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一輪弦月掛在星辰中,散發著它微弱的光芒,而此刻的皇城內,卻燈火通明,走廊上陸陸續續的有宮女端著水和布匹焦急的忙碌著。發生了什麼事呢?
「星妃怎麼樣了?怎麼這麼久了還沒聽到聲響?」皇帝鶯成修皺著挺而秀的眉,焦急地詢問著身旁的太監,「皇上莫急,生孩子是要等些時候。」華呂畢恭畢敬的搭腔。
「皇上,星妃娘娘她,生、了個、小公主!」接生婆打開朱閣門,表情很是複雜。
生了?可怎未聽到啼哭聲?鶯成修提起龍袍奔進‘星瓷軒’,「皇上!」宮女們行了一禮,「免了!快把小公主抱來看看!讓朕看看朕的乖女兒!」鶯成修望向手抱嬰兒的宮女,可那宮女卻面帶難色,鶯成修呵斥道「大膽刁婢!竟敢抗旨?!」
那宮女害怕的搖搖頭,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只好把孩子遞了過去。
鶯成修在看到女孩臉的那一刻怔住了,「不可能!朕的公主怎會是妖女?不可能!不會的!你告訴我!她不是妖女,對不對?對不對!」鶯成修隨手抓住一個宮女大吼道,「皇、上,公主她是不是妖、女,奴婢不知道,但您看那額間的紅點,不是很明顯的……」就是妖女嘛!可她怎麼敢說出這要人命的話。
鶯成修抱著公主踱步到星妃床前,「愛妃,別難過,是上天降禍於我‘羽鶯國都’,此女乃不祥之物,得立即滅之!」星妃瞪大了眼,兩行清淚奪眶而出,「怎會?皇上!您不能這般殘忍啊!那是皇上與臣妾的女兒!您怎麼忍心?」
「愛妃聽話,她的確如國師所言是我國的災難啊!你若執意要留,他日必會留下禍根!為了‘羽鶯國都’,你就割愛一次吧!」
「好!只是讓公主再陪我一晚!」星妃盯著自己的女兒,不知道在想什麼,「這、罷了!可愛妃明日一定要把她送到祭祀宮中去!」鶯成修略微遲疑繼而將孩子遞給星妃,「皇上,臣妾累了。」星妃點點頭悄聲道。
鶯成修寒暄了幾句,便撤掉了宮女隊伍。
‘星瓷軒’又安靜下來。偌大的宮殿中,存在著兩個呼吸。
星妃盯著懷中的孩子,一雙眼內寫滿了痛苦和無奈,她的手點了點那額間的紅點,就是因為這個紅點的存在,我的女兒才會面臨此難的,都是它!「命苦的孩子!娘親不能好好地保護你!」看著女孩姣好的睡顏,星妃不禁潸然淚下,「孩子,雖然為娘不能保護你,但我能保證你活下去!」堅定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宮內回繞。懷裡的人兒不安的動了動。
翌日清晨……
「國師!百禁大陣已布好,可否一舉除此妖女?」鶯成修與國師壽仲卿兩人立於祭祀堂內,堂中百個和尚已擺好道陣,「皇上放心,只等那妖女來此,必將一舉拿命!」壽仲卿乃‘羽鶯國都’的國師,號‘壽命仙夫’,他的話鶯成修是每句都牢記在心,只是為了自己的政權地位不受到侵害。
「報——皇上!大事不好!」一侍衛親軍跪於前堂,鶯成修皺眉,「何事如此驚慌?」「不好!」壽仲卿推算了下手指「那妖女已逃!」
「國師聖明!今早微臣前去接公主,可不見‘星瓷軒’有人,隨後,臣看、看見星妃娘娘她、她已懸樑自盡!」
「什麼?星妃她……」鶯成修顯得有點過度悲憤,隨即收斂道「那、那孩子呢?」那侍衛吞吐道「已、不見蹤影!」
「國師……」鶯成修欲言又止,「皇上不必心急,既然那妖女已不見蹤影,我們也不必把她找回來了,只是不能讓她知道自己的生世而已,她方是一剛生奶嬰,記不了事的!」壽仲卿說完便揮袖而去。
「這樣就好,你,快帶朕去‘星瓷軒’,你說星妃懸樑自盡,怎無人救她!」鶯成修欲要走,卻被侍衛拉住,「皇上莫去!星妃死相極慘,只怕您……」
「好吧!你叫人去收拾乾淨!華呂,擺駕‘陽秋宮’。」
「擺駕陽——秋——宮!」一聲號令,車馬都絕塵而去。
古今中外,帝王都這般無情嗎?也是!死了一個,還有三千呢!
郊外……
怎,怎會?我怎麼可能變成嬰兒!我不是在執行任務中嗎?別開玩笑啊!不行!作為一名優秀的頂級殺手就應該處變不驚,保持鎮定!
「呦!小丫頭醒了啊!來,喝·哦!這是送你的食物!不要客氣!」來人是一個身穿白衣的美男子。
搞沒搞錯!叫我喝·?難道我真成小孩子了?凱馨翻了個白眼,用胖乎乎的小手揮掉了白衣男子手中的碗,那男子明顯十分詫異,笑道「你這個小丫頭人小,力氣倒是大得很啊!快喝,這樣才能活下去啊!」這丫頭果真是個習武的料!
活下去!對,也是!我只是個嬰兒,只能喝·來維持生命啊!不管了!現在這個地方住下來吧!就當是穿越了時空做旅行,過一段安閒日子再說,這樣被人養著也不錯!
凱馨指著地上的碗笑著,不會說話,只能用表情來表意。白衣男子微笑了下,「好!我這就再給你擠一碗!」說完便嗖的一聲不見了人影。
速度真快!不是個簡單人!什麼?他說……擠?額-_-|||還是剛出爐的啊!算了!將就著吧!
誒!本來奉命去偷一把古劍‘落晴劍’,可是,我穿越過來,我的劍呢?還有回去的機會嗎?
已在這世外桃源中生活了三個月的凱馨以瞭解了一些情況,這兒是一個海外島嶼,無人居住,只有她第一個見到的白衣男子——遊澈和五個兩三歲的小男孩,那些小男孩總是叫游澈師父,想必他們是游澈的徒弟吧!島嶼依山伴水,風景宜人,森林十分茂密,而他們的居所就在海邊。凱馨也只瞭解到這些情況,其他的一無所知。
「蒂兒,你怎麼又亂跑?師父不是跟你說別嚇跑的嗎?會摔跤的!」遊澈看著正在跑步的凱馨,這個孩子一個月就會說話,兩個月就會走,現在三個月了,又會跑了,不知四個月時,她是否會飛啊?
「又叫蒂兒!不是說了我的名字叫凱馨嘛?老頭你怎麼不聽呢?還有!我什麼時候認你做師父啦?」真是!這三個月一直喝奶,又長胖了幾斤,為什麼讓我能說能跳,卻不能讓我長幾顆牙吃飯呢!現在在這減下肥,也要被老頭囉嗦。
「你這個小丫頭!居然叫我老頭?!我還是個翩翩公子好不好?看我不收拾你這個小東西!」遊澈一把提起凱馨的衣領,「誒呦!你別扯我的衣服,那是我新設計的!」
「記住了,丫頭,你叫游蒂兒,什麼凱馨啊?都沒跟我姓!若你真想叫凱馨,就叫遊凱馨,懂不懂??你聽我說話沒有?」游澈看著正在理著自己衣服的凱馨。
「都是你,把我的拉鍊兒都扯壞了!可惡!」凱馨怨恨的踢了一腳遊澈,朝房間奔去。
「誒呦!你個死丫頭!」哇!好痛!這個丫頭還真沒良心啊!
「額?看什麼看!快習武去!不然今晚不准吃飯!」都是蒂兒,害自己總是在徒兒面前抬不起頭來。
「是!師父!」五個男孩偷笑道,呵呵!他們還真佩服蒂兒,讓師父那麼怕她!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凱馨也一天天的長大……
清脆的黃鸝鳥叫迴旋在山澗中,世外桃源仙氣繚繞。
只見一汪溫泉中,一絕美女子在水中嬉游,溫泉旁的花草為之綻放,天地萬物都好像失去了色彩。
女子溫柔的聲音響起,「二師兄,三師兄,你們看夠了沒有?」
糟糕!被發現了!游凝和遊煥互望了一眼,表示悲哀。因為他們知道一旦惹了凱馨就不要活了。這回偷看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轉眼之時,凱馨就已穿戴好黑色的緊身裙,飛身到游凝,遊煥身邊。
「想怎麼死?」竟敢偷看我洗澡,他們兩小兔崽子不想活了吧!「呵呵呵呵!師妹!您就放過我們吧!上次的癢癢粉,我師兄弟是受夠了,這回您就大發慈悲,放過我倆吧!求求師妹了!」游凝遊煥兩人很不要臉的求著凱馨。
哼哼!想玩兒,是吧?「好吧!你們走吧!」
游凝遊煥兩人大驚,今天師妹脾氣怎麼這麼好?「嘿嘿!謝謝!」兩兄弟是趕忙飛身朝海邊奔去。他們知道找大師兄,雖然也沒什麼用處。
「呵呵!等一下,好戲就上演了!」一抹邪笑從凱馨嘴角冒出,等著瞧吧!
……
「喂!你們幾個不要發神經啦!是不是你們又惹了凱馨啊?喂!你們別脫了!都快看光了!」遊晨看著正在發瘋脫衣服的兩個師弟,十分無語,活該你們,又惹了那個惡魔!
「救命啊!大師兄!你快點給我們點穴啊!要不然我們就要脫光了!」遊凝脫著上衣表情紫紅。遊晨無奈的搖搖頭。
‘嘭’門被踢開
「點穴是沒用的!親愛的師兄們!」凱馨自顧自的坐下來,倒了杯茶喝著,望向正在跳脫衣舞的兩人,心裡是樂得自在。
遊晨走到凱馨面前,溫柔的問「馨兒!你就放過他們吧?好歹,他們也是你的師兄啊!」
「大師兄,難道你被人偷看洗澡很舒服嗎?」凱馨白了一眼遊晨,「什麼?師妹你?」遊晨捏緊拳頭「你們這幾個畜生,活該!」
「好了!大師兄!你知道老頭去哪了嗎?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人影!」
「在後山!」遊晨道
「嗯!我去去就來,還有啊!大師兄,你離他們遠點,他們不止會脫自己的衣服!小心點!」說完,便運用輕功朝後山飛去。
「老頭!原來你一個人躲在這兒喝酒啊!」凱馨笑意盈盈的停在了一棵樹上,「哦!是馨兒啊!找師父有事?」遊澈倒了杯酒抿了一口,此時的他依舊英俊。
「嗯!是有事!我想出去玩玩!」在這個地方都悶夠了!想到外面去嘗點新鮮,「哦?你若想去,便去吧!但要切記不能橫行霸道,恃強淩弱、、、」
「知道知道!要樂於助人,以善待人嘛!老頭你更年期提前了啊!總是這樣囉嗦!」
「好好好!師父不說了!還有件東西要給你,接著!」
‘落晴劍’?怎麼在老頭那兒?「這是在為師揀到你的那天,就在你身旁的,所以,你現在既然要離開,我便還於你!」
「師父!後會有期!」從我穿越以來,對我好的就屬老頭最盛,現在要走了,還真有點依依,就叫聲師父哄哄他吧!遊澈愣了愣,大笑道「呦!馨兒終於叫了我師父了啊!啊!好好好!」
飛行在空中的凱馨聽到後山傳來的大笑,也不禁枉然一笑。
嗯!聽師父說,最出名的國家是‘羽鶯國都’,那麼,我先去那裡吧!Let’sgo!
‘羽鶯國都’的都城流鶯,商業繁榮,街道上商鋪林立,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
「建築不錯嘛!不亞於北京城!」嗯~該去哪兒走走呢?站在屋簷頂上的凱馨抵著下顎思忖著,「誒!有了!就這麼辦!」[大家猜猜看,凱馨會去哪裡呢?]
……
當當當!「哈哈!不愧是我凱馨的傑作!哼!夠帥吧!」只見凱馨一身現代男性的著裝,白色體恤,黑色的牛仔褲,一雙帆布鞋,還有亞麻色的假髮!再一看,活脫脫一個現代偶像劇王子。{貓貓:你不會?}
嘿嘿!相信我這一著裝,會雷死大家吧!哈哈!整死你們!
「哇!!那人是哪個國家的啊?頭髮怎麼是那個顏色呢?」粉衣花癡躲在一根柱子後驚叫道。
「那人是誰啊?打扮如此奇怪,不過、好英俊啊!」花癡二號嬌羞的撫著漲紅的臉。
「爹爹!女兒要嫁給他,我不管,你現在就去提親!」花癡三號死拉著自己的爹爹,「你別吵吵!」哇靠!有沒有天理,連男人都流口水。
想不到,我還是男女老少通吃嘛!「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問這裡最好玩的地方是哪裡?」凱馨走到一個可愛的女孩子面前,禮貌的問候。
只見那女子愣愣的,「啊?」這個人好英俊哦!怎麼感覺臉燙燙的?「小,小姐,這位公子再問你話呢!」她身旁的丫鬟提醒著自家小姐,自己的臉也紅紅的。
「額,你說什麼?」可愛女孩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真是讓人心疼讓人喜愛,凱馨在心裡偷笑著,又裝出紳士的模樣,「哦!可愛的小姐,我想要問一問這流鶯都城有什麼好玩的地方?你可否帶我一同遊玩?」
那女子很顯然的受寵若驚,「這……」卻有點猶豫,與陌生男子在一起,三哥又會罵我了。「呵呵,既然小姐不肯,凱斯也不強求,小姐告訴我哪裡好玩便可。」凱斯是凱馨自取的‘男名’。
「嗯!流鶯都城好玩的地方有很多,最有名的便是‘天下第一樓’和‘楚玫藝苑’,公子都可前去看看!」
「謝謝!可愛的小姐,希望我們能再次相見!拜拜!」說完凱馨便拋了個媚眼,一步三回頭的戀戀不捨的走了,搞得像是分離的樣子。可凱馨心中卻笑到爆,這種整人方式還真不賴啊!不過剛才的女孩也算是個小蘿莉啊!
「小姐,那位公子已經走了啊!您要不坐下來歇著!」小藍給蘭落倒了杯茶,看著自己家的公主還在犯花癡,「嗯,小藍,我們等會兒去‘天下第一樓’吧!」說不定會碰上他!他叫凱斯?好好聽的名字,「嗯是!我們等三少爺回來後再一起去吧!」小藍知道公主的心思,但必竟兩個弱女子若是遇上壞人也不好,還是等三皇子回來後再一同走。「好!」鶯蘭落點點頭。
「天——下——第—樓」好氣派的名字!嗯!門面也著實大氣豪邁,這匾額還是皇上提名啊!哦~怪不得這般出名呀!嗯,進去看看!「歡迎光臨‘天下第一樓’!」一排美女鞠著躬,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婢女。
凱馨不免有點驚訝,就算是在現代,也找不出這般豪華的酒樓,大廳有圓形舞臺,樓上便是賓客席,樓中輕紗繚繞還真別有一番韻味,「請問公子坐那個位置?」一白衣女子走來微笑道。可還是藏不住臉上的那抹紅色,凱馨不禁啞然失笑,有那麼嚴重麼?「呵呵!給我找一個開闊點的位置便可!有勞姑娘了!」
「呵呵!不麻煩!」白衣女子帶凱馨走到了二號閣樓的貴賓席。「公子想吃些什麼?」白衣女子溫柔地問,「嗯,把你們這有名都端上來吧!」凱馨的饞蟲又開始叫喚了。
「是!公子稍等片刻!」白衣女子微笑著離開,啊!他好英俊啊!{貓貓:剛才漏掉你這個花癡四號啊!}
……
「三哥,你怎麼才回來啊?」鶯蘭落嗔怪道,害自己在這裡都等急了,真怕那位公子走了。鶯語夜拿著一包板栗,笑著說「四妹不是說,想吃板栗的嗎?我這不,誒!四妹你拉我幹嘛?去哪兒啊?」鶯語夜大叫著一臉驚異的隨蘭落拉著,四妹跑這麼快幹甚?
……
好吃!好吃!真沒想到,就我這個吃盡天下美食的美食家,都經不住‘天下第一樓’的美食,這‘天下第一樓’當真的是名副其實,第一絕!
「四妹,你跑這麼快,原來就是要到大哥的酒樓來啊?」鶯語夜撇了撇嘴,「是啊!快來!」不知道那位公子走沒走,蘭落一路小跑沖進‘天下第一樓’,完全不理會正在向她行禮的婢女。
這個丫頭,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怎麼好像在找什麼似的?語夜看著在樓上四處張望著的蘭落心中這樣想著,隨即便跟著蘭落的視線轉移著。
「他在那兒!小姐。」小藍伏在蘭落的肩頭悄聲道。蘭落的眼睛亮了亮,「我們就坐這兒!」
「(⊙o⊙)是的!小姐!」小藍扶著蘭落坐在了與凱馨相對的座位上,一抬眼,就可以看見對方。
原來四妹是在找情郎啊~「四妹!你怎麼坐在平民席了?我們應該坐在貴賓席!」語夜心懷不軌地說著,看你怎麼接招。「啊?有什麼啊?我們應該嘗嘗當平民百姓的滋味!三哥說,難道不是嗎?」蘭落倒起一杯清茶,細細抿著,眼睛卻在對面流連。這個四妹,怎麼現在說話,都不帶以前的柔聲柔氣了。反倒很是心直嘴快。一副潑辣勁兒樣!語夜坐下來,打量著對面的男子。這男子還真是天生俊顏,當真是讓四妹動了真情,連我、、也不免、、呸呸、、鶯語夜,你可是三皇子,是有著龍族血統的人,怎麼會有斷袖之癖的念想?
不對勁兒!怎麼感覺有、殺氣!凱馨擦擦嘴,又搖搖頭,不是不是,不是殺氣,倒不如說,是有人在盯著我看,怎麼感覺全身上下火辣辣的?怪不舒服!凱馨抬起頭,頓時愕然。
是她?剛才的那個女孩子?她怎麼盯著我看,嗯~她的眼神好奇怪哦!像是有、濃濃的、愛意?
蝦米?有木有搞錯!不行!我得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我可不能自己引火上身!溜之大吉!
「姑娘,一共是多少銀兩?」凱馨問著身旁的白衣婢女,「公子,一共是五十兩。」
凱馨匆匆掏出五十兩,放在婢女手裡,便鎮定自若的走出了‘天下第一樓’。這下,總算脫離的危險地帶。
誒!為了再引來那些花花草草,本姑娘還是換回女裝吧!要不我怕,自己會被燒死的。
換回女裝,凱馨獨自走在小巷裡,已近黃昏,流鶯都城人煙已稀少下來,沒有了喧鬧,只留下夏日的蛙鳴。
害怕再碰到那個女孩子,所以就沒有去‘楚玫藝苑’看表演,誒!現在閑來無事,該怎麼打發時間呢?
「小美人兒!」感覺到肩膀被人握著,再加上這猥瑣的笑聲,不用猜,凱馨也想到是什麼了。突然她有了個好主意。
凱馨花容失色的轉過身,顫抖的聲音,真像是因害怕而發出的顫抖,「你、你想幹嘛?不、不要過、來……」哈哈,哈哈,你快過來啊!我好久都沒整人了,正愁沒事做呢,你到送上門了。好,姐陪你玩!
「呵呵!小美人兒,跟哥哥回家,哥哥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那男子搓著手,一臉的齷齪。
惡~~好想吐啊!這個男的,我敢肯定是恐龍轉世。凱馨內心排斥著,卻還是裝出可憐的模樣,擠出幾滴眼淚,再咬一下下手指頭,嗯!不去當演員,白費了個人才啊!
「不要!你走開啊!走、開啊!」那男子一步步向凱馨移動,一臉的橫肉更是笑得‘花枝亂顫’。接招吧!
「光天化日下,竟敢調戲良家婦女,你該當何罪?」冷酷的聲音從凱馨身後傳出,「誰啊?破壞我的好事!」猥瑣男啐道。
凱馨也是這樣的想法,自己差點就出手了。
「你說呢?」一把摺扇自後飛出,那男子便倒地,驚愕的臉孔顯得無比蒼白,指著凱馨身後的人,「虐、虐影晟?噗!」一口黑血從他的口中噴出,遊戲就此結束。
凱馨平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楚楚可憐的轉過身,既然他死了,那麼你就是我整蠱的物件!「公子!多謝公子相救!」這個男的長的還可以嘛!最起碼抵得上現代的偶像明星。雖說五個師兄都很帥,但他還真是我出島之後見到的第一個美男子,整一個帥哥也很有玩頭!{貓貓:萬惡的凱馨啊!}
「姑娘不必客氣!」虐影晟揚起48.5°的惡魔式微笑,「天色已晚,姑娘為何還游走在街頭?」
凱馨想了想回答道「小女子原是到都城來投奔親戚,可誰曾料想到,親戚一家已移居別處,現在我身無分文,不知道該怎麼辦。」誒誒,先賴上你再說。
虐影晟的眸子閃過一道憐惜的光芒,這樣美麗的女子,卻有著這樣悲慘的遭遇啊!
嗯?他動容了嗎?要不怎麼會有同情的目光在眼睛裡。
虐影晟手拿一把摺扇,朝凱馨靠近。我敢肯定,那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凱馨的眉動了動,「姑娘願意和在下一同回教嗎?」這樣美麗的女子不帶回教中享受,更待何時?
卻見凱馨皺著眉問「回教?那是什麼?」什麼啊?弄的我糊裡糊塗的。
她不知道?我‘噬靈教’可是天下第一教派(天下第一教派是他自己說的,還有與他對立的‘落魂教’),她怎麼不知道?
「是在下所創建的教派,若姑娘想找到親人可以同在下回教,我可以吩咐人幫助你找!不知姑娘的意願?」
「這……」去他的幫派有何難處,可是我還沒玩夠就又要關閉在一個籠子裡,我可不想!但是跑出來也不難,我不相信我學了十六年的輕功是白學的。好吧!我決定了,「嗯,多謝公子!」和他說話真麻煩,公子來公子去的!
虐影晟眼裡閃過欣喜的色彩,這下可就好辦了!收的如此的極品,真是上天的神賜!「不必客氣!姑娘以後就叫我虐影晟吧!」
「虐、影晟?還真是奇特的姓氏呢!」我是用來都沒聽說過這個姓,我的名也只是叫凱馨,沒有姓,但現在雖和師父一個姓,卻還是不習慣。凱馨點點頭。
「走吧!」她真是美極了,這樣近著看,她好像沒有擦胭脂也沒有塗水粉,就是這樣的天生麗質。比出水芙蓉還要淡雅,比夏日荷花還要靜美……
「咳咳……影晟?我們是不是該走啦?」這人用不著一直盯著我吧,雖然我承認,我長得太對不起國家,紅顏禍水一個,但是你可不要愛上我,愛上我,會吃虧的。
影晟反應過來「哦,咱們走吧!這離‘噬靈教’有一天的路程,我們連夜趕車,明早就能到達!」從來沒有過一個女子讓我如此著迷,這次難道是中了毒了嗎?(貓貓:情毒、)
「嗯!」凱馨點點頭,還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誒~~真是我見猶憐啊!
叫了一輛馬車,影晟便和凱馨一同前往‘噬靈教’……
不知道他看夠了沒有,一上馬車,他就盯著我看,還一直詢問我喜歡什麼,搞什麼?不會又遇上了一個麻煩吧!誒!算了!為了我的大計畫,忍一下沒什麼的!
「馨兒,你喜歡吃什麼菜啊?」影晟笑嘻嘻的問著躺在座位上的凱馨,態度和剛才轉變了361°,還以為他是個成熟美男呢!搞半天!又是個草癡!
「我喜歡吃乳酪。」凱馨溫柔著說,還確實想念老頭做的羊乳酪,當初因為自己喝不慣羊奶,才叫老頭製成乳酪給我吃。(貓貓:是因為從小喝羊奶,而導致她患上了戀羊情結!)
虐影晟皺皺眉,很是疑惑,乳酪是什麼?從沒聽說過。「呵呵,馨兒,你的姓氏,我從來沒聽過呢!倒好像永西國的名字!」
「永西國?」難道是個歐美國家?因為我的名字是英文名啊!「是啊!一個島上陸國,他們說的話我們都聽不懂!像什麼Hello!是你好的意思。」虐影晟用著蹩腳的英語為凱馨解釋著。
呵呵,原來這個世界雖然是架空的,但卻和古代沒什麼兩樣啊!「影晟,您怎麼知道這些啊?」他說英語感覺怪怪的!
虐影晟有些驕傲的說「這幾日我前去永西國,跟當地人學的!」
「噢~呵呵,你懂得可真多啊!」凱馨拉長了音像是在佩服,可是內心卻嘔吐了幾遍。說了那麼幾個破單詞還自以為了不起,我精通二十個國家的語言還不滿意呢!
「額!」虐影晟不知該說什麼,該死!自己對其他女人就總是能找到話題,和她在一起,就總是說不出話來,這是為什麼?她看起來那麼嬌弱,我怎麼會心生敬畏感!笑話!可心裡還是覺得馨兒不簡單!
「馨兒,你看外面的星辰!多麼美麗啊!」虐影晟掀開窗紗,對凱馨說。「哦?我來看看吧!真的好美哦!」凱馨其實是裝的,在島上她就已經看了幾千幾萬遍了,還差這一回?
「那是什麼?」有人!我敢肯定有人在跟著我們!凱馨突然指著離馬車不遠的森林,虐影晟看看凱馨,笑道「怎麼了?大驚小怪的!」
凱馨搖搖頭,啞然失笑「沒,沒事。好像是一頭豹子!嚇到我了!」他還沒察覺到?那麼他的武功在我之下,如此重的殺氣,好嚇人!是他的仇家嗎?
「那你休息吧!」他們來了?若不是馨兒指了那邊,我恐怕還沒察覺吧!
「嗯!」不知道我給他的信號,他知道了沒有。凱馨含著擔心閉上了睡眼,可還是沒有睡著。
「我出去一下。」說完,便了無蹤跡。
凱馨終於放心的閉上了眼。
……
「‘落魂教’怎麼又派你們這些廢物來殺本教?就不能讓海洛與本教親自比較?對付你們,我的‘尋思扇’根本不用打開。」虐影晟輕蔑的搖搖扇子,站在月色朦朧下的森林裡,此時的他,披星戴月,一身白衣,著實是一個翩翩佳公子!也透露出那不易察覺的霸王氣質!舉手投足之間均有不容小視的魄力!
那黑衣男子手拿利刃,身後還隨從五十多人,都是些飛簷走壁的高手,「虐影晟!教主派我們來殺你,已經夠看得起你了!你妄想放肆!拿命來!」黑衣男子面部猙獰,拿著劍向虐影晟刺去,只見虐影晟絲毫沒有動靜,只是嘴角噙笑,是那樣的邪魅……
「你們的死期來臨了!哼!」扇自他手中飛出。
那男子躲過摺扇,不屑道「一把破扇子,也想殺我?上!」
那男子一聲令下,身後的黑衣人蜂擁而上,一場腥風血雨即將來臨!
……
聽著來自森林裡的打鬥聲,凱馨煩躁的翻轉著身子,聽這聲音,起碼有五十來人,他一個人解決得了嗎?誒!我管他幹嘛?「不行!」凱馨坐起身子,揪著髮絲一臉苦惱「我答應過老頭,要助人為樂的!不能見死不救!不過…」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會武功!
包袱!
「師傅,師傅,嘿嘿,中了我的‘迷幻散’,還能醒著麼?」凱馨一身黑色勁裝,再蒙上黑色的面紗,看不出來了吧?凱馨壞笑著,趁著車夫睡著了,朝森林跑去。
這邊卻正打的激烈……
「呵!沒想到你們還有兩招?」虐影晟的聲音顯然已支撐不住,他強忍著剛中了一掌的劇痛,依舊邪笑著,手中的尋思扇不知何時已染滿血紅。
再看地面,催到的樹木,地上一片狼藉,血紅渲染著乾枯的地面,好妖冶,空氣中彌散著火藥味和血腥味!
「可惡!你殺我四十多餘兄弟,我決不饒你!弟兄們!站起來!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把虐影晟給滅了!佈陣!」帶頭男子手撫胸口,面部留下一道可怕的刀痕!
嗯!看來我錯過了最精彩的一段啊!凱馨坐在樹上,看著地上的屍體,嘖嘖歎道。
餘下的十人將虐影晟包圍,虐影晟此時已是傷痕累累,無力再與之抗衡,只能虎視眈眈相向。
別怕!本小姐來啦!
「住手!不知本小姐是否來晚了?」凱馨從樹上飄下,眼角帶著笑意。
這令全部的人都詫目結舌,哪來的女子?
「愚昧女人!既然你看到了,那就不怪我殺了你!」帶頭男子呵斥道。卻還是將劍指著虐影晟。
「哦?是嗎?那麼,請公子先殺了他,再說吧!怎麼樣?」凱馨杏眸婉轉著,聲音無比魅惑,這還是老頭教的‘制音術’呢!能改變一個人的聲音。相信,虐影晟聽不出來是我吧!
「小娘們!」男子啐了一口口水,眼中盡是鄙夷!
「說誰呢?最討厭看不起女子的男人!去死吧!」凱馨運握內力狠狠向那十人推去!
「噗!你你、你是何人?」十人全全倒地,只餘一人還苟存一絲氣驚異的問著。
才用了一成功力的二分之一不到,就倒地了,我還沒玩夠呢!凱馨不屑道「呦!還活著一個啊!那好!告訴你吧!我是…‘曦煠宮’宮主!」隨便編個名字吧!
「沒,沒聽說過!」嘭!倒地!算是死得瞑目了吧!
「呵呵!終於死了!」凱馨輕鬆地搖搖頭,轉過身,「嗯?你還沒死啊?」這個虐影晟,中了內傷,還沒倒地,毅力確實夠強!
「你,你是誰?」這個女人好可怕!
「不用怕!」凱馨看出了他的心思「我不是剛介紹完嗎?你沒聽麼?」
「沒有,不是,額!噗!」虐影晟吐出一口黑血,恍而倒地!
「這麼快就倒啦!剛還再誇你毅力大呢!真沒用!」凱馨踢了一腳昏迷的虐影晟,蹲下身子,為他檢查傷口,「嗯!沒事!就是點皮外傷嘛!中了毒,我給你解!」凱馨掏出懷裡自製的藥丸,塞進他的嘴裡,「吃了,明天就會好了!」凱馨拍拍手躺在虐影晟身邊。
嘿嘿!有了!凱馨看著虐影晟英俊的臉龐,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這麼漂亮的臉!要是…嘿嘿!
……
翌日清晨……
「額!我這是?」虐影晟看著熟悉的教殿,卻有點恍惚,最晚不是還在森林裡嗎?「闕恒,是誰把我送回來的?」
「額!是教主您自己回來的啊!」闕恒奇怪地回答,「我,自己?」不對啊!
「哦!那好,你快去召集教眾子弟!」我要解決昨晚的事!海洛!你差點殺了我!
闕恒忍笑道「還是不要了吧?一是教主你中了內傷,二是…」
虐影晟踢開被褥,「什麼?」
「教主您還是照照鏡子吧!」闕恒拿來一面銅鏡,「怎麼!會這樣…」虐影晟面部抽筋的看著鏡中一張帥臉被畫上了大大的‘囧’字!(貓貓:凱馨的傑作啊!)
「是誰弄的?我要了他的命!」虐影晟額角青筋爆出,闕恒不敢吱聲,因為,全教的人都知道,教主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容貌!
而與此同時
「師傅師傅,這個多少錢?」凱馨手中把玩著一個小葫蘆,問著鋪主,「公子,五個銅板!」那鋪主討好的說著,「給我一個!呐!五銅板!」
接過小葫蘆,凱馨笑著,誒!今天的心情可真是好啊!昨晚在虐影晟臉上畫了一幅圖,又用催眠術讓他自己回家,現在想起來,真的還是想笑!不過,我可不想再跟著他了!一點都不好玩!所以自己也就跑出來咯!當然,為了保險,凱馨也易了容。
「誒!你們知道嗎?昨晚有個車夫在森林裡看見一個女子殺死了‘落魂教’的十個教徒呢!,什麼武器都沒用!」
「是啊,是啊!說是‘曦煠宮’的宮主,你們聽說過嗎?」
「沒有,沒有,不過,一個女子就有如此高深的功夫,真的不容小覷啊!」
「對對對…」
……
坐在茶館裡的凱馨,揚了揚眉,這說得不就是我嘛!這古代,資訊技術雖不發達,但是流言和現代八卦一樣發展極快。
「還有一個消息呢!四公主鶯蘭落求皇帝賜婚呢!」
「什麼?賜予誰啊?誰家的男子這般命好啊?」
「聽小太監說,是叫什麼凱斯?」
「哦,是嗎?‘羽鶯國都’又要有喜事了啊!四公主是長公主,婚禮肯定威震全國!」
嘭!「公子?有什麼事嗎?」小二趕緊用抹布擦著凱馨剛打濕的桌子,「啊?沒,沒事!」什麼?她居然是個公主?有沒有搞錯,老頭說過,皇家的人最恐怖了,千萬不能惹他們!這倒好,自己引火上身,招了個公主,還讓人喜歡上了!不行!此地不宜久留!溜之!走矣!
「小二,這是十兩銀子,你拿著!我走了!」溜溜溜…
「這世道,還真是什麼人都有!要是客官都能像剛才那位公子一樣慷慨,我就不愁吃穿啦!」小二愣愣的拿著沉甸甸的十兩銀子喃喃道。
「這下,該去哪裡好呢?」反正在這塊地方是呆不下去了!一下子,被一公主纏上,拜託!我是女的好不好!凱馨出了流鶯都城,站在郊外,籲著氣。
「啊!!難道我才出來了一天,就不得安寧嗎?」凱馨仰天大叫。也不知哪裡還有好玩的?
凱馨拽住身旁的一個過路人,「喂!你知道哪裡好玩嗎?」
「這位姑娘,你說話能不能客氣點兒?還有,說話時,得直視別人!」粉衣女子撅著小嘴,甩開了凱馨的手。
「什麼?」她知道我是女的?「你怎麼知道我是女的?」凱馨伏在女子的耳邊問道。我可是自稱‘易容高手’的哦!
「呵呵!其實你的易容是天衣無縫的,可是你聲音透露出你的性別!」這粉衣女子似乎對凱馨很感興趣,「哦!是啊!剛才忘記擬聲了!真犯糊塗!」凱馨拍著頭!
「對了,你不是問我哪裡好玩嗎?我叫星婷,是個逍遙劍客,我很喜歡結交朋友,看你為人隨和,又有如此了得的易容術,不知你願意和我一起去遊覽名川峽谷嗎?」星婷友好的自我介紹。
凱馨興奮的點點頭「當然!任何一個好玩的地方我都不會放過!你好!我叫凱馨!」凱馨理所當然的伸出了右手,這個舉動卻讓星婷有點驚訝,「你去過‘永西國’?這是那個國家,特有的招呼禮儀!」
「額?是嗎?可是、、我沒去過誒!」雖說以前盜取寶物時,時常出入西歐等國,但是,古時的西歐,我還真沒去過呢!
「哦?是嗎?呵呵!」星婷不自然的笑了笑,「那麼,凱馨,我們出發吧!」
「去哪兒啊?」凱馨眨巴了下大眼睛,星婷雙手環抱,大義凜然地說「去——江——湖!」
「死去吧你!正經點!」凱馨拍拍星婷的腦袋,「好啦!我正準備去江南水鄉——吉原,你去嗎?」
「當然!出發!」交的閨蜜,又可以去遊山玩水,烏呼呼呼,人生實在是太美好了!
於是,我們女豬腳的古代旅行正式開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