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石醒來的第一眼,目光就定格在對面牆壁的兩副掛畫上。
左側掛畫,是名英姿無雙的男子,右側掛畫,是名風華絕代的女子。
姬凌雲!
蘇傾城!
李青石眼眸裡怒火迸發,手掌握得青筋暴起。
「姬凌雲,蘇傾城,你們這對狗男女,枉我真心待你們,你們卻為了一副誅天圖背叛我,陷我於死地!」
他本是地球特種兵王,機緣巧合下穿越到九霄星界,以二十年苦修就成就星君之境。
姬凌雲,南嶽帝國的太子,看重他的潛力,與他結為異性兄弟。
從那以後,他便利用特種練兵之法,為南嶽帝國訓練兵將,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打下偌大疆域,被封為「不敗軍神」。
被封軍神時,姬凌雲將他的表妹蘇傾城許配給他。
不料這卻是個陷阱。
成婚當晚,蘇傾城竟對他下毒,後與姬凌雲聯手將他擊殺。
在他死後不久,姬凌雲就憑藉誅天圖驚天崛起,繼承南嶽帝位,後來更是縱橫九霄星界,自號「九霄大帝」,讓九帝都退避三舍。
蘇傾城則嫁給了姬凌雲,成為一代聖後。
現在兩人在世人眼裡,無疑是神聖的化身,幾乎等同神靈。
「蘇傾城,本來我已打算在新婚之夜,親手將誅天圖送給你當做禮物,沒想到你和姬凌雲卻如此蛇蠍心腸。」
李青石目光越來越冰寒。
可隨後,他的嘴邊又泛起一抹冷笑:「姬凌雲,蘇傾城,可你們也做夢都不會想到,我會再次復活吧?」
既然我重生了,那不管你們是大帝也好,聖後也好,終有一天,我都會把你們從至高的雲端上掀落下來。
「少爺,你醒了?」
正在李青石雄心勃發時,一道驚喜的聲音忽然響起。
「小雪梨。」
李青石聞聲擡頭,臉上立即露出溫暖笑意。
門口,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少女正推門走了進來。
一身素色侍女服,髮絲如精緻的綢緞,鵝蛋臉俏麗清秀,很是美麗,只是她的眼睛卻紅紅的,白皙的下巴上還殘留著淚痕。
這少女,名叫韓黎娘,是他的侍女,小名「小雪梨」。
被姬凌雲和蘇傾城害死後,他竟離奇復活,重生在一個同名少年身上。
如今的他,是凌風城昔日最大家族李家的族長。
當年,他的父母還在李家時,李家可謂是聲威無雙,連居住在的凌風城寧王都要禮讓三分。
可自從五年前,他的父母莫名失蹤後,李家就漸漸落敗。
原來的他倒也算爭氣,天生四品烈焰星魂,十二歲時就成為七階星士,並與同年被羅陽宗收為弟子。
那時的李家,隨著他嶄露鋒芒,隱隱已有中興跡象。
然而,這一切又在一年前化為泡影。
他得罪了宗門真傳葉青冥,被葉青冥廢掉星魂,隨後羅陽宗也宣佈將他逐出宗門,打回凌風城。
從那以後,李家就徹底一蹶不振,連下人都全部走光,到如今只有韓黎娘一個侍女對他不離不棄。
在昨天,凌風城另外一個大家族楊家的少爺楊偉來李家,將李家的重寶赤月劍奪走。
爭奪的過程中,他也被楊偉打得當場昏迷,沒多久便魂飛魄散。
如今,他再次醒來,身體不變,但靈魂已截然不同。
看到李青石真的甦醒了,韓黎娘呆了呆,樣子很是可愛。
等她回過神來,鼻子不由一酸,淚珠開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抽噎道:「少爺你總算醒了,嚇死我了。」
「小雪梨,少爺我沒事……」
李青石怎忍讓她傷心,正要安慰她時,目光忽然落在她臉上,內心轟的就爆發出不可抑制的怒火。
剛才韓黎娘是側對著他,他只看到一邊臉,此時她完全轉過頭來,他竟發現,在她的另一邊臉上有一個醒目的五指印。
「小雪梨,是誰打的?」
李青石目中透出一股懾人的銳利光芒。
韓黎娘下意識捂住臉蛋,支支吾吾的說道:「少爺,我……我沒事,可朝小姐她……」
「師姐?」
李青石臉色一變,「師姐她去哪了?」
朝暮雪,是他的師姐。
一年前他被羅陽宗驅逐,朝暮雪卻沒有放棄他,反而為了照顧他,跟著他來到了凌風城。
當初,他只是在宗門的時候,見師姐重病,細心照料過師姐。
可他沒想到,師姐會始終將這件事銘記在心,更為了他捨棄了宗門。
所以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有兩個,一個是韓黎娘,另一個就是朝暮雪。
「少爺,朝小姐去楊家了。」
韓黎娘急忙道。
「師姐去楊家做什麼。」
李青石心中大驚。
「早上朝小姐她去楊家為少爺你討還赤月劍和賠償,到現在半天了,卻一直都沒有回來。」
韓黎娘臉上充滿擔心。
「什麼?」
李青石身體一下子坐直了。
朝暮雪居然去楊家為他討還赤月劍和賠償,而且過了半天都沒回來。
那楊偉可不是什麼好人,李青石都無法想象,朝暮雪去了楊家會發生什麼事。
「師姐,你太傻了。」
李青石握緊拳頭。
「朝小姐也沒有辦法。」
韓黎娘傷心道,「赤月劍是老爺所留,也少爺你尋找老爺和夫人的唯一線索,少爺你視之如命,要是不討還回來,少爺你定會難過。」
李青石父親在的時候和他說過,赤月劍是他母親家族之物。
對於母親的家族,他印象已經不深,唯一還有點影子的,是小時候似乎有個很疼愛他的小姨。
不過,後來多年未見,他對這個小姨的記憶也越來越模糊了。
「還有之前少爺陷入昏迷,有藥師來為你看病,說是魂魄受損,需要用到一些很貴的藥材,可是家裡根本沒錢,只能去楊家討要賠償。」
李青石聽了更是心酸,這個師姐,真是一心一意全為了他。
有前世蘇傾城這種女人做對比,李青石更能感受到朝暮雪的可貴。
「師姐,你一定不能出事。」
李青石神色一片堅定,他一定要把師姐安全救出來。
「小雪梨,你在家裡等我。」
完全不用多思考,李青石果斷作出決定。
「少爺,你要去哪?」
韓黎娘吃驚道。
「楊府!」
李青石目光冰冷,如果朝暮雪少了一根汗毛,他都會讓楊偉生不如死。
以前的他沒資格說這樣的話,但現在他的完全有底氣。
「少爺,你不能去楊府。」
韓黎娘焦急道,「楊府高手如雲,少爺你又剛受了重傷……」
她的話說的委婉,只是不想打擊李青石,本質含義就是李青石現在太弱,去楊府也只會被欺負。
「小雪梨,少爺我自有分寸。」
李青石安慰她道。
「我們還是去找人求救吧。」
韓黎娘顯然不信李青石有那個實力,她告訴李青石這件事的目的,其實就是讓李青石向人求救,而不是讓李青石自己去。
「現在的李家,已經沒人願意為我們出手。」
李青石搖了搖頭,「更何況,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師姐能為我去楊府,如今她處境不明,
我又怎麼能畏畏縮縮。」
但他自然不會莽撞行事,在去楊府之前,他必須要有所準備。
他感受了一下這具身體的情況,星魂破碎,還有傷勢,的確很慘,他不求立即恢復傷勢,起
碼要讓自己擁有一定修為。
「所謂不破不立,前世我曾結合生平所學,以及在一個古蹟中得到的一卷殘篇,創造出了一門功法,名為《破碎訣》。」
他那漆黑的瞳仁裡,泛起明亮光澤:「《破碎訣》,即破碎星魂,再以獨特手法將之重新凝聚,形成一種全新的星魂。」
「通常情況下,星魂何等重要,這世間根本沒人有那個魄力去將它破碎,包括前世的我,在創造出這門功法後也不敢去修煉。」
「不過這一世正好,反正這具身體的星魂已經破碎,情況就算再糟糕也糟糕不到哪去,正好可以嘗試我前世的這個大膽構思。」
之後他屏氣凝神,內視丹田。
武修,唯有達到星者境後,才能內視。
不過李青石前世是星君,這點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丹田中,漂浮著一團破碎的火焰狀虛影,這是原主人的星魂——四品烈焰星魂。
「既然你已經破碎了,那就破碎得更厲害點吧。」
這時,李青石的意識忽然散發出一種無法言喻的威嚴。
緊接著,一道金光從他腦海裡飛出,降臨到丹田中。
等這金光落下,就顯化出一尊金色人影來。
這人影身材高大,五官分明,眼眸深邃如星幕,這相貌不是別人,正是李青石前世的樣子。
而這人影,則是李青石的神識。
前世,他修至星君境,魂識在機緣巧合下,形成了神識。
神識本極為強大,不過他前世死了一次,後又歷經三百年歲月,這縷神識已變得無比虛弱,如風中燭火,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這次要不是沒辦法,需要有強大力量來催動《破碎訣》,他也不會動用神識。
很快,他就以神識封鎖丹田,再不斷壓迫丹田內的破碎星魂。
砰!
然而,就在李青石運轉破碎訣時,李家院子的大門,卻忽然被人踹開。
「李青石,你這個廢物死了沒,沒死就給我滾出來!」
同時,一道肆無忌憚的聲音隨之響起。
進入院子的,是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
「範建?」
李青石目光陡寒。
這範建,正是楊偉的隨從。
「你還真沒死,命倒是很硬。」
看到已坐起身的李青石,範建臉上露出無比驚訝之色。
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李青石瞳仁裡頓時泛起一抹森寒光芒。
先前他就很疑惑,原主人好歹以前是星士,即便星魂破碎,身體也有點星士的底子,若是誤打誤撞,怎麼會讓原主人死亡。
現在看到範建這幅神情,他哪裡還會不明白,原主人之所以會死,多半就是楊偉刻意為之。
事實也是如此,範建會這麼吃驚,是因為他昨天聽楊偉信心滿滿的說過,李青石這次即便不死,也會終生殘疾。
可如今這才第二天,李青石居然就能起牀了。
「哼,你起來了也好,我正有事要和你說。」
不過範建很快就恢復原先神色,就算李青石沒死又如何,一個星魂破碎的廢物,地位還不如他這個下人。
「你有事和我說?」
李青石氣樂了,一個楊家的下人,居然也敢這樣和他這個說話,同時他也為原主人感到悲哀,這混的真是夠悽慘的。
可是,他暫時只能忍。
現在他體內正在運轉破碎訣,根本無法動彈,一旦隨意動彈,前功盡棄都是小事,還有可能會危及性命。
「當然,你沒死也好,正好把這份聘書給我老老實實的簽了。」
範建不屑的看著李青石,取出一張精緻的聘書,扔到李青石的腳下。
李青石掃了眼那聘書,剎那便怒火直冒。
聘書上的內容,是今日楊偉成為凌風王府的參將,值此大喜之日,楊家決定來個雙喜臨門,為楊偉納一房小妾。
這小妾,說的正是朝暮雪。
「窩囊廢,還敢生氣?」
範建眼神透出兇色,「像朝暮雪,不,不,應該是像我楊家少奶奶那樣的人物,哪裡是你這種窩囊廢能配得上的,嫁給我家少爺才是她的最佳歸宿。」
「朝小姐她不可能同意嫁給你們少爺的。」
韓黎娘忍不住為朝暮雪辯駁。
她與朝暮雪相處時間也不多,深信朝暮雪的為人。
對楊偉那種人品低劣的人,朝暮雪看都看不上,更不可能做對方小妾。
「嘿,嫁不嫁可由不得她。」
範建陰險的笑了笑,「在‘春風一度’的藥效下,就算再貞潔的烈婦,也會變成放蕩的淫婦,乖乖供我家少爺玩耍取樂。」
「哈哈哈。」
在他身後的幾個跟班聽了都淫蕩大笑。
「你們卑鄙。」
韓黎娘臉色一陣發白,身軀顫抖不已。
李青石也忍不住雙目赤紅,楊偉竟對師姐採用這樣無恥的手段,這讓他恨不得將楊偉碎屍萬段。
「不過,少奶奶她還真是貞烈,受到‘春風一度’的影響,居然還能堅持半天,在我來之前都沒有完全喪失心神。每當她快堅持不住的時候,就會呼喊你的名字,結果又恢復一定清醒。」
範建說著恨然不已,「哼,要我說這女人也真是蠢,像你這樣的窩囊廢,就算她喊一萬遍你的名字也沒用,最後還是得乖乖給我家少爺做妾。」
「範建,你和你家那位少爺,都不得好死。」
前世死亡時,李青石內心便積累了濃烈的殺機,如今這殺機被範建和楊偉這樣一激,更是像恐怖的太古兇獸,在他的胸膛裡瘋狂咆哮。
「不得好死?」
範建眼神一獰,隨後森然笑了起來,「你說的對,有人是不得好死,但這人不是我和我家少爺,而是你這個窩囊廢。」
「我實話告訴你,這次我來,就是奉了我家少爺之命,來看看你有沒有死,如果你沒死,那我就來送你一程。」
李青石隱隱有些焦急,覺得他運轉破碎訣實在太不是時候了。
眼前這個範建,只是個二階星士,如果他晚一點開始,就算在沒有修為的情況下,對付範建這種低階星士也問題不大。
星魂武修,分為星士、星者、星師、星王、星宗、星尊、星皇、星君和星帝九大層次,每個層次又分為九階。
儘管星魂破碎,修為盡失,但他前世是個星君強者,完全能用武道經驗碾壓範建。
可現在,他根本動不了。
「快,快!」
他只能在心中吶喊,以瘋狂的速度運轉神識,壓縮星魂。
「窩囊廢,死吧!」
見李青石仍站在原地不動,範建更是得意冷笑,覺得這廢物肯定是被他嚇傻了。
「不許你傷害我家少爺。」
就在範建要對李青石出手時,一道嬌小的身影,忽然擋在了李青石身前。
這身影,正是韓黎娘。
範建一愣,隨後就捧腹大笑:「哈哈哈,李青石,你看看你這廢物,居然還要靠一個小丫鬟來保護,我看也不要等我來出手,你自己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李青石心中,卻湧現一股暖流。
韓黎娘同樣沒有修為,只是個普通人,但她沒有任何猶豫,就這樣擋在他身前,這讓他為這小丫頭的情誼深深感動。
「範……範建,你不要傷害少爺,有什麼衝我來。」
韓黎娘嬌軀瑟瑟發抖,明顯有些害怕,卻始終沒有退縮半步。
「韓黎娘,這裡沒你的事,你給我閃一邊去。」
範建臉色不善道。
「不,我不會讓開的。」
韓黎娘倔強的盯著範建。
「賤人,看來早上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啊。」
範建目光一沉。
一聽這話,李青石眼裡便透出煞氣:「黎娘臉上的耳光,是你打的?」
「是我又如何?」
範建臉上滿是輕蔑之色,「這小賤人,昨天我讓她拋棄你跟隨我,她居然敢拒絕,我只給她一個耳光,都是看在她長得很可人的份上,否則我當場會把她活活打死。」
李青石拳頭緊握,無比的憋屈,可恨破碎訣仍在運轉,依然動不了。
「少爺,我不是有意隱瞞你,我只是怕你為我的事分心。」
韓黎娘急忙道。
被範建說出真相,她想到的不是自己受的委屈,而是怕李青石責備她作了隱瞞。
李青石聽了,內心隱隱作痛,這小妮子,太善良了,可這樣善良的人,都有人去欺負。
「黎娘,你居然寧願為一個廢物全心考慮,也不願跟隨我,真是下賤。」
範建表情難看,「好了,我的耐心不是很好,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給我馬上讓開,別攔住我料理我這廢物。」
「你休想。」
韓黎娘不為所動。
「賤人。」
範建大怒,居然再次出手,狠狠的給了韓黎娘一個耳光。
他那皮糙肉粗的手掌,當場讓韓黎娘另外一邊光滑細膩的臉頰,也紅腫起來。
嗡!
李青石只覺大腦嗡的一下,神識似乎受到強烈刺激,威勢陡然增強,將丹田內破碎的烈焰星魂,壓得瞬間爆炸粉碎。
「給我聽好了你這賤人,不要仗著有幾分姿色,就真以為我不敢狠心對你,惹毛了老子,有你好受的。」
範建對李青石的情況毫無察覺,揉了揉手掌,惡狠狠的對韓黎娘道。
韓黎娘似乎沒聽到他的話,仍擋在那。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氣。」
範建突然一腳踹出,正中韓黎孃的腹部。
韓黎娘臉上露出痛苦之色,身體忍不住蹲了下去,脣角溢位一抹刺眼的血色。
這一刻,李青石的心徹底顫抖起來。
「咳咳……」
接著,他臉色忽然一白,咳出幾絲鮮血。
「哈哈哈,小賤人,好像這個廢物也很在乎你,看到你被打居然吐血了。」
範建得意大笑。
李青石微微閉上眼睛,對範建的聲音恍若未聞。
他何等強者,雖然範建對韓黎孃的行為讓他震怒,但還不至於吐血,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的神識受到重創。
他的神識太虛弱了,一動用便有種腦袋撕裂的痛苦,更別說遭遇星魂爆炸的衝擊。
「以後不到萬不得已,再也不能動用神識了。」
半晌後,等腦袋裡的疼痛感稍微緩解後,李青石這才暗暗嘆息,再次關注起丹田內的情況。
此時,丹田裡的混亂風暴已平息,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即使李青石久經風雨,內心也不禁有些緊張,到底成功了沒?
隨後他就看到,丹田裡荒蕪一片,彷彿成了虛空。
「難道失敗了?」
李青石也是第一次施展《破碎訣》,對眼前這情形感到很陌生。
但過了會他發現了異常,在丹田中央,似乎有一層細微的火焰漣漪,在這火焰漣漪的中心,還存在一個小小的漩渦。
「星魂,這是星魂!」
李青石前世沒少研究星魂,當即就認出,儘管他丹田內這個小小的火焰漩渦看起來很不起眼,可的確是星魂,因為它散發著星魂的氣息。
「破碎訣,果然可以鑄造出新的星魂。」
前世設想被成功實踐,李青石感到強烈的振奮。
「只是這品級,未免太低了。」
李青石有些無語。
本以為《破碎訣》能創造出什麼高階星魂,可如今他這星魂散發的氣息,赫然只是一品星魂,是最低階的星魂。
「不管怎麼說,有了星魂,便有了一定實力,範建,楊偉!」
在他丹田裡,還殘留了一些原主人的星力,所以他星魂一出現,便擁有了一階星士的修為。
有了修為,以他的武道經驗,定能讓範建和楊偉後悔。
「這種廢物,看到自己的女人被打卻只能吐血,活著也沒用,還是早點死了好。「
見李青石神色痛苦,範建更是不屑,手掌上出現一層薄薄的白氣。
那是冰系星力,他要動用星力來解決李青石。
但他走了兩三步,韓黎娘竟再次起身,忽然抱住他的手,對著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
範建痛苦慘叫,再次一腳踹在韓黎娘腹部,把韓黎娘踹倒在地。
接著,他面龐一片扭曲,猙獰的盯著韓黎娘道:「賤人,看來你是真不怕死,不過我偏不讓你如願,像你這樣的美人,打死了多可惜。」
「呵呵,你不是很喜歡這個廢物嗎?那今天我就當著這個廢物的面,把你就地正法,看你還有什麼顏面繼續保護他,哈哈哈……」
說到後面,範建肆意的狂笑起來,「你們幾個,去給我把這小妞按在牆上。」
韓黎孃的面容,血色唰的褪盡,眼裡泛起濃濃恐懼。
「賤人,敢惹我們範爺,你就好好享受吧。」
幾個範建的跟班大笑著上前,將韓黎孃的手臂抓住,按在牆壁上不讓她動彈。
「範建!」
就在這時,李青石重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裡,已沒有怒火,有的只是冰冷。
因為對他來說,範建已經是個死人,對一個死人,沒必要發怒。
「窩囊廢,你還睜開眼睛做什麼,難道想看我是怎麼‘伺候’黎孃的?」
他刻意將「伺候」兩字加重了語氣,其中的淫蕩之意不言而喻。
「少爺,你快走,不用管我。」
韓黎娘神色透著淒涼,卻依然惦記李青石的安危。
李青石心中一驚,從韓黎孃的眼神裡,他看到了一種決絕之色。
他經驗豐富,立即看出韓黎娘這是心有死意,恐怕已經有了咬舌自盡的打算。
「小雪梨,你相信少爺嗎?」
當務之急是穩住韓黎孃的情緒,讓她不要做傻事,李青石頓時凝視韓黎娘。
韓黎娘怔了怔。
「相信我接下來你就什麼都不要做,我會解決好一切。」
李青石語氣無比認真。
韓黎娘眸子裡閃過一絲迷茫,覺得此時的少爺,似乎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氣質,但這種氣質讓她感到鎮定和安心。
剛才她的確已有咬舌自盡的打算,就算是死,她也不會讓範建這種人玷汙的。
見韓黎娘不再求死,李青石上前幾步,走到範建身前不遠處,蹲下身體。
「少爺。」
韓黎娘臉色一變。
「哈哈,你這窩囊廢,現在才想到向我跪地求饒,晚了!」
範建得意獰笑。
但李青石很快就重新站了起來,在他手中,已多了根木棍。
韓黎娘表情微微緩和,原來李青石不是要向範建求饒,而是撿地上的一根木棍。
李青石手握棍子,冷然看著範建:「範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還之,今日我便以手中之棍,讓你知道什麼是多行不義必自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