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個掃把星,不僅克父克母克親人,現在連自己都克啊!」
花婷嬌的意識剛剛清醒,就聽到了大伯母那特有的尖酸刻薄聲音,讓她心底一陣煩躁。
「要不是我家蓮蓮,這個掃把星就把自己克死了吧?嘖嘖嘖——」
蓮蓮?
花婷嬌呼吸一窒,腦海裏驀地浮現出一幕場景。
衝天的火光之外,花蓮蓮站在那裏,臉上滿是得意猙獰的笑......
是她救了自己?
可那猙獰的笑容又是怎麼回事?
猛地睜開了雙眼,花婷嬌想要找她問個清楚。
下一秒,她卻愣住了。
這好像,不是她家新開的餐廳,也不是醫院。
緩緩轉動眼珠,花婷嬌看到了糊着報紙的土坯牆、老舊的炕櫃以及上面疊放的花棉被......
這?
這是她曾經的家!
茫然地擡頭,正好對上一雙滿是淚水的眼。
「嬌嬌,你終於醒了!」
正抱着她的聶芝蘭驚喜大叫。
看着眼前年輕版的媽媽,一個詞倏然竄入了花婷嬌的腦子——重生!
對,一定是這樣,她在餐廳爆炸中死了,卻又重生了!
萬萬想不到,小說裏的橋段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花婷嬌在短暫的錯愕過後,就立馬欣喜若狂地接受了這份老天爺饋贈的大禮。
「媽——」
一頭扎進媽媽的懷抱,緊緊地抱着她的腰,花婷嬌放聲大哭。
太好了,她竟然回到了1995年的春天,41歲變成了16歲,家人們都在,一切災難也都還沒開始。
這輩子,她一定要帶着全家人避開所有禍事,脫貧致富,過上幸福生活!
見花婷嬌抱着媽媽哭,全家人都以爲她是嚇壞了,連忙圍過來關心她。
屋子裏還有一些關系交好的鄰居在,也都紛紛出言安慰。
就在這溫情時刻,她大伯母那個討人厭的又跳出來了。
「這次幸虧有我家蓮蓮,掃把星才撿回一條命,你們家是不是得感謝一下啊?啊?」
感謝花蓮蓮?
花婷嬌窩在媽媽懷裏,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她今天和花蓮蓮一起上山去撿枯樹枝,跌落山崖,摔暈了過去。
上輩子的時候,花婷嬌以爲自己是意外腳滑,驚嚇過度之後也想不起來具體細節了。
但此時努力回想,她好像是被人推了一下?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立即瘋長。
花婷嬌瞬間聯想起許多前世的事情來。
花蓮蓮是她的堂妹,從小就和她關系特別好。
別的孩子都因爲她臉上有難看的胎記而孤立她,只有花蓮蓮一直不嫌棄地和她玩兒。
而摔下山崖之後,她的臉上多了很多難看的疤痕,花蓮蓮也沒有和她疏遠。
但現在仔細想想,其實一直都是她在佔自己的便宜,卻沒有過任何回報。
此外還有一些事情更是細思極恐。
她馬上談好的婚事莫名其妙地黃了,新娘竟變成了花蓮蓮。
而每次工作出問題或是她無故被開除,也恰巧都有花蓮蓮在身旁。
就連幾次意外受傷,身邊也少不了花蓮蓮的影子。
還有餐廳的突然爆炸,花蓮蓮的猙獰笑容......
越想越心驚,花婷嬌悄悄擡眼看向花蓮蓮。
只見她站在屋子的角落裏,光線昏暗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但是她渾身莫名的透着一股子陰鬱氣息,與記憶中的溫柔開朗截然不同。
就在花婷嬌腦子裏轉過這些念頭的時候,她媽媽聶芝蘭開口懟人了。
「白桂榮,我感激你家蓮蓮喊人來救嬌嬌,也會有所表示。」
「但是,你身爲大伯母,總是四處敗壞我家嬌嬌的名聲,我可絕不慣着你。」
說着,聶芝蘭把花婷嬌交給丈夫照看,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大伯母白桂榮沒在意聶芝蘭的動作,依然叉着腰撇着嘴,滿不在乎地繼續叭叭。
「啊呸,你說我敗壞你家掃把星名聲?那是敗壞麼?我說的都是事實好不。」
「你家掃把星一出生,臉上就有一大片掃帚狀的胎記,那就是掃把星下凡的記號。」
「果然,沒幾天你男人就傷了腰從部隊復員了,成了一個藥罐子。緊接着咱爹媽先後死了,然後你又生了場大病。」
「這些年你家三個小子也是大傷小傷不斷。你家日子越過越窮,在村裏是最差的。這難道不都是你家掃把星鬧的?」
大伯母說的口沫橫飛的,這一套話都不用現想,張口就來,說的極其連貫,明顯就是平日裏沒少拿來說嘴。
聶芝蘭氣的眼睛都紅了,擡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呼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打蒙了大伯母。
她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裏軟弱可欺的兄弟媳婦,竟敢當衆打她。
沒等她反應過來,聶芝蘭反手又是一個大嘴巴子。
「我讓你胡咧咧,看我不打死你!」
這下子,大伯母終於反應過味兒來了,嗷的一聲叫喚,就要還手。
「聶芝蘭,你個賤人竟敢打我,老娘和你拼了!」
可惜不等她有動作,聶芝蘭已經快速抄起放在一旁的掃地笤帚,劈頭蓋臉地拍了過去。
大伯母眼看自己打不過,嚇得趕緊往外跑。
「你給老娘等着,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
花蓮蓮見親媽被打跑了,也跟了出去,不過走之前,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聶芝蘭。
花婷嬌一直在悄悄注意着她,正好捕捉到了她這個眼神,當即心中警鈴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花蓮蓮以後必須提防,看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真是她在上輩子害死了全家人以及祁槿昱,就算是重來一世,她也絕對不放過她!
聶芝蘭打跑了討厭鬼,又送走了圍觀的鄰居們,轉身昂首挺胸地走回到花婷嬌身邊。
「嬌嬌,你不用理那個白臭嘴的瞎胡說,你才不是掃把星,你是咱家最有福氣的大寶貝。」
「你媽說的對。閨女啊,你就是爸的小福星。要不是你出生,爸的命可能都扔在戰場上了。」花愛民愛憐地說到。
三個哥哥也都嘰嘰喳喳地安慰着她,不停地用事例來證明,她絕對不是掃把星,而是他們家的小福星。
看着威武霸氣的媽媽,寬厚溫柔的爸爸,還有活潑開朗的哥哥們,花婷嬌蒙了。
這咋和上輩子不一樣了呢?
柔柔弱弱的媽媽,陰鬱內斂的爸爸,沉默寡言的哥哥們,都哪兒去了?
花婷嬌腦子裏一片亂,恍恍惚惚的。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見一道稚嫩卻帶着傲嬌的聲音。
「哼,這你得感謝本大王!」
「從現在起,你就不是上輩子那個倒黴蛋了,而是錦鯉運附體的小福星。而你的家人們受你好運氣的影響,也都不像以前那麼窩囊了!」
誰?
是誰在說話?
花婷嬌一個激靈,四下張望起來。
「嘿,瞧你那傻樣!別找啦,本大王在你的識海裏。」
花婷嬌連忙擡手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忍不住大叫出來。
難道老天爺送她的是一個豪華全套大禮包,不僅包括重生,還附贈了金手指?
原來小說裏不全是騙人的啊!
努力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花婷嬌借口頭暈想睡會兒,讓爸媽哥哥們都出去了。
她小小聲地問到:「你是空間嗎?我怎麼才能看見你啊?」
「切,空間算什麼,本大王可比那些死物高級多了,本事也大多了!」
話音剛落,一團幽藍的光影漸漸浮現在花婷嬌的眼前......
花婷嬌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就想看看老天爺送給她的金手指到底是什麼。
當那團光影停在眼前的時候,她卻忍不住失望地嘆了口氣。
「哎呀,怎麼就是一只水母啊,能有啥用呢?」
這句話可捅了馬蜂窩了。
只見那幽藍色的水母頓時氣的鼓鼓的,像一只長了觸手的河豚。
「水母怎麼了?水母怎麼了!本大王可是萬水之母,本事大着呢!」
它一邊叫嚷着,一邊朝着花婷嬌猛地噴出一道水柱。
猝不及防被噴了滿臉的水,花婷嬌好氣又好笑。
「哎呀,你這個小東西,怎麼一言不合就搞襲擊呢。」
說着,她伸手去抹臉上的水。
但是——什麼都沒有!
「咦?」花婷嬌驚奇地看着幹幹淨淨的手,「水呢?難道剛剛是幻覺攻擊?」
幽藍水母已經被氣的快要爆炸了。
「啊啊啊,氣死本大王了!你前輩子到底看了多少小說啊?」
「還特麼的幻覺攻擊,你咋不上天呢。」
花婷嬌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嘿嘿,生活過的太艱難,我就在小說裏面多找點樂子嘛。」
幽藍水母人性化地給了她一個大白眼。
「哼,看在你上輩子那麼倒黴可憐的份兒上,本大王就不和你計較了。好心告訴你,剛剛那道水柱是本大王送你的見面禮。」
「見面禮?」花婷嬌不明白。
幽藍水母努努嘴,「你去照照鏡子就知道了。」
花婷嬌依言拿過一面鏡子,向裏面看去。
呆若木雞!
「這、這真的是我麼?」
只見鏡子裏的少女肌膚白皙,沒有絲毫瑕疵。
今天跌落山崖被劃破的那些傷口一個都沒有,原本佔據了半邊臉的紅色胎記也蹤跡全無。
嚴重懷疑自己眼睛出問題了,花婷嬌使勁揉了好幾下,又往鏡子裏看去。
然而,還是依然如故,白白嫩嫩的一張少女面孔。
「嘿,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
幽藍水母笑嘻嘻地飛了過來,「不用看啦,本大王已經把你的臉治好了。」
花婷嬌呆愣了幾秒鍾,然後喜極而泣,哭得不能自已。
哪個女孩子不希望自己擁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呢。
而且,她的容貌缺陷給她造成太多的痛苦了。
前世,她就是因爲天生有半邊臉被胎記覆蓋,所以一直被叫做「掃把星」,還有人叫她「醜八怪」。
大人們都不讓自家孩子和她玩兒,怕她會把黴運傳染給他們。
所以當花蓮蓮肯和她一起玩兒的時候,她才會掏心掏肺地跟對方好,不論好吃的好玩的,都會分給她。
後來她摔下山崖,臉上又增添了很多傷疤,就更加自卑怯懦了。
走路不敢擡頭,說話不敢大聲,不論在那裏,都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看到人們那驚恐或是厭惡的眼神。
後來年紀漸漸大了,生活的苦難也嘗的夠多了,花婷嬌才漸漸地看淡了容貌問題。
再後來,她結識了身殘志堅創造奇跡的祁槿昱,在他的影響之下,重新燃起了生活的鬥志,對臉上的缺陷終於能夠做到視而不見了。
今生重來,花婷嬌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要頂着這張臉去勇敢面對生活了。
可是,這才一眨眼的功夫,臉好了!
好了!
花婷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遍一遍地摸着光滑柔嫩的臉蛋。
「嗚嗚——謝謝你小家夥!」她真誠地道謝。
看來老天爺這回是真的眷顧她了!
幽藍水母見她哭成這樣,也不笑話她了,而是伸出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好啦,你別哭了,都快成小花貓了。」
花婷嬌真切地感受到了水母觸手在頭上撫過,卻沒有想象中的那種粘膩感,反倒是帶着淡淡的溫暖和柔軟。
「小家夥,你這個水母和我認識的不太一樣呢。」
花婷嬌帶着濃重鼻音說到,臉上掛着明媚的笑。
幽藍水母瞪了她一眼,「都說我是萬水之母啦!哪能和普通的水母一樣呢,真是的!」
花婷嬌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起啦,是我小瞧你了。」
「嗯,本大王大方地原諒你了,不過以後你可不許再犯這樣的錯誤。」
「一定一定!」花婷嬌連忙保證到,然後又好奇的問到:「小家夥,你還有什麼神奇的本領啊?」
幽藍水母傲嬌地揚了揚頭,說到:「都說了我是萬水之母,當然就是能夠生產水啊!」
「我的能力越強,生產出來的水就富含更多的靈氣,功效也越強大。等到我能力足夠強大的時候,還能開啓一個超級厲害的醫藥空間。」
「跟着我,包管你變成漂漂亮亮的絕世神醫!」
聽完幽藍水母驕傲的介紹,花婷嬌卻敏銳地發現一個問題。
「你的意思是,你的能力現在不是最強的?」
「額,是這樣啦。」幽藍水母有點不好意思。
「我沉睡太久了,大部分能力都被封印了。」
「然後剛一醒過來就遇見你被炸死,又把剩下的能力都用來助你重生了。」
「剛剛給你治臉的靈水,已經用光我的全部庫存了。所以,接下來我要去補充體力啦!」
說完,幽藍水母就極速地朝門外飛去。
花婷嬌慌了,「哎哎,小家夥,你要去哪裏啊?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哈哈,你這個傻妞啊!」幽藍水母倒退着繼續飛,「我就去你家院子裏的水井裏,等我充滿能量會再出來找你玩兒滴。」
花婷嬌的一顆心這才落了地。
然而,幽藍水母接下來的一句話,卻瞬間又讓她的心提了起來。
「嘿,差點忘了提醒你,趕緊去救你的那個朋友吧,不然他肯定會和上輩子一樣被凍成殘廢啦!」
說完幽藍水母就消失了,而花婷嬌卻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
「啊,祁槿昱!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花婷嬌連忙拔腿往外跑,卻在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又猛地停住。
轉回身在櫃子裏翻出一條圍巾,把頭臉密密實實地包裹住,僅僅露出鼻子和眼睛。
她的臉突然全好了,要是就那麼出去,還不得把全家嚇死啊。
確定自己的圍巾裹好了,花婷嬌就趕緊推開門往外奔去,恨不得能夠長出一雙翅膀來。
「祁槿昱,你可堅持住啊,等我去救你!」
一邊跑着一邊在心裏吶喊,可惜這回老天爺沒有給她開後門。
一路狂奔到記憶中的地點時,花婷嬌眼睜睜地看着,祁槿昱掉進了冰冷的河水裏。
「啊——」
花婷嬌聽到幽藍水母提起,才猛地想起來,上輩子祁槿昱就是在今天凍傷雙腿的。
由於倆人都是在今天受了重傷,而且都留下了無法除掉的傷痕,所以後來熟識了之後,就互相說了一下受傷的經過,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說起來,祁槿昱是個不折不扣的倒黴蛋,比花婷嬌還要倒黴。
據他說,自打他十六歲生日當天開始,就沒有一天不出意外的。
他從小就進入了一所特殊的軍校,一直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身手更是無人能敵。
可就是這樣優秀的他,竟然在日常訓練中意外受傷,導致右胳膊再也無法使太大力氣,不得不黯然退伍。
之後他的倒黴事就一件接着一件。
小到走路被從天而降的鳥屎砸到,大到被車撞被瘋狗咬,大傷小傷受了無數。
而這場黴運的終結,就是在今天,代價是他的雙腿。
出事的地點也很巧,就在花婷嬌她家村子外面的那條河。
說來也是靈異,自從他的雙腿被凍壞不能再走路開始,他的黴運就好似結束了,再也沒有出過任何意外。
每當說起這事兒的時候,祁槿昱總是豁達地笑。
他說腿不能走就不能走吧,只要有命在就行。活着,總能創造無限可能!
而他也確實如同他說的那般,即便不能行走,也依然創造了華夏科技的神話。
花婷嬌一邊拼命奔跑,一邊回憶着上輩子和祁槿昱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懷念着他給自己帶來的激勵和溫暖。
「祁槿昱,你等等我,千萬要等我!我一定要保住你的雙腿!」
剛剛幽藍水母說她這輩子擁有了錦鯉運,還能福澤親人,那麼她此刻誠心祈禱,希望老天爺垂憐,祁槿昱也能受到這份庇護。
那樣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如果保住雙腿,肯定會更加驚才絕豔的!
花婷嬌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真恨不得能多生出兩條腿來,快點奔到他上輩子出事的地點。
跑到肺都要炸裂,嗓子已經冒火,花婷嬌終於遠遠地看到了祁槿昱。
雖然此時的祁槿昱還是個十七歲的少年,但花婷嬌依然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背影。
「太好了,他沒有掉下去!」
花婷嬌彎着腰拄着膝蓋大口喘氣,心裏面是無比的慶幸。
剛想要開口呼喚祁槿昱,讓她驚掉下巴的一幕出現了。
一頭小牛犢不知道從哪裏突然衝了出來,而在道路上行走的祁槿昱,爲了閃避它,一下子就偏離了正道,靠近了河岸邊。
可是,那小牛犢就像是認準了祁槿昱似的,又直直的朝他奔去。
祁槿昱快速地往旁邊一閃。
牛犢是躲開了,他卻腳下一滑,摔倒在地,然後就像是一個圓球一樣,骨碌碌地朝河岸邊滾去。
好不容易,在即將掉下河的時候,他止住了自己的滾勢。
花婷嬌剛要鬆口氣,慶幸他沒有滾進河裏。
下一秒,河岸坍塌了......
眼見着祁槿昱隨着那一大片坍塌的泥土一同落了下去,花婷嬌都傻眼了。
他這倒黴的也太徹底了吧?咋得罪老天爺了?
心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還是記掛着祁槿昱的安危,花婷嬌又深吸一口氣,奮力朝他跑去。
等她到達那塌方處時,正好看見祁槿昱在水裏遊動。
拍了拍胸口,花婷嬌噓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他會遊泳,馬上就能上來。
不過,她又高興早了。
眼看着祁槿昱就要到達河岸邊的淺灘處了,卻突然僵硬不動了,然後貌似昏了過去,隨波逐流......
「我去,兄弟啊,你這倒黴的可真夠徹底的!」
花婷嬌一邊忍不住爆粗口,一邊飛快地往河灘處奔去。
趕在祁槿昱被衝走之前拽住了他,費力地拖到了沙灘上。
「呼——」花婷嬌重重地吐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總算是把你救上來了。」
她這回親眼見到,才終於敢相信,原來上輩子的祁槿昱是真的倒黴透頂。
怪不得他明明會水,卻還是被凍僵在了河裏。
上輩子他被衝到河灘上,雙腿泡在冰冷的河水裏足足有三個多小時,最後凍壞了神經和肌肉,導致不能行走。
今天要不是花婷嬌來的及時,他肯定又得重蹈上輩子的覆轍了。
三月末的華國東北最低氣溫還在零下十幾度,大部分河流都還處在封凍狀態。
她家村口這條河由於上遊有個水電站,是常年不凍的,不過這時候的水溫卻只有二三度的樣子。
祁槿昱在這樣的時節被泡在冰水裏三個小時,不被凍壞才怪呢。
花婷嬌無比慶幸自己趕來的及時,然後又趕緊幫祁槿昱檢查身體。
上輩子,她讀的是中醫專業,後來又在多家中醫館工作,所以一些常規的診療她都懂。
一番檢查之後,她終於徹底放心了。
祁槿昱就只是腿抽筋了,然後嗆了兩口水昏過去了而已。
花婷嬌給他做了緊急治療,在咳出了一大口水之後,祁槿昱幽幽地醒了過來。
「謝謝你救了我!」
他客客氣氣地衝着花婷嬌道謝。
花婷嬌有一瞬間的怔愣,對這樣冷淡疏離的祁槿昱很不適應。
上輩子臨死前,兩個人已經是無話不談的親密好友,甚至隱約有些朦朧的好感了。
就連她家新開的藥膳餐廳,都是他大力資助的。
可是一轉眼,兩人再次見面,卻變成了陌生人。
這種感覺,真的很扎心!
眨眨眼,努力忍住眼底的酸澀,花婷嬌也裝出客氣的樣子,笑笑。
「別客氣,正好遇上了搭把手而已。你還好吧?」
祁槿昱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站了起來。
「嗯,沒有什麼事了。今天真的謝謝你了。請問你叫什麼名字?是這紅旗村的人吧?」
花婷嬌這回可不和他客氣,「我叫花婷嬌,就是紅旗村的。順着這條路過去,村口第一家,門前有兩棵垂楊柳的,就是我家。」
祁槿昱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不過轉眼就恢復了正常,朝她點點頭。
「那好,改日我定登門道謝!」
花婷嬌和他相識多年,對他了解地透透的,一下子就猜到了他此刻的想法。
他一定是沒見過這麼不客氣的人,所以被驚到了。
不過花婷嬌才不管呢,他驚到才好,這樣才會把她放在心上,以後他們才會再次熟悉起來。
不然就他那冷冰冰的性子,肯定是道謝之後就把她徹底忘到腦後去了。
祁槿昱說完話,就轉身要離開。
花婷嬌憋住心中的鬱悶,衝他揮手,「好,那咱們回頭再見。」
而祁槿昱剛剛走了不到五步,變故再次發生。
他在平地上摔了個大跟頭,然後,腳腕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