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無比的海平面上,一輪橙紅且夾帶著縷縷金黃的初日徐徐升起。坐落在式神大陸東面的東旭鎮,正準備著開始這陽光的新一天。
早早便起來的農夫們握著他們賴以為生的鋤頭在被朝露打濕的田地上辛勤的耕作著,待在家中的婦人也開始準備著一天的家務。坐落在東旭鎮正中央的拜將壇上,一群充滿著天真稚氣的孩童正在愉快的追逐著,本來冷清的商店街上,陸續的有推著裝滿貨物的小車的商人出現,開始火火色色的叫賣,顯得不再冷清。
「小陳,今天可有什麼新鮮的蔬菜?」一個手挽竹編的菜籃子,衣著純樸的中年婦人站在一個坐落在商店街角落的菜攤前對著坐在菜攤上的菜販子問道。
「張大嬸,你可來得真及時,今天我進了一些新鮮的番茄,你要不要買上一些呢?」陳菜販子從旁邊的竹筐裡掏出一個番茄道。
陳菜販子手中番茄正如他所說的那般,新鮮的毋庸置疑的,果實既鮮紅又飽滿,仿佛隨便用手一捏就可以捏出水來。
張大嬸思索了一翻,最後做出決定:「那好,就給我要十個吧,今天兒子就要從軍營裡回來了,一年才回來一次,不能虧待他啊」說完便把手中的菜籃子遞了過去。
陳菜販子小心地把番茄放在遞過來的籃子中,然後又遞了回去道:「你家張明還真來不起啊,年紀輕輕的就當上中隊長了,以後一定會當上將軍的。」
張大嬸從口袋中掏出二十個銅幣放在陳菜販子的手中:「承你貴言。」
小鎮的東面,一個手持木棍的衛兵正努力地追趕著一個逃跑的小偷。
「站著,被跑。」雖然小偷不會像衛兵所說般停下,但衛兵還是按照常例般喊出了他日常說的話。
「衛兵大哥,你就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偷來的錢包還你,你就放過我吧。」說完,隨即在口袋中掏出剛才從一個婦人身上順來得錢包丟了出去。作為小偷都有一雙跑得快的雙腿,但現時這小偷也開始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了,為了不被衛兵捉住,他唯有出此下策了。
衛兵舉起雙手接過從半空中飛來的錢包,回過頭來卻發現小偷已經消失不見了,氣得衛兵直跺腳。
隔了兩條街,一個打扮帥氣的年青小夥子手捧一束豔紅的玫瑰站在無人的街口,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然而,當街尾那裡出現一個黑髮少女的身影時,年青小夥子的臉上蕩漾著欣喜,邁著箭步走了上前,把手中的鮮花遞給站著他面前的可愛麗人激動的道:「啊麗,請你嫁給我吧。」言畢,臉上的靦腆代替了原來的欣喜。
黑髮少女聽到對方那讓人動心的話語後,一朵紅雲霎時在臉頰上浮動,一時間也想不出說些什麼好,只輕輕的點了點頭。
而在東旭鎮得河道旁,幾個年過七旬的老人聚在一起,坐在河岸上垂釣。
緩緩流動的河面上,突然「唰」的一聲,水面上激起了陣陣漣漪。
「老李,你今天的收穫可真不少啊,今晚記得請吃飯啊。」周老頭看著老李又釣上了一條大魚,呵呵笑道。
老李把剛剛釣上的魚取了下來,向旁邊坐著的眾人比了個手勢,呵呵笑道:「沒問題。」
如此安靜祥和的情景,誰也想不到,將會被徹徹底底的打破。
天際的一邊,一個夾帶著青絲被紅光所覆蓋的物體劃過蔚藍的天空,這個物體在空氣的摩擦下,帶出了一道悠長而又尖銳的氣爆聲,在天空中飛行長時間後,最後斜墜在東旭鎮得拜將壇上,與此同時,一道衝擊以拜將壇為中心擴散開來,衝擊所經之處,頓成廢墟,隕石衝擊揚起了陣陣灰塵,以氣浪的形式,向外擴散。
沒有痛苦掙扎的呻吟聲,也沒有低沉的呼救聲,有的只有一片死寂。
此刻的拜將壇,整個都陷進了團地一中,完全不能辨別這個就是之前坐落在這裡的拜將壇。拜將壇凹陷的中心,一顆拳頭大小的隕石靜靜的躺在地上。顯然,這顆隕石,就是剛才劃過天際,撞擊東旭鎮得「罪魁禍首。」突然,這顆隕石就像沸騰的水般,不停的沽動著,最後變成一個神似蜷縮著得小貓狀煥發著淡青色光芒的隕石。
東旭鎮,已成廢墟,沒有生存下來的生靈。
東旭鎮八裡之外的上空,一個腳踏空氣,懷中緊緊摟著一個美麗動人的女子的黑髮青年用自己的後背抵擋著隕石衝擊所激起的碎石和氣浪,似乎,懷中的女子對他來說比自己還重要一般。
青年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剛才隕石墜落的那一幕,對他來說實在有點承受不了,如此美麗的一個小鎮,就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都給我快點,他就在前面了,門主下了死令,不能再讓他活在這個世界上,他知道的事情實在太多了,若那件事情傳了出去,千將門就完了。」黑髮青年背後大概五百米外,一個同樣腳踏空氣,左手指著黑髮青年方向,右手不斷招呼身後的同伴上前的健壯中年男性喝道。
跟著健壯中年男性背後的人都打了一個冷顫,門主下了死令,也就是說,如果完成不了的話,自己的項上人頭就沒了
青年聞聲向聲音的方向望去,看著逐漸逼近的眾人,眉頭微微一皺,但隨即變舒張開來,眼神變得無比淩厲,且伴著絲絲殺機,語氣冰冷的道:「就憑幾個嘍囉就想殺我,千將門未免太過跋扈了,既然來了,就沒必要回去了。」言畢,黑髮青年身旁憑空出現六道漆黑的光芒,不停的圍繞著黑髮青年的身軀轉動,與此同時,黑髮青年的右腳被一道漆黑的濃煙包裹著,且在不停滾動,十分詭異。
眾人看見黑髮青年的舉動,立馬作出防禦的姿勢。黑髮青年大喝一聲:「都去死吧。」同時右腳向前一揚,纏繞在右腳的黑芒猶如死神的鐮刀般向前劃出,擊打在眾人身上。黑髮青年迅速轉過身來,摟緊懷中心愛的女人,一頭沖進了隕石衝擊所揚起的灰塵之中。
灰塵之中,黑髮青年借助灰塵的掩護,降落到一間較為完整的民戶前,在女子光潔的額頭上輕輕的親了一口「我去去就回,你先躲一躲。」青年放下懷中的女子,伸出手來小心翼翼地將女子垂下的髮絲埋在耳際。女子拍掉粘在衣服上的灰塵,柔情的望著黑髮青年,似乎有點不放心。
正當黑髮青年轉身準備離開時,女子拉住黑髮青年的衣角,另外一隻手則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道:「小心點,我和孩子等你回來。」
黑髮青年拍了拍女子的頭說:「放心好了,對付幾個嘍囉我還是有信心的。」旋即,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憑空而出,本來站在女子面前的黑髮青年已消失不見,而那片布灰塵的空中卻被劃出了一條弧形。
追殺黑髮青年的眾人跟著黑髮青年沖進灰塵之中後,便發現自己跟丟了目標,氣急敗壞第準備原地返回,回到千將門祈求門主從輕處分的時候,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遠方傳了過來,眾人互相望瞭望,旋即不約而同的沖了過去。
當眾人一起沖到破空聲消失之處時,黑髮青年正閉著眼睛,腳踏空氣浮在空中,六道漆黑的光芒依舊圍著黑髮青年不停的轉動,青銅膚色的右手中還抓著一把寒氣襲人的匕首。此刻,黑髮青年看上去十分淡定,似乎完全不在乎追殺自己的眾人一般。
然而,正當追殺者的頭領正準備開口時,黑髮青年突然睜開眼睛,伸出左手向眾人做了個優雅無比的撩指動作道:「歡迎來到我的榮光界。」
話剛落下,方圓百米內的空間在一刹那見變得無比漆黑,連向前伸出五指這短短的距離也看不見。
漆黑的空間內突然出現無數條長短粗細不一的白線,眾人警惕的背靠背望著周圍的空間,似乎一不小心,這個空間便會將它們吞食一般。
「集中力量,攻潰這個榮光界,不然我們都得死。」追殺者得頭領大喝道,聲音在這個漆黑的空間內不斷回蕩,但顯得有些空洞。
就在眾人正準備發動攻擊時,空間中那些長短不一的白線霍然向兩邊擴大,形成一隻只佈滿血絲的眼睛,當這些眼睛再次閉上的時候,漆黑的空間也隨著消失不見,回到原來的樣貌。唯一不同的是,地上多了幾條屍體,屍體的喉嚨上無一沒有一個與外界空氣接通這的血窟窿,粘稠的血液不停的從中流出,附近的土壤都變得鮮紅一片。
黑髮青年降落在屍體的旁邊,小心地檢查著眾人是否還活著,在確認無一活口後,才禦空而去。
鏡頭回到女子的身上,女子在黑髮黑髮青年離開後,推開了身後那棟房子的門,大聲的問了幾聲「有沒有人在這裡?」但回應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女子走了進去,輕輕的用腳掃開散落在地上的蘋果。蘋果隨機滾開,順著蘋果移動的方向,一具屬於婦人的屍體,以奇怪的姿勢躺在地上。
一陣令人反腹的感覺從女子的心中湧了上來,女子立馬移開自己的視線,這種感覺才逐漸消失。
時間大概過了一刻鐘,黑髮青年從空中降落到房子前,本來從空中飄落到地上的灰塵再次揚起。
黑髮青年想著屋內輕聲叫了一聲,女子便從屋內走了出來。望著滿臉血跡的愛人,女子的心情十分複雜,輕輕的把自己白晢的手貼在黑髮青年的臉上,仔細的用自己修長的手指抹去黑髮青年臉上的血跡。
待到女子把黑髮青年臉上的血跡都抹去後,兩人相視一眼,黑髮青年漫爾一笑,摟起女子,禦空而去。然而,當他們路經拜將壇時,閃爍著青色光芒的隕石吸引了黑髮青年的注意,兩人為看個究竟降落在隕石的前方。
女人的好奇心總比男人大,女子的舉動真好證明了這一個說法,女子從黑髮青年的懷中跳了出來,搶先來到隕石旁,俯身捧起隕石,這般舉動完全不像一個懷孕在身的女子,更像是一個活潑好動的年輕少女。
女子打量了隕石一番,望向黑髮青年:「親愛的,你看看,這個東西的形狀像不像一個在睡覺的小貓啊?」
黑髮青年點了點頭,而同時,在隕石青色光芒掩蓋下,一縷更淡的青光從隕石中逸出,在兩人都不察覺的情況下透進了女子的腹中,而女子手中的那塊奇異隕石,也憑空消失不見
十五年後
式神大陸東面,灰熊小鎮
清晨的第一道晨曦破開片片雲朵的防線,映射在鄰近灰熊小鎮西北面的灰熊湖上,清風拂來,水面微微起伏,顯得波光粼粼。
連接灰熊湖和灰熊小鎮的是一條小徑,小徑的兩側鑲嵌著茵綠的草地,經過小徑的人,必定會聞到屬於大自然的清香氣味。
灰熊小鎮最有特色的地方莫過於西面得拜將壇了,這兒的拜將壇上聳立著灰熊小鎮的英雄——陸飛的雕像,相傳,在很久以前,灰熊湖旁的灰熊山上曾居住著很多很多的灰熊,灰熊小鎮的名字也因此而來。
人們大都害怕山上的灰熊,所以沒人敢上山打獵,因此從未發生過灰熊襲擊人類或類似此種性質的事件。
直至有一天,由於居住在灰熊山上的灰熊數量已經達到了一定數量,灰熊山上再也容納不了這麼多的灰熊,所以原本居住在山上的灰熊都陸陸續續的跑下山來,甚至跑到灰熊小鎮內到處傷人。
人們從來都不曾想過要防備灰熊,所以面對灰熊的來襲,他們一點反抗能力也沒有。正當人們打包好行李,準備逃生的時候,灰熊小鎮上出現了一個手持大刀的中年漢子,此人身材偉岸,掄著大刀的手猶如鐵柱般粗壯,一條條不時跳動著的青筋沿著胳膊一直蔓延到手掌。
此人身手極其了得,面對著洶湧而來的灰熊大軍,掄著大刀的手一舉一落,一頭兩米高的灰熊就倒在血泊之中。他手持大刀風風火火的殺上了灰熊山,又風風火火的殺回了灰熊小鎮,來來回回大概幾次,終於把能找到的灰熊都殺光了。
生活在灰熊小鎮上的人民都十分的感激他對小鎮的幫助,打算用滿地的熊肉做成佳餚,舉辦一個宴會來熱情的招待他,但他卻擺一擺手,婉轉的拒絕了,留下的只有他的名字——陸飛。
陸飛在灰熊小鎮的事蹟被人們刻在他的雕像上,灰熊小鎮上不少都以陸飛為偶像,希望日後能像陸飛一樣,為民除害,行俠仗義,留名於世。
清晨的陽光打亮了大地,舒服的風從灰熊湖一直吹到了灰熊小鎮的西面。
「蔣君起,你給我滾出來。」一聲充滿濃煙味道的怒吼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沿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探取,卻是一間普通的民戶。
本在民戶附近棲息的鳥兒迅速作鳥獸散,顯然是被剛才這一聲怒吼所嚇走的。
鏡頭穿過木質大門,來到屋內,只見一個面帶怒容,滿臉黑線,手中還抓著一條褲腳被燒焦的褲子的中年男性站立在一個房間前,他站在門前等了一會兒,面上開始浮現出一絲盛怒的影子。「是不是要我把你給揪出來?」此人突然一聲怒吼,這聲怒吼與之前的那一聲十分相似,顯然之前的那聲怒吼也出自此人之口。
沿著中年男性的視線望去,房間之內,只見一個黑髮少年躺在床上。可見,中年男性口中所說的蔣君起就是眼前的這個少年了。
「美女,等等我,不要跑得這麼快啦,我快追不上了。」看見與自己一同嬉戲的貌美少女越跑越快,蔣君起只好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還不給我追上你。」蔣君起一手搭在貌美少女的肩上,拉停了她。
貌美少女徐徐的轉過頭了,蔣君起頓時被嚇出了夢境······
蔣君起唰的一聲睜開眼睛,坐在床榻之上。居然是個男人····蔣君起撫了撫胸口,稍稍定下驚來,眼角觸碰到了一個人的身影。
蔣君起轉頭一看,之前的朦朧睡意蕩然無存。蔣君起狠狠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捏了一把,陣陣痛覺沖上大腦,冰冷的汗水從額頭上的毛孔中滲出。
「臭小子,還不給我起床。」站在門口的人再次發話,這人正是蔣君起的父親蔣家明。
蔣家明是小鎮上赫赫有名的農夫,出自他手中的作物無一不是富含營養的大自然傑作。
小鎮裡的菜販子都很喜歡他種出來的作物,每到作物的收穫期,鄰鎮的菜販子都會慕名而來,與灰熊小鎮的菜販子共同爭搶蔣家明的作物,但蔣家明總是先將作物賣給本鎮的人,其次才到鄰鎮的人,沒有買到作物的菜販子們只能滿懷遺恨的離去。
蔣家明和他所種出來的作物有很多的相似之處,譬如,他的拳頭跟他種出來的鳳梨一樣的大,又譬如,他的脾氣跟他做出來的辣椒一樣的火爆······
蔣君起套起上衣,在蔣家明不察覺的情況下抹掉掛在臉上的汗,忐忑的下床走到蔣家明面前,問道:「老爸,有···有什麼是嗎?」
蔣家明二話不說先來了個爆栗「臭小子,在我面前還在裝,看來不教訓你一下你是記不起來的。」說完又再次舉起右手。
蔣君起把手拱在身前「別,我記起來了。」蔣君起暗知事情已經敗露,只好就範。
蔣家明的怒意並沒有因為這一記爆栗而消退半分,他揚了揚手中被燒剩一半的褲子,道:「你看你做的好事,好好的一條褲子,現在成什麼樣子了。」
蔣君起深知蔣家明現時怒火中燒,在不走的話,等下就要挨揍了。
他趁著蔣家明揚起褲子的那一瞬間,仗著褲子的掩蓋,偷偷的溜到了門口。
當蔣家明察覺的時候,蔣君起已經跑到大街上了。蔣家明氣急敗壞的沖出門口,望著越跑越遠的蔣君起,氣得直跺地「蔣君起,你這臭小子。」
蔣君起洪亮的聲音一直傳到了附近的水果店那裡,正在細心挑選水果的林姨撲哧一聲輕輕的笑了出來:「君起家的老爺子恐怕又吃辣椒了。」附近的人聽見林姨的話,也不禁笑了出來。
蔣君起聽見蔣家明的怒吼停了下來,雙手圍在嘴巴成喇叭狀,放開嗓子大聲喊道:「老爸,今晚等我回來後,一起吃烤野兔吧。」
蔣家明聽見傳過來的聲音後,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腦袋中似乎有什麼斷了的聲音發出。
蔣君起離開家後,小嘴哼著輕快的小曲,腳踏著奇怪但又連貫的小舞步,顯得十分自在。老爸的事情也就今晚再來面對吧,現在老爸的火爐正烘烘燃燒著,回去不正是自討苦吃嗎。
蔣君起隨手在路旁摘了根狗尾巴草架在耳上,便沿著商店街走去,蔣君起總是覺得,把狗尾巴草架在耳上是一件很帥的舉動,雖然時常有人取笑他,把狗尾巴草架在耳上很俗氣,但蔣君起從沒有停過止這個動作。
蔣君起在藥材店買了些誘獸香草,便要離開商店街,剛走出街口沒幾步,就遇見了買完水果準備回家的林姨。
林姨莞爾一笑道:「君起,這次又做錯什麼惹老爺子發怒啦?」
蔣君起低下頭小聲的道:「這次不小心燒壞了他的褲子,晚上回去的時候我會向他道歉的,林姨,我有事先要去灰熊湖,先不說了。」說完便揮手告別了林姨。林姨望著蔣君起遠去的身影,笑了笑「這孩子。」
對蔣君起來說,林姨是除了自己的父母以為,就是對自己最親的人了。其實蔣君起並不是這個星球的人,而是來自一個叫做隕星的星球的生命。
統治隕星的是以種叫做隕星獸的奇特生物,而蔣君起則是隕星獸的王得獨生子——巴羅達。隕星獸實力悍然,是宇宙的寵兒,一隻成年的隕星獸,它能夠通過控制元素從而控制各種力場,在加上其恐怖的力量和詭異的身法,就連附近星球的生命對隕星獸也要避忌幾分。
可惜上天是公平的,雖然隕星獸實力超群,其生殖能力卻出奇的差,但這並不影響隕星獸在附近星系的統治地位。
隨著隕星地面環境的惡化,隕星獸的種群密度逐漸出現了江河日下之勢。那些被隕星獸所統治的星球也紛紛反抗,先後結成聯盟,向隕星發起猛烈的進攻。
敵眾我寡的局面使隕星獸在戰爭中不斷失禮,就在眾星球生命把隕星團團圍住的時候,巴羅達的父親秘密的用救生飛船將巴羅達發送了出去。
經歷長時間的星際漂流後,巴羅達乘坐飛船來到了式神大陸,但他維持生命的能量已經不多了,只好將自己蛹化,暫時性的進入休眠狀態,以維持生命。
然而,巴羅達幸運的在蛹化不久後就遇到了被追殺的蔣家明與其伴侶舒紫月,就在舒紫月發現巴羅達所形成的獸蛹並將其捧起的那一刻,巴羅達感受到了從舒紫月雙手所傳來的熱量,立即催動隕星獸本源秘法之一的隕星同化,與舒紫月腹中的嬰兒融為一體,後來就誕生了現時的蔣君起。
自出生後,蔣君起的思維便如成年人般成熟,他只把蔣舒二人當成生下自己的代母,重來都沒有真正的把他們當成自己的父母,直至那一天。
鏡頭回到遙遠的十三年前,當時蔣君起只有三歲,粉晢的小臉下卻藏了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思想。
那時,蔣君起並非生活在灰熊小鎮上,而是居住在旁近小湖的一間荒廢小屋內,一家三口平平安安的過了三年。
舒紫月死的那一天,蔣君起還清晰記得:那天,蔣家明如常日一樣早早出外打獵,以供一天甚至一周的食用,舒紫月則去了湖邊洗濯衣服,而蔣君起則坐在物外的石凳上獨自發呆,不時還搖曳著雙腿,看上去充滿了孩童的稚氣。
突然間,八道伴隨著破空聲的身影在蔣君起面前忽然出現,落地發出的聲音打斷了蔣君起,抬頭一看,出現在視線中央的是八個手持形形色色武器,滿身殺氣的陌生人。
感受到洪厚殺氣的蔣君起立馬站了起來,驚慌失措的往屋內跑。這時,八人佇列中一個手持大刀的男人道:「這個小孩是他的兒子,可能也知道些什麼,殺掉。」
隊伍中隨即走出一個手持短劍的男人,瞄準蔣君起,右手一甩,短劍離手而去,目標正是不停奔跑著的蔣君起。
短劍在空氣的摩擦下發出「嗡嗡」的聲音,蔣君起聞聲轉過頭來,粉稚的小臉頓時如死灰一樣蒼白,視線內,一把短劍在瞳孔中迅速擴大。死亡的陰影迅速向蔣君起襲來,陣陣涼意從腳尖蔓延至心臟。
蔣君起深知自己只夠時間閉上自己的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心中想著,一切都完了。
然而,死亡並沒有如蔣君起所想的降臨在他的身上。一雙溫暖的手搭在蔣君起瘦削的肩上,蔣君起睜開雙眼,苦澀的眼淚立刻灌滿了眼眶。
眼前那蒼白的臉孔,逐漸失去神彩的雙眼,被血染紅,顯得異常淒美的笑容,貫穿小腹,不斷在滴著血的劍尖,都在無時無刻的刺激著蔣君起突然變得脆弱的淚腺。
「媽媽······媽媽···」蔣君起自出生以來首次說出了舒紫月期待了無數次的詞語,可惜舒紫月不能聽見了。
蔣君起清晰的感覺到,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漸漸鬆開,緊接而來的便是撲通一聲。
蔣君起倒吸一口氣,心頭抽搐了一下,然後昏了過去,然而在即將閉上眼的那一刻,眼角瞟到的只有一個黑色的巨大方塊。
睜開雙眼,回到十二年後的今天,想了想今天發生的事,不禁搖頭苦笑起來。
對於蔣家明慣有的怒火,蔣君起早就習以為常。雖然說起來有點難為情,但完全可以這麼說,蔣家明怒火升起大多都因為蔣君起。
自從舒紫月死後,為了減輕蔣家明的負擔,蔣君起經常會幫蔣家明做各種各樣瑣碎的事情,但卻經常會弄巧成拙,就好比今天,本來蔣君起見連日大雨,就把蔣家明晾了好幾天的褲子放在灶上烘乾,但又覺得站在灶邊等褲子幹的話實在浪費時間,便打算睡上一覺後再把褲子收回來,被吼起來時,已經晚了。
而每當事情敗露,蔣君起就會想方設法逃到灰熊湖去,不知不覺間,蔣君起用灰熊湖生長的東西成就了一手不俗的手藝,多種調味料更成為了蔣君起隨身攜帶的必需品。
蔣君起沿著小徑來到了湖邊,輕輕的吸了一口氣,伴著泥土味的草香湧進鼻腔,清新的氣息使蔣君起頓時變得愉悅。蔣君起枕著手臂躺在草地上,望著蔚藍的天空,一切是那麼的自由自在。
蔣君起漫爾的轉過頭來,看見遠處的灰熊湖岸有一道倩影坐於其上。
蔣君起漆黑的眼珠轉了轉,轉出了一絲玩味。蔣君起站了起來,踮著腳尖,小步小步的在女孩未發現早就的情況下來到了其身後。此刻,蔣君起真想大聲的笑出來,但生怕驚動了坐在身前的女孩,只好把自己的這種情緒壓了下來。
蔣君起伸出自己那雙修長的雙手,從後面捂住了女孩雙眼,壓低自己的聲音道:「我是誰呢?」
後者被蔣君起這麼一捂,先是楞了一下,隨即銀鈴般得笑聲便隨之響起:「君起哥哥,你捉弄人的技巧還是沒有一點進步啊。」
蔣君起尷尬的鬆開雙手,不好意思的撓頭,看起來無比靦腆,眼睛不留痕跡地瞄了瞄女孩腳邊的洗衣盤,裂嘴一笑道:「瓏兒,你不也是跟以往一樣勤快嘛。」
瓏兒猶如玉瓷般得俏臉上迅速蕩起了紅暈,玉指漫爾的把垂下的青絲撩回耳後,露出了彎成漂亮月牙兒得美眸。輕輕一笑間,千種風情隨之而出,簡樸但又不失可愛的服飾下,青澀的小胸脯微微隆起,仿佛在訴說著還有發育的可能,不堪盈盈一握的柳腰微微扭動間,蔣君起的頭腦不禁發熱,但隨即便抑制了下來,天籟般得聲音穿過蔣君起的耳膜,在耳中迴響:「人家也只不過是幫一下家裡忙而已嘛。」聞言,蔣君起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瓏兒的名字叫林瓏,是林姨的獨生女,瓏兒家與蔣君起家一樣都是單親家庭,她的父親在她出生後不久就在戰場上光榮的犧牲了。
林姨後來與遷居到灰熊小鎮來的蔣家明惺惺相惜,但十多年來,兩人之間的那塊隔膜始終沒有打破。而林瓏與蔣君起自然而然的成為了青梅竹馬。
林瓏與蔣君起一樣,時常幫家裡做些瑣碎的事,只不過蔣君起是幫倒忙,而林瓏是幫正忙而已。
蔣君起與瓏兒胡侃了一會兒,便揮手告別了林瓏。蔣君起在林瓏不舍的目光下來到灰熊湖後的小樹林。由於是夏天的緣故,知了煩人的叫聲在小樹林中不停響起,十分煩人,可蔣君起毫不在意。
由於陸飛的緣故,小樹林中存活下來的灰熊少之又少,所以蔣君起一點也不懼怕會有灰熊出現。
現在正值正午時分,小樹林在火辣辣的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明亮。蔣君起借著樹蔭,來到一棵樹身被劃出一個顯眼交叉的樹下,爬到樹上找到以往用樹皮編織的繩子,一頭系在被拉得想繃緊的彎弓一樣的樹枝上,而另一頭則固定在地上。
蔣君起在固定在地上的繩子的繩頭上做了一個簡易的陷阱,在上面放撒一些誘獸香草,便拍了拍手上了泥土,動身尋找今天打算收集的食材。蔣君起總是有自己的一番打算,在事情還沒進行時,他已經想好了幾套方略,然後會在其中選擇一套最適合的去進行。
當蔣君起口咬竹葉,手捧各類野菜野果回到這裡的時候,一隻毛色均勻的肥大野兔懸掛在半空之中,而且還在不停的掙扎著,但無奈的是,無論野兔如何掙扎,樹皮繩子始終毫無斷開之意。
蔣君起笑嘻嘻的編了根草繩,綁住了野兔的雙腳,提起野兔,向自己的秘密基地——在小樹林無意中發現的小山洞走去。
當蔣君起來到小山洞時,印在洞口處的一個鮮紅的掌印引起了蔣君起的注意。在洞口放下手中捧著的東西後蔣君起如履薄冰般慢慢向洞內深入。隨著蔣君起的不斷深入,聞到的血腥味便越加濃郁。
當蔣君起拐過拐角時,他看見一個六旬老人滿身鮮血的倚坐在洞壁上,身上片布的傷痕難以想像是被什麼所致。
胸口不穩定的起伏告訴蔣君起,這個六旬老者傷得很重,不容樂觀。
突然,一連串急促而又沉重的咳嗽聲從老者的口中發出,絲絲血沫也跟著咳嗽聲的尾巴逃了出來,落在染得鮮紅的衣服上,越發鮮紅。
蔣君起被這突如其來的咳嗽聲所驚嚇,不自禁的輕呼了出來,隨後又馬上為自己的冒失用雙手捂住了口,以防再從口中發出任何聲音。
但老者似乎捕捉到了這輕微的呼聲,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猛地睜開,右手向蔣君起的方向迅速一揮,霎時間,一道灼熱的火浪憑空出現,並撲向蔣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