長激動地拍著胸脯，看著Angel倦容的臉眼眶一紅。險些要溢出淚水來:：「哎呀，這真是哪門子的搭配啊！多好的孩子啊！怎麼唯獨碰到這樣兇狠歹毒不明事理的爸爸，可惜可歎，可憐可悲啊！」

顫抖著腳步走過Angel身邊，輕輕地握著她痩弱的肩膀.：「孩子你受苦了，以後發生什麼事，儘管來找我。這個家」他環顧著家裡的一切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抽著煙兇惡的歐維身上，不由壓低聲音:：「唉！」帶著長長地歎息走遠。

別了，我最尊敬的校長。別了，我最美麗的校園。別了，我夢想的大學生活.讓我在領獎臺唱那首英文歌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命運.可是為何當一切真的來臨的時候，依舊痛徹心扉啊！

第三章.迫入歧途

「你不用去餐廳打工了。」Angel眼裡閃過一絲驚喜。難道是校長的話起了作用，重返校園的星星之火要燎燃啦。歐維點燃了一支煙:：「明天下午4點到這個地址去上班，你不是喜歡唱歌嗎？以後就唱個夠。」

「浪漫貴族KTV。」Angle不解遲疑著不肯接卡片，這是自己從未涉足的場所。「磨磨蹭蹭地是想要挨揍嗎？你只是過去唱歌又不要陪酒，做人要放機靈些。像根木頭釘在那裡當然要受委屈，即使受委屈也比在速餐廳當服務生強。老子含辛茹苦的養你這麼大，不是就為了指望你一個月掙個千把元的。「

每當爸爸罵人的時候，Angel就沉默地停下頭。很多時候Angel真的不懂，為何他不像其他同學的爸爸一樣和風細雨地說話,寵愛她呢？為此她曾羡慕，也曾不下一百次祈禱與憧景。可事實終究殘酷：「記得準時去報導，如果發現你沒去小心我打斷你的腿。」歐維兇狠地把卡片丟在地上，罵罵咧咧地出了門。

Angel穿著白色的校服在一座豪華的娛樂城前停下了腳步。「浪漫貴族KTV是在這裡嗎？」她尷尬地站在門口看著那一對對，一雙雙。一群群被濃妝，香氣，服飾悠閒到近乎暴露。極度暖味的潮流青年以各種不同的時尚步伐邁進娛樂城時，她的心在顫抖猶豫著要不要臨陣脫逃。

「喲！你們這裡的風格都改了，為了生意居然讓清純的學生妹來接客。」

「王總您真會說笑，這位小姐應該是來找人的吧，我已經幫您訂了包廂今晚多喝幾杯，不醉不歸喔！」一身職業穿的男士迎出來熱情地握住王總的手。Angel不經意地一抬頭。觸及王總那肥頭大耳。臉上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色迷迷的表情。尤其是那雙肆無忌憚的眼睛極其無理地刮過Angel的胸部，豐臀，長腿。然後定格在Angel毫無瑕絲的臉上：「喲！是個漂亮妞兒！」

「王總，裡面漂亮妞多的是！我已經將您最愛的玫瑰安排在包廂裡等候您的光臨了。「Johnson試圖用背擋住Angel,化解這場恐怕會沒完沒了的麻煩，可無奈王總是VIP常客得罪不得！

「玫瑰我吃厭了，今天想換點口味嘗嘗。」王總推開阻攔向Angel跨近幾步，饒有興致看著眼前的獵物.：「王總真的不好意思，她也是這裡的客人。」

「穿著校服來這裡消費的客人你騙誰啊！」王總慵懶的語氣加重了幾分。「經理有一位客人喝醉了，指名讓你過去。」一名靚女匆忙跑來：「今天真是忙死了，不是有新人來報導嗎？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新人，來報導。」Angel猛然抬頭，面對這樣混雜的環境。陌生的人,瞬間想到爸爸的兇惡不知道該如何作答，頓時三雙眼睛全部落在她的身上，異口同聲地：」你就是來報導的新人？」

Angel尷尬地笑著，有一種想要逃開的衝動:：「Oh，我的神啊！你怎麼才來，而且Mygod居然還穿得這麼經典清純，你以為這是學校茶樓嗎？菲菲雙手叉腰不由地翻起白眼：「Oh.！服了You。」

「那她已經是這裡的員工了，等會讓她來我的包廂喝幾杯。」王總意味深長地拍著經理的肩打著耳語.：「呃!這個。」察覺到王總的惱怒，接下來的話通通都打住，話鋒一轉:：「您要求的當然沒問題，只是她一新人您還得看著辦才行，別把人家嚇壞了。」

王總抖動著身上的肥肉得意地笑了，拍拍自己圓圓的肚子歡快地進了包廂，目送王總的離開，經理立刻嚴肅得發號施令:：「菲菲帶她去換件衣服化個淡妝出來，這一身打扮太格格不入了。順便給她作一下入職培訓，然後帶她去王總888VIP包廂，全程你要陪同到底她是新人所以辛苦你多多照顧她.菲菲：「最後那句甜蜜的菲菲成功地扭轉了菲菲不滿的情緒，將不奈煩的菲菲變得積極主動。還帶著少些小女人的柔情:：「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經理含蓄地微笑轉眼消失在走廊裡，留下獨自陶醉的菲菲。

第四章.陪酒DJ

「換上這條裙子。」菲菲從雜物間翻出一條裙子扔給Angel。」這麼短的吊帶裙，我叢沒穿過。」菲菲從衣服堆裡沒好氣地探出頭：「以後要在這種地方上班，就別裝什麼清純脫俗，再也不要穿什麼校服。你知不知道這種打扮會讓我們在娛樂界淪為笑柄，還有別那麼囉嗦說一些有的沒的廢話，什麼我叢來沒有穿過。叢來沒有妝過妝，叢來沒有喝過酒，來這裡工作不都是自願的嗎？裝什麼清純啊！」

一席語成功地逼出了Angel的眼淚，但她握緊拳頭強忍著，被人辱駡，嘲諷的滋味在爸爸的薰陶下不是已經習以為常了嗎？為何在陌生人面前還會覺得無情無盡的委屈，是因為環境的改變嗎？「得了，說兩句眼淚就在打轉了，脆弱得如同玻璃娃娃這以後誰還敢碰啊！這樣的個性要是得罪了客人，可就吃不了兜著走嘍。姐姐我心直口快，勸你進到這個染缸就好自為之啊！」意味深長地拍拍Angel的肩：「換了衣服趕緊到888VIP包廂來。」

放下長髮裝上吊帶裝的Angel在燈光的襯托下別有一番韻味，雖然未施粉黛但那吹破可彈的雪白肌膚，粉紅的櫻桃小唇更加輝映著她的楚楚可憐：「喲！真是驚為天人啊！來大美女這裡坐。」色迷迷的王總拍著右邊的空位，Angel看著被王總半抱在懷裡調笑自如的菲菲，有些尷尬地僵坐在王總的右邊：「坐那麼遠幹什麼？我今天真是高興有你們兩位美女奉陪，正所謂牧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說著一隻肥膩膩地手搭到Angel肩上。若有似無地撫摸著她肩頭滑嫩的肌膚.一股惱火油然而生剛想要發作。卻被菲菲使眼色制止：「今天是Angel第一天上班，這以後還要仰靠王總的照顧，所以要多敬王總幾杯。」

Angel借此機會從王總的掌握中站起身來倒酒：「發什麼呆，敬酒啊！」被菲菲這一點醒高舉著酒懷顫巍巍地半鞠躬，王總眯著色眼看著Angel一臉的清純，內心深處突然升起一種強烈的佔有欲，他甚至骯髒的想像Angel會不會是未開過苞的花朵。這一想法讓原本有些醉意的他激動地險些握不住酒杯，跌跌撞撞地一碰杯將酒水潑撒在Angel短裙上.：「怎麼這麼不小心，趕緊去清洗一下。」明明是王總的錯卻得來菲菲的責備，但這一次Angel並不覺得委屈，她明白菲菲試圖保護她的用意，這一認識突然間對這個心直口快。伶牙利齒的菲菲升起了無限的好感，等她磨磨蹭蹭地從洗手間出來，王總已經醉倒在沙發上了。

「欏著幹嘛！趕緊收拾檯面，以後在這種場合要放得開些，客戶再有錯必竟是上帝，但也有保證自己的權益。我們只是DJ並非坐台小姐，如果碰到這種色欲熏心的客戶，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鬥志鬥勇，在這種場所扮可憐只會讓更多人來欺負你。」

「謝謝你，菲菲。」

「謝我什麼。」她歪過頭有些驚訝地挑高眉頭，嚴肅的臉上泛起了些許的溫和：「你第一天上班又是由我帶你，總不可能看著你被人家吃盡豆腐吧。公司制度是陪唱陪酒可不陪睡陪聊的，但總是有一些好色之徒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借著酒意亂摸亂吻甚至強佔。所以負責VIP包廂要特別小心保護好自己，發生緊急情況也可以動用保全。但如果次次都靠保全來維護利益，得罪了客人你也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應有的下場，來這裡工作為了什麼？不就是憑長相，身材，歌喉混飯吃唄。」

混飯吃！Angel心下一思量，只知道爸爸讓自己辭了速食店工作來這裡，並不知道待遇如何:：「這裡月收入多少？」

「幹得好的，月收入上萬也有。一般的加上小費也就幾千元吧，你是誰介紹進來的，這麼攸關重大的待遇問題你都不事先問清楚，I服了You。」

「你肯定想像不到。」Angel眼神裡透過一絲苦澀：「沒什麼想像不到的，在這裡工作裡的人都有一本難念的經，為了家庭為了父母有的甚至為了孩子，但有的是為了榮華富貴的生活，為了釣到有錢的凱子，這林子雜亂無章，什麼樣的鳥都有。」她頓了頓轉而又道：「那麼你呢，為什麼而來？」

「我是被爸爸逼迫而來的。」Angel苦笑著：「喔！那你的家庭一定很落迫很不幸福吧，不然應該不會有爸爸逼迫女兒來這種地方。」

「我在單親家庭中長大的。」談及家庭Angel有些傷感地紅了眼圈:：「也不知道為什麼跟你說了這麼多，請原諒我的失態。」觸及菲菲有些憐憫的眼睛，Angel下意識反手擦眼淚,卻被菲菲揮開手，單指將她的下巴抬高：「把頭抬高眼淚就會自然流回去了。」眼淚居然奇跡般地停止了：「在這裡哭沒有用的，與其做一個可憐的人,不如堅強面對這一切。」說著閃身而出消失在過道中。

「Angel，王總已經預定了半年的VIP包廂，並指定你為包廂負責人。你知道這單將讓你的月收入增漲多少嗎？」想到王總色欲熏心的肥頭大耳：「Johnson,我第二天上班什麼都還不懂，很擔心會得罪客人.能不能再請菲菲多教我幾天。」

「只是陪客人唱K陪酒而已沒什麼好害怕的，王總他不會在這種地方強迫你的你要做得就是保持清醒的頭腦，才不會讓人趁機佔便宜。又可以得到很高的收入，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Johnson我根本不會喝酒，我擔心。」Johnson愛莫能助地聳聳肩：「Angel,我想你應該明白來者都是客，來這裡消費的人都是娛樂開心的。我不管你怎麼做總之哄得他們開心就好。」意識到面對這樣一個純情的女孩話講得太白，Johnson收回邁出的腳繼而悠悠轉身：「人沒有生來就會的，不管你帶著一種什麼目的來到這裡，既來之就安之，要儘快地適應著環境，而不是蜷縮在角落。<花木蘭>中不是有一句臺詞：「逃避不能停止戰爭，害怕只會讓我們失去得更多，你也可以把這裡想像成戰場，怎樣在你不丟棄一兵一甲的同時得到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