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逢亂世,烽火連天。
這一日,周楚大戰於東雲州。廝殺聲震天,五十萬人亂戰于大江兩岸。
血水染紅了百里長江。
原本放晴的天空陡然變得陰暗起來,悶雷聲陣陣。
天地為之躁動。
那一戰,周軍慘勝,楚軍敗退,周軍成功的渡過了大江,將大周的旗幟插在了江南大地上。
三百年來,這是大周武士第一次踏上江南大地。
…………
東雲州一處小城,坐落于長江以北。原先以為這裡是周楚兩國交界的地方,時常發生戰亂,因而破敗。可隨著大周戰勝楚國,將望州大半地界都佔據之後,這座小城終於是遠離了戰火,百姓們的生活才漸漸有了起色,人口也漸漸的多了起來。
兩年時光一閃而過,這座小城就像是忘記了昔日的戰火,呈現出繁華的景象。
小城東邊有做山,山不大,卻很高聳。
一個十五歲的女孩探著小巧的步子在山林中行動,背身一個藥簍子,裡面滿是各色的藥材。
今天她已經採集了足夠的藥材,而且已經到了傍晚時分,是時候回家了。
忽然,她聽到了一陣粗重的喘息,又帶著幾分痛苦的呻吟。她的第一感覺是有人受傷了。
畢竟這裡是深山老林,多有野獸出沒,因而時常有人會遇到一些野獸,也經常有著人們遭遇野獸受傷的事情發生。
「你沒事吧?」女孩滿心關切的問道。
很快,她就走到了發出這聲音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探開滿是荊棘的草叢,一個被荊棘包裹住的人出現在了她面前。
是個女人,大抵二十歲的模樣。上半身只有幾片樹葉遮擋著,腰間被鋒利的荊棘刺得直冒鮮血,而她的下半身都被密佈的草木遮擋住了。
她很虛弱,說道,「救救我,我就快不行了。」
女孩滿心關切,「好的,你再忍耐一下。」
只是這遍佈的草木荊棘讓女孩一時之間無法接觸到眼前的女子,焦急之餘也只好放下藥簍子,從裡面取出鐮刀。
「妙兒!你在哪兒!?」一個爽朗聲音傳了過來。
「我在這兒?」王妙兒回頭,才發覺自己光顧著採集藥草,再是尋找忽然出現的聲音,竟然是將一起采藥的夥伴了拋到了身後。
少年挺拔的身影剛剛出現在了王妙兒眼前,一柄斧頭就沖著她飛了過來。
「快躲開!」王東來大喊到,滿臉焦急。
和王東來一起來的少年則是呆滯的忘記了言語,只得是不住的揮舞著手臂。
王妙兒不明白這兩個人為何這般的失常,可還是感受到了兩人傳達過來的急切。於此同時,後背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就在她反應的瞬間,這柄斧頭從她嬌俏可人的面部飛了過來,刮斷了她一抹頭髮。
「啊!~」
王妙兒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尖叫聲,嚇得她急忙往前躲閃,直接逃到了上前搭救她的俊俏少年的懷抱裡。
「怎麼了?!」王妙兒哭了起來,她不敢回頭看。她感覺出來那個聲音不像是人類,一定是妖怪。
聽到聲音的采藥人紛紛趕了過來,連忙問著。
王東來和王離往前走了幾步,「嘍~看看吧。」
草叢中,一條成人腰般粗細的青色巨蟒不住的扭捏著身子,痛苦的抽搐著。那柄斧頭直接刺進了巨蟒的頭部,幾乎貫穿了整個腦袋。鮮血淋漓,瞪大的眼球中滿是血絲。這只巨蟒吐了吐蛇信子,就一命嗚呼了。
「妖怪!妖怪呀!~」
眾人驚愕的大呼起來。
王妙兒小手握著王東來的衣服,害怕這張望著,想要看一看剛剛她面對的到底是什麼。
王東來輕輕的遮住她的眼睛,「別看了,晚上會睡不著覺的。」
王妙兒於是將頭瞥了過來,不再觀望。
…………
回家的路上王妙兒還是好奇,不住的問著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東來只是說很恐怖,女孩子家的還是不要聽了。
王離磨不過這個小姑娘,心有餘悸的說道。「你是不知道,那個青色的蟒蛇嘴巴都快比人頭還要大了,兩顆鋒利的獠牙都有一寸長了,眼睛了都是凶光,都快要搭在你頭上了。我們看見它的時候,一半是蛇妖一半是人形,可怕極了。現在想想還有些心有餘悸呢。」
「唷~」王妙兒打了個寒顫。
「要不是東來來的及時,要是再晚那麼一點點,我們可就再也看不見你了。」說道這裡,王離做了個哭腔。「要是再慘一點點,你這如花似玉的臉被那兩顆獠牙劃破了,可就不漂亮了。就嫁不出去嘍!~」
王妙兒被王離逗笑了,用小手挫了挫王東來的肩膀,「那我要是真像王離說的那樣不好看了,你會娶我嗎?」
「怎麼說這個?」王東來當然知道這丫頭喜歡自己,兩年前他就知道了。只是……
「哇哦~妙兒想嫁人嘍~」王離起哄。
看著王東來呆呆的樣子,王妙兒有些失望,咕噥著小嘴說道,「算了,我才不會不好看呢。嘻嘻~」
「是是是~你最好看,整個王家鎮就你最好看。」王離說道。
「那可不是嗎~嘻嘻~」
不知不覺,十多個一起采藥的夥伴們就到了王家鎮了。
這是個小城,城牆低矮,人口也比不上別的城池。原本只是一個小鎮子,後來人漸漸多了起來,才變成了一個小城。原本這裡的人都姓王,因而叫做王家鎮。後來人多了,各種姓氏的人就都有了。
城門口的評書檯子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先生在說著評書,不大的檯面周圍擠滿了觀眾。在這樣一個小城之中,聽評書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娛樂的方式。況且,老先生的評書說的真不錯。
「……上回書說到大周九皇子水淹望江城,除掉楚軍十五萬,盡收楚國江北之地。今天讓我們來說一說這大周和楚國三百年來最為慘烈的一場大戰——渡江戰役。」老先生拍了拍案板,觀眾們紛紛叫好。
采藥的隊伍也停了下來。
王東來不想聽,王妙兒一向隨著王東來,王東來要聽她就聽,王東來要走她就走。可是王離要聽。王離別的不會,就是愛玩。他閑來無事經常陪著老先生下棋,一來二去,都快要變成忘年交了。
「……只見那黑甲少年大喝一聲,隨即一員楚將就已經身身首異處。這人是誰,大周上將軍長子鐵雲是也。要說這楚將惹誰不好,非要惹這個以一敵千的少年英雄。此時,白袍將軍提槍過來,和鐵雲一起衝破了楚軍的防線,第一個登上了江南大地。楚軍望風披靡,連忙後撤……」
「好!」王離喊道。「這九皇子和鐵雲合力,天下無敵呀!哈哈!~」
「……只可惜天妒英才,這黑白兩位將軍最後落入了楚軍的包圍圈,以三萬精兵對抗十萬楚軍。咿呀~即便是十萬對三萬,楚軍也不敢輕易靠近,只是放火圍攻,可惜呀可惜~最後三萬忠魂全部戰死,而兩位元少年將軍下落不明~」說到這裡,老先生一聲長歎。
眾人也是紛紛歎息。
「那九皇子和鐵雲將軍是生是死呀?」眾人問道。
老先生看著眾人滿懷期待的眼睛,笑著搖了搖頭,「只知道那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整個山谷草木殆盡。他們恐怕已經殞命了呀!」
「哎~」
數十個腦袋一齊搖了搖。
王離擺了擺頭,「哎~要是九皇子和鐵雲不死,楚國現在恐怕已經被我們給滅了。」
「……若是這九皇子和鐵雲不死,則大周也不會答應楚國的割地求和,江南也將會永無戰事了~」老先生又是一聲長歎。隨後,拍了拍案板。
「今天就到這裡了,明天再說下一回。」
「這樣就結束了嗎?這不才剛剛聽嗎?~」王離攤了攤手。
「好啦,走啦~」王妙兒拍了拍王離的肩膀。
「東來,你怎麼不說話呀?」王妙兒眨巴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王東來俊俏的面孔。
「哦~沒什麼好說的,以前都聽過的。」王東來說,「快點走吧,太陽就要落山了呢~」
「嗯嗯~」王妙兒點了點頭。「東來呀,今天真是謝謝你呀,要不然我可就真的再也看不到你們呢~」
「我還得謝謝你的,一直都是你們在照顧我。」王東來笑了笑。
「要不以身相許吧~」王離打趣的說道。
「討厭!~」王妙兒一巴掌把王離拍走了。
「哎喲!~」王離揉了揉手臂,「注意氣質行嗎?東來喜歡有氣質的。」
……
當天晚上,王家鎮鬧妖怪的事情就被鬧得沸沸揚揚的。
雖說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人們也時常聽到一些和妖怪有關的種種,可是王家鎮的人們這些年來還真是沒有真正遇到過妖怪。
鬧妖怪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西邊五十裡的望江城第二天便派遣官兵前來,勢必要將事情弄清楚。若是妖怪,要將這些妖怪一網打盡。
王家鎮鬧蛇妖的事情迅速傳播,王東來飛斧斬蛇妖也被傳的沸沸揚揚。
第二天一大早,王離就來找王東來,說什麼說書的老先生要將他的事蹟編成評書,要王東來去和老先生詳細說道說道。
王東來當然沒有去和老先生說道,而是繼續上山采藥。
兩年前王東來來到了王家鎮,一直生活在王離家。
王離的父親是個結實的莊稼漢,爺爺是個十裡八鄉都很有名望的醫者。王離的父親一共有四個兄弟,不過都去參軍了,只留下了年紀最小的在家中照料。
王妙兒和王離是鄰居,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王離一家並不因為王東來是外來人就對他有偏見,反而對他很要好,一直都把他當做是一家人。這讓王東來心裡一直都很感激,也很溫暖。亂世之中還能找尋一個溫暖安心的家,實屬不易。
「東來~東來~」王妙兒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王離家的院門口呼喊著。
「來了~」王離開心的揮了揮手。王東來緊隨其後。
儘管山上鬧了蛇妖,一行人還是要去采藥。南方的戰火剛剛熄滅,急需大量的藥材。望江城的官員們早就來這裡催著要藥材了,因而人們才會加緊上山採集藥材。若是以往,即便是這裡的人們用藥材換取財富,也不會如此急切的上山。
王家鎮東邊的這座山雖然不大,卻是時常煙霧繚繞,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這座山上的藥材不僅多,材質還很出眾,王家鎮的人視之為上天賜予他們的財富,時常前來採集藥材。城裡的店鋪也看中了這裡的藥材品質,因而青睞王家鎮。
醫者,無論在什麼時候都很重要,尤其是在這樣的亂世之中。王離的爺爺是個純粹的醫者,也是個心善之人。身為大周子民,它不僅僅救助過很多的大周將士,也搭救過很多的楚國軍士。
這一日,天空放晴,萬里無雲。可是這座山巒卻是煙霧繚繞,半座山峰都被煙霧籠罩著。
眾人忙著採集藥材。
王東來看著山巒上的雲霧,隱隱約約的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就像是一汪平靜的湖水裡滴落了水滴,一陣漣漪遊曳開來。
忽然,不遠處泛起一陣紫光。
「怎麼回事?」王東來說到。
「東來,你怎麼了?怎麼魂不守舍的。」王妙兒問道。
王東來頓了頓,「沒什麼,沒什麼。」興許的昨天見過了蛇妖,心裡有些震驚,這才有了幻覺吧。王東來心裡暗暗念道。
不多時,剛才的那個地方有泛起了紫色的光亮,而且越發的耀眼。
王東來看著光亮,總感覺有著什麼神秘的力量在指引著他前去觀望。他回頭看了看王妙兒和王離,正想要說什麼,欲言又止。心說:「要是有危險怎麼辦?可不能讓他們陪我去冒險。」
王東來靜悄悄的向著紫色光芒發散的地方前進,活了快要十八年了,他從來沒有感覺到這樣濃烈的好奇心。小心翼翼的前進著,將藥簍子裡面的斧頭取出來緊握在手中。
儘管濃郁的雲霧遮住了他前進的路途,可是那道紫色的光亮就像是一個燈塔,讓王東來在濃霧中也能夠知道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不多時,王東來就到了紫色光芒的源頭。
撥開一片草木,眼前的景象赫然開朗。眼前的雲霧消失了,世界變得清晰起來。前面五十米的地方是一塊巨大的空地,地表皆是石頭。空地上有兩個人,一個白眉老者,一身素袍,仙風道骨,盤坐在地面上。另一個則是一身黑衣,兇神惡煞。
紫色的光亮在王東來望見這兩人的時候哦忽然消失了,不過王東來很確定那光亮就是從這兩人的地方傳來的。
「他們是什麼人?」王東來隻感覺到眼前這兩人不一般,卻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是什麼。
忽然,黑衣中年男子開口了。「玄臻,應十年之約,今日我來了。」
白眉老者眼睛微醺,卻很有神,「東川,十年都過去了,不知道你還在執著些什麼。」
黑衣男子冷哼一聲,「十年之前,你阻止我出關掠地,我惜敗於你手,我認了。我說過十年之後我會回來的,到時候便是你的死期。」
「我已經垂垂老矣,死不足惜。可是你若是一心要進犯九州,我必以死相抗。」
「哼!九州三百年來烽火不斷,是時候換個主人了。」黑衣男子目光如炬,「十年以來,我無時無刻都在記恨著你,仇恨讓我變得更加強大。你以為如今的你還是我的對手嗎?~」
白眉老者緩緩起身,「看樣子今日這一戰是免不了了。如此,就來領教一下你如今到底有多強。」
黑衣男子身上陡然漫出黑色的火焰,從火焰中生出一柄赤色和黑色相間的長刀。
而白眉老者,從袖中掏出了一柄長劍。
王東來愣住了,「這兩人莫非是神與魔。」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黑衣男子長刀揮砍之際,周圍黑色的火焰亦是不停的運動著,朝著白眉老者撲了過來。
白眉老者揮劍抵擋,周身盤出數道紫色的真氣,和這些火焰相抗衡。
「你的神功怎麼變得這麼弱了,難道你真的老了?!哈哈哈~」黑衣男子每一刀皆是帶著十足的力氣,兇狠極了。
白眉老者並未言語,只是揮劍抵擋。
不多時,偌大的地表就橫生出無數的裂縫,一塊塊巨石被撕碎了。
白眉老者也許真的是強弩之末了,紫色的真氣在黑色火焰的圍攻下漸漸的暗淡了下來,老者也不住的後退。
「玄臻,汝命休矣!」黑衣男子大喝道。
只見赤黑色長刀上閃耀著赤色的光芒,黑色的火焰從刀鋒上燃燒起來。黑衣男子舉起長刀,猛地揮砍了過去。
這一招實在太過迅捷,白眉老者躲閃不及,只得揮劍抵擋。
「噗!~」
長劍擋住了黑衣男子這一擊,可是白眉老者卻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哈哈哈~你真的老了!」黑衣男子笑的倡狂。
他舉起長刀,對著白眉老者。「接下來的一刀,看你怎麼躲!」
黑衣男子橫刀,赤黑色的刀鋒上黑色的火焰灼燒起來。
濃烈的黑色火焰讓王東來眼前的一切有些扭曲,「怎麼辦?這一刀下去,老者一定會死的。」
王東來也不知從什麼地方來了勇氣,就在黑衣男子的長刀即將砍向白眉老者的時候,將手中的斧頭丟了出去。
這柄斧頭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弧度,最終砍在了黑衣男子的肩膀上。
黑衣男子並沒有因為肩膀受到重創而痛苦的喊叫,皺了皺眉回頭大喊一聲,「什麼人?!竟敢偷襲我!」
明澤慌慌張張的從草叢中走了出來,他能夠感覺到眼前這個黑衣男子身上的煞氣,比他以往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強悍恐怖。
白眉老者已經身受重傷,完全是依靠著一口真氣支撐著。
「竟然是一個毛頭小子~」黑衣男子瞥了明澤一眼,有瞥了白眉老者一眼,「沒想到玄臻老兒最後還要依賴一個毛頭小子~哈哈哈~真是可笑。」
明澤只知道站的筆直,慌忙之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黑衣男子也不和明澤多廢話,他所想的只是儘快將白眉老者殺死。
隻言片語之間,黑衣男子肩膀上已然漫出更加濃烈的黑色火焰,隨即那柄斧頭被這黑色火焰灼燒殆盡。而這黑色的火焰在將這斧頭消融之後迅速的將黑衣男子肩膀上的傷勢治癒了。
黑衣男子微微扭了扭肩膀,隨意的揮砍出一刀,想要將這小老鼠抹殺。
雖然這一刀的威力遠遠不及應對白眉老者的那一刀,可對於王東來而言,也是致命的。王東來自然也很清楚這一刀的威力,慌忙躲閃。
黑衣男子一刀揮砍過去,看都沒看就撇過頭來望著已是強弩之末的白眉老者。
一刀揮砍過來,堅固的頑石也被劈開一道巨大的裂縫,這道裂縫一直延伸,直到這塊空地的最邊緣。
「玄臻,沒想到臨死還有一個毛頭小子給你陪葬,可真是便宜你了。」黑衣男子冷哼一聲,隨後奮力砍向白眉老者。
白眉老者靜靜的皺著眉頭,他剛才很想要去拯救王東來,可這副老邁的身軀已經沒有力量支撐他這麼做了。他也清楚這一刀過來,自己必死無疑。
忽然,周圍卷起了一陣狂風,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龍捲風隨即席捲而來,滿天的烏雲被這股颶風裹挾著呈現出龍卷的模樣。
「什麼人?!」
一股強悍的氣息出現了。
隨即,一道光亮從龍捲風中刺了出來。
「這是~勝邪劍!」白眉老者的眼中閃過一陣光芒。
黑衣男子則是放聲怒吼,「不過是人界劍客,竟然有膽量管我東川魔的事!」
勝邪劍還未落地,天空中陡然現出一陣聲響,「久聞東川魔大名~可不要讓我失望呀~哈哈~」
這一聲狂笑,響徹蒼穹。隨後,一柄場景閃爍著藍色的光芒,從雲層中落了下來,直刺黑衣男子。
雖是萬丈蒼穹墜落之神劍,亦是如雷霆一般,瞬間落地。
「喝!」
黑衣男子躲閃不及,只得揮刀抵抗。
轟隆!~!
一聲巨響,地面上一個巨大的坑洞被震裂了出來。
一柄長劍直指赤黑色的長刀,而這黑衣男子半個身子已然被陷入這個坑洞之中。
東川魔慌了,「這是何人,竟然有如此本事!」
不多時,黑衣男子上空,一個頭戴蓑衣的人已然出現。
東川魔大呼一聲,從勝邪劍的壓制中解脫出來,縱身一躍到了五步開外的地方。可還是免不了被這神劍刺傷,尤其是剛剛被王東來砍傷的肩膀,即便是被魔功黑火治癒,此時卻不知為何的陡然再次破碎。且一股強悍的劍氣刺入骨血,劇痛難忍。
「若是今日再戰,我必無勝算!」東川魔暗暗念道。
「來者何人?可否讓我知曉。」東川魔看著頭戴蓑帽的劍客。
這劍客緩緩摘下蓑帽,露出一雙如炬的眼眸,「聶雲深!」
「劍逆蒼天,聶雲深~好,我記住你了!~」東川魔咽了咽氣。
隨即,化出一道濃烈的火焰,沖向蓑衣劍客。
那劍客揮劍,只三劍就將這道火焰完全破解。待到黑色火焰被破解之後,黑衣男子已經趁亂逃離了。
「哪裡逃!」劍客正欲提劍追擊,白眉老者一把叫住了他,「東川魔魔功已經大成,若沒有法寶,實難擒拿,還是隨他去吧~」言罷,吐血倒地。
劍客急忙過去,攙扶白眉老者。
白眉老者指了指二十步開外,「那個孩子,救了我一命。他~」
王東來緩緩起身,「我沒死,剛才的那一刀被我躲過去了。」
白眉老者和中年劍客陡然生出震驚之色,他們怎麼也不能想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能夠在東川魔的攻擊下活了下來。
「沒想到竟然逃過一劫。」中年劍客淡淡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王離和王妙兒趕了過來,大聲喊道,「東來!~你在哪兒!~」
王東來急忙回應,「我在這兒!」
「哎呀!~你這傢伙跑哪去了!我們都擔心死了!~」王離說道。
「我們還以為你被妖怪給吃了呢~」王妙兒一邊說著,兩行眼淚流了下來,那張嬌俏可人的臉上忽然生出這樣晶瑩的熱淚,顯得更加動人了。
王東來輕輕的抹去王妙兒臉上的淚水,「哪有這麼多的妖怪呀~」王東來這才想起了白眉老者和中年劍客,急忙回頭欲說明緣由,「我是因為……」,卻不料身後卻是空無一人。
「哎!人呢!?」王東來大驚。
「什麼人不人的,東來呀~」王離拍了拍王東來的肩膀,「你不會是在做夢吧!~」
「怎麼可能?」王東來指著身邊,「咿!?裂縫呢?!」不僅沒有裂縫,甚至連剛才的那個巨大的坑洞都沒有了,周圍的一切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你們剛剛有沒有看到天上的烏雲,還有龍捲風?!」王東來有些急了。
王離摸了摸王東來的頭,「東來呀,你不會是發燒了吧~你看看這天,哪有什麼烏雲呀。」
王東來抬頭。
晴空萬里,萬里無雲。
「怎麼會這樣?」王東來拍了拍腦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妙兒攙扶著王東來的手,溫柔的笑了笑,「東來~我們回去吧。」
王東來點了點頭。
「東來呀,你該不會是睡著了吧?」
「胡說,睡著了我怎會不知道。」
「那就是傻了。嘿嘿~」
「你才傻了呢~我們家東來才不會傻。」
「哎~我說東來呀~你可長點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