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沒有一絲涼風,大地被烤得快冒煙了。
臨江村平日最能吃苦的村民,現在也不敢出來幹活。
林風卻不嫌熱,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玩沙子。
他把沙子裝進一個小瓶,然後再倒回沙堆,臉上帶著傻笑。
林風是村裡的傻子,二十多歲,智商卻只有三四歲孩子的水平。
平時也沒人跟他玩,他就只能一個人玩沙子。
這時,屋中傳來一個女人好聽的聲音。
「林風,過來給姐搓搓背。」
天氣實在太熱了,李彩雲就洗了個澡。
她是村裡的大夫,丈夫一年前死了,現在一個人經營著衛生所。
今天林風的父母有事進城,就把他放在這裡,讓她幫忙照看一下。
林風拿著瓶子蹦蹦跳跳地跑進了屋。
「把門關上。」
李彩雲坐在澡盆前,光著上身,已經洗的差不多了,就差後背沒搓。
林風現在只有三四歲的智商,相當於小孩子,她也不介意被林風看到什麼。
林風摸摸鼻子,聽話地把門關上,過來給李彩雲搓背。
沒搓幾下,林風就開始貪玩起來。
他拿起剛才的小瓶裝滿水,往李彩雲白皙的後背上灑,一邊灑一邊傻笑。
「姐姐,涼快嗎?」
李彩雲回頭看著他,露出幾分無奈的笑容。
還真是傻的可以。
正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要臉的東西,大白天竟然跟傻子在屋裡鬼混,開門!」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把李彩雲嚇了一跳。
她急忙穿上衣服,開啟門。
只見一箇中年男人正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很猥瑣的冷笑。
「你來幹什麼。」
見到這位不速之客,李彩雲沒有什麼好氣。
男人叫牛二,村裡的會計,為人好色,是村裡有名的流氓。
李彩雲長得漂亮又是寡婦,他就經常過來騷擾。
所以李彩雲非常討厭他。
牛二卻不管不顧,直接推開李彩雲進了屋,然後反鎖上門。
「我不進來,怎麼知道你的醜事,我說你大白天關什麼門呢,原來是跟這個傻子鬼混。」
「你這口味也夠特殊的,連傻子都不嫌棄,這是沒男人太久,忍不住了吧,不是還有我呢麼,嘿嘿嘿。」
說著他的手摸向李彩雲的胸前。
「拿開的你的爪子,別碰我,我警告你,牛二,你別胡說八道。」
李彩雲一把開啟牛二的手。
「摸摸怎麼了,傻子能摸我為什麼不能摸,我剛才在門外聽半天了,你讓傻子給你搓澡,這事要是傳出去,你可就臭大街了。」
牛二帶著壞笑,冷冷威脅。
「他跟個孩子似的,你這心裡怎麼這麼骯髒。」
牛二的無恥,讓李彩雲感覺很噁心。
「這裡就咱們三個,他還是個傻子,你這話說出去誰信,你今天從了我,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要是不從我,我現在就喊人,你看看村裡的人,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他已經垂涎李彩雲很久了,但一直沒機會得手。
今天終於有了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
現在這種情形,不論李彩雲怎麼解釋,都說不清,他相信今天一定能逼這個美人就範。
他伸手抓住李彩雲白皙的雙臂,就往牀上推。
「牛二,你放開我,你再這樣,我喊人了!」
李彩雲一邊掙扎,一邊威脅。
「你喊,你隨便喊,讓全村人都知道你跟傻子鬼混,反正我不怕丟人現眼,但你在村裡可就沒法見人了,再說又不是沒被男人睡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幾分鐘的事,完事我肯定不跟別人說一個字兒。」
牛二的力氣很大,李彩雲根本掙脫不開,轉眼就被按倒在牀上。
牛二興奮的不得了,發出無恥的賤笑。
林風雖是傻子,但看到這種情景也知道不對。
立即跑上來,拉著牛二的衣服用力地拽他。
「你別欺負姐姐,你是壞人,你別欺負姐姐……」
牛二正在興頭上,被林風一拽,立即怒了。
「滾你麻痺的,你個臭傻子,別耽誤老子的好事!」
牛二一腳踹在林風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踹了個四仰八叉。
但林風很抗打,馬上又爬起來,再次扯住牛二的衣服。
「你是壞人,你是壞人,你放開姐姐。」
牛二徹底憤怒了。
「你麻痺,給老子滾!」
他一拳捶在林風臉上。
這一拳牛二用了十足的力氣。
林風被打的滿臉金星,鼻口竄血,仰躺在地上,直接昏死過去。
「煞筆玩意,非得上來找揍,這回舒服了吧!」
牛二非常得意,不屑地瞪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風,轉頭繼續對李彩雲上下其手。
然而他沒有看到,林風流出的血,流向了剛才那個小瓶。
鮮血與小瓶接觸的剎那,原本暗淡無光的小瓶,閃過一道妖異的光。
隨之,林風的意識裡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我乃神農醫仙,你得我仙家之寶,便與我仙家有緣,現將我畢生神通傳承於你,你得此機緣,當懸壺濟世,造福蒼生……」
縹緲的聲音不斷傳來,林風感覺像做夢一樣。
自從一年前出了那場車禍,他的意識就一直混混沌沌。
而這一刻,他的意識驟然清明瞭。
他重新睜開眼,耳邊傳來李彩雲的求救聲與牛二的奸笑聲。
「哈哈,你叫吧,即使叫來人又能怎麼樣,我看誰敢管老子的事,老子惦記你好幾年了,今天無論如何也得辦了你,嘿嘿嘿。」
李彩雲的衣服已經被扯掉大半,危在旦夕。
林風來不及多想,直接蹦了起來。
牛二忽然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道抓住了他的後脖領,力道之大,好像被鉗子夾住一般。
林風在變成傻子之前,是村裡有名的壯小夥,現在神志恢復了,他的力量也恢復了。
牛二急忙轉過頭,看到林風又起來了,破口大罵。
「你這煞筆玩意,真是塊狗屁膏藥,怎麼又起來了?」
「你才是煞筆玩意。」林風反罵。
聽到這句話,牛二頓時一驚。
這話可不像一個傻子能罵出來的。
「你,你罵我什麼……」
牛二皺著眉頭,看著林風,一臉不可思議。
「牛二,你才是個煞筆玩意,這回聽清了麼?」林風一字一頓,重複了一遍。
此刻,他的眼神平靜中帶著鋒芒,跟剛才完全不同了。
面對林風突如其來的轉變,牛二的腦子顯然有點反應不過來。
「臭傻子,你找死!」
牛二揮起拳頭,再次朝林風的臉打來。
然而這次他卻佔不到便宜了。
林風一把抓住牛二打來的胳膊,反手一拳捶在他的下巴上。
牛二根本沒想到傻子林風還能有還手能力。
被打了個結結實實,嘴裡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哀嚎,兩顆牙直接飛了出來。
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
林風扯著他的領子,將他從牀上拽下來。
一個飛腿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他踹出兩米遠。
剛才林風被牛二打了一拳,踹了一腳,現在都還回來了。
「你,你……」
牛二徹底被打懵圈了,他感覺後腦勺一片溫熱,用手一抹,全是血。
剛才林風這一腳,直接把他的頭撞破了。
「你什麼你,起來再打呀!」
林風一腳踏在二牛胸前,直接把他踏回地上。
身後的李彩雲也回過神來,一臉震驚的看著林風。
林風現在的樣子,哪裡還像個傻子。
「林風,你……」
林風轉頭看向李彩雲,「你沒事吧姐?」
「我沒事……」
李彩雲不知道說什麼好。
看這樣子,林風好像真的變回正常人了。
誰能想到,一個傻孩子竟然還能恢復過來。
牛二也同樣看出來了,心中暗罵,真是倒黴到姥姥家了。
原本以為今天遇到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定能把李彩雲弄上牀。
誰成想,傻子林風竟然突然恢復了正常。
見鬼,肯定是那一拳打的,早知道他麼不打了。
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單挑肯定打不過恢復正常的林風。
於是他趁林風不備,從地上掙扎起來衝向窗子,直接跳窗逃走。
林風剛要追,卻被李彩雲叫住。
如果兩個人鬧到大街上去,驚動了村民們,那就不好了。
她把剛才弄亂的牀重新鋪好,找到牛二被打掉的兩顆牙。
「這是牛二的牙,你拿去還他吧。」
剛才發生的事,讓兩個人都有點尷尬。
林風也沒多說,接過兩顆牙。
「彩雲姐,我先回去了,如果牛二再來騷擾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李彩雲家。
出了大門,林風就將牛二的兩顆大黃牙扔進了牛糞堆。
這種人渣的東西,他多拿一分鐘,都覺得髒了自己的手。
他家離這不遠,幾步就到。
此時家中沒人。
林風回到自己房間,坐在炕上,搜尋了一下記憶。
此時他的腦海中出現一個小瓶,正是之前他玩的那個。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原本不屬於他的記憶。
林風意念一動。
小瓶豁然出現在他手中。
意念再動,小瓶憑空消失,再次回到腦海中。
「好神奇!」
林風反覆嘗試幾次,心中竊喜,開始仔細觀察小瓶。
原本小瓶沒有顏色,現在已變成青綠色。
在瓶身上刻有三道古樸而又神祕的符文。
林風搜尋意識得知,這三道符文分別代表水、木、土,是小瓶的三種能力。
木靈紋可以催長植物。
水靈紋可以修復植物。
土靈紋可讓植物變異。
他對著陽光照了照,發現瓶子裡好像有一些液體。
這些液體很粘稠,很濃密,讓他不自覺地想到了某樣東西。
林風舔了舔嘴脣,迫不及待地想試試這小瓶的能力。
他快速跑到園子裡,來到黃瓜架前。
「木靈紋!」
他心中輕呼一聲。
小瓶閃過一道綠光,瓶中的液體,瞬間由透明變為青綠。
林風從瓶中倒出一滴靈液,滴在黃瓜秧的根部。
嘩啦啦——
黃瓜秧葉片一陣抖動,瞬間瘋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大幾倍。
一排小黃花下轉眼間就結滿了黃瓜。
林風大喜過望。
立即摘下一根黃瓜擼掉上面的毛刺,放在嘴裡嚼了起來。
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襲來,讓他一陣心曠神怡。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黃瓜。
而且他驚奇的發現,自己臉上的傷口也快速的好轉了。
木靈液催熟的黃瓜,不但好吃,而且還能療傷。
沒時間多想,他又跑到家裡的櫻桃樹前。
這棵樹已經死了,但他家養了很多年,不捨得鋸掉。
現在正好可以試試水靈紋的效果。
啪嗒!
一滴淡藍色的水靈液滴入土壤。
片刻後,原本枯萎凋謝的櫻桃樹,老皮快速脫落,換成新皮,嫩綠的新芽也冒了出來,徹底恢復了生機。
林風馬不停蹄,又跑回屋子。
來到家裡養的一盆水仙花前,滴入土靈液。
隨著淡紫色靈液滴入,水仙花一陣晃動,原本白皙如玉的花葉,眨眼間長出幾道金絲,非常好看。
這小瓶果然強大。
林風高興的不得了,有神奇小瓶在手,他以後就是神農本尊了。
正當他高興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響動。
林風的父母回來了。
他立即將小瓶收起,出了房間。
門外停著一臺麵包車。
從麵包車上陸續下來兩個人,一個是林風的母親郭春蘭,另外一個是司機。
緊接著,一個雙腿殘疾的漂亮女孩從車上被攙扶下來。
這是她的妹妹,林雪。
一年前,林家的那場車禍,造成一死一傻一殘。
林風的叔叔當場死亡,林風被撞成傻子,而他的妹妹,雙腿成了殘疾,現在只能坐輪椅。
最後一個出來的是林風的父親,林建國。
往日裡,他的身體很硬朗。
今天卻不知怎麼了,被司機攙扶著走下來,而且看樣子還很虛弱。
林風心中一驚,急忙上前開口,「媽,我爸這是怎麼了?」
這一聲,讓在場的四個人都是一愣,不約而同的看向林風。
「兒子,你……」
林母聽到林風的語氣明顯和之前不一樣,再看他的目光,也恢復了神採。
這一刻,她直接愣在原地。
「爸媽,我的腦子恢復正常了。」林風臉上露出笑容。
自從他變成傻子後,父母為他吃盡了苦,現在,這些苦終於到頭了。
林母雙眼張大,激動的渾身顫抖。
她快步走上來,抓住林風的胳膊,仔細看了半天,確定林風真的恢復了正常,一把抱住林風放聲大哭。
坐在輪椅上的妹妹也哭了。
就連狀況很不好的林父,也很激動。
原本林家有讓人羨慕的一兒一女,結果一年前的那場車禍,讓這家人直接跌到了谷底,兒子成了傻子,女兒成了殘廢。
為了給兩個孩子治病,夫妻二人賣了房子,借遍所有親朋好友的錢,看盡了人情冷暖。
可惜這點錢,還是杯水車薪,兩個孩子的病沒有多大改善。
現在林風好了,一家人一年來的辛酸和絕望,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改變的希望。
全家高興一番後。
林風送走了司機,把他爸扶進了屋。
今天全家去縣城,是給他爸看病去了。
為了能給兩個孩子掙錢看病,林建國借了一大筆錢,承包了村裡的一塊土地,種早熟西瓜。
這幾年,早熟西瓜的行情非常好。
如果能趕上這個行情,就能賺到不少錢,給兩個孩子看病。
夫妻二人都對此充滿期待。
然而讓他們夫妻沒想到的是。
連續幾年的行情上漲,讓大量的瓜農都想來趕一下行情。
結果導致大量早熟西瓜一起上市,為了能把西瓜賣出去,瓜農們競相殺價,惡意競爭,價格直接跳水暴跌。
往年炙手可熱的早熟西瓜,今年已無人問津。
林家的西瓜質量並不出眾,又沒有渠道,更是沒人買,很多西瓜已經爛在了地裡。
望著這一地西瓜,林建國連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西瓜最後賣不出去,本就困難的家庭,將會更加雪上加霜。
一著急,林建國病倒了。
嗓子腫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去李彩雲的衛生所看了一下,林彩雲說,病得很嚴重,她這看不了,得去縣城醫院。
如果耽誤了病情,林建國可能變成啞巴。
這可嚇壞了林母。
林建國是家裡的頂樑柱,要是倒下去,那這個家就徹底塌了。
於是她趕緊僱車去了縣城醫院。
一番檢查後,醫生說問題不算大,回去好好休息,放鬆心情,應該能好。
但是面對這種愁雲慘淡的情況,林建國怎麼能好得起來。
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手比劃。
所以,母親和妹妹又都哭了。
他們從來沒有感覺生活會這麼艱難。
要是在以前,面對這種艱難的情況,林風肯定也會覺得很無力。
但現在不同了,他有神仙傳承在手,這些問題都是小事。
他靈機一動,想到了用靈液催熟的黃瓜。
他趕快跑到園子裡,摘了幾根回來,用清涼的井水洗乾淨,端到他爸面前。
「爸,黃瓜清熱解火,吃兩根涼快一下吧。」
林建國趕路回來,正有點渴,就拿起黃瓜吃了兩根。
正吃著,林建國的臉突然一紅,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建國,你怎麼了?」林母很著急地看著他。
林建國沒有回應,而是快速爬到炕邊,猛然吐出一口黑血。
「血!」
林母直接嚇得癱坐在了地上。
林雪也面如土色。
「你爸可能不行了,趕快送醫院!」林母臉色蒼白的喊道。
林風也是一驚,急忙背起他爸就往外跑。
然而沒跑出去幾步,就聽林建國開口:「不用去醫院,爸沒事……」
林風一愣,停住腳步。
他爸竟然能說話了。
將他爸放回炕上。
此時的林建國臉色已經好多了。
林母急忙上來檢查。
「建國,你剛才是怎麼了?」
「剛才我忽然感覺想吐,就吐了一口,吐完了,就感覺身上一下子輕快了很多,這嗓子也不疼了,連話都能說了。」
「肯定是吃的藥見效了,這縣城裡的大夫水平就是高。」
林母轉憂為喜。
林建國和林雪也一樣。
他們都認為是醫院的藥起了作用。
只有林風知道真實原因。
「爸媽,我出去一趟。」林風隨手帶上草帽。
「兒子,你要去哪。」
「我去地裡看看。」
讓他爸病倒的原因就是地裡的西瓜。
心病還需心藥醫。
如果能把西瓜賣出去,他爸的心病自然就好了,身體才能好的徹底。
來到瓜地,林風仔細檢視了一遍。
的確有不少的西瓜已經爛在了地裡,確實可惜。
今年他爸頗有賭一把的想法,種植面積很大,要是這些西瓜都爛在地裡,對他爸來說,的確是巨大的打擊。
林風打算給這些西瓜全灑上木靈液,把西瓜催熟。
小瓶裡的靈液很少,每天只能凝聚一點點,他得省著點用。
一次使用太多,效果太猛,也有點浪費。
他在地頭的機井裡打出一缸水,在裡面滴入一滴靈液。
然後用噴壺在西瓜上噴灑。
不一會,就澆灌了一大片西瓜,一缸兌了靈液的水也澆完了。
林風擦了一把汗,坐在窩棚裡休息。
正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冷笑。
「哈哈,看到了麼,西瓜賣不出去了,這回林建國徹底完蛋了,當初我爸要用這片地種藥材,他非跟我爸爭,現在好了吧。叫你跟我爸爭,活該,賠死你!」
「你小聲點,林風在那坐著呢。」另外一個聲音小心提醒。
「他一個傻子,啥也不懂,怕什麼。要不是為了這個傻子和他那個殘廢妹妹,林建國也不會冒這個險,可惜那個林小妞了,長得挺漂亮,卻變成了殘廢,要不然,我倒是可以考慮娶她當老婆,不過現在她配不上我了。」
林風靜靜地聽著兩個人的話,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說話的青年叫王坤,村長的兒子,為人很壞。
旁邊那個是他的女朋友陳靜,一路貨色。
他們以為林風還是傻子,所以當著他的面說他爸的壞話。
林風轉頭看向兩人。
兩人也看向林風。
王坤一樂。
在林風變傻那段時間,他可沒少戲耍林風。
這些林風自然也都記得。
「林傻子,過來!」
王坤帶著壞笑,對林風勾勾手,好像在叫一隻狗。
林風很想上去暴揍王坤一頓。
不過一想,這個狗東還把自己當傻子,那他就反過來耍耍這傢夥。
於是他露出之前那樣的傻笑,跑了上去。
「嘿嘿,你叫我啊。」
王坤帶著壞笑,從兜裡找出兩個硬幣,一個一塊的,一個五毛的,一起扔在地上。
「林傻子,這兩個硬幣你撿一個,撿哪個,哪個就給你了。」
旁邊的陳靜很有興致地看著,不知道王坤要幹什麼。
林風發出一陣傻笑,彎下身撿起了五毛的硬幣。
「這個好看,我要這個。」
王坤哈哈大笑起來,對著旁邊的陳靜道:「看到了麼,看到了麼,你看這傻子,連錢都分不清,我們平時經常這麼耍他。」
陳靜捂嘴輕笑,覺得很有意思,二十多歲的人,哪個硬幣值錢都分不清,真是夠蠢的。
看到陳靜很高興,王坤更興奮了,左右一看,旁邊沒人,於是他忽然冒出一個更壞的想法。
他伸手一指旁邊的一坨牛糞。
「林傻子,你看到那個了麼?」
林風看去,點點頭。
「我跟你說,那個東西特別好吃,甜的,你撿起來吃一口。」
旁邊的陳靜拉了拉他,好像再說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但王坤卻毫不在乎,繼續跟林風說:「你只要吃一口,回頭我就給你買糖吃。」
林風心中冷笑。
王坤,你真損到家了,你之前一再欺負我,當時我是傻子,吃了你很多虧。
剛才你還罵我爸,羞辱我妹妹,今天我要讓你連本帶利一起還回來。
想到此,林風臉上繼續露出傻笑,「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快吃吧,絕對好吃。」
王坤臉上帶著微笑,一臉認真的說。
林風伸手撿起牛糞。
身後的王坤已經笑的合不攏嘴了。
旁邊的陳靜也是一臉的期待,剛才的勸阻,其實只是扭捏作態。
兩個人能混到一起,就說明他們都是一路貨色。
林風將牛糞緩緩拿起,靠向自己的嘴邊。
就當快到嘴邊的時候,他突然將手中的牛糞拍向王坤的臉。
此時王坤正在得意壞笑,沒有對林風有任何防備。
一坨牛糞直接拍在了他的臉上。
「王坤,牛糞好吃嗎,既然你剛才說好吃,那你就先吃個夠吧。」
林風一隻手按住王坤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死死地將牛糞按到王坤的嘴裡。
旁邊的陳靜被濺了一身牛糞,尖叫一聲,花容失色。
王坤怎麼也沒想到,傻子林風會來這一手,臉都氣綠了。
他用力地將口中的牛糞吐掉,發出一聲狂吼。
「林風,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掄起拳頭向林風衝過來,好像瘋了一樣。
他現在打死林風的心都有了。
然而,王坤雖然和林風同齡,但平時酒色無度,早就被掏空了身體,根本不是林風的對手。
沒打幾下,就被林風打倒在地。
這一年來,林風被他戲耍了很多次,所以林風對他也沒客氣,一頓暴打,把他打得鬼哭狼嚎,滿地打滾。
「林風,你完了,我爸是村長,你敢打我,我一定讓你全家滾出臨江村!」
「那我就看看,你怎麼讓我全家滾出臨江村,別讓我失望。」
林風既然敢動手,他就不怕王坤的威脅。
暴打了王坤一頓後,林風停了手。
此時王坤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臉上身上到處都是牛糞,渾身上下散發著燻人的臭氣,身上花裡胡哨的衣服,也全是骯髒的腳印。
剛才跟在他身邊的陳靜,躲得老遠。
雖然王坤還沒搞明白,林風怎麼不傻了,但是他知道,今天算是吃了個啞巴虧。
他先讓林風吃牛糞,然後被林風一頓揍,這事要是傳出去,大家也都會說是他欠揍,所以只能認栽。
「林風,你有種,你給我等著!」
他從地上爬起來,帶著陳靜灰溜溜的逃走了。
原本想在這個新交的女朋友面前裝個逼,沒想到反而丟了一個大臉。
看著王坤逃走的背影,林風露出一個不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