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典禮上,老公的白月光挺著孕肚砸場子。
我不吵不鬧,平靜地退回訂婚鑽戒。
上一世,我瘋狂逼迫他將人趕走,導致白月光車禍流產。
婚後五年我終於懷孕,他卻在我臨產時親手拔掉我的急救設備。
他冷笑著告訴我,我的孩子只是他為了報復找流氓配的種。
「這是你欠她的,今日連同孽種一起還!」
我拼死掙扎,將碎玻璃死死刺進他咽喉。
再睜眼,我回到求婚現場。
去他的愛情,這次我要獨掌公司大權,讓你們傾家蕩產!
……
我把訂婚鑽戒扯下來,硬生生塞進林楚楚的手裡。
戒指的邊緣劃過她的手心。
我沒有看她,直接轉身走下求婚臺。
臺下的賓客都在竊竊私語。
秦佑川愣在原地。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喬若初,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的手勁很大,掐的我的骨頭發疼。
他壓低聲音:「楚楚懷著孕還特意跑來祝福我們,你在這耍什麼脾氣?趕緊把戒指戴上,別讓人看笑話。」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放開。」
我轉過身,對著臺下幾百名賓客抬起下巴。
「各位,今天這場婚約,正式取消。」
大廳裡一片譁然。
「啊!好痛!」
林楚楚突然捂著肚子慘叫起來。
她雙腿一軟,重重的跌倒在地毯上。
大片的血跡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快速滲出來。
秦佑川的臉色白了。
他衝過去,一把將林楚楚抱進懷裡。
林楚楚揪著他的衣領哭喊:「佑川,我的孩子,我的肚子好痛。」
秦佑川抬起頭,滿眼憤怒的盯著我。
「喬若初,你真是讓人噁心!楚楚只是個孕婦,你居然因為嫉妒對她下黑手!」
「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放過你!」
他抱著林楚楚,跌跌撞撞的衝出大廳。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拿出手機撥通了蘇瑾的號碼。
「蘇律師,我是喬若初。立刻啟動程序,盤點公司所有賬目。對,現在。」
掛斷電話,一個人影氣勢洶洶的衝下臺。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我的左臉上。
我被打的往後退了半步,口腔裡嚐到一股鐵鏽味。
我爸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混賬東西!你知不知道今天來的都是什麼人?秦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他喘著粗氣:「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為了個不相干的女人,連家族聯姻都不顧了!你知不知道喬家現在全指望秦家的資金周轉?你馬上給我去醫院,跪著求秦佑川原諒!」
我抬起手,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
我盯著我爸那張因為暴怒而扭曲的臉。
「別插手我的事。你要是覺得丟臉,你自己去給他下跪。」
「你這個逆女!」我爸揚起手又要打。
我往旁邊閃開,轉身大步走出會場。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新信息彈出來。
秦佑川發來的。
「立刻滾到醫院下跪給楚楚道歉!把那個新能源核心項目交出來安撫她,否則我停了你所有的卡!」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包裡。
我快步走向地下車庫。
我媽留給我的核心專利文件還在公司的保險櫃裡,我必須馬上拿出來。
剛走到我的車前,五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堵住了我的去路。
帶頭的是秦佑川的張特助。
張特助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
「喬小姐,秦總讓我請你去一趟醫院。」
我停下腳步:「讓開。」
張特助往前逼近了一步。
「秦總說了,你要是不配合,他現在就凍結你名下所有的銀行賬戶和信用卡。」
他撇了撇嘴:「喬小姐,我勸你識相一點。秦總現在正在氣頭上,你去了醫院,好好磕幾個頭,興許這事就過去了。你要是硬槓,秦總一句話,你今天連這個車庫都走不出去。」
四個保鏢圍上來,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保鏢捏著拳頭,骨頭發出咔咔的響聲。
我摸著包裡的拉鍊。
我隨身帶著幾份極其重要的轉讓協議,如果現在和他們動手,東西很可能會被搶走。
我收回手,走到張特助開來的黑色商務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咔噠一聲上了鎖。
張特助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了我一眼:「喬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
車子啟動,朝著市中心醫院的方向開去。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
我的手指悄悄探進右手的袖口。
我按下了微型錄音筆的開啟鍵。
保鏢用力在我的背上推了一把。
我踉蹌著撞開病房的門,走進病房。
秦佑川正坐在病床邊,手裡端著一個玻璃杯,滿臉心疼的用棉籤沾著溫水,塗在林楚楚乾裂的嘴唇上。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
看到我臉上的紅腫和亂掉的頭髮,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放下玻璃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拉開一把椅子:「先坐下喝口水。」
他又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聲音放的很輕:「若初,今天的事你確實做的太過分了。只要你肯向楚楚低頭道個歉,下個月我就重新包下整個海島,為你舉辦一場更盛大的婚禮。大家面子上都過的去。」
我看著他手裡冒著熱氣的水杯。
我抬起手,用力一揮。
啪。
水杯砸在地上,溫水濺在他的皮鞋上,玻璃碎片落了一地。
秦佑川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大吼:「喬若初,你發什麼瘋?我都給你臺階下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同理心!」
他額頭的青筋跳動:「你今天在幾百人面前讓我下不來臺,我都沒跟你計較!楚楚被你推的差點流產,你連一句對不起都不會說嗎?」
我冷冷的看著他這副嘴臉。
上一世,秦佑川的公司遭遇資金鏈斷裂,馬上就要破產。
我跑遍了典當行,變賣了我媽留給我的所有首飾和古董,替他填平了窟窿。
可我懷孕後,他卻把懷孕的林楚楚接進家裡。
林楚楚只要一哭,他就會把我關在地下室,不給我飯吃。
臨產那天,我躺在產床上大出血。
秦佑川走進來,沒有看我一眼。
他為了給林楚楚出氣,直接伸手拔掉了我的急救設備。
我永遠忘不了那種窒息的劇痛和絕望。
冰冷的儀器聲在我的耳邊迴盪,我漸漸喘不上氣,活活憋死在病床上。
那種痛意又從我的四肢百骸竄上來。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只想吐。
我往後退了一步,眼底全是恨意。
秦佑川被我看毛了,他有些慌亂的收回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向我的臉頰。
「若初,你別這樣看我。」
「哎喲,佑川,我的肚子好痛。」
林楚楚突然在病床上翻滾起來,雙手死死捂著肚子,聲音淒慘。
她的額頭上冒出冷汗,臉色煞白,死死抓著床單,眼淚譁啦啦的往下流。
秦佑川立刻把手縮回去,轉頭衝向病床。
「楚楚,你怎麼樣?我馬上叫醫生!」
林楚楚拉住他的袖子,虛弱的搖頭:「佑川,我沒事。只要喬小姐肯原諒我,我的孩子受點委屈也沒關係。」
秦佑川轉過身,從公文包裡扯出一份文件,用力拍在桌子上。
「喬若初,把這份項目轉讓書籤了。」
我走過去,低頭看著文件上的抬頭:新能源核心項目無償轉讓協議。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條款,全是把項目無條件剝離給林楚楚的附屬公司。
我厲聲問他:「秦佑川,你是不是早就預謀好了?這項目是我媽的心血,你想榨乾我最後一絲價值?」
秦佑川躲開我的視線,聲音有些發虛:「這只是給楚楚腹中胎兒的安撫金。她今天受了驚嚇,需要補償。以後我會加倍補償給你。」
砰。
病房的門被撞開。
林母衝進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佔著茅坑不拉屎的毒婦!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想害死我女兒肚子裡的金孫!你怎麼不去死啊!」
「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還霸佔著秦太太的位置!你個賤貨,給臉不要臉!趕緊把錢交出來,當做我外孫的奶粉錢!」
林母的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
秦佑川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他抓起桌上的簽字筆,強行塞進我的手裡。
「趕緊簽字,息事寧人。你再磨蹭,我就通知下面的人,把你母親生前住的別墅給賣了!別逼我對你動手。」
我看著手裡的黑色簽字筆。
咔嚓一聲。
我雙手用力,直接把筆折成了兩截。
半截筆管掉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抬起頭,對上秦佑川的眼睛。
「這份協議有很多法律漏洞,我需要讓我的代理律師蘇瑾親自過目。今天我不簽。」
林母尖叫一聲,衝上前伸手就來抓我的領口。
「你個小賤蹄子,你還敢耍花招!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你要是不把字簽了,我就撕爛你的臉!」
她的長指甲狠狠划向我的脖子。
我側身躲開,反手扣住她的胳膊,順勢用力一推。
林母腳下一個踉蹌,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她拍著大腿開始嚎啕大哭:「打人啦!喬家的大小姐打死人啦!這沒天理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秦佑川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猛地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整個人抵在牆上。
後背撞在硬邦邦的牆壁上,痛的我皺起眉頭。
他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聲音發狠:「喬若初,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我的氣管被壓迫,因為缺氧,臉憋的漲紅。
我沒有掙扎,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
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除了用暴力掩飾你的心虛,你還會什麼?」
秦佑川看著我脖子上勒出的一道道紅痕,手猛的一鬆。
他往後退了一步,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閃過一絲懊悔。
他深吸了幾口氣,試圖放軟語氣。
「若初,算我不對。這樣吧,市中心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層,我明天就過戶到你的名下,作為給你的彌補。你把協議簽了,咱們好聚好散。你也別再跟我鬧彆扭了。」
我理了理被扯亂的衣領,冷冷的甩開他又伸過來的手。
我轉身走到門邊,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醫院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拿出手機,迅速撥通蘇瑾的電話。
「蘇瑾,秦佑川那邊的財務漏洞證據鏈都找齊了嗎?」
蘇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萬事俱備。但是我們要啟動最後的清算程序,必須拿到秦佑川辦公桌保險櫃裡的那枚私章。沒有那個,前面的工作全是白費。你能拿到嗎?」
「好,我知道了。我來想辦法。」
我掛斷電話。
我走出醫院,直接打車回了秦氏集團總部。
下午兩點,我推開我獨立辦公室的門。
裡面空空蕩蕩,我的所有辦公用品、文件、甚至是沙發,全都不見了。
張特助正指揮著幾個工人搬運幾盆綠植。
他轉過頭,得意洋洋的看著我。
「哎呀,喬小姐怎麼回來了?秦總已經下令了,這間辦公室要全部重新裝修,換成無甲醛材料,留給楚楚小姐待產用。」
他擋在我的面前,擋住了去路:「喬小姐,你那些沒用的東西,我都讓人扔進垃圾桶了。這裡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你還是早點收拾東西回家吧。」
我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抬起腳。
穿著高跟鞋的鞋尖狠狠踹在張特助的小腿迎面骨上。
張特助痛呼一聲,捂著腿蹲了下去。
「讓開。」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總裁辦。
我推開門,秦佑川正靠在真皮辦公椅上。
他看見我走進來,眼裡閃過一絲得意的暗芒。
他手裡拿著一枚玉石私章,在指尖來回把玩。
「怎麼?想通了?回來求我了?」
我盯著他手裡的私章:「私章借我用半小時,我要蓋幾個文件的公章。」
秦佑川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
「借你可以。今晚有個慈善晚宴,你陪我出席,扮演恩愛夫妻。在那些老總面前表現的乖巧一點,把今天你鬧出的笑話圓回來。只要你把面子給我做足了,這東西你拿去用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