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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雨凝脂

晴雨凝脂

作者:: 昀六爺
分類: 穿越重生
一覺醒來,是色色的大叔眼淚汪汪的在拉著自己的手……她還是少女啊!少女啊!拜託,穿越能正常點嗎?什麼妖魔鬼怪,什麼仙人都有,她實在接受不來啊…… 她要回家,不過要等她長大之後……她忽然發現,有時回家都不是容易的。 時間推移,她更多的發現,自己早就是世界棋盤中的一枚棋子,為人做著嫁衣,連喜歡的人有另有打算。 「你是騙我的嗎?」雖然她不想問這種老套的臺詞,可是受傷了才發現,自己能去的地方太少,那麼她當初決定要不回頭向前走的誓言要如何繼續? 「待到意決花卻敗,不勝唏噓。」 原來你和我,都是一樣的…… (

第一卷 玉扶蘇是誰?不就是我嗎!

楔子

「小師妹——!!回來吃飯了!」

「嚷嚷個鬼呀!」

「師兄,你能不這麼驚悚的出現嗎?」男孩看著身後的人,小心肝都顫了幾顫。

「切,少廢話,你這麼叫那丫頭是聽不見的啦,八成……」少年放眼向山下望去,掃過鬱鬱蔥蔥的樹林,「她八成是在哪棵樹上睡著了…」

「……我不明白,她才五歲,哪來的那種能力去爬樹呢?」男孩抓抓腦袋,「師父收她的時候說過了吧?她好像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女兒,你說……」

「別問我,我什麼也不清楚。」少年反手抓住男孩的後領,邊拖邊說:「走了走了,瘋丫頭餓壞了自然會回來的……」

「不行啊!師父知道我沒找到她會罵我的……二師兄你放開我……」男孩欲哭無淚,掙扎幾下也沒能逃脫「魔爪」,最後只能認命的被拖走……

藍天、白雲、碧水,某棵樹上的某只正在夢鄉中吃著大餐,不亦樂乎……

第一卷

「又出去瘋玩,把手伸出來!」

成方今年七歲,在這個小師妹沒來之前,他一直是「被教訓」的那個,不過,現在形勢不同了,他光榮的成為了「三師兄」後,很是有板有眼的效仿之前教訓自己的二師兄,哼哼,笑話,做師兄的怎麼也得有點威嚴吧?不過,實際倒好像有些不對……

「幼稚!」

小女孩紮著雙馬尾辮,一雙明亮的桃花眼充滿著不屑,柳眉,瓊鼻,小薄唇,白嫩嫩的臉蛋水靈的似乎能捏出水來,雖然眉眼沒長開,可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個美人胚子;雖然年紀最小,可說起話來卻老氣橫秋;雖然是那麼的可愛動人,可成方很想一尺子抽下去……

「你……」成方已經抬手了。

「我什麼?不就大我兩歲嗎?拽什麼?還不是小屁孩一個?」女孩揚起下巴,更是不屑「打啊打啊?身為別人師兄你也好意思?!」

成方的臉被說的通紅,他是放下尺子也不對,打她……好像更不對了……成方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窘迫得好想大哭……

「死丫頭!又欺負人!」話音剛落,在女孩的驚呼聲中,進門的少年便把她提了起來。「師兄教訓你,你還有理了不成?」

「哇!你這死娘娘腔!快放我下來!!」

「玉扶蘇!!」少年的額上爆出一條青筋。

終於,訓也訓完了,鬧也鬧完了,成方累的只剩一口氣,他抬眼看看二師兄,呃,比他好那麼一點點,真的就好那麼一點點……

「你說老實話,那麼粗俗的話是誰教你的?」少年揉著太陽穴,頓感疲憊,這小丫頭太難纏了點吧?!

少年今年十一歲,名姚青嵐,是成方的二師兄。

「我不想和女人臉說話。」女孩——玉扶蘇別過臉,氣呼呼的用語言攻擊他。

「……」好吧,青嵐忍了,當是讚美他了,女人臉就女人臉吧,這說明他非常的帥氣,呃……非一般的……

其實,玉扶蘇在三個月前還不是這樣的,那時他們的師父——冥然仙人,將她帶到山上,她很乖巧也很懂事,師父給他們的理由是這樣的:一、這孩子根骨奇佳,必能修仙成功;二、銅原山上陽盛陰衰,調節一下也是好的;三、這孩子自幼多病,她大母嫌棄她,所以冥然打算收她為女,並姓玉。哦,當然冥然也姓玉。

多麼皆大歡喜的事呀,成方一見到這可愛的小師妹自然歡喜的不得了,保護欲增強,一聽她軟軟地叫一聲「三師兄」,別說月亮了,太陽也能射下來給她;再說青嵐吧,他雖然不喜歡小孩(你也是小孩……)可是扶蘇很懂事乖巧,懂得察顏觀色,單憑這一點,青嵐對她也是百分百的滿意;而大師兄李琛,更多時是像兄長一樣對她好,一個月下山前,還承諾著給她買新裙子回來,不過,大概,很快會傷心吧……

半個月前,一切都亂套了。

扶蘇在下山的時候,不小心摔到了山溝裡,被冥然找到時,也只剩一口氣了,他本可以渡仙氣給她為她續命,可另一方面卻也是害了她,只留著魂卻不能醒來……畢竟仙人也不是萬能的。

「如果捱不過來……」冥然看著臉色青白的扶蘇靜靜躺在床上,只能不住的歎氣,「命數如此,不能強求啊……」

成方聽了哭了好久,到底是孩子,最喜歡的小師妹就這麼死了,不難過才是假的呢!

師徒三人一直守在扶蘇床前,期盼著奇跡發生,可是……冥然摸了摸扶蘇漸漸冰冷的手,心頭一痛,好不容易才把眼淚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孩子很乖巧,平日裡任勞任怨的,雖然只有五歲,可是就像個小大人一般,兩個多月的相處,讓幾人都不由的喜歡這個可愛的孩子,而如今……

床上的人動了動,顫顫的睜開了眼。

「扶,扶蘇!」冥然驚呆了,握在掌心的小手依舊冰涼,可是,明明已死去的孩子卻睜開了雙眼,她在師徒三人臉上掃視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冥然的臉上。

「大叔,您老也好意思吃我這麼久的豆腐?!」

這是玉扶蘇醒來的第一句話。

話說,玉扶蘇會性情大變,還是有原因的,難道真的只是掉進溝裡摔壞了腦子?真相,大概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玉扶蘇醒來,身體裡卻是另一個靈魂,隔著時空的21世紀十五歲的無敵(?)美少女(??!)。好吧,是穿越了,可是為什麼會縮水呢?!玉扶蘇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什麼都忘記了,忘記原來自己是誰,做過什麼事。世上沒有什麼比這更悲催的了。

而真正的玉扶蘇,卻是死的乾乾淨淨,只留下少年的記憶在體內,而這也變成了假玉扶蘇可憐的那麼一丁點記憶了。

況且,任誰突然變這麼小,總會不爽的是吧?一個特好騙的師父(父親),一個特拽的小白臉的二師兄,還有一個黏人又愛哭的三師兄,玉扶蘇很不爽,不爽到翻白眼翻到眼抽筋。可是,沒辦法,年紀擺在這……可惡呀,為什麼是她最小?!!

「喂,訓夠了沒?我超餓的。」扶蘇理了理歪歪扭扭的外衣。嘖,衣服也怪裡怪氣的,古代是吧?古代不是什麼輕飄飄的紗裙嗎?這破布一樣的衣服,這紅加綠的顏色……扶蘇歎氣,太沒品位了!

「小瘋子,我問你話呢!怎麼不答?」青嵐咬牙,這死孩子,怎麼看怎麼欠扁。

「女人臉,那你聽好了:」扶蘇揚頭。「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摔壞了腦袋你們沒治好,現在跟我大呼小叫的是想以老賣老啊,你想長皺紋自己去割兩條,費事看你那張女人臉我就惡寒!」

「……」

成方忍不住了,咬著衣袖悶笑的很辛苦。看吧看吧,這小師妹性情大變後說什麼都能氣死人。二師兄最引以為豪的外表現在卻落下了「女人臉」的稱號,大師兄要是知道了,八成也會想笑而忍到肚子疼吧?

「玉扶蘇!!」大廳顫了幾顫。

「扶蘇,扶蘇,」冥然仙人來到了河邊,果不其然,他可愛的女兒正坐在岸邊發呆,見他來了,只是懶懶的瞥了他一眼算是打了招呼,冥然被冷淡了,心碎了……

「有事哦?……爹……」扶蘇實在受不了背後那像被拋棄了的小狗的目光,艱難的開口詢問。

扶蘇的一聲「爹」,讓冥然的心又完好如初了。他笑著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掏了個蛋給她。

吃的?扶蘇困惑,這還是生的吧?

「我方才去吳道人那做客,他把這送給了我,似乎是一個蛋。」扶蘇白了他一眼,真是廢話,她又不是白癡,冥然忽略她的白眼,「蛋裡的靈力很純淨,不過是屬陰的,給你是最合適了,之前你不是很羡慕你大師兄的靈獸嗎?」

「……啥?」她可記不得了。

好的,再闡明一點,這是異世界是在太詭異了,什麼靈獸、妖怪、仙人通通都有……扶蘇很無語,太混亂了不是嗎?這根本就是魔幻小說有木有?!她好想正常一點……

冥然再忽略她的困惑眼神,直接把蛋塞給她,末了,還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

說實話,扶蘇對冥然的第一印象不怎麼好,一醒來便有個大叔「色色」的握著你的手……她還是少女啊,少女啊懂不懂?!她還沒戀過愛,就更別說拉手了,這簡直……是禽獸。

可憐的冥然,至此還不知自己在她心中一開始的地位只是只禽獸。

不過現今扶蘇只有五歲,唯有的記憶是山上四個男人(成方還是孩子啊……)對她百般的疼愛,冥然對她簡直好到無法形容,潛意識中,扶蘇一點也不討厭他。

「爸爸……」扶蘇輕聲喚道,低頭鑽進他懷裡,她現在覺得自己好無助啊,以後要怎麼辦呢?有一句話不是這麼說的嗎?「既來之,則安之。」慢慢來吧……

好在對父母的稱呼古今都是通用的,冥然看著女兒撒嬌的模樣,心中柔軟,更是溫柔的哄著她。

不管怎麼變,扶蘇還是扶蘇啊……(你錯了呀……)

第一卷 神神怪怪又不是想控制就控制的…

扶蘇選擇接受現實,半個月來,她特意找地方去睡覺,為的就是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這一切都是夢,可是……老天不開眼啊。扶蘇暗罵,繼續看書。

她人變小了,記憶也沒有了,脾氣也古怪了,可是該有還是有,比如看書吧,她的知識現在可是比成方還淵博呢,因為她是識字的……

「小瘋子,去練劍了,師父給你選了好劍。」青嵐敲敲門,歪頭看著扶蘇。

嘖,最討人厭的傢伙出現了,扶蘇不情不願的放下書,把緊身服翻了出來。

「女人臉,你杵在那想長花啊?本小姐換衣服你能不能有點常識回避、一、下?!」扶蘇惡狠狠的瞪著青嵐,啊啊啊……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最欠扁了!

「回、避?」青嵐把這兩字咬的很重,他上下打量了瞪圓眼睛的扶蘇,不屑地笑了。「你能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回避?小瘋子,你一天到晚見到我就喊‘女人臉’,身為‘女人’我在這很合乎常理不是嗎?沒常識的是你吧?」青嵐已經忽略她只有五歲的事實了。

扶蘇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偏偏青嵐還真就站在那不走了!誰能讓他消失?扶蘇無語望蒼天。

而結果?結果就是扶蘇黑著臉在青嵐面前脫了精光,再一件一件把緊身服穿上,青嵐在她換衣服的過程中連眉都沒皺一下,似笑非笑的表情讓扶蘇恨不得沖上去撕爛他的臉。

冥然嚴肅的指導三個人武功,修仙不僅要會用法術,武功防身也是必要的。青嵐練的是刀,成方練的是劍,而扶蘇練的是劍與長鞭。

扶蘇凝神,細細想了一遍冥然的話,便猛然出鞭,每一招有板有眼的,到了後來,她自己也驚訝自己的順手,更別說冥然了。

這孩子就是百年一見的天才!!冥然臉色沉沉。這會,連青嵐都要吃驚了。

扶蘇用鞭,每一下都快、准、狠,抽的風獵獵作響,她身姿輕盈柔美,如貓一般敏捷,如鶴一樣翩躚,氣勢卻絲毫不輸於他。青嵐的心第一次被這樣柔美卻淩厲的鞭法吸引了。

「啪!」的一聲,長鞭抽到樹杆上,留下了長長的深深的鞭痕,扶蘇收了手,累的氣喘吁吁。娘啊,她的手甩到要脫臼了!!

「先練習到這吧,明天繼續!」冥然走向她,驀地向天上望去。

黑色的小點越放越大,直至一個青色的身影穩步落了下來。一個輕盈的輕身,站在了冥然五步遠的地方。

眾人投去目光,李琛施施然的抖了抖衣袍,沖坐在地上愣例愣,望著他的扶蘇笑了笑。

「小師妹,我回來了。」說完,李琛拿出了個布包,打開一看,都是五顏六色的小孩衣裙。「喜歡嗎?」

扶蘇看著站定在她面前的李琛,皺眉外加很不耐煩。

「你誰呀?」

李琛石化,眾人偷笑。

「大哥,你很擋風啊!」她快熱死了!扶蘇給了他一個白眼,顫顫的起身,回房洗澡去。

李琛的性格和冥然極為相似,這不,扶蘇的一句冷言便讓他如同秋風中的枯葉般,蕭索落下。

還是成方最不忍心,連忙把這半個月發生的事告訴了他,這才斷了他跳崖的念頭。

「喔!是這樣啊!」十四歲的李琛算是個大人了,此時臉上還流露著稚氣的笑容,讓青嵐鄙視他鄙視了很久,銅原山到底聚集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人啊?!

「大師兄,你這回下山,帶回了什麼好東西?」成方拉著李琛的衣袖,殷切地看著他,望著望著……成方低頭,悶悶的用腳創草,好吧,他自取其辱了,大師兄從頭到腳在乎的都是那個沒良心的小師妹了!太偏心了!

「成方,對不起哦,這次去的匆忙,也沒買什麼好東西,呐,這個是我做的。」李琛掏出一個小小的木雕,是一直栩栩如生的雙頭鳥,「這叫比翼鳥,呵呵,成方長大了把它送給喜歡的女孩子,她會很高興的。」

成方似懂非懂地點頭,暫時不想大師兄偏心的事了,轉頭沖回屋裡想找扶蘇炫耀炫耀。

「孩子啊……」青嵐揮刀,又練了兩式,便興趣缺乏的棄刀打算去玩了。

「青嵐,晚上叫扶蘇來聽課。」冥然說。

又是他?青嵐撇嘴。李琛也不管他樂不樂意,拉著他到一邊去說山下的趣事了。

「小師妹,你看。」成方扒著窗框,伸頭進屋裡,扶蘇正在泡澡,被嚇了一跳,轉頭看見是他,揚揚眉。

「幹嘛?你不練劍了?」木桶很大,扶蘇從那頭遊到近窗的這頭,伸頭扒在桶邊,她倒不是很介意成方這麼不懂規矩的沖過來看她洗澡,事實上她也沒啥看頭。

「大師兄送我的。」成方得意的將木雕遞向扶蘇,笑的一臉天真,「好看嗎?」、

大師兄?哦,就是那位擋風的大哥嗎?扶蘇想了想,長得挺好,像個書生。

「手工不錯,比翼鳥?」扶蘇把木雕丟還給他。

「是呀,哇,扶蘇,你懂得真多!」成方很崇拜的望著她。「不過,我是拿來送你的。」他又把木雕丟給她。

「送我?」不太好吧?比翼鳥耶,這種事很曖昧好不,況且……

「我很喜歡扶蘇,以後你就嫁給我吧?」成方笑著,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他向她揮了揮手,「噌」的跑走了。

喂,她真的不喜歡姐弟戀啦……而且還是個小屁孩……扶蘇鬱悶了,從桶中跳了出來穿衣服。

晚上的修習是扶蘇最喜歡的,冥然分別教他們五行之術,天下修仙者眾多,能力也各不相同,卻都以五行為基礎。

師兄就是師兄,簡單的什麼縱火術,一學就會,反觀扶蘇手忙腳亂的搞得滿頭大汗。

好難啊!扶蘇有些洩氣,看來異世界詭異是詭異,要生存下去,按照自己現在這樣的水準,能活下去嗎?

「扶蘇,要靜下心,集中精神。」冥然拍拍她的肩膀,「沒關係,你也不用急,想你二師兄當年九歲才會最簡單的法術……」

青嵐不禁哀怨,師父他老人家能給他留點面子嗎?話說小瘋子下次肯定會狠狠的嘲笑他的,想想都頭痛。

「可是他現在很厲害啊……」扶蘇看的出,他的實力直逼李琛。

冥然笑了笑,又安慰了她幾句,不過青嵐倒很顯驚訝,小瘋子真的有用崇拜的口氣說他厲害啊!她不會腦子出毛病了吧?

扶蘇自己不知道,她其實這樣分開單修習一行之術是不行的,早在剛才在練縱火術時,冥然在她周圍看到了五色之光,其中水最為深,這表明了什麼?扶蘇更適合習水之術,而且她五行之氣俱全!!不要說習水之術,任向金、木、火、土,她都能修習,不過現下要改改傳授方法了……那今天先不練了,冥然抱起她帶她回房睡覺去了。

冥然走後,李琛一下摟住青嵐的脖子,很吃味的說。

「青嵐師弟好厲害喲!」

「大師兄,你吃醋的樣子很像妒婦……」青嵐苦笑,拜託小瘋子都這樣了,大師兄還死心塌地地對她好?

「你哪知道什麼是妒婦?你又沒見過!」李琛佯怒道。

「小師妹好偏心,幹嘛只說二師兄厲害?我七歲就能使出第一個仙法了,好不好?」成方嘟嘴,也不滿了。

「還敢說?用了仙法靈力過支,你昏了四天五夜吧?差點醒不過來餓死了!」青嵐沒好氣的說道。世界全瘋了吧?連之前也不滿小瘋子的成方現在也來湊熱鬧吃醋了?!他越發不能理解了……

三個男性同胞又笑鬧了一會,才各自回房洗洗睡了。

第一卷 長大了,有些事情就會改變。

春去秋又來,好在銅原山也算個人間仙境,四季不怎麼分明,扶蘇混混噩噩的在這過了五年。(?)

「小瘋子,師父叫你去練劍。」青嵐一如既往的「被使喚」,他是真的不願意來這叫扶蘇,小瘋子人長大了,口才也就越來越「好」了……來的路上,他準備好一肚子的「惡語」來回擊她,不過現在……好像安靜了點?

青嵐伸頭進屋,看到趴在桌上睡著的人,松了口氣。

是睡著了啊……

五年裡,扶蘇也長大了許多,七歲的時候猛長個子,現在都快和成方一樣高了,身材頎長,以前印象中圓圓的臉蛋也尖出了個下巴,成了鵝蛋加瓜子臉,眉眼長開後,更顯得美豔動人。

冥然的規定不多,只是說弟子滿十四歲後方可下山,青嵐現今已經十六歲了,每年會下山半月有餘,對外面的世界也有不少的接觸,可是每次看到美麗的女子,都會不自主的跟扶蘇相比,青嵐懊惱的拍拍額頭,每次一比較,他總會覺得這瘋丫頭更漂亮一點……她只有十歲啊!!青嵐更加肯定自己也瘋了。

「扶蘇,扶蘇……」青嵐走到桌旁,看著扶蘇睡紅的臉蛋,本來要出口的「小瘋子,快滾過來」的話,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叫著她的名字的時候,連舌尖都嘗出了溫柔的味道。

扶蘇有著茫然的醒了,半睜著眼望向青嵐,這不是女人臉嗎?她本想罵他破壞他午睡的時間,不知是因為他的聲音太溫柔,還是他真的越長越英俊,扶蘇扶著額頭起身傻傻的望著他,腦袋卡機了許久。

「青嵐?」她睡醒後聲音都帶著膩人的甜美,讓青嵐的心神一蕩,「你怎麼在這?」

「師父叫你去練劍。」青嵐轉頭,有些不自然的說:「快點過去吧。」

「出去,我要換衣服。」扶蘇指著門口,毫不客氣的送客。

「什麼?」青嵐疑惑了。

自從五年前青嵐觀望了她換衣全過程之後,每到練劍的時候她都直接去了,再也沒換過衣服。

青嵐打量了它一番,恍然大悟,扶蘇今日穿了一身水綠色的衣裙,的確不是平時穿的窄袖武服,你說如果扶蘇客氣點請他走,青嵐也不會不走,畢竟人長大了,很多時候都沒了小孩子脾氣,可是為什麼扶蘇還這麼嗆?!青嵐也生氣了,抱臂站定,意思是:脫吧,換吧,反正也沒啥好回避的。

可是終究是變了,時間讓兩人變了很多,青嵐現今已是十六歲的血氣方剛的少年,面上強裝鎮定,心裡早就翻騰不已,可是他咽不下那口氣,逞強的目不轉睛的盯著扶蘇。

扶蘇倒是不以為意開始解衣帶,緩緩脫了最外層的薄衣,青嵐的心狠狠地加速跳著,不由的移開目光,開始後悔自己幹嘛要賭氣留下來了。

「女人臉,你越長越女人,臉皮也越來越厚了……」扶蘇輕笑。

「你!!」青嵐氣憤的望向她,一下子被飛來的衣服罩住了臉,等他扯下裙子時,扶蘇早就跑了出去,留下大笑的長音。

唉,青嵐按下頭上的青筋,這小瘋子幼稚又討人厭,怎麼自己覺得她很可愛呢?青嵐看了手中的衣裙,臉紅的把它甩到桌子上,也跟了出去。

扶蘇一會練鞭,一會練劍,然後不耐煩的甩了兩樣兵器,跳到冥然背上,賴著不走了。

「爸爸我累,不練了,玩騎馬好不好?你做馬,駕!駕!」扶蘇笑嘻嘻的揪揪冥然不多的鬍子,怎麼看怎麼不像要玩,而是懲罰?

冥然理虧,還真的陪她完了起來,之前扶蘇便說了,不喜歡冥然留鬍子,明明挺帥的一張臉,還愣是要留一把山羊鬍子?然後在扶蘇惡言相加外加撲身親自為他刮了鬍子後,才把那弄的她煩心的鬍子給剃了。冥然眼淚汪汪,摸著光溜溜的下巴,委屈的就是不肯答應扶蘇以後定時刮鬍子,扶蘇冷笑。

「你想做我爹還是我爺爺?」

一句話,冥然完敗。為了心愛的女兒啊,冥然忍了。

這個魔頭。另一邊三個少年無力扶額,為他們被魔頭扶蘇吃的死死的冥然師父,默哀。

「咳,扶蘇,你放過師父吧。」扶蘇聽到成方的話,投來一個「敢多話你死定了」的眼神,成方縮脖子,躲在了青嵐身後。

成方長大了,不似李琛的柔弱美,也不似青嵐的明豔的美,而是一看很順眼,二看是好男人的類型。雖然才十二歲,扶蘇考慮過了,比起那兩個「不靠譜」的師兄,或許嫁給他也不錯呢,畢竟他一看就是會怕老婆的主!

「扶蘇,吃飯了!」青嵐拉著成方也邊走邊說。

這話效果很好,扶蘇心狠手辣的拔掉冥然好不容易長出的幾根鬍子,拍拍手高興的去吃飯了。

大家都很自覺的忽略冥然的哀呼,並默默為他掬淚。呃,除了扶蘇。

日子就這麼快樂並痛苦的過著,三年又在眨眼間過去了。

這天,是過年前的第五天,冥然和李琛因為某事神秘兮兮的走掉了,成方下山了,大概要過完年才回來,所以,山上留下了一對冤家。

「砰」扶蘇很不淑女的踢開青嵐的房門。

「姚青嵐,你想殺人滅口嗎?!!」

冬天的銅原山,沒有什麼季節變化,可在這樣的月份中,山風都夾雜著寒冷的水汽,房門被踢開,睡得糊塗的青嵐冷的一哆嗦,迷茫的睡眼張望。

視線裡是心裡一直在意的人,細細的眉,美麗的眼,小巧的鼻,還有粉嫩的唇,不過她好像有些不高興?為什麼呢?青嵐想不明白,卻伸手拍了拍她的臉,撐起身子輕吻她的額頭,他很高興,因為只有在夢裡,他才可以這麼近距離碰她呢?不過很奇怪,平時她都會害羞的低頭,而這一次,她瞪圓了雙眼,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你……」被親了的扶蘇顫抖的直起身,指著還處於茫然中的青嵐,「你……你變態!!」說完轉身便跑。

「哎……」青嵐伸手去抓她,卻只拽住了她的大衣,回過神來,人已消失在門口。

青嵐愣愣的看著手中藕色的大衣,猛的驚醒,他,他,他,他剛才做了什麼啊!!!天呐,這不是夢!!!還沒來得及震驚完,又一陣心驚,死丫頭,不穿大衣跑出去,找死嗎?!

扶蘇有一個弱點,就是怕冷。怕冷不是什麼大事,但怕成她那樣的大概這世上難找第二人了。

她怕冷,在銅原山這種相對算是溫暖的地方,她也能冷的像是外面下了大雪一般,屋子裡香爐熏著,手爐燒著,被子裡暖石烘著,身上棉衣穿著,她才不至於冷的打顫,幾個大男人進去跟她說會話,出來都是滿頭大汗,太熱了!!

夏天是個正常人,冬天就跟個冬眠的熊有的比,冷風一吹著,涼水一喝多,很快便會全身癱軟,不省人事。冥然很憂心,李琛很擔心,青嵐很煩心,成方很操心。

青嵐抓著外套馬上追了出去,連想都不用想,扶蘇會去的地方,只有那條小河邊。

扶蘇抱膝,呆呆的望著河面,風掠過她的發,冷的她直縮脖子。

「扶蘇……」青嵐不知要說什麼,他急忙追出來,沒有平日的整齊形象,頭髮亂翹,俊臉上也掛不住了。

受驚的某人聽到聲音,急忙跳起身,看著他。

「你別過來!」扶蘇也叫他後退,臉慢慢紅了。「女人臉,你不要臉!你色狼,你不要臉!!」

「不要臉」這種話,罵一次就好了啊……青嵐無比鬱悶。

「喂……」青嵐走向她。

「不要過……哇!!」一個踩空,扶蘇跌坐在河裡,河很淺很淺,淺的只沒腳踝處,扶蘇傻了幾秒,便直打哆嗦。

青嵐趕忙過去,一把拉起她,這種天氣的水對於青嵐他們,只是涼了點,對於扶蘇,是可以讓她發燒十幾日的「奪命水」!

「真沒用,枉你還是以習水之術為主的修仙者呢!」青嵐把她用大衣裹起來,再將她打橫抱起,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靈!跟著來。」他對樹林裡喊了一聲。

青色羽衣的女子出現在他面前,半跪領意。

扶蘇燒的很厲害,一直睡不安穩,體內的真氣沉沉浮浮,帶著她的冷意也沉沉浮浮。她難過得好想哭,如果不是那個討人厭的姚青嵐,她何須這麼難過?!

嘴巴被撬開,清甜的小米粥順著口腔一直到胃,扶蘇又想哭了,好好吃哦,肯定是李琛回來了。她要好好找冥然他們控訴一下,女人臉不僅做飯難吃的要死,而且還給她吃三天前的飯菜?!

小米粥讓扶蘇安靜了一會,她還沒來得及完全睡著,嘴巴裡又被灌東西了。這次是苦的要命的藥汁。

「扶蘇,扶蘇……不要咬牙,乖乖的張口,把藥喝了身體才會好的……」聲音時遠時近,扶蘇氣的想咬人,誰會喝這玩意啊?!鐵了心咬牙,不喝!!

最終扶蘇被迫喝了藥,這才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青嵐打了盆水,放在火爐上烤了好一會,才洗滌手巾給扶蘇擦臉。

扶蘇的氣色比昨日好了許多,安安靜靜睡覺的摸樣異常惹人憐愛。青嵐伸出手指在她的額上滑落至鼻間,笑了笑。

「知道你醒了,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床上的女孩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雙眼,哪是剛睡醒的樣子?

「什麼時候醒的?」青嵐把擱在桌上的食盤也端過去。

「你去打水的時候。」扶蘇坐起身,不敢望他。「衣……衣……」

「衣服是讓山下的大嬸給你換的。」看她松了口氣的樣子青嵐微微一笑,「不過換下的衣服是我給你洗的……」

「……」扶蘇的臉很不爭氣的紅了,不管在哪個時代,女人的衣服讓男人碰了或是洗了,都是一件曖昧至極的事,「誰,誰讓你洗了……」

「不枉你叫了我將近十年的‘女人臉’,給小瘋子洗件衣服,作為師兄,我還是可以接受的。」青嵐故意說的一本正氣,扶蘇聽了,當即就笑了。

「其實嘛……」扶蘇笑著,美目閃著彩光,樣子美麗可愛,「‘女人臉’也很配你啊,這就證明你長的好看,要是我不叫你‘女人臉’了,那你才應該傷心呢!」

「咳……狗屁不通的理由……」青嵐打斷她,臉有些微紅,連罵她的話都說的溫柔至極。

「青嵐,謝謝你……」扶蘇不理會青嵐吃驚的表情,拿起碗便開始喝湯。

她是恩怨分明的大好人,青嵐在她發燒時的細心照顧,說一句「謝謝」多正常啊!扶蘇自我安慰著,垂眼不看青嵐的表情。

「小瘋子……」

扶蘇望他。

「幹嘛?」

「你不發瘋會很不正常的,我還不想瘋啊……」青嵐扶額,裝模作樣的歎氣。

「去死!」扶蘇笑著搗了他一拳。

晚上扶蘇又吃了另一種粥,青嵐說是紫米粥,補身子的。

「晚上還冷不冷?」冥然因為扶蘇的體質原因,很早就為了她又修了一間小屋,簡直跟個蒸籠一般。不過請嵐還是會擔心。她一向碰不得冷東西。

「有點,唔……是被子不夠厚吧?」扶蘇拍拍被子。

「蓋著吧,現在也沒有厚被,我明天下山給你再買兩張,等會睡前給你加個火爐好了。」青嵐把衣服蓋在被上,「好點了嗎?」

「切,這衣服,穿了也不暖和!」扶蘇很不屑的說。

青嵐無語了。

這大衣是李琛送給她的,李琛有一只是叫赤熊的一種非虎非熊的靈獸,這種赤熊似虎的身形卻咆哮如熊,終日生活在火山口處,是一種至陽之獸,李琛知道扶蘇怕冷,差不多把赤熊的毛都拔光了,給她做了件大衣,幾個人光是摸一會就覺得熱了,而如今……扶蘇卻說它一點也不暖和,這讓那只禿毛的赤熊情何以堪啊?

「別任性……」青嵐為赤熊默哀。

「光暖身子有什麼用,脖子露著臉被風吹著還是冷啊!大師兄說什麼等赤熊毛再長出來再給我做帽子,天呐,等到那時候我就凍死了!明明它頭上還有毛,幹嘛不拔?禿不禿的樣子不是更醜嗎?」

「你放過它吧……」青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拿起大衣轉身走了。

扶蘇有些反應不過來,她好像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吧?

扶蘇沒睡著,不一會之後,果然腳步聲漸近。

「女人臉,你走那麼急什麼意思?!」扶蘇猛的坐起,嚇了青嵐一跳。

「你沒睡?」

「當然。」扶蘇揚眉「防襲!」

青嵐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你這人就不能說點好話?!」

「……」扶蘇上看,下看當沒聽著。

「給你。」青嵐把手中的東西給了她,扶蘇接過去,還挺重的。「這是蛭石,加熱後再用動物毛皮包起來,可以熱幾十個時辰……」青嵐為了她不再嚷嚷「冷啊冷啊」的,第一頭用縱火術加熱……石頭……師父……徒弟對不起您……

「這……哦……麻煩你了……」扶蘇突然感到不好意思,撓頭便笑了幾聲,「呃……我,我要睡覺了!」說完,把石頭塞進被裡背對著青嵐睡下。

看著她泛紅的耳根,是在害羞嗎?青嵐有種愉悅的感覺。

「青嵐,我們冰釋前嫌了吧?」扶蘇問的很小聲,青嵐突然覺得胸口的酸澀難以下嚥。

「小瘋子,很晚了,早點睡吧……」

「你還沒回答我!!」扶蘇猛的抓住他的手,倔強又有些膽怯地望著他。

「嗯,冰釋前嫌了。」聽到他的回答,扶蘇笑意更盛,青嵐也笑,在她額上輕輕一吻,她的臉立馬紅透,「早點睡吧,小師妹。」

關上門,青嵐站定了許久,月下的身影有著彷徨的心與酸澀心意,可是他說不出口。

他想要的,又何是「冰釋前嫌」能夠滿足的?

夜,涼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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