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抖成這樣?」
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覆在沈枝意的耳邊。
「你瘋了!今天可是爺爺的生日……」
沈枝意無處可躲,身後的滾燙令她抓緊了身下的沙發套。
臉頰的粉紅爬上她的眼尾,在清冷中增添出一絲天然的魅惑,惹得身後的男人更加賣力。
休息室門外傳來歡聲笑語,今晚是霍老爺子的生日宴,一牆之隔來往眾多名流貴族,一旦有人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在遊輪的時候你不是很喜歡嗎?」
他的提醒迫使沈枝意的記憶被拉回三天前。
在那豪華遊輪上,極致又瘋狂的一晚。
「睡了我敢一走了之的女人,你是第一個。」
沈枝意咬住自己的手,生怕自己發出聲音來。
她衣衫不整,髮絲凌亂,早已寸寸失城,而身後的男人卻是衣冠楚楚,連根髮絲都沒有亂。
如果她早知道那晚遊輪的男人是霍衍舟的弟弟靳川,打死也不會睡!
靳川,霍家最獨特的存在。
她和霍衍舟訂婚以後經常聽到這個名字,卻從未見過真人。
他是霍家二房的私生子,性格狂妄,敢和霍老爺子直接叫板,海城無人敢惹這個大魔王,據說他當年是惹了事才被老爺子送到國外去。
「這麼害怕?」
「聽說大哥在外面的女人懷孕了,你這準少奶奶的位置能坐多久?」
「哦我忘了,你父親剛剛出事還在監獄裡吧?」
「嘖,真是可憐。」
他一字一句落進沈枝意的心裡。
如同烙印般的侮辱。
他說的對,霍衍舟的初戀女友懷孕了,三天前找她宣示主權。
她本可以瀟灑的取消婚約,可現在爸爸被舉報經濟犯罪人在監獄,如果她和霍衍舟的婚事取消,那整個沈家將徹底失勢。
母親告誡過她,死也要守住和霍衍舟的婚事。
聽到休息室門外傳來交談聲,靳川才抽離後退,丟給她一張卡片。
「宴會結束後來這裡,我耐心不多,別讓我久等。」
看著他轉身離開,沈枝意徹底意識到,自己惹了個大麻煩。
宴會還在繼續,她匆匆地整理好禮服走出去。
「枝意。」
霍衍舟叫住了她,「你去哪了?」
「額我剛剛去洗手間,怎麼了?」沈枝意有些心虛地回答。
霍衍舟長相英俊板正,氣質高貴典雅,和靳川相比簡直是極大的反差!
「等下我會和爺爺說退婚的事情,今晚過後我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眼前的男人,沈枝意愛了十年。
從十八歲生日那天的驚鴻一瞥,她努力精進自己,成為他唯一的訂婚物件。
她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獲得幸福。
可就在三天前,他的初戀女友找到她,告訴她,這一切不過是霍衍舟為她製作的美好騙局。
他不愛她,連碰都不想碰她一下,甚至連送她的每一件禮物都是那個女人挑選的。
那一刻,沈枝意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你想好了嗎?為了那個女人要放棄兩家的利益?」沈枝意平靜地開口。
霍衍舟卻隱隱有些激動:「你知不知道我找到心心的時候她什麼樣?在緬甸的黑市地下場所,她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一米六五的人,只有38公斤,斷了兩根手指,她要跑,被挑斷了右腳的腳筋。」
沈枝意眉心輕蹙:「我同情她的遭遇,但這又不是我造成的。」
霍衍舟冷笑一聲:「是誰做的我很清楚,我一定會加倍的折磨他!但我們的婚事必須取消!」
沈枝意眼底劃過一絲晶瑩,恐怕這次,她沒法讓霍衍舟如願了。
主桌上,霍家人基本到齊。
霍山年坐在主位上,而靳川大大咧咧地坐在他身側。
沈枝意走過去,甚至能感覺到他灼熱戲謔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如芒刺骨。
「爺爺,這是我和枝意為您準備的生日禮物,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霍衍舟恭恭敬敬地奉上禮物。
霍山年滿意地點點頭,瞥向身邊的人,「和你大哥學學,多少年不回來,也不知道買點什麼孝敬我。」
靳川輕聲一笑,帶著幾分不羈的勁:「我也不知道您缺什麼呀,要不……送您幾個女人玩玩?」
「混賬!」霍山年臉色微沉。
何慧蘭見狀尷尬一笑:「阿川不懂事,爸您別生氣。」
靳川對著她笑了下:「看吧,還是後媽對我好。」
他這句話讓整個桌上的人更加尷尬了。
霍仲心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樣,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你願意吃就吃,不願意吃就走。」
「老爺子叫我來的,那我走?」
「走什麼走!給我好好坐著!」霍山年厲聲命令。
沈枝意敢發誓,在霍家,但凡有第二個人敢這麼對老爺子說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爺爺,我和枝意有件事和您說。」霍衍舟有些緊張地開口。
「說。」
「我們……」
「爺爺。」沈枝意打斷了霍衍舟的話,「很抱歉,我爸爸忽然出事,家裡很多事等著我去處理,我想……下個月的婚禮還是推遲比較好。」
推遲?
霍衍舟看向她蹙緊了眉。
霍山年沉思著點點頭:「嗯,枝意考慮的周到,眼下確實不適合你們結婚,那就再等等吧,至於你父親那邊有些麻煩,但我相信司法程序會給他清白的。」
這麼說,老爺子不準備出手幫忙了。
「謝謝爺爺。」
沈枝意長相精緻清冷,不管是家室還是學歷都符合霍少奶奶的人選。
眼下沈氏出事,霍山年也在考量兩人的婚事。
幸好沈枝意知進退,讓這件事有緩和的機會。
「不結婚了?」靳川吊兒郎當地開口,「那我豈不是白回來了?」
「什麼叫白回來?」霍山年瞪向他,「你打算一直在國外嗎?」
「成天吊兒郎當的不幹正事,找個時間去集團報道,等有時間我再為你安排一門親事。」
在場的人均是一愣。
沈枝意側眸看向霍衍舟。
他臉色有些陰沉。
據說靳川這次回來手上帶了大專案,外界都在傳聞這個專案說不定會影響霍衍舟繼承人的位置。
要是他輸給了一個私生子,傳出去可就有意思了。
沈枝意想著,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對面。
靳川慵懶隨意的視線和她對視上,沒有絲毫顧忌:「好啊,最好找一個像大嫂一樣的女人,長得好看身材也好。」
最重要的是很好睡,某方面和他契合的很。
他明目張膽的撩撥讓在場的人臉色都不太好。
尤其是霍衍舟,不管怎麼樣沈枝意都是他的未婚妻,他這麼說話,明顯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沈枝意心尖輕顫,連呼吸都不敢太大,生怕他還說出點什麼來。
「夠了。」霍仲心低聲開口,「你剛剛回來,非要弄得大家不痛快嗎?」
靳川輕諷一笑站起身:「那我就讓大家繼續痛快,先走一步。」
他抬了抬手,小拇指上的粉色鑽戒十分顯眼。
霍衍舟目光微震,側眸瞪向沈枝意。
沈枝意假裝沒有感覺到,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口。
好好的生日宴,被靳川攪得十分失敗。
結束後,沈枝意被霍衍舟拉到樓梯間裡——
「你什麼意思?之前不是說好要和爺爺退婚嗎?」
「看來你很想跟我退婚啊,怎麼?喬小姐等不及了嗎?」沈枝意嘲諷地開口。
霍衍舟閉了閉眼:「沈枝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你父親被帶走凶多吉少,就算現在退不了,老爺子也不會讓這段婚事持續太久。」
霍老爺子是絕對的利己主義,沈家失勢,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樁婚事繼續。
「那你著什麼急?」沈枝意回懟,「還不如想想該如何制衡你那個弟弟。」
「他馬上就要取代你的位置,整個霍氏,只有我能幫你。」
自從訂婚後,她便進入霍氏入職,如今掌管整個項目部。
霍衍舟聽進去她的話,明顯在思考。
「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沈枝意見他有所鬆動準備離開。
「等下。」霍衍舟拉住她的胳膊,看向她的手指,「我送你的粉色鑽戒,為什麼沒有帶?」
沈枝意就知道他會懷疑。
回頭看向他面色十分冷:「另外一個女人選的戒指,我為什麼要帶?」
甩開他的手,沈枝意頭也不回的離開。
離開酒店,她開車來到一處會所。
魅夜。
京城最大的會所,也是最神秘的會所,花錢也進不去的地方。
沈枝意踩著高跟鞋走進去,一身米白色的緊身禮服凹凸有致。
不等她開口,門口的侍者便主動帶著她走進去。
穿過長長的走廊,終於來到最大的包間門口。
侍者敲了敲門,得到裡面的應答便打開門退下了。
沈枝意聞到一股刺鼻的煙味,眉心微皺走了進去。
包廂裡坐著許多男男女女,看到她走進來紛紛安靜下來。
坐在最中間的男人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幾顆釦子,和冷白的膚色形成極大的反差。
往上,是一張妖孽俊美的臉。
似上帝精心雕刻的藝術品。
高挺的鼻樑上有一顆黑色的痣,更添性感神秘。
強大慵懶的氣場令人不可忽視。
看到沈枝意走進來,他唇角輕輕勾起:「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沈枝意捏緊了手包,臉上卻是極致的冷漠。
粉唇微啟:「你想要什麼?」
眼下她自顧不暇,沒時間和他牽扯。
靳川注視著她的雙眸暈染出一絲笑意:「你能給我什麼?」
沈枝意一頓。
「一枚……」他骨節分明的指間捏著那枚粉鑽戒指,「廉價的戒指?」
那夜,她與靳川在遊輪上一夜纏綿,原本以為他只是個過客。
想著直接走掉不合適,當時身上只有霍衍舟送的那枚戒指便留了下來。
沒想到,他會是霍衍舟同父異母的弟弟。
下巴微抬,沈枝意的眼中帶著一絲決斷:「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我相信你也不想和我有過多的糾纏,說出你的條件,怎麼樣才能結束?」
「條件……你再和我睡一次?」他炙熱的視線從頭到腳的流轉。
曖昧又露骨。
沈枝意有些惱意:「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就是知道才覺得刺激。」他肆無忌憚。
京城人傳言,霍家川爺受寵無度,做事桀驁不馴,敢在市中心超速賽車,引得全城追擊還放煙花喝彩。
今日沈枝意才見識到,傳言說的還是太輕了。
他分明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批!
在場的人眼神充滿揶揄地看好戲。
沈枝意深吸一口氣:「讓他們都出去。」
靳川輕輕挑眉,遞給旁邊人一個眼神。
屋內的人全都起身走了出去。
沈枝意走上前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纖細的長腿微微交疊。
單薄的背脊挺直,無一不透露出自己的優雅高貴。
將包包放在腿上,沈枝意清冷地看向對方:「我們還是談點有用的吧,如果那一晚對你……產生了什麼傷害,我向你道歉,都是成年男女了,有些事也不用說的那麼清楚了。」
「眼下你要重回霍氏,我可以幫你。」
靳川傾斜著靠在沙發上,姿態懶散,散發著獅子般的高貴。
「你幫我?幫我什麼?」
「霍衍舟在集團多年,他的部署和人脈不是你一天就可以積累的,我很清楚他的手段,如果你願意合作,我可以幫你拿到霍氏的繼承權。」
她必須做兩手準備。
眼下霍衍舟是靠不住了,她必須想的別辦法保全自己。
「你怎麼那麼確定,我對霍氏感興趣?」他話音一轉。
沈枝意攥緊了手。
她確實……沒那麼確定。
「還有……」他傾身上前,近距離注視著她的眼眸,「霍衍舟知道你把他賣的那麼徹底嗎?」
沈枝意呼吸慢慢收緊。
專屬於男性身上強大的荷爾蒙讓她險些失去理智。
那晚破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進腦海。
炙熱的氣息,滾燙的體溫,和男人的愛撫……
「你……」沈枝意眉心輕皺有些惱怒。
他肆無忌憚地上前一步,幾乎要貼上她的唇,「我對霍氏不感興趣,倒是你……還挺好睡的。」
沈枝意不受控制地後退,腰背已經抵到了沙發背上。
快速地偏開頭,心跳有些快,「你不怕我告訴霍衍舟嗎?」
「要是他真的在乎,你怎麼會來找我。」靳川抬手覆上她的臉側。
「他外面的女人都懷孕了,你難道不想報復報復他?」
心底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壓抑已久的叛逆悄悄生長起來。
眼前的男人明明十分的危險,卻帶著十足的引誘。
他曖昧的氣息縈繞在唇邊,「沈枝意,別再裝了,睡一次和睡兩次壓根沒區別。」
溫熱的薄唇壓下來,他靈活地敲開她的唇齒,勾著她的小舌共舞。
沈枝意被他吻的舌根發麻,大腦混沌,有些意亂情迷。
此時她忽然想到了霍衍舟對她說的話——
「沈枝意,沒有男人會看上一個不懂得主動又強勢的女人。」
心底的防線徹底崩塌,她抬手摟住了男人的脖子回應著。
她的主動令男人更加賣力,三兩下扯掉她的防線,手掌掐住她的腰身緩慢推進……
泛白的指尖攥緊身下的沙發,沈枝意咬住了牙關。
一場酣暢淋漓地運動差點讓沈枝意回不了家。
上車後,沈枝意雙腿還發酸的厲害。
這個男人要的又兇又狠,和之前兩次一樣絲毫不懂得憐惜。
不過他現在似乎對她有些興趣,目前也只能先穩住他,否則曝光出去的話沈家的臉面都要被她丟光了,
樓上。
看著她在車裡待了一會才開車離開,靳川深沉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喂,你不會真的看上霍衍舟的女人了吧?」方星佑捉摸不透地看著他。
靳川轉過身,不屑一笑:「他的女人?名義上的也算?」
「我去!」方星佑明白了什麼,「霍衍舟行不行啊?沈枝意這樣的大美女放在身邊竟然能忍住?」
誰不知道沈枝意是京城第一美女,天之嬌女,從小跟隨她母親學習芭蕾,卻在十八歲那年轉為學習金融,拿到雙學位後和霍衍舟訂婚。
是整個圈子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靳川想起那日白色床單上的一抹豔紅,唇角輕輕勾起。
「不過你們這關係還是小心點好,要是讓人抓到了把柄不好。」方星佑提醒道。
「高貴的公主跌落神壇……」靳川低喃著,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陰暗,「很有趣不是嗎?」
方星佑背後起了一陣陰風。
「我讓你查的事情呢?」靳川看向他。
「暫時沒線索,那個殺手自從半年前現身後就沒有訊息了。」
指腹輕輕劃過杯沿,他陰沉的臉色半隱在燈光中,「看來老宅非回不可。」
-
車子開到沈家門口,沈枝意看到前面正在等待的人推門下車。
「南京哥哥。」
周南京注視著她溫柔一笑:「小意,結束晚宴了?」
沈枝意點點頭。
髮絲下隱約露出微紅的痕跡。
周南京目光一閃:「婚事解決了嗎?」
「嗯,暫時推遲,老爺子同意。」
「霍老爺子一向重利,沈家要是沒了價值,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所以我爸爸怎麼樣了?能見他嗎?」沈枝意有些急切地問。
周南京愧疚地搖了搖頭:「沒有辦法,我找了很多關係都不行。」
「怎麼會這樣……」沈枝意身形一晃,「我爸爸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他們沈家不比霍家這樣的世代豪門,都是爸爸靠著自己拼死拼活下來的,所以他十分感恩現在擁有的一切,還經常做慈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犯罪!
「我也相信沈總,可證據擺在那,有相關的手續要走,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說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
「昌平的加工廠,我剛剛得到訊息霍氏要把它賣了。」周南京十分的焦慮,「那是沈氏集團唯一還運轉的廠子,如果這個時候停了,沈氏的資金鏈斷裂,到時候就真的完了。」
沈枝意第一次聽說:「不可能,我前兩天還看過。」
「那肯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總之,沈氏是因為臨時變更法人才留下來,現在資金鏈緊張,我們需要這批貨儘快出走。」
沈枝意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霍衍舟。」
「小意,現在沈總出事,你要不要考慮回沈氏?」周南京看著她詢問。
沈枝意思索了一下搖搖頭:「不了,你知道的,我對沈氏不瞭解,這個時候反而不好上手,有你和大伯在,我放心。」
周南京是大伯收養的孩子,他們一起長大,對她來說周南京就是親哥哥一般的存在。
「我現在只想見到爸爸,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你可以去找顧謙試試。」
顧謙?
京城最厲害的律師。
據說沒有他辦不下來的案子。
第二天一早,沈枝意來到霍氏集團。
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套裝,高跟鞋,走路帶風,柔順的長髮三七分披散在肩膀上。
氣質清冷高貴。
所到之處人們紛紛尊稱一句:「沈總。」
沈氏出事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集團,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笑話,然而她還是幹練精緻的出現。
彷彿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在集團,沈枝意的話語權甚至和霍衍舟平行。
員工背地裡都在議論,要是沒有沈枝意的輔助,霍衍舟也坐不穩這個位置。
「沈總。」總裁秘書室的人見到她連忙起身。
「我找霍衍舟。」沈枝意直接拉開門走了進去。
「可是裡面……」秘書來不及說。
沈枝意走進總裁辦公室,辦公桌後的男人背對著她坐著。
她直接開口質問:「昌平加工廠是你拍的板嗎?」
「是我拍的板。」
面前的人轉過來,沈枝意微微一震。
靳川看著她臉上的反應勾唇一笑:「看不出來你平時這麼正經,和床上的時候……很不一樣。」
沈枝意反應過來心裡一慌:「你怎麼在這?霍衍舟呢?」
「我又不是他情人,怎麼會知道他去哪兒了。」靳川輕嘲一笑,斜斜的靠坐在那極其懶散。
沈枝意不知道他來集團做什麼,往外看了一眼:「你剛剛說昌平的加工廠在你手上是什麼意思?」
「啊那個破廠子,老爺子送我的禮物,前天剛剛過渡到我的名下。」
已經在他名下了?
沈枝意頓時有些犯難。
如果在霍衍舟的名下她還有些把握,可現在……
靳川注視著她逐漸難看的臉色勾唇一笑:「怎麼?遇到難處了?」
沈枝意抿了抿唇角:「那個廠子對沈氏來說很重要,能不能把它賣給我?」
「好啊,你出多少錢?」
沈枝意沒想到他這麼痛快,「一百萬?」
靳川笑了:「你覺得我缺這一百萬嗎?」
看著他露骨的眼神,沈枝意只覺得自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不自然地抬手攏了攏衣領。
「你想要什麼條件都可以提,只要把加工廠給我。」
沈氏岌岌可危,現在不能出現任何的問題了。
靳川起身來到她的面前,「我不缺錢,那個加工廠我也看不上,可要是白白給你似乎也有點虧,你說……我從你身上拿走什麼比較好?」
他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摩擦,指尖順著她的下顎線向下滑去……
沈枝意呼吸輕顫,剛要開口便聽到外面傳來霍衍舟的聲音。
她連忙躲開,辦公室的門也在此時被推開。
看到他們兩個在,霍衍舟眉心輕蹙閃過一絲不悅:「二弟。」
靳川輕靠在桌沿上勾唇一笑:「這個點兒才來上班,真不愧是集團的接班人。」
他話語充滿嘲諷,霍衍舟臉色變了變,走到桌後坐下,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爺爺應該跟你打過招呼了,你手上那塊兒地拿出來給霍氏做。」
沈枝意站在一旁被他忽視,卻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靳川把玩著桌上的擺件,「你們正常來競標,有能力者得。」
「二弟,都是一家人你非要算的這麼清楚嗎?」霍衍舟臉色陰沉。
靳川對上他的眼神,「好像當年老爺子也是這麼說的。」
霍衍舟一愣,眼底劃過一絲心虛。
沈枝意直覺這兩人之間肯定有過什麼。
「總之,我話已經放在這了,回去告訴老爺子。」靳川敲了敲桌面,轉身向外走去。
霍衍舟氣地錘了下桌面,瞪向沈枝意:「你在這看我笑話是不是?」
「你自己把自己當笑話別人能不看嗎?」沈枝意淡淡地瞥向他,「我勸你這段時間還是收斂些,否則爺爺要是真的變化繼承人你就傻了。」
「哼,爺爺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一個私生子掌管霍家。」
「你最好有這個自信。」
沈枝意說完便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趕在電梯關閉之前擋住走了進去。
靳川瞥她一眼,笑意漸深。
她渾身透露出一股清冷幹練的氣質,和在他身下婉轉低泣,魅惑又勾人的樣子有種極致的反差感。
「加工廠的事情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或者你租給我們也行,我只要度過這個月就好。」
電梯沒人,沈枝意低聲開口。
溫熱的氣息逼近,男人的手指搭在了她的腰間,薄唇落在她的耳後,「我這個人,喜歡公私分明。」
話落,電梯到達樓層,他邁開腳步走了出去。
沈枝意抬手摸了下耳後,有些氣惱。
什麼公私分明,都是狗屁!
拿出手機,沈枝意直接打給閨蜜蔣雨杉。
「杉杉,你能不能把我調查一下靳川?」
「誰?靳川?」蔣雨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不是你小叔子嗎?話說你爸爸的事情怎麼樣了?我昨天一直給你打電話都沒人接。」
沈枝意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我現在需要靳川手上的加工廠,不過他這個人油鹽不進,你幫我調查一下。」
「那行,我讓我同事問問,他最喜歡跟這些富家子弟的八卦新聞了。」
蔣雨杉在八卦雜誌社上班,什麼鮮為人知的訊息都能打聽到。
回到項目部,沈枝意安排了一下手上的工作,準備去律師事務所找顧謙。
「沈總,剛剛秘書處的人來說想讓你明晚代替霍總出席一個宴會。」助理走進來彙報。
沈枝意眉心輕皺:「那霍總呢?」
「霍總好像有別的事情。」
什麼別的事情,無非就是陪喬心罷了。
「我知道了,我現在要出去一下,有什麼事你打我手機。」
-
來到明悅律師事務所,沈枝意在前臺說明來意,結果見顧謙需要提前預約。
而且他的預約已經排到了下個月!
這她怎麼等的起?
「小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們顧律師,除了預約,我在什麼地方還能找到他?」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著急,前臺小姐姐思索了一下說:「我們顧總今晚會在魅夜聚餐,你可以去那邊碰碰運氣。」
魅夜……
沈枝意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謝謝。」
沈家出事,所有的律師都不敢接這個案子,只有顧謙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爸爸的晚年在監獄裡度過。
想到這,沈枝意進入魅夜的腳步更快了。
「不好意思小姐,請問你有會員嗎?」門口的侍者詢問。
「我,我昨晚來過。」沈枝意有些尷尬地開口。
「原來是川爺的客人,請進。」侍者恭敬的為她打開門。
沈枝意有些心虛,但她著急就直接走了進去。
這裡的會員卡不好拿,據說要經過什麼考察,不單單是靠錢可以砸下來的。
傳聞這裡背後的老闆身份也不一般。
從前臺打聽到顧謙所在的包廂,沈枝意走到門口敲了敲門,隨後直接推門而進——
喧囂撲面而來,裡面煙霧縈繞坐著不少男男女女,一眼望去不少的熟人。
看到最中間的男人,沈枝意心裡咯噔一下。
靳川上衣一件純黑色的V領襯衫,懶散的靠在後面,身邊坐著一個妖豔的女人,正覆在他的耳邊說些什麼。
他勾唇一笑,性感又充滿野性。
「呦,這不是沈大小姐嗎?」
有人站起身調侃:「沈大小姐怎麼來我們這了?」
沈枝意收回視線,清清冷冷的,「我找顧律師。」
臺上正在唱歌的男人回過頭:「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