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酒店套房內。
楚伊只覺手腕腰身被人掐着,陌生的觸感讓她睜開幹澀雙眼。
那一瞬間,近在咫尺的陌生面龐浮在眼前。
侵犯的氣息讓她瞬間驚喊出聲!
「啊!你是誰!」
她一把推開身上正意欲不軌的男人,驚恐地向後退!
卻發現自己身上只圍着一條白色浴巾,此刻鬆鬆垮垮罩在身上。
見女人轉醒,男人詭異的勾脣湊上來,「別裝了,跟你老公結婚五年他都不碰你,飢渴壞了吧!哥哥肯定能滿足你!」
楚伊屈腿就踹撲上來的男人,「別碰我!滾!」
男人卻擡手握住她踹過來的腳踝。
正要靠近,忽然被急促猛烈的砸門聲制止。
敲門聲愈發的猛烈,下一秒轉變爲踹門。
咚咚兩腳,厚重的房門從外踹開。
楚伊看到門口站立的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影帶着嗜血怒意大步而來。
楚伊心頭一緊,眼底被恐懼填滿。
她能輕易察覺此刻宗硯俢身上的怒,並不是因爲她處於險境……
「硯修!你聽我解釋!」
她攥緊身上的浴巾,急欲取得來人的信任,哪怕一秒!
宗硯俢黑眸燃火,盯着自己的妻子。
此刻她發梢滴着水,順着肩頭淌進被浴巾裹住的胸口,臉頰緋紅。
而那個奸夫卻拽着她的腳腕,一副活色生香的場面!
這場面讓宗硯俢血衝大腦怒到想要殺人!
二話不說,拽起牀上不着寸縷的男人,揮手重重一拳,將人掀翻在地。
那人一顆牙被打飛,滿口的血沫趴在地上蠕動。
楚伊立刻從牀上爬起,去撿地上凌亂的衣服。
手還未碰到地上的外衣,肩頭被冰冷的大手蠻力攥住,痛得她皺眉。
她被宗硯俢拎起,沒有絲毫憐惜的意味,正撞進他那雙滿是怒意的雙瞳。
楚伊心頭一跳,她知道宗硯俢這個樣子,擺明了不信她!
可她依舊要爲自己辯駁,「硯修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這個男人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我來這裏是因爲……」
話未說完,身體被猛地一拉,撞上男人充滿怒火的堅硬胸膛。
「因爲我不碰你,得不到滿足便找野男人發泄?」
男人語氣冰冷嘲諷,一字一字割進楚伊的心髒。
楚伊感覺自己要被這種絕望的氣息壓死。
眼淚從眼角滑落,墜到男人的白襯衫,暈染出一小灘淚痕。
「我沒有……」她沙啞地發出聲音。
像是爲了讓楚伊死心,他長腿猛地踢了一腳地上抽搐的男人,「你說!」
那人當然認得宗硯俢,京城有誰不認得這個男人。
五年前憑借一己之力,扭轉宗家潰散的局面。
行事果決冷厲,加之相貌尤爲出衆,惹得全城少女少婦爲他前赴後繼。
然而宗家卻曝出宗硯俢已婚的消息。
結婚五年,鮮少見到宗硯俢與妻子同進同出。
衆人倒是經常看到,報紙雜志放出宗硯俢和旗下創意部總監林洛蓮出雙入對的場景。
而今天的事……
地上那人捂着臉爬起身,視線盯着楚伊,滿是無辜指責楚伊。
「是你叫我過來的!你說你老公從不碰你……讓我一次十萬塊伺候你,還說我要讓你滿意了,會給我一大筆錢!」
楚伊一直盯着宗硯俢,見他此刻清晰的下頜線壓抑的滑動,便知道完了!
她被人陰了!
此刻的她從頭到腳涼得徹底,現在的情況,她百口莫辯。
自己和另一個陌生男人衣衫不整出現在酒店大牀上,還被自己的老公當場捉奸。
她放棄反抗,只冷冷的笑,「誰指示你這麼幹的,給了你多少錢?」
地上那人一聽,眼睛當即豎起,「你別胡說,我之前給你發的信息可還在!」
他連滾帶爬摸來自己的手機,點開信息頁面遞到宗硯俢面前。
發件人是楚伊的號碼。
‘十萬一次,酒店見。’
楚伊盯着屏幕,那確實是自己的號碼……
陰她的人做足了萬全準備,擺明了要一次搞死她!
宗硯俢閉了閉眼,揮手打開面前的手機。
手機飛到牆上,瞬間四分五裂。
他扯着楚伊的手腕,大步朝門外走去,完全不顧她無法跟上他的步伐,也不顧此刻她不着寸縷的樣子。
「你放手!」楚伊用力甩開男人的禁錮,卻只踉蹌了一步,根本掙脫不開他的力道。
酒店房門被嘭--的一聲關閉。
他俯視眼前的女人,這是他結婚五年的妻子,五年來她墨守成規,他告訴她,迫於家族責任才和她成婚,彼此各過各的不要對這段婚姻抱有任何希望。
她溫柔點頭應好。
記憶中的她,乖巧,安靜,溫和。
可此刻,她執拗地仰着頭看他,眼裏是憤怒,也有委屈和不甘。
但她有什麼可委屈不甘的?
和人通奸的是她!
被捉奸的是她!
酒店長廊無比安靜,宗硯俢的特助王洪提着袋子站在一旁面色僵硬地盯着酒店盡頭。
身爲合格的特助,面對發生的一切看到的一切都要保持冷靜。
對,要冷靜,即使老板的妻子出軌被抓了現場……
但……踏馬這次好像冷靜不下來啊!
「宗硯俢。」她低頭看被他抓得青紫一片的手腕,眼裏蓄滿淚水,「你不信我。」
語氣是肯定的,也是沙啞的。
宗硯俢眉頭死死皺着,心髒似乎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但想到剛剛開門的瞬間,看到那人握着她纖細的腳踝……怒意直衝頭頂!
「你要我怎麼信你。」
也是肯定的語氣。
眼淚啪嗒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
五年婚姻,縱然沒有尋常夫妻恩愛,她還是抱着一絲希望,覺得無論如何他都會站在她的那一方。
然而此刻看來,全部是她的自作多情一廂情願。
她從13歲便開始喜歡她,至今已經十二年,整整一輪。
「你記得我們結婚當晚我對你說的話嗎?」她抹着眼淚擡起頭。
楚伊其實很漂亮,是那種張揚明豔的美,不過是因爲宗硯俢不喜歡拋頭露面不喜歡濃妝豔抹,她便終日素顏寡淡進出。
此刻她眼角泛着紅,容顏明媚生動,讓宗硯俢對她過去的印象產生了幾分陌生記憶。
他當然記得結婚當晚她的話。
她像個滿足的小孩子,牽着他的手說,宗硯俢我喜歡你好多年,如今終於嫁給你我會好好履行妻子的責任,忠於你愛護你,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雖然你不要我抱希望,但我一定能讓你愛上我們這個家的。
如今想來這段話……
「現在想來,你只叫我惡心。」,男人冰冷絕情的話語回蕩在走廊。
惡心……
楚伊身子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誅心之言不過如此!
她的滿腔熱烈,被他踩在腳下踐踏!
楚伊只覺得此刻比剛剛在房間內被人侵犯時更加絕望!
她好像從未真正的認識過這個男人!
她喉嚨哽咽着,提手抹掉眼角的淚,聲音決絕而堅定,「宗硯俢,你會後悔的!」
說完,她赤着腳朝電梯走去。
眼淚不爭氣地奔涌而下,她透過電梯鏡面看着鏡面裏男人挺拔的側影,心口酸澀發堵。
宗硯俢,你一定會後悔的!
她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她收斂了一切鋒芒和尖刺,這五年做他本分的妻子。
如今被人陷害,他的第一反應是覺得她惡心!
他從不覺得這裏是不是或許有隱情存在!
五年的時間,她的真心當真喂了狗!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梯門朝兩側拉扯。
廂內暖黃的光傾瀉而出,楚伊一擡眼便看到站在電梯內的人。
一身白色西服套裝的林洛蓮,當真美得出淤泥而不染!
而她此刻狼狽地圍着酒店浴巾,赤着腳,頭發鬆鬆散散披在身後,肩頭及手腕青紫一片,眼睛通紅。
多麼鮮明的對比!
呵……
最落魄的模樣被這個女人看到,她心裏應該樂瘋了吧!
林洛蓮感受到長廊內壓抑緊張的氛圍,再看到楚伊落魄的樣子,心中狂喜差點壓不住眼底躥出的笑意。
急忙斂眸換上一副憂愁模樣,「楚伊你這是怎麼了?」
她的手即將撫住楚伊的肩,楚伊朝側面閃躲,錯開她的觸碰。
「我怎麼了,難道你不清楚?」
楚伊只是爲了讓宗硯俢喜歡,才保持着不爭不搶淡然溫柔的樣子,可她精明着呢。
冷靜下來分析這件事便能猜出七七八八。
能處心積慮謀劃陷害她的人沒有幾個。
算計一下這件事背後的既得利益者,便能揪出兇手的人選。
她出軌被丈夫當場捉奸,最嚴重的後果是什麼?
當然是被丈夫掃地出門。
而楚伊被掃地出門了,那麼宗少夫人的位子就會有人補上。
最有望替代她成爲宗少夫人的女人,除了這個這麼多年一直纏在宗硯俢身邊的小青梅,再無旁人。
無數個安靜的夜晚,宗硯俢都被林洛蓮的電話叫走。
原因很多,也很扯。
合作方出現事故;
籤約合同存在問題;
下班路上被尾隨;
甚至是切菜切到了手指進了醫院。
楚伊將亂七八糟的畫面轟出腦海,錯身進了電梯。
林洛蓮還想追問,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換上滿臉委屈,「硯修,楚伊是在怪我嗎,她這話什麼意思?」
楚伊只覺得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異常刺眼,伸手去按電梯關閉鍵。
梯門閉合前,她看到宗硯俢深邃黯然的雙瞳,正側眸看着林洛蓮。
英俊到無可挑剔的面龐上再無半分惱火。
好像林洛蓮就是他的滅火劑,任何負面情緒都不會在這個女人面前表露。
可在她這裏呢?剛剛他是真的動了要掐死她的心……
心口狠狠一痛,連呼吸都窒了一下。
電梯外。
宗硯俢蹙着眉看女人一臉憂慮的樣子不禁蹙起眉,「你怎麼過來了?」
「公關部張總監跟我說這邊要壓一則報道,外面很多狗仔,我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林洛蓮臉色有些爲難,「硯修,楚伊特意約男人來自家酒店,說不定…只是爲了談談心,你不要……」
「夠了!」宗硯俢臉色黑了下來。
談心談到牀上去,談心會脫得精光的談?
在自家酒店,是爲了方便銷毀證據嗎!
該死!
只要一想到酒店裏的畫面,宗硯俢只覺得一把火要把他燃燼!
這是男人的顏面問題,他現在頭上一頂綠幽幽的大帽子摘不下去了!
而見到他如此憤怒,林洛蓮嘴角悄悄勾起。
面上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擡手輕輕拍着男人的後背。
她語氣溫柔婉轉,「別氣了,氣壞了身子你可就不能照顧我了。」
一旁的王特助眼觀鼻鼻觀心,表示……不做評價。
楚伊來到酒店大堂,經理見到她這般狼狽模樣差點嚇的腿軟。
雖然外界不知宗少夫人是誰,可這酒店是楚家產業,楚伊是楚家大小姐,經理自然是認得她的。
趕忙從前臺身上扒下一件外衣披在楚伊身上,並安排人於酒店後方的員工通道將人送回家。
位於城中央的花園別墅,是她和宗硯俢的家。
她一身狼狽進到家裏,着實把家裏的保姆傭人嚇到了。
印象中他們的少夫人穩重而溫柔,識大體又賢惠,從未見過這般落魄狼狽的模樣。
楚伊回到二樓主臥,將房門反鎖後,靠着門板滑坐在地毯上。
視線直勾勾盯着窗外,參天梧桐枝葉茂盛,隨風發出颯颯聲響。
很亂。
和她的心一樣亂。
她從天亮坐到天黑。
直到身體麻痹,才撐着牆壁起身,將身體埋進柔軟的牀上。
像是抽空了靈魂,比起被人陷害,她更心疼的是不被宗硯俢相信。
他還說她惡心……
好一個惡心……
所以她堅持了五年的婚姻,還要繼續下去嗎?
……
深夜。
依蘭酒吧包廂。
宗硯俢最後一個到,卻是喝得最多的一個。
男人修長指節捏着波紋紅酒杯,仰頭一口接着一口灌下。
酒漬在他脣邊劃過,仰頭時,堅毅的下頜線及性感的喉結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異常魅惑。
身旁的三個兄弟終於看不下去,伸手制止,「想胃出血第二次?這次楚伊可不會哭天抹淚守你兩天兩夜。」
好兄弟就是明着捅刀子,白天的事瞞不住這些公子哥的耳朵。
「哎我說,楚伊那張臉比那些明星漂亮幾百倍,你竟然沒睡過?不科學,那你跟那個蓮花睡過?」韓祁風眼睛閃着八卦的光追問。
宗硯俢不作聲。
「那你這就過分了,你可以跟別的女人睡,扔在家守活寡的嬌妻就不能和別的男人睡,這對花季少婦不公平。」
幾兄弟絲毫不顧慮宗硯俢的情緒,嘰嘰喳喳吃着瓜。
「既然嫁進宗家就要守規矩,當初結婚我和她說得很明白。」。
宗硯俢飲下杯子裏最後一口紅酒,放在臺桌上時,有清脆的聲音響起。
隨後他暗啞的聲音補充幾個字。
「而且我沒碰過她。」
長達五年的婚姻生活裏,他從未碰過林洛蓮。
宗硯俢醉了,他極少喝的這麼多。
兄弟幾人面面相覷。
最終決定給楚伊打電話過來接人,順帶給二人制造機會把話說開。
然而電話沒撥出去,林洛蓮急匆匆而來將人帶走。
「臥槽搞什麼啊,這蓮花也太上趕着了?還沒離婚呢,就拿出正室的範兒給誰看!」韓祁風一雙桃花眼瞪地溜圓。
「嘖嘖,這真不怪楚伊出軌,換我我也出啊,而且天天不重樣給宗硯俢換綠帽子,今天淺綠,明天深綠,後天墨綠。」墨清明咬着衛衣帽繩靠在旁邊和他那張臉一模一樣的男人身上嘖嘖搖頭。
「別瞎說,楚伊愛硯修不要不要的,我看這件事有貓膩。」韓祁風抓着下巴,一臉高深。
被帶走的宗硯俢,此刻坐在副駕駛上,手臂支着額頭陷入假寐。
林洛蓮抱着方向盤,目光貪婪地在男人側臉上流連。
男人俊朗眉目隱匿在霓虹映襯的夜色之下,讓本就迷人的氣息變得愈發沉醉。
平日裏的他清冷尊貴,如今卻平添幾絲優雅溫和。
林洛蓮忍不住想,如今宗硯俢就算再礙於楚家當年的恩情,也無法忍受妻子給自己戴綠帽子。
這男人行事果決,心理潔癖極強,但凡被玷污的東西,他斷不會留下。
楚伊……呵!
只怪今天宗硯俢去得太快。
如果再晚一點,趕上楚伊和那個野男人苟合是最好不過的!
但眼下情形也不錯,楚伊解釋不清,宗硯俢不相信她!
很快他的身邊就會只有她林洛蓮一個女人存在了,也會變成他光明正大的女人!
就在這時,車門咔嗒打開。
宗硯俢下了車,林洛蓮急忙跟着出去。
她親暱地扶住男人手臂,「硯修你醉了,今晚去我家休息?」
宗硯俢擺擺手,推開她的攙扶。
隨手攔了輛過往的出租車,「我看着你上樓,之後回公司。」
林洛蓮不死心!
每次都是這樣,送她回家後看着她上去他便離開!甚至從未進過她的家門!
在這樣下去不行!
林洛蓮不甘心,水盈盈的眸滿是深情盯着他,「硯修,你不是答應要照顧我一輩子嗎,今晚換我照顧你好不好?」
她再次攀上男人的手臂,用挺起的胸脯來回磨蹭。
是個男人都能看出這是什麼含義。
但此刻宗硯俢腦海忽然浮現酒店裏楚伊發梢水珠墜進她胸口的畫面。
腦子有些熱。
喉嚨有些幹。
推開林洛蓮的手,隨即坐進出租車裏離開。
車子兜兜轉轉,最終停在了花園別墅外。
他猶豫良久最終按下密碼上樓。
推開主臥的門,只能隱約看到牀上隆起的弧度。
一巴掌拍開開關,明亮的暖光灑滿整個房間。
四目相對的瞬間,有人驚訝,有人憤怒。
楚伊僵硬的眼看到矗立在門前挺拔身影嚇了一跳,他回來幹什麼!
宗硯俢憤怒於,這女人依舊圍着酒店的浴巾!
她一下午都沒有換衣服!
難道她是在回味今天沒完成的情事嗎?!
楚伊嗅到房間裏濃鬱的酒氣,蹙着眉起身。
胸口的浴巾鬆散滑落,露出她身姿優美的弧度。
她心一緊,立刻伸手抓住。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炙熱的掌心桎梏,對上一雙幽暗的雙眸,楚伊下意識想跑。
「你放手!」
「連浴巾都不舍得扔掉?你是有多不舍得那個男人?」他語氣充滿鄙夷憤怒。
另一只手鉗住女孩的下頜,「這幾年,是不是我真的讓你過得很苦,嗯?」
「你喝多了,我不想跟你廢話,酒醒了再說。」她偏過頭,錯開他的視線急於起身。
修長的腿因許久不動已經僵硬麻木,沾在地上的瞬間,身子失去重心跌下去。
宗硯俢還抓着她的手腕,楚伊順着力道抓住他,也順勢撲進了他懷裏。
是熟悉的氣息,混合着酒氣的木質香水味道。
聞得她鼻尖發酸眼眶發脹。
宗硯俢垂眸看趴在自己懷裏的小女人,眼神暗了暗。
他冷笑一聲,「在外面沒滿足,想在我這裏補回來?」
楚伊被他諷刺的言語徹底激怒了!
徹底撕下往日歲月靜好的安靜皮囊,紅着眼睛怒視,「對啊!怎樣?」
「我和別人睡了現在髒得很,你離我遠點,否則將您這位大總裁也連帶着染髒了惹得林洛蓮傷心怎麼辦!」
宗硯俢一愣,懷裏的人明眸生動,淚光粼粼。
委屈的樣子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白兔,氣急敗壞地想咬人。
這還是她嗎?
視線下移時,看到她裸露的肩頭青紅淤痕,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他今天…碰了你哪裏?」聲音暗啞,壓抑地響在主臥空間。
「什麼?」楚伊一愣。
隨後反應過來揚起一巴掌朝男人臉上呼,「碰你大爺!宗硯俢你給我滾!」
宗硯俢偏頭躲過一巴掌,卻被她打在了脖頸處。
火焰噌地竄起,將人粗魯地抱起,大步走進衛生間。
圓形浴缸冷而硬,他毫無憐惜的意味將人扔進去。
頭頂花灑與浴缸的出水口一起涌進溫熱的水流,蒸汽緩緩充斥浴室。
楚伊想要起身,卻被男人強硬地按回浴缸。
大手一揮,堪堪裹體的浴巾被拋到浴室門口。
「你瘋了!」楚伊又氣又羞抱着自己蜷縮着身體。
宗硯俢紅了眼,盯着女孩的側顏。
他將白襯衫袖口粗暴卷起,直接踩進浴缸,蹲下身,雙眸如同暗夜中鎖定獵物的餓狼,盯着楚伊的腳踝。
楚伊心頭一跳,這是今天被那個男人碰過的部位。
燥熱的掌心拂水,揉搓清洗她的腳踝。
她皮膚很白,只三兩下便紅了一片。
浴室蒸騰的水汽模糊視線,他的動作忽然停下,一動不動盯着被他攥着的腳腕。
很紅,像是點燃了心底隱藏許久的火。
楚伊怕極了他現在的模樣,往回拉扯自己的腿,「放手!」
她眼淚開始往下掉,宗硯俢在搓洗她被人觸碰的地方。
他認爲她髒了……
果真到底,他終究不信她……
心髒像是被砸出了一道口子,她感覺快要喘不過氣。
太疼了!
而眼前的男人在看到女孩楚楚垂淚的樣子,腦子裏繃着的那道弦啪的一聲斷裂。
他俯身扼住她的後頸,讓楚伊貼近自己。
二人呼吸交錯,有水汽,有酒氣,也混雜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還有哪裏被他碰過,嗯?」
他的眸太紅,像是在極力隱忍某種情緒。
四目對視的瞬間,楚伊清晰地看到他眼中快要壓抑不住的火。
「是這裏,還是這裏?」
他指尖染着涼意,混合溫熱的水流劃過楚伊的皮膚,惹得她渾身顫抖。
這樣的他太危險!
「別碰我!」,楚伊試圖攔住他愈發危險的手,卻被他一把鉗住手腕。
「爲什麼不可以,嗯?」他扯着脣笑。
霧氣朦朧間二人額頭相抵,佔有欲在酒精作用下在一點一點侵蝕男人素日裏的平靜。
「別人可以,我不可以?」
「我是你的丈夫,作爲丈夫沒有履行應盡的責任和義務,我很抱歉。」
楚伊瞳孔驟然緊鎖!
咔嗒的聲響,在浴室裏像是被放大無數倍!
「我會履行義務,這樣就不用去外面偷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