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玄幻奇幻 > 易開罐裡的日子
易開罐裡的日子

易開罐裡的日子

作者:: 枕頭
分類: 玄幻奇幻
這篇小說算是《我被青春撞斷了腰》的媽媽,這是五年前的稿子,期間也一直都在修改。客觀的說,如果看這個,那可以看到五年前我的想法,呵呵,而看《我被青春撞斷了腰》就是現在的我,五年的時間寫好的一個稿子,說實話,我很喜歡這小說,呵呵。

正文 第一章 無聊的開始

那年我十七歲,基本上還是個不諳事理的小屁孩。你若問我,小泉是誰,沒准我會反問,是條狗的名字嗎?

不過,我已高三。清晨,六點剛去世幾秒,我便背著書包,推開家門,三步並做兩步跳下狹窄的臺階,然後,禮貌地和蹲在門口的旺財說聲早安……

我叫韓溪沫,很老土的一個名字。父親說,這叫意境,溪沫是指小溪的流水撞擊岩石濺起的泡沫。我不好戰,不希望成為小溪飆出來的血,因而完全沒能體會父親所說的意境。

在家的日子有點鬱悶,除了學習,什麼都要待批准,有礙學習的就只能蹲馬桶時和牆壁說說,通常還要謹防隔牆有耳。

看到報紙和電視上報導有關某某高三學生跳樓自殺的新聞,父母幫我把窗戶也釘死了,連陽臺都列為生活禁區,如同坐牢。

每天還要面對大片的補腦產品,剛果金的都有,比八國聯軍侵華時來的還要齊全。難怪中國的保健產品市場會倍受衝擊。

因為是父母的血汗錢買來的,所以,我只好硬著頭皮吞食,也不管它們在一起會不會起化學反應。結果,腦袋沒怎麼感覺好使,膘倒是沉了不少,可見洋貨未必是好貨。

和父母一番舌戰之後,我如願以償,搬到校外不遠的社區住下,和同學一起。

房間在四樓,三室一廳的毛坯房,除了浴室和廁所,室與室的隔門都沒有,空曠得中午放個屁,傍晚回去還能聽到「卟卟卟」的回音。

可能你會以為,房子的環境不錯。

陽臺對面是正在施工的工地。勞動人民勤勞忙碌的身影在滾滾煙塵中穿梭,打樁聲有時能哼唧到夜裡十一二點。

樓下是居民健身廣場,一大早就來什麼「單鞭」「野馬分鬃」什麼的,準時准點,連調鬧鐘的事兒都省了。可見,這是一個標準的經濟房。

我的房間在最裡面,朝南的方向有扇很大的窗戶,夜裡百無聊賴時,還可以飽覽月色的溫柔。

牆壁白花花的,像雪,有點單調,我買了好多卡通畫貼滿它,絢麗得如同女孩的閨房。舍友因此罵我不像個爺們。

他叫魏璐,聽起來像個女孩,長得卻比赤兔馬還帥,是學校的校草。由此說來,我們永遠都不能以名字來判斷一個人的美醜善惡,就像叫刀疤強的未必很強。

魏璐對送上門的女人向來來之不拒,所以又被冠以「處女膜粉碎機」這一氣勢磅礴的雅號。這個外號還是一被魏璐挖牆角的傻哥們贈的。

那個傢伙的女朋友是出了名的豆腐西施,不過不是賣豆腐的,而是專讓人吃豆腐的。她男人智力有些差勁,處了大半年,小手都不敢勾一下,可魏璐這廝為了打打牙記,三下五除二就把她哄到床上,初吻和初夜同一時間葬送。

於是魏璐的自行車第二天就被下了後輪,周邊還裹著白布條,幾個血紅色的大字——「他媽的處女膜粉碎機,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對於這句血債血償,我們都心領神會了,只是處女膜粉碎機的記憶久久不能忘懷,也就流傳至今了,因此即便是高三,這廝也不忘摧花敗草,此所謂,狗改不了吃屎。

八月,我們的補課生涯。不知道是在家壓抑太久,還是那些藥物的後勁上來了,恍然間,我似乎得到了辛巴的力量,有著用不完的精氣。每晚都會在檯燈暈黃的光線下奮鬥到淩晨一兩點,接著只小眯一會,再起床背誦英語單詞,完全沒把自己當地球人看待。

補課結束後的月考,我居然成了出頭鳥,拿下班級第一的位置,在學校也小風光了一把。我居然成了匹黑馬。本科積極份子對於暗藏殺機的人,向來富有敵意,所以,我也不小心成了他們的心頭大患,見我時,眼裡都有憤怒。

其實,這次考試裡有太多的幸運成分。我的作文是篇描述親情的記敘文,思想感情比鬼子說希望中日友好邦交還虛假,卻摘到52分的高枝,而且還在全校廣為流傳了一陣,班主任還說要薦給雜誌社,驚得我花容失色,生怕會被有學之士發現它的瑕疵,開展一次文化運動,到處張貼譏諷我的大字報。

這倒也符合國人慣有的紅眼病,見誰發了都眼紅,放的屁沒別人的響亮清脆都要羞愧老半天,恨不得把不爭氣的屁眼挖了。

魏璐考得也不差,依舊穩坐班級倒數第一把交椅。老師形容他的考試就是中巴足球對抗賽,毫無懸念。

魏璐在我身邊坐下,一臉邪氣的微笑:「喂,溪沫兄,考得不差呀。呵呵……和你說正經的。今天,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扮阿布發現新大陸狀),我們樓下住著一個同校學妹,長得絕對水靈。這朵鮮花要是不插在你這坨牛屎上,那簡直是暴殄天物。黨和人民是很看好你的,怎樣,瞅瞅吧?」「Gotoyourmother’s(去你媽的)。」我向來自詡為素食主義,對於魏璐的花花想法自然要嗤之以鼻。魏璐斜眼看我,露出一臉鄙夷:「媽的!你爸怎麼不送你去嵩山?那裡你一定出息。」

魏璐就是這麼一個色人,看女人時,專注她們凸出來的部分。他認為,美女就像花瓶,但花瓶是用來插的,而不是用來看的。古人探討的是人性的善惡,他偏要想到人之初,性本色。在魏璐眼裡,色總與被色成正比,純情是相對的,色情是絕對的。只有有色無膽的傻鳥,沒有有膽無色的呆叉。看到有人施捨乞丐,都會懷疑這是不是先行的地下性交易暗號,因自己消息落後悔恨終身。

晚上,魏璐早早的回去了,這夜符合他晚出早歸的習性。最終只留我一人獨自徘徊在這大白天都能被女鬼拖住雙腿拉回去先奸再殺,殺完再奸(鬼絕對可以這樣)的荒涼街道上。偏偏天做美,夜黑得手伸出去被偷了都沒人知道,還飄著令人心煩的小雨,若有若無的在臉上吃著豆腐,要疼不疼,要癢不癢的,難怪高爾基會迎風高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轉過進社區的巷口時,我那患了愛滋病都能扛個幾十年的體格沒能抗過雨滴慢慢積聚的寒氣,可見大自然的力量多麼的偉大。痛苦忍耐兩三秒之後,終於一股熱氣迅速從兩個隧道竄出。「啊——欠!」

「啊——欠!」

後面這聲噴嚏不是從我鼻毛間垂死掙扎出來的,因為其中夾雜著女性的柔弱典雅,但卻響亮十足把我嚇得不輕。不少街坊以為是打雷,紛紛起床,檢查有沒有家用電器被劈壞,下半夜基本上失眠了。

我回過頭,看到了魏璐口中的學妹。

路燈乳白色的光亮輕瀉在臉上折射出唯美的光暈,流海因為細雨的緣故有些濕,幽雅的貼著前額,溫柔可愛,又不失處處動人。女孩對我笑了笑,含糖量高過五顆星,一些在周邊不小心被笑容輻射到的幸運兒第二天就被確診為糖尿病患者,連我這種甲級猛男也在瞬間產生了收到秋天菠菜的幻覺,動了凡心。

於是放慢腳步,以便女孩跟上,之後就是沉默地並排而行。都說沉默是金,現在如果有誰能打破這片沉寂,我會考慮給他些金子。

因為中間隔了約一米的距離,所以不能稱之為並肩。不遠的一段路,我想了不知道多少東西,偶爾也會瞥一眼女孩可愛的側臉,生出不少單純的邪念,密密麻麻的。

行至單元門前,本著男士應有的紳士風度,我掏出一直插在口袋裡的手,女孩也在同一時間伸出手,沒准她想到的是女士優先。

初速度為零的兩隻手在所受和外力為零的情況下以相同的加速度向共同的點作勻加速直線運動。女孩比我靠近門,根據牛哥哥的運動定律,光滑修長的手指先到目的地。這個動作經過眼睛傳入大腦,大腦下達命令,要求手指作相應的勻減速運動,當速度恰好為零時,我的手也到達目的地,不過它已被人捷手先登了。

這個世界就是有那麼多恰好。比如說,你拉肚子,恰好那個你心儀很久的女孩突然良心發現,邀請你吃飯,你在她對面坐下,恰好忘記帶紙出來,只好憋得滿臉通紅,恰好女孩覺得無聊吹了兩聲口哨,於是一番電閃雷鳴,暴風驟雨之後,你們徹底告吹。又比如說,你在甩鼻涕,恰好一個黑社會模樣的刀疤牛人從你身邊經過,恰好你鼻涕在此時飛出,恰好地表偏轉力的作用比較強,粘稠的鼻涕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貼在他臉上,恰好他剛失戀想打人,恰好碰上你打不過他,恰好你又忘了帶手機報警……

總之,我向毛主席保證,我不是有意要碰她的。指尖輕觸,我的臉都紅了,手電筒擊般縮回。這就是初哥和老手的本質區別。

魏璐曾在大談自己的泡妞心得時說到:「男人寧可在女人面前被車撞死,也不要摔個狗吃屎。」當時以為這句是個對偶句,所以一直銘記在心。

本著這一原則,我禮貌的後退幾步,也正好讓黑暗掩飾住自己通紅的臉,然後清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變得溫柔:「呃,不好意思,我現在有事,你先回去睡吧,我一會兒回……」聲波一傳出去,我臉都綠了,娘娘腔就不論了,還冒出一個歧義句。原來不僅只有嫁出去的女兒像泊出去的水,說出去的話也是如此。韓溪沫啊,韓溪沫,你真是蠢得可以。

稍做幾秒的思想鬥爭後,我便撒丫子跑開,在女孩沒反應過來前消失得無影無蹤。雨已經不下了,但夜還是那麼黑,那麼低沉,草叢裡有了蛙鳴蟲吟,臉上的熱氣還沒散掉。於是就到社區的水池裡洗了洗,結果一條大肥魚探出頭來對我說:「小子,你燒得不輕,都快把我們煮熟了,去看看醫生吧,別把手放水裡了,我們昨天才去泡溫泉的。」

正文 第二章 我和魏璐

告慰池塘那些無辜受害者之後,臉上的熱氣也散去了,我才捨得回去,畢竟不能讓魏璐瞧見自己這副衰樣。

推開門,魏璐的房間傳來富有節奏的咯吱聲,我知道他又在專心研磨自己的摩卡了。

魏璐和常人不同,他磨咖啡不是用來喝的,而是用來聽的。按其理論言之則為:「此聲有如床鳴之聲,有激人聯想之功效,乃補腦之佳品也。」

聽到開門聲,魏璐怪笑了幾聲,大有把女鬼引來的架勢,然後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我,說:「喂,溪沫兄,你也太狠了吧,中午才和你談到樓下女孩,晚上你就和她夫妻雙雙把家還啦?你不是吃齋的嗎?怎麼,還俗了?唉……看來還是嫩草比較有吸引力啊!」

「去你的!」我把書包砸過去,然後在魏璐啊呀一聲叫喚中沖過去將他蒙在枕頭下一頓海K,這小子就開始叫床般呻吟,我怕鄰居聽到這聲音會浮想聯翩,甩幾下就沒興趣了。

「好了,好了。」漸漸地我打的信心全無,魏璐推開我,抓了幾下被打得變形的頭髮,繼續說道,「我有工作要做了。」

「什麼工作?」我靠近幾釐米,一張華麗的信紙飄落到粗糙的地板上:這小子分明又要沾花惹草,還想騙人?

我想撿起來看看到底是哪個工地又要粉碎機了,卻被魏璐一把搶過去,然後將紙背在身後,賊賊的斜眼看我:「嘿嘿,想偷看祖傳泡妞秘笈?門都沒!這可是傳男不傳女的東西,再說了,要學泡妞技術,至少也要把學費先交了吧。」

「滾你丫的!沒看過豬跑,還能沒吃過豬肉嗎(備註:現在很多豬都跑給城裡小孩看的。)?就你那伎倆,留著下去泡饑渴的女鬼倒可以!」

「No,no,no,no,溪沫兄此言差矣,古人有雲,人之初,性本色。正所謂食色性也,又有雲……」

「Ok,stop!小弟自知材疏學淺,不能及魏璐兄之萬分之一也。今小弟欲合目而眠乎,欲求子高抬貴手可乎?」

「子朽木也!」

和魏璐鬥嘴是我每晚的必修課,可他動不動就會向我灌輸他的風花雪月思想,驗證那句三句話不離本行,一談到女人就沒完沒了。

有段時間還吵著鬧著要寫一本書,名為《小妞哪裡逃?》,乍看書名,你肯定會認為內容是與活塞運動有關的「健康」性教育。

可魏璐卻希望此書可以給那些在愛情路上蹉跎坎坷的男人指一條明路,緩解年年暴增的強姦案例,也不忘為中國的四化建設做點貢獻,證明自己還是個棟樑之材,然而直到他死,也只是寫了書名,以及一句廢話:「欲練此功,切莫自公。」

我拿起書包回到房間,魏璐也跟過來,不計脖子上的項鍊,身上沒掛一絲,斜倚著牆,擺出迷人的pose,整個一樽米開朗基羅。

魏璐喜歡裸奔,據說有益身體健康,所以回到宿舍就會脫得赤條條的,恨不得再剝兩層皮。每當我問起山頂洞人為什短命時,他便啞口無言了。

魏璐甩了甩頭髮,飄下幾顆「流星」,捧玩著自己的寶貝,一本正經地說:「喂,小沫,我今天幫你去查了,樓下的女孩叫左晴雯,比你小兩歲,高一(4)班的。5月15日生日,金牛座。嘻嘻(表情變得邪惡)……不用感謝我,洞房時多買些避孕套分我就好了,我的型號……」

「Horse's(馬(媽)的)!」我生氣了,怒火和腳氣積聚的鞋拖以光速射向魏璐,小賊卻以一招淩波微步輕易閃過,順勢滑進浴室,伴著流水的嘩啦聲唱起自編的BT情歌:

「走廊燈關上書包放/走道的窗外沒人望/回想起剛買的避孕套/一盒名叫傑士邦/放在床邊堆好多第一片第六片……」高潮時還不忘亢奮的嚎叫,我現在才明白自己的聽力為什麼會直線下降,原來是無形中被他奸了n次。

躺在床上,腦袋裡居然成了左晴雯的個人博客。晴雯?好像曹爺爺寫的《紅樓夢》裡有個朱晴雯吧。姓左?咦?好像記憶裡除了知道《左傳》姓左外,我不認識有人姓左的了……

魯迅先生曾說過:「中國的男人原來大部分都可以去作聖賢,可惜全都被女人毀了。」此刻,我是深有體會,熟知的畢氏定理,阿基米德常數基本上都去見鬼了,但是整個人還是樂得屁顛屁顛的,大概就是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寫照吧。

浴室的流水聲漸漸小去,直至銷聲匿跡,不再歌唱。

魏璐再次出現在我眼前,依然米開朗基羅,只是手裡多出一聽自製的春藥——雪碧加鹽(我沒試過,吃膽長大的哥們不妨一試,可能會比偉哥還強些),不知道是經哪位高人指點,竟得此秘方。不過我敢保證,這東西不出自《本草綱目》,權威性欠佳,副作用也無人查證。

「魏璐兄又要出去直面淋漓的鮮血?」

「非也非也。本帥哥今天要好好反省,到底是哪個王八老師多扣了我一分,害得我不能和前一名並列倒數第一!我靠,排我前面的」

「那你喝春藥幹嘛?」

「靠!你懂個毛!這叫外部刺激。只要弟弟保持興奮,那作為神精老大的大腦自然就不會疲倦,我就不信了!」魏璐夢猛灌了一口春藥,然後轉身回房,而我已經笑抽過去了,他居然忘記有春夢這一說。

夜裡我破天荒地倒床就睡,連工地的打樁聲都顯得悅耳動聽……

第二天,太陽曬屁股時,魏璐硬生生地把我從床上拖下來,罵道:「我靠,你媽的昨晚做了什麼春夢啊?真他媽噁心,老是喊著親吻親吻的,宿舍都被你的口水淹成威尼斯了,你他媽的就怎麼不醒一下呢?」

我睜開惺忪的睡眼,揉揉蓬亂的頭髮,憨厚地笑了。親吻?我昨晚說夢話了?是親吻,還是……

「滾你媽的!還不起床想什麼呢?」魏璐猛推我的頭,差點把我打成腦震盪,「今天我們兩個傻鳥值日。媽的,平時起得比公雞還早,你要是再啼幾聲,整個一公雞打鳴,今天怎麼比我還能睡?」

我又開始一連串的憨笑,然後以很快的速度搞定一切,背上書包和魏璐一起奔向學校,但終究還是遲到了。自然不只我們倆,班級的走廊前站了近十人,一字靠牆排過去,全都低著頭,仿佛等待槍斃的囚犯,場面相當的壯觀,氣氛相當的悲涼。

班主任在面前踱來踱去,有點像個納粹黨。這老傢伙有點火暴脾氣,喜歡打人,因為每年都能打出一兩個清華北大來,所以就沒人敢告他,告了也沒用。這樣的牛人學校怎忍心開除?一些家長還塞錢求班主任猛扁自己的孩子,希望也能打出個高才生來,小光他爸就是這樣做的。

不少班主任以為這招就是失傳已久的「嚴師出高徒」,爭相模仿,結果個別老師出手重了點,把自己模進了校長室,差點集體槍斃,所以千萬不要東施效顰啊,走自己的性感路線就好了。

上帝總是公平的,別看面前的納粹很囂張的樣子,其實他只有一隻左手是好的,右手先天性畸形,每天都只能躲在口袋裡,不敢出來見人。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班主任發怒時我們就都躲到他的右邊,要知道,他永遠都不會用右手打你。想想,如果你有一個鷹爪,你會時不時拿出來啄人嗎?

這次我和魏璐沒能護住髮型,因為等待我們的只有左邊。於是免不了挨了一頓K,而且其他幾個人的也施在了我們身上,之後還要忍著痛去掃地。誰還敢說作學生的不辛苦?義務勞動不算,偶爾還要被訓挨點。

「你明天給我早點起來,不然我滅了你。」魏璐丟下拖把,陽光的笑了,真夠迷人的,呵呵……

正文 第三章 運動會,也許算個開始

高三生活蠻無聊的,基本上就是試卷貫穿的習題課。不過還好,因為國慶之後,學校還有個校級運動會讓我們這群苦命的孩子休息。

但我們這群老頭老太只有看的份,可能校領導認為我們已經到了老胳膊老腿的時候了,不具備再參加運動會的資格了,最好自覺點,拿本書,呆在哪個角落練太極拳。

聽說晴雯會參加女子4*100接力賽,所以我站在看臺上寸步都沒離過。

魏璐,曹磊,小光也在。在學校,我們四個經常一起出沒,班主任常稱我們為四大惡人。我們四個聚在看臺上吸引了不少色女的眼球。這就是帥哥效應。

通常,帥哥這東西就和恐怖份子差不多,多一個帥哥,地球上就少一片安寧,多一群光棍。何況這裡還不只一個,不少參賽的女將看呆了,直接在跑道上摔個狗吃屎,啃掉了大片橡膠跑道,學校火得要把我們關起來,比賽完再放生。

先前這三個看比賽都是沖著女生的胸部來的,看到興起時還不忘大喊「海咪咪加油甩,海咪咪加油甩。」我猜這次也不例外,所以才會在他們大喊「晴雯加油!晴雯我們愛你!」時驚得花容失色,手中的百事應聲墜落。

我才猛然想起來,魏璐是個有名的大嘴巴,在他的《新華字典》裡,「秘密」這個詞已經被挖了。魏璐會很小聲的說「我告訴你個秘密」,然後很大聲的道出秘密的內容,他一般說完秘密之後,「哦」的不僅是他說話的對象,還包括方圓百米的無辜聽眾。

晴雯跑完之後朝我們走來,臉紅彤彤的,笑得很美,抬頭看著看臺上的我,說:「謝謝幫我加油。」接著便轉身離開,整個動作只有幾秒鐘,回味卻無窮無盡,我們四個足足傻愣了幾分鐘,呆在原地舔舌頭,好像剛剛吃了蜂王漿。

「氣質,絕對有是氣質。小沫,你絕對要上她!」魏璐最先蘇醒,發出嘖嘖地稱讚,其他兩個人相繼回過神來,表示贊同,好像他的一語道破了天機。

小光給他的髮妻楊小妍打了通電話,把她也招了過來商量對策,那架勢大概是準備把我賣到阿富汗去。

晚上放學,晴雯出現在我們班門口,我在一片哄笑聲中走了過去,然後擠出生平最美麗的笑容。晴雯也笑了,我終於明白什麼叫一笑傾城。

「謝謝你今天幫我加油。」

「啊?」在這一聲感歎詞後,我的臉迅速竄紅,尷尬的要命。雖然魏璐之前再三告訴我不要怯場,但是此刻還是有了臨陣脫逃的衝動。頭皮重得要命,壓得自己不能抬頭。晴雯不再說話。我們安靜地走下臺階,又安靜地走向社區。

這次和她隔的距離近了些,而且一起散步的距離也遠了些,可彼此間的沉默也多了很多。她是那麼的漂亮,我卻笨嘴拙舌,如果魏璐看到這種情況肯定會沖上來甩給我兩個耳光,然後踩著我的肚皮破口大駡。

又一次走到單元門前,鑒於第一次的開門經驗,我的手一直插在口袋裡,手心攥得直冒冷汗,。晴雯麻利地打開門,然後用那溫柔細膩的聲音對我說:「韓溪沫先生,請。」

韓溪沫?她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楊小妍你個白眼狼!也不給我留條後路。枉我天天用果粒橙喂你,你竟一聲不吭就把我賣了。原本已散去熱量的臉再次變得通紅。

「楊小妍告訴你的?」我有些膽怯。

「哦。不是,我在班級牆上看到你的文章了,旁邊還附著你的照片。呵呵……」晴雯笑得很是從容,而我卻緊張的像個兔子。「你真人比照片上帥。」

「啊?」我有點受寵若驚。

「不過那篇文章好像不怎樣。」晴雯嘟著嘴巴,搖了搖頭,可愛的像個天使,但決不是臉著地的那種。我心裡的大石頭終於安全著陸,笑著講述了那篇文章的真偽,晴雯也開心的笑著,蒙娜麗莎見到都會心生妒忌。

不知不覺走到三樓。晴雯打開門,然後回過頭,依舊笑得精美絕倫。之後門便關上了,我聽到裡面的女孩在說:「媽,我回來了。」聲音好甜,看來明天我也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狀況了。

魏璐晚上沒有回來,可見這次是真的有活動了。我又一次早早的睡了,睡得好香好甜。因為晴雯在進門時跟我說:「明天陪我一起上學,幫我背書包。」

唉……能給美女作牛作馬是件多麼榮幸的事呀。

中國宣導學生減負好多年,可這根本問題還是沒解決,學生的書包還是那麼重。我拎著晴雯的書包差點被墜得脫臼。

她的書包是紅色的上面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樣。我是個花盲,所以不知道是什麼花的香味,男人多半和我一樣,只知道古龍。

晴雯在我前面,耳朵上掛著大大的耳機,悠哉悠哉的走著,我在後面背著兩個書包,感覺此刻這一幕在別人眼裡肯定很搞笑。

屋漏又逢連夜雨。魏璐居然騎著他的私家車,一臉倦怠,從我們身邊經過,又突然折回,把我心臟病都嚇出來了。

「啊呀?韓溪沫什麼時候成了別人的御用毛驢啦?嘿,背得還挺多的嗎?小妹妹,昨晚喂什麼給他吃啦?」

「嗯?」晴雯摘下耳機,顯然沒有聽到魏璐的廢話。

「你丫的還不快滾!小心我滅了你!」我趕忙封住他的嘴,狗嘴裡吐出象牙來不足為奇,如果要是能聽到魏璐說句正經話那才奇怪。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不實相,依舊嬉皮笑臉的賴著不走。「喂,溪沫兄,你這動機也太不純了吧?這麼快就要趕我走?重色輕友啊你!」

「你才是呢!」

啊?晴雯居然幫著我說話了.「是啊,滾吧你!」我開心極了,罵他都顯得力量充沛,像剛上了兩節南孚聚能環。

「靠!才一夜的功夫,小夫妻就開始同仇敵愾啦,你們也太強了吧?小心擦槍走火呀,高中生懷孕……」

「滾你丫的!」我和晴雯幾乎同時開口,看著魏璐灰溜溜的身影會心一笑。之後,她又塞上耳機,繼續悠哉悠哉……

不經意間,我的上學路上多了一個人,偶爾魏璐會過來煩一會,然後在一陣罵聲夾著尾巴逃離。那感覺特像去西天取經,魏璐是經常換馬甲的老妖。

晴雯的房間在我房間的下面,同樣有著向南的大窗戶。夜裡,我們通過窗戶互相傳遞紙條,交換一天所發生的事,領取各自的心情。

我從未和她說過有關於是否喜歡她的事情,對於這種似有似無的朦朧感覺,我已經滿足了,我不希望某些事一開口連品嘗這種感覺的機會都沒有了。這樣也叫在一起,不是嗎?

魏璐看到我時都會搖著頭說:「唉……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銷得人憔悴啊!」

上課時我顯得有些老年癡呆,所以才會把「six」讀出「sex」;作文課上楞是把別人寫的「老闆,給我來一碗豆漿八根油條」念成「老木反,給我來一碗油條八根豆漿」,害得一同學笑得肺泡破裂,直接休學。

魏璐說這個叫戀愛前期綜合症,晚期就是植物人。

全校人似乎都認定我和晴雯有一腿了。每天都會有人湊上來說:「喂,老哥,高一的美眉你也下手呀,沒多久我們這群老狼就要閃了,難道你要讓小娘子獨守空房呀?」

而我每天都是忙不迭的解釋沒有。上茅廁還能聽到有人交頭接耳的談論我和她之間的忘年戀,頭都大了。

我對晴雯說:「唉……不好了,我成了你的緋聞男友了。」

「呵呵……」晴雯笑得前俯後仰,「那你不是賺了?」

「但是是假的呀,可不可以……」

「哦?那溪沫先生先學兩聲狗狗叫聽聽吧,呵呵……」晴雯眨巴著眼瞼看我,一臉天真無邪。

「不好吧,路上這麼多人。」

「唉……你不喜歡我呀……」

「不是不是。」

「啊?那你喜歡我?」

「啊?」我的臉又紅了,沒想到中了這丫頭的套。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