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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士

易士

作者:: 吃醋的魚
分類: 玄幻奇幻
自古以來,人皆入輪回!然人性多貪,不滿百年之壽,妄圖長生!於是,修煉奇門法術,取人性命,奪人陰陽,而造化自身,成就不死屍身,苟活人間,為非作歹!傳說進入天墓之人則可跳出輪回,長生不死!於是,群魔亂起,妖鬼亂世!今有一少年易士,憑藉一腔熱血,守護人世!此有靈異鬼事,驚險盜墓,熱血格鬥,且看易士!

正文 第一章 引子

我的祖父叫周通,祖父家曾是南京城有名的大商賈,後來日軍侵華佔領南京,祖父就全家老少南下逃命至廣東,後來就定居廣東了,一直到現在。

祖父在南京城的時候,由於年輕氣盛,不學無術,加上家裡還有那麼一些錢財,就喜愛上了當時無業大少爺的最愛——玩弄古董玉器,因而也就認識了不少盜墓賊和販賣文物賊。由於周大少爺剛剛入行,菜鳥一個,總是被人坑,買回來的古董玉器不是假貨就是假年代。所以周大少就花錢請了當時行內的一個有名大師當老師,可是好景不長,不久就撞上了日軍侵華,南京城內人人各自作鳥獸散,那大師在臨走前見過意不去,就將畢生所學標注在一本《易學》裡面,贈送給了祖父。

南下之後,祖父一度不知生所為何,背井離鄉加上即將亡國的危險和悲哀讓他不知所措,生無可戀。據說有一天,有一鄰居不知為何徒生怪病,久治不愈,且愈見嚴重,其家人也是一個一個地病倒,就在其絕望之時,祖父無意間經過其家門,忽見其家裡紅光乍現,似有一物在其門庭裡飛旋,且鄰居家人一個個皆印堂發黑,兩眼無神,神魄游離。於是就憶起了《易學》之中所寫的「犯降」,於是就根據書中解法,解救了鄰居一家。

自此之後,祖父就像是在黑暗中見到了黎明的曙光一樣,鑽心研究起《易學》,幾年之後,略有小成,就自立門戶,開館立堂,自持著一身本事,在當地頓時名聲大起,後又專心研究幾十年,由於粵地人神佛之說濃厚,加上祖父也是有本事,於是就聲名遠播,成就大師之名,人曰:周大師!

父親周銘,典型一現代知識份子,無神論者,只相信科學技術,常言:只有科學才能使人類進步,神學皆是胡言亂語,自欺欺人!父親早年入仕途,由於性格直爽,不會轉彎,不滿官場黑暗,直言不諱,得罪了許多人,後來就辭退回家,下海經商,現在是一家不大不小公司董事。

我叫周寒,在家排行老四,也是老么。我打小就是由祖父帶大的,所以對《易學》也是耳濡目染,興趣頗濃。後來上了大學,對《易學》更是深愛不已。因為對某種東西越瞭解,想探討的知識就越多,興趣就大了。

我上的大學只是一所省內2A,知名度寥寥無幾,這也是父親一直抱怨祖父的原因。他認為是祖父帶壞了我,總是讓我學習那些毫無科學根據的「神棍之學」,說我以後靠這些肯定得當乞丐,可是當他看到祖父之後,就立馬恨恨地閉嘴了。

我跟著祖父學習那本家傳之寶(雖然父親不當回事)《易學》有20個年頭,雖然不敢說大成,但是十之二三還是有的,因而我對中國的象術、風水之術和卦術還是有相當的認識和知識的。不過祖父說,那本《易學》和學術上的易經還是有很多的差別的,《易學》上的象術、風水之術和卦術大多都是以民間道術、陵墓建築和神鬼之術為基礎的,因為一開始就是盜墓賊用的。

而我要說的故事,就要從這本《易學》說起。

兩千零八年暑假,我閑於家中,有事無事就跟著祖父學習易學,日子過得還不算無聊,很是平靜。可是有一天,這樣平靜的日子被一個叫做「韋少」地痞爛仔打破了。

農曆七月初七情人節,我剛剛和女友分手,不想出去湊熱鬧,就一個人在祖父那裡。正無聊間,門外忽然閃進一人影,由於是晚上,堂裡的燈光有點昏黃,我一時看不清那物的嘴臉,且其快速移動間,面部一概糊塗,遠遠只見一個無面人向我飄來。

當時祖父在內堂,呼救已經來不及,情急之下,奮身而起,且知平時我學的東西也不是蓋的。手撚法訣,口念九字真言,腳下移動,閃身出去,身體急旋,然後對著那物就是一個後旋腿。

「嘭!」正踢中那物心口,正當我納悶腳下傳來的肉質感覺時,就聽見那物一聲慘叫,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然後重重地摔在了門外院子裡。

「哎呀,痛死我了,哎……哎呀,我說周少,你不是想謀殺吧你,哎呀,我的腰啊……我今晚還真是撞鬼了我,情人節出門被驢踢了!」那物躺在地上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捂著腰,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我定睛一看,原來是好友韋少,原名韋達,家中三代為軍人,這小子高中沒畢業就去了當兵,在軍營裡瞎混了三年,回來後就一直是無業青年,盡認識一些市井地痞流氓,漸漸地把自己也改造成了其中一物。常說自己是中國版教父!

「我說我今晚怎麼老是心神不定呢,原來是你這小子在搞鬼。剛剛那一腳,已經把你一身的晦氣全都踢走了,今晚你就安心把妹吧,包你不會碰上髒東西的,嘻嘻。」我心裡暗暗竊喜,讓你嚇本少爺哈,不搞死你小子。

韋少哼哼兩聲,給了我兩個大白眼,然後兩手撐地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一邊揉著胸口一邊略偏過頭,斜吊著眼睛怪聲怪氣地問道:「周大少,你,剛剛不會是被我給嚇到了吧?你不會真的……哈哈」

「我嚇你個大頭鬼!周少我藝高人膽大,會被你小子嚇到,真是笑話!剛剛我是在幫你祛除異物,省得進了堂口,爺爺罵我。」我撇了他一眼,索性不看他猥瑣的嘴臉,一邊說著一邊走進堂裡,「好了,說吧,今晚你小子不出去鬼混,來找我幹嘛?難不成你是男同志?我可告訴你啊,我們不同路,我對男的沒興趣!」

「我呸!哥們我天生就帶把的,真男人一個,誰他媽是那些個噁心娘娘腔!哥們我承認自己是色鬼,但也不會精蟲上腦到有洞就鑽的地步,咱沒那麼腦殘!」韋少一說到這個就口若懸河,一大把的感言,待得說得差不多了,才鼠頭鼠臉地望瞭望內堂,遞給了我一個眼色。

我瞥了瞥嘴,指著韋少說:「我就知道你小子今晚找我沒什麼好事,今晚是七夕,我可不想參與你們地痞一族的偷欺拐騙,少爺我是良民,不會做那些摧殘祖國花朵的事兒!」

「周少你看我像那類人嗎?真是的!我可是受過祖國良好教育的,咱可不是島國雜種!」韋少斜吊著眼睛說完,然後就小聲地對我說:「周少,我有一哥們,前些日子發現一個好去處,不意間發了一筆財,嘻嘻,我就想著反正哥們都沒女友,誰管他七夕八夕的,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找點樂子,呵呵,我啊,就是念舊,就你一個鐵哥們,凡事都想到你……」

「好啦,你小子少來這一套,跟我說說怎麼回事?」我對著這貨還真的無語。不過這小子今晚有點異常,對我軟磨硬泡,這事,肯定不正常!

韋少一聽,頓時樂壞了,就將那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韋少有一哥們,前兩天在酒吧泡到淩晨才回家,途徑八裡屯的時候,忍不住要小解,就找了一面破牆解決。剛完事,一陣冷風吹來,禁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抬頭一看,原來那裡是一座廢棄學校。深更半夜的,那哥們也是個小夥子,有點後怕之餘,忙提起褲子開溜。誰知剛轉身,腳下一歪,整個人就倒了下去,似乎腳下有什麼東西絆住腳踝,可是在黑暗中卻看不清狀況,慌忙中連滾帶爬,卻不知不覺走進了校園之內。

那哥們平時看的鬼片可不少,加上這一地區非常信佛,神鬼之說非常濃厚,此時他可嚇得不輕,以為是撞到什麼髒東西了,忙學著老人拜神儀式,跪在地上叩頭求饒。

忽然,他的手拍下地面的時候感覺有異物,冰涼如水,頓時嚇出一手心汗。閉著眼睛等了許久也沒見那異物有動靜,於是大著膽子打開手機去照看,一看之下,可謂驚喜交加,原來那物是一條黃金,在手機螢光下,透著異樣的藍色金光。

那哥們驚喜之餘,一把將那條黃金揣在懷裡,然後拔腿就跑。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破舊教學樓四樓走廊上有一個人影,那影子就靜靜著站在那裡,盯著他看。此時,那哥們嘴臉已經開始抽搐地變形了,可是,他愣是沒有勇氣轉回身去看個清楚。

他呆在原地停了幾十秒,其實他想走,可是腳下不聽使喚。在幾十秒過後,他突然「啊~」大喊著亡命似地奔跑了出去,然後騎上摩托車,一溜煙地跑回家去。待他躺在家裡的沙發上時,才發現,他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韋少講到這裡就停了下來,我們都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不得不承認,韋少講得很精彩,繪聲繪色,很有講古老的潛質。

「後來呢?」

「後來?還要什麼後來?還有什麼後來?哦,對了,後來我就來到了這裡,然後就被驢踢了!」

我沒有理會韋少的胡言亂語,因為我真的被那故事吸引住了,以一個學習過祖父那本《易學》的人眼光看,這事非常邪乎,整件事都邪乎得很。思量許久,反正在家裡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找個機會試試刀,看看學習了這麼久的《易學》有沒有用。既然心裡打定主意,於是就跟祖父打聲招呼,拉著韋少直奔目的地。

正文 第二章 屍手

被韋少用摩托車載著七兜八兜之後,我終於看到了那一座靜靜佇立在黑暗之中的巨大建築。學校應該是五十年代的,老舊地像是風燭殘年的老婦,殘破地在風中搖搖欲墜。圍牆已經倒塌大半,倒塌的那部分被人用鐵絲網圍了起來,大概是怕小孩子進去玩耍被建築物弄傷。而韋少那哥們小解的地方那部分鐵絲網卻不知道為什麼被人生生剪了去一大片,那個空洞足足有五米長寬,足可以開進一輛卡車。那個缺口就那麼張開著,在黑夜中像是一張巨口,正等待著獵物的來臨。又像是一個絕望的人在竭斯底裡地呐喊,噴出一整夜的彷徨!

我們到達的時候,那裡已經站著三個人了。我疑惑地轉過頭看向韋少,韋少捎了捎頭,解釋說那些是他的道友,約好今晚一起來尋寶的。我忽然有種被騙的感覺,韋少知道我一定會來的,所以早就做好準備了。

互相打過招呼之後,我知道那三個人各自的名諱,高個子的叫大明,方臉濃眉平頭的叫阿虎,胖胖的那個叫胖墩,這三個都是韋少的圈友,全都是一些地痞流氓,成天就大家聚在一起鬼混,人稱「省城四痞」。

進去之前,韋少悄聲對我說:「我覺得這裡很邪乎,所以才找你來的,有你在,我就覺得很淡定。」

「嘻嘻,別那麼自信,可能會讓你蛋疼都難說啊!」我笑了笑,逕自從那個缺口走了進去,留待韋少一臉的僵硬。

從缺口進去,就是一個大籃球場,場地因為長年失修,加上無人打理,到處坑坑窪窪和佈滿青苔,踩上去有點滑膩的感覺,一個不留神,隨時都會滑到的。籃球架上長滿了鐵銹,在手電筒的照耀下,發出暗紅的光澤,活像是一灘血跡。上面的木頭擋板已經被雨水腐蝕地厲害,有些部分已經脫落,只有一丁點連著鐵架,在空中微微搖晃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讓人心慌的聲音。

夜,很安靜,整座空蕩的破舊廢棄學校只有我們幾個走路的聲音,這種安靜讓人心裡發毛。我看了看表,已經是晚上8:15了,而這幾天由於熱帶風暴的影響,不是下雨就是陰天,所以天空是異常地昏暗,黑壓壓地壓地人很不舒服。

穿過籃球場,就是一棟高大的教學樓,黑暗中我數了一下,有九層。可能是因為環境的影響,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個盯著周圍安靜的建築。正當我觀察樓層時,忽然有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頓時一個冷顫,轉過頭看去,原來是胖墩。他看見我有些發白的臉色,頓時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然後用手指了指右前方不遠處的一間房間,悄聲地說:「周少,那裡,好像有火光,剛剛我看到的!」

我明顯聽得出他的聲音在顫抖,音調都變了,然而我也是被他那幾下拍嚇得不輕,深深呼出一口氣,定了定神,沒想到又被他的話刺激個半死。

「什麼?火光?哪裡,我說胖墩,這時候你不要在這裡嚇唬人啊!這也太不道德了你。」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略有些警告地說到。

「怎麼回事?」韋少他們走到最後,聽到我說話,就走過來詢問怎麼回事。

我刮了一眼胖墩,說沒事。然後又問:「韋少,你們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麼?好像火光之類的?」

「火光?沒有呀,怎麼啦?」韋少疑惑地搖了搖頭,大明和阿虎也是搖頭。

我皺了皺眉,然後搖了搖頭示意沒事。但是我心底裡知道胖墩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瞎說的。我順著那個方向望去,只見那裡有一間小房子,應該是機器房之類的,破爛的窗戶敞開著,裡面一片黑暗,看了許久,卻不見什麼燈火。

胖墩著實很後怕,緊緊地跟在我的後面。眼睛還不時看向那間小房子,滿帶著惶恐。

進入樓道,韋少走在前面,我排第二,我後面依次是胖墩、阿虎和大明。韋少一邊走上樓梯,一邊說:「周少,那哥們說他當時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四樓的,我們就去看看吧。」

「嗯,大家小心腳下,前後照應,有事就出聲,我總感覺這裡很不尋常。」我看著那些已經剝落的牆壁,皺著眉說道。

「沒事的,怕什麼啊,大老爺們一個,有什麼都被我們「省城四痞」嚇跑啦。況且我就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哈哈。」大明忽然出聲笑道,那笑聲經過樓道的反彈,遠遠地蕩漾開去,來回地在長長的樓道裡迴響,加上這麼安靜的夜,煞有毛骨悚然的味道。

「住嘴!你奶奶的,你吵個毛啊你,再吵扔你出去,這麼安靜你嚎個屁啊你,他奶奶的死猴子!」韋少死死地盯著大明,惡狠狠地沉聲罵道。我們也是被大明的這一出弄得手心出汗,齊齊用白眼秒殺他。大明也頓時乖乖地閉嘴了。

樓梯裡堆滿了廢棄紙片,踩上去沙沙作響。很快就上到了二樓,二樓樓道上也是零落地鋪滿了廢棄紙片,舊式樓的樓梯是開在左邊的,且是單樓梯,在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韋少拿電筒照過去,我們就看到了一座電梯。那座電梯是與樓層分開的,只是在接縫處用鋼筋鎖住的,所以電梯應該是後來建起來的。

「那是什麼?」一個尖尖的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雖然我很有心理準備了,但是還是出了一手的疙瘩。這是胖墩的聲音,此時他用手電筒照過去,然後停留在一間課室的窗子上。在那窗臺上面,我們赫然見到一隻手!對,就是一隻蒼白的手!那纖長的五指正搭在窗臺的木欄上。

「媽的!這麼邪門!」韋少陰沉著臉,低聲道。然後我們就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我們各自提著一根鐵水管,躡手躡腳地慢慢接近那間教室。

十米,五米,三米,兩米,我們已經非常接近那扇窗子,那只蒼白的手在我們的電筒下發出白色的死亡的光澤。我的心跳動的頻率非常的快,估計都達到兩百了。我和韋少對望了一眼,然後我們就一起跳將出去,面對著那只手。

「靠!」我看到了一張蒼白的女子的臉,長長的頭髮淩亂地覆蓋著那張蒼白的臉,眼睛隱藏在長髮之中。

我和韋少都嚇了一跳,畢竟我們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我和韋少都緊張地過分,緊緊地握著水管的手禁不住在發抖,最後實在不行了,只能狠狠地砸在窗櫺上發洩。

「慢著!韋少,你仔細看看!貌似不對路啊!」我忽然注意到那張人臉,不像是正常人的臉,貌似……

「靠!他奶奶的!是誰那麼缺德把一具橡膠人形模具放在這裡的!他嗎的這不是坑人嗎?詛咒他祖宗十八代!」韋少這時也看清楚了,不禁破口大駡起來。

對,那具「屍體」就是一具橡膠模具,剛剛在敲打窗櫺的時候,我無意間看到那張臉上的眼睛,是畫上去的。這種模具在服裝店裡隨處可見。

胖墩他們也是聞訊走過來,見到是虛驚一場,也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韋少,我看這裡很是邪乎,要不,我們先回去,明天再過來瞧瞧吧,今晚就到此為止吧!」我注意到胖墩的臉色非常不好,大家都是嚇得不輕,我心底裡感覺這裡不簡單,心想回去問問祖父再做決定,生怕出意外。

「嗯,也好,他奶奶的,這是什麼鬼地方。我們撤吧!」韋少也是驚魂不定,經我一說,也就萌生退意。

於是大家就都往樓梯口走去,正走著,韋少突然停下來,轉過頭問道:「周少,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啊?」

「嗯,我也發覺,好像少了什麼東西?」我皺了皺眉道。

「嘭!」我和韋少忽然一起猛然轉身,張大著眼睛,然後用電筒對著後面狂照,然後齊聲吼道:「大明呢?」

胖墩和阿虎這時候才醒悟過來,急忙四處尋找,可是卻見不到任何人影,於是大家慌了。

「韋少,你有沒有注意到,從那只手出現開始,大明就沒出過聲!這裡面一定有古怪!」我陰沉著臉,沉聲道。

「他奶奶的,這裡到底演的哪一出啊?胖墩阿虎,大明不是和你們在一起的嗎?怎麼一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你們怎麼就一點都不知道呢?」韋少也是心急如焚,這裡出現的詭異著實讓他慌了。

胖墩和阿虎也是嚇得不輕,兩人後背都濕透了,阿虎膽子大點,仔細回憶道:「當時大明站在我身後的,聽到你們說話後,我們就走過去,我招呼了一聲大明,可是他沒回應,我當時沒理會,不過,我瞥見一個黑影上樓去了。」

我一聽,憑感覺就知道事情大條了,這裡真的不尋常。難不成真的有異物亂世?

正文 第三章 到不了四樓

夜,依然暗如黑洞,空蕩的破舊學校,依然安靜地嚇人。

我死死地盯著韋少他們三人,嚴肅地道:「我感覺這裡非常的詭異,但是我們不能棄大明不顧,我們現在要救大明,所以,等一下我走前面,胖墩和阿虎走中間,韋少你斷後。記住有事一定要出聲!」

韋少他們三都重重地點頭,然後我們就慢慢地走上三樓。在我轉身進入樓梯之前,我瞥了一眼那扇窗子,頓時我的臉色就煞白了!

那只手不見了!

韋少他們也注意到了,一個個見了鬼一樣,要不是我極力抓住他們的肩膀,胖墩和阿虎早就喊叫出來了。

「嘭嘭嘭!」在這安靜的一會,上面樓道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某人在全力奔跑。

「大明!是你嗎?大明!回答我!」我猛然轉身,向著三樓全力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著大明。可是,上面樓道的腳步聲依然在繼續著,好像是要往樓上跑,我越喊,對方跑得越快。

韋少他們也是邊跑邊喊,可是那個腳步聲還是繼續往樓頂上跑去。於是我們一跑一追一前一後在樓梯裡追逐著。

忽然,前面的那個腳步聲停止了,我也止住腳步,同時示意韋少他們停下來,我必須要知道前面的狀況。我看了看樓梯牆壁,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6」字。

大家停下來之後,鬼蜮般的教學樓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靜。我細細地傾聽,可是四周除了我們四個如牛般的喘氣聲外,一切靜悄悄。

「韋少,我和胖子到電梯那邊,你和阿虎從第一間教室一路找過去。有什麼事一定要出聲喊叫,不要離開對方的視線!胖墩,走!」我說完就拉著氣喘吁吁的胖墩走到電梯那邊去了。後面傳來開門的吱呀聲,韋少他們也開始行動了。

電梯的門緊閉著,鑲在牆壁裡的按鈕也是因為長年無人而佈滿青色苔蘚。在電梯旁邊有一間教室,殘破的木門千瘡百孔,牆壁也是剝落地厲害,由於最近雨水多,都長滿了青黴。

我嘗試推了推門,沒怎麼用力就開了,裡面撲面而來一股腐朽發黴的潮濕味,我急忙捂住嘴鼻,胖墩沒來得及就狠狠地吸入了幾口黴氣,忍不住在門口幹嘔。

我讓他自己在外面呆著,我進去看看。教室明顯廢置很多年,裡面的課桌都已經腐爛地厲害,橫七豎八雜亂無章地丟棄著。可能是窗戶都爛了,雨水被風一吹就進來了,所以就是裡面積水很多,一些廢棄的紙片漂浮在上面,夾雜著樹葉垃圾,顯得骯髒無比。

我踮著腳淌水走到講臺旁邊,看到上面放著一本牛皮筆記本,看樣子應該有幾個年頭了。我吹去上面的灰塵,然後打開,第一頁寫著「八裡屯中學初二《1》班班主任趙興然工作日志」字樣。字跡是用鋼筆所寫,所以雖然潮濕,但是還是可以辨認得出。我隨便翻看幾頁,都是一些工作日志,我知道現在不是看這些的時候,所以就拿在手中走出去。

當我走出教室的時候,正看到胖墩站在電梯門口,正將頭貼近電梯門縫,同時兩隻胖手正摳著門縫往兩邊分開,似乎想看清楚裡面的事物。此時他聽到腳步聲,就轉過頭來對我說:「周少,我剛剛看到裡面好像有活物在動,當我走過來的時候卻不見了,會不會是大明啊,你過來瞧瞧。」

我一聽,覺得有異,正想走過去,可是當我剛剛提起腳步的時候,我赫然見到胖墩背後的那扇長滿了鐵銹的電梯門竟然自動開,露出一個巨大的黑色洞口,像是一張怪獸的嘴,正等待著下一秒就吞下站在嘴邊的獵物。

我急忙大喊:「胖墩,快閃開,回來!」可是,已經遲了,只見從電梯裡面傳出一陣金屬摩擦的「嘎吱」聲音,然後就從裡面飛出一大把長頭髮,迅速卷住胖墩的脖子,然後在胖墩的驚恐呼喊下,拉著胖墩飛快縮進了電梯裡面去了。

就五米距離,我兩步飛撲過去,可是電梯門已經關上了,隨之消失的還有胖墩和那神秘長髮的主人。

我撲過去掰電梯門,一邊大喊著韋少過來幫忙。可是,與此同時,韋少的呼喊聲也在這個時候響起:「周少,快來啊,是大明,大明在下麵!他在四樓!快啊!」

我應聲急忙趴到走廊欄杆上往下看,只見在四樓走廊欄杆上面,站著一個高高的人影,人影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墜下去。四樓的高度加上下面一大堆的鋼筋水泥板,摔下去必死無疑!

我猛然一拍大腿,向著樓梯口狂奔而去,邊跑邊對韋少說:「胖墩被抓走了,我們先去救大明!媽的,這裡太詭異了!」

「什麼?胖墩被抓了?被誰抓了?」韋少和阿虎同時驚訝道。

「我也不知道啊,在電梯門口被一把頭髮捲進去了!別說了,趕緊去救大明,要不然他就危險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急衝衝就下樓去了。

「頭髮?捲進去?額……我他媽在做夢吧,韋少,你打我看看疼不?」

「啪!」

「嗚哇!好疼啊!嗚嗚,韋少,這到底是咋整的捏?我們不會死在這裡吧,嗚嗚,我還沒活夠呢……」

「嚎個鳥啊你,大老爺一個,死了罷就!快走,再不走就真的掛了……」

我沒時間理會身後那兩個活寶,急忙往下沖。過了五樓,沖下五樓樓梯的時候,我猛然朝著左手邊沖過去,可是,走廊上空空如也,大明不在!

「韋少,你記得你走下了多少樓嗎?」我轉頭問道。

「兩樓啊,從六樓到四樓嘛,難道這裡不是四樓?」韋少察覺到我的異象,語氣忽然尖銳地問道。

「大明不在這裡!我剛剛看了,他還在下一層的樓道上!你看看牆壁上寫著幾樓?是不是5?」我死死地盯著韋少和阿虎,重重地道。

韋少抬頭往下看,依然可以見到大明的身影,就站在欄杆上面。而那個5字依然刺眼。

「媽的!我就不信邪!你們兩個站在這裡,我往樓下走走看!」韋少說完就越過我,從我面前走下四樓去,我目送著韋少在五樓通往四樓的樓梯轉角處消失,然後我就抬頭,約莫幾秒鐘,在六樓就有個腳步聲下來了,接著就在阿虎驚恐目光中,憑空出現了一個人,那人赫然就是剛剛從這裡走下四樓的韋少!

「韋少,你……你怎麼從上面下來了……你不是下去四樓了嗎?」阿虎的臉上抽搐地厲害,斷斷續續地問道。

韋少也看到了我們,他的表情瞬間凝固,許久才爆出一個重重字眼—操!

「周少,你見多識廣,這到底怎麼回事?」韋少死死地盯著我,我可以看到他的眼睛裡血紅的血管。

我整理了一下思維,然後沉聲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想我們已經進入了別人的結界裡面了,這就是所謂的鬼打牆!不懂解法,永遠也走不出這裡的。」

「那怎麼辦?大明在那裡,遲一秒他就多一份危險,還有胖墩,我們該怎麼辦啊?周少!」韋少的聲音已經開始有點哽咽了,可以想像他的心裡承受能力已經接近底線,我知道我不能夠拖了。

「雖然我沒有把握能夠走出這層結界,但是我們可以試試。等一下我去打開結界,你們立刻上去救大明,記住,千萬不要往下看。」我咬了咬牙,拼了!

我順著樓梯走下去,當走到中間轉角處的時候,我停了下來。長長呼出一口氣,幾秒過後,我心平氣和了。然後我手撚九印,口念九字真言: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大喝「生門,開!」

只見我面前空間一片漣漪,動盪了幾下然後裂了開來。此時我大喝一聲:「走!」韋少和阿虎早有準備,二話不說,從我身邊一躍而過,直奔四樓樓道而去。

當我走過去的時候,韋少和阿虎正抱著昏迷過去的大明躺在樓道上了。韋少和阿虎明顯消耗過度,氣喘如牛,大明卻是面如金紙,兩眼無神,氣如遊絲,極度危險。

我當機立斷,讓阿虎背著大明,然後走出教學樓。經過籃球場的時候,我看見一個黑影斜拖著一物從那間機器房裡閃身而出,然後飛快地向著教學樓後面狂奔而去。我頓時認出那後面一人就是昏迷過去的胖墩,於是就急忙喚住韋少,讓阿虎先背大明出去車那邊等和照顧大明,我和韋少去救胖墩。

教學樓後面是一個露天的游泳池,此時已經作廢多年,裡面積滿了雨水和垃圾,發出一陣陣惡臭,儼然一個垃圾池。

我和韋少一路追蹤過來,到了這裡就不見了黑影蹤影,胖墩也不知所蹤。憑著感覺,我知道這個游泳池有古怪,可是我卻不敢下去。正當我和韋少圍著游泳池來回轉得時候,游泳池裡忽然「咕嚕嚕」地冒起了水泡。正疑惑間,「啪」,一隻手忽然從水裡伸了出來,然後就一大團頭髮像水泡一樣冒起來將那只手卷住,再次拖入了水裡。

「那是胖墩!胖墩在這裡!韋少,快!」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團長發,急忙招呼韋少一起跳進游泳池裡去抓胖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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