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男人低啞性感的聲音蹭過沈清梨的耳尖。
沈清梨渾身顫抖。
「別!」
男人輕笑了一聲,透著無盡的冷漠和諷刺。
「不是說的,做什麼都可以?」
沈清梨被逼紅眼角,她預想到結果,可是現在,不行。
「家宴要開始了,等結束了,再……嗯……」
從未被觸及的地方被陡然侵入。
她驚恐的踮起腳尖想要躲開。
眼角被刺激的落了淚花,沾溼了睫毛,像一隻任人宰割的小獸。
「求人辦事,卻要等完事之後再付報酬,我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嗎?」
整個雲州,無人不知戰家四爺心狠手辣,冷血無情。
沈清梨懸著的心徹底死絕。
這個男人不見兔子不撒鷹,她根本不可能糊弄。
今天,是唯一的機會了。
「那,四爺,你快些。」
男人咬在她肩膀上的力度驟然增大,呼吸也變得極重。
一個小時的疾風驟雨。
她抖著手穿好裙子,在男人灼熱的目光下挪到門邊將內褲撿起。
「四爺,你答應我的事……」
男人點了根菸,慵懶的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整個身上也就只有襯衣的領口敞開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梨攥著的內褲上,暗啞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穿上。」
沈清梨難堪至極。
低著頭死死咬著唇瓣,隨後在男人的直視下套進雙腿,一點一點擼起裙子繫上了繩結。
「可以了嗎?」
「去吧。」
男人的神色隱在一明一暗的煙火中看不真切。
沈清梨沒敢追問。
戰家四爺的話,一諾千金。
沈清梨恭敬退出了房間,卻沒注意到背後男人驟然攥緊的手,以及那晦暗的目光。
長久以來蟄伏在身體裡的痛苦,竟然在剛才消退了。
儘管時間不長,但是……
戰雲霄長眸眯了眯,打電話吩咐,「去查查她的背景,人,暫時可以留著。」
……
另一邊,沈清梨避開所有人溜出莊園,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沈綺思已經扶著孕肚迎了上來。
「清梨,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四爺怎麼說?他答應幫忙了嗎?」
戰老爺子已經退位,戰雲霄現在是戰家家主。
只要他肯幫忙,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沈清梨忙扶住她。
「媽,你慢點走,放心,四爺已經答應。」
「那就好。」沈綺思點點頭,卻在注意到她脖頸上一排微紅牙印的時候目光頓住。
「清梨,四爺是怎麼答應的?不會……」
沈清梨這才察覺,頓覺不好。
她忙拽了拽自己的衣領。
「媽,你怎麼又開始胡思亂想。我跟瑞澤談了三年,他說過回國後就娶我,我怎麼可能做對不起他的事情。」
聽她這麼說,沈綺思這才松了口氣。
沈清梨繼續道。
「我跟他說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是叔叔的,畢竟那是他二哥留下的唯一的血脈,就算是他們不認我們,也會認這個孩子。再說了,戰家億萬家財,也不差養一個孩子的錢。」
戰家二爺是母親的男朋友,母親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但戰家不認他們。
前陣子戰家二爺死在了外面,她們才知道他還欠下了一筆鉅額債務,他死了,討債的卻找上門。
實在走投無路,她才想到投靠戰家。
有了戰家這個保護傘,至少那些追債的不敢再亂來。
這時,戰雲霄院子裡的管家出來領人。
戰雲霄還真說到做到。
兩個人趕緊跟著走了進去。
到了前廳,沈綺思看到太師椅上端坐著的老爺子,立刻激動的走上前規規矩矩的行了禮。
還沒叫人,老爺子就冷嗤一聲,「今日是戰家家宴,都沒長眼嗎?」
意思很明顯。
戰家家宴,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參加的。
沈綺思的臉瞬間白了下來,誠惶誠恐地攥著衣角,無措的杵在原地。
沈清梨忙扶住她,態度不卑不亢。
「老爺子,我媽懷的是戰家的骨肉。」
她話沒說完,旁邊就傳來一聲譏笑。
是三房的夫人秦蕙。
「你這臉皮可真夠厚的,你說是就是?老二的戶口本上,可沒有你的名字!」
沈清梨剛要反擊,卻被膽小的沈綺思死死拽住。
秦蕙臉上越發鄙夷。
「沈綺思,你這臉皮可真夠厚,當初給老二當情婦,現在老二沒了,你不知道從哪裡懷了個野種,就敢來戰家騙錢!」
「這孩子真的是二爺的。」沈綺思眼眶通紅,幾乎要哭出來,「老爺子,孩子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我可以做親子鑑定的。」
秦蕙切了一聲。
「老二都死了,成灰了,你跟誰做啊?就算做出來跟戰家有血緣關係,就能確定是老二的種嗎?戰家旁支多了去了,誰知道像你這種不知廉恥的人,跟多少人睡過。」
沈清梨忍無可忍。
「三夫人是在說,戰家男人品行不端,連二爺的女人也敢碰嗎?」
秦蕙噎住,沒想到這個丫頭倒是伶牙俐齒。
她氣的怒呵,「你少血口噴人。」
沈清梨冷笑,「先血口噴人的是你!」
她看向眾人,清麗的臉上卻滿是倔強。
「既然你們不信,那就等孩子生下來,把戰家所有男丁都叫來,挨個做親子鑑定。父子、叔侄、遠親的血緣配比率並不一樣。」
「我們為什麼要配合你!」秦蕙反擊。
沈清梨眸色清冽的看向她。
「老爺子都沒發話,三夫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到底是擔心戰家血脈,還是害怕二爺的孩子認祖歸宗,影響你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繼承家產?」
秦蕙溺寵獨子,惹出了不少風流禍事,傳遍了雲州。
如今被人當面點破,頓時惱羞成怒。
「你這個伶牙俐齒的賤種,我打死你!」
她揚起巴掌,沈清梨想躲,沈綺思卻從她身後竄出來想護著她。
她嚇得忙將人抱住,再想躲已經來不及,只是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
「住手!」
這時候,一道冷厲的聲音卻驟然響起,秦蕙的巴掌硬生生收住。
沈清梨感覺到身後傳來令人膽寒的威壓。
戰雲霄,來了。
客廳內的氣氛變得異常壓抑,就連張牙舞爪的秦蕙也收斂了不少,可話裡話外,卻依舊帶著火。
「老四,你來的正好,這兩個人來戰家騙錢,也不知道是誰放進來的。特別是這個死丫頭片子,說話太氣人,必須好好教訓一頓,否則戰家的顏面何在!」
男人的目光掃過沈清梨的小臉,冷冷的落在了秦蕙的身上。
「是我讓人帶進來的,三嫂有意見?」
秦蕙愣住,一臉的難以置信。
「老四,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只見男人步履優雅的走到沙發坐下,姿態矜貴。
「她肚子裡懷的是我二哥的孩子,以後她們住在二哥以前的清雅居。」
「什麼?」
秦蕙大急。
戰家莊園其實很大,除了老爺子的院子,還分了四個主院。
四兄弟一人一座,代表在戰家家族中的嫡系地位。
清雅居就是二房的院子。
「你是要認下那個野種?」
戰雲霄的臉色猛地一沉。
「三嫂,我說了,那是二哥的孩子!」
秦蕙被他強大的氣場嚇得心裡一哆嗦,但還是不甘心的看向太師椅上的老爺子。
「爸,您倒是說句話啊?老二在的時候,咱連他在外頭找女人都不知道,如今老二都沒了,倒是突然有人來認親,她肚子裡的孩子還不知道是不是老二的,怎麼就能住進清雅居?」
她話音剛落,戰雲霄忽地很輕很輕的笑了一下。
就好像刀鋒滑過空氣,激的所有人心裡都是一陣發毛。
「三嫂,老爺子已經退位,你是不把我這個家主放在眼裡嗎?」
秦蕙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太師椅上的老爺子氣的狠狠敲了敲柺杖。
「老四!」
秦蕙的表情這才緩和稍許,靜等著老爺子發火。
「戰家決不允許這種身世背景的人入門……」
老二走的時候,知道這母女的存在,他就差點氣死,現在更不可能讓他們進門!
即便她肚子裡有老二的孩子又怎樣?
可他話沒說完,就被戰雲霄淡漠打斷。
「您老是不是忘了,二哥當年為什麼要離家?您又為什麼退位?」
聞言,臉色本就陰沉的老爺子,目光更加陰戾,死死抿著嘴,鬍子都在打顫,顯然氣的不輕。
戰雲霄的神色卻並無多少波動。
「入席吧。」
他率先起身去了餐廳。
秦蕙看向老爺子,期待他發話制止,可老爺子只是陰沉著臉狠狠的瞪了沈綺思和沈清梨一眼,並沒有再攆人,顯然是默許了戰雲霄的決定。
是他剛才那句話起作用了。
她恨得跺了跺腳,卻又無計可施。
那是戰家所有人心中的秘密!
戰家眾人陸續落座,傭人根本沒安排沈清梨二人的座位。
秦蕙故意讓人拿了兩把矮凳放在了角落。
「就算你們入了家門,也有尊卑貴賤之分,以後想上桌吃飯,就在那裡吧。」
明擺著羞辱她們。
沈清梨攥緊了手指,卻並沒有發作,她來這裡的目的只是讓母親住進戰家,接受戰家的庇護。
至於其他的,她本來就不想爭。
她扶著沈綺思就準備過去坐。
誰知,這時候前方忽地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你過來。」
沈清梨愣住,抬頭狐疑的看過去。
只見男人骨節如玉的手指輕輕勾了勾,又點了點他身邊的位置。
餐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異常怪異。
如果之前,戰雲霄准許沈清梨二人入住清雅居是看在孩子的份上,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沈清梨也猜不透,怔愣的看著他。
「需要我讓人請你過來?」
男人眸色冷沉,聽不出喜怒。
沈清梨不敢惹,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四……四爺,有什麼事嗎?」
男人眉角微挑。
「坐!」
秦蕙立刻站了起來。
「老四,你這是什麼意思?戰家的規矩,從來都是論資排輩,所有小輩依次坐,你旁邊的位置,可是大哥家瑞澤的位置,怎麼能讓這死丫頭坐!」
沈清梨怔住。
瑞澤?
戰家嫡長孫也叫瑞澤嗎?
怎麼會這麼巧?
她沒多想,趕緊擺手拒絕。
「多謝四爺,我陪我母親坐。」
說著就想趕緊走,男人卻淡淡道,「那就讓你母親一起過來。」
秦蕙的火都快燒到了頭頂。
戰雲霄卻衝著傭人抬了下手。
「上菜吧。」
一錘定音,誰也沒有權利反駁。
秦蕙氣的肺炸,沈清梨和沈綺思卻是如坐針氈,膽戰心驚的就怕出錯。
可越緊張,身體就越是僵硬。
身旁的沈綺思忽地哆嗦了一下,身體意外撞到了沈清梨面前的水杯。
沈清梨沒來得及扶住,那杯水直愣愣的撒在了戰雲霄的身上。
秦惠立刻抿嘴笑道,「外面養的始終是上不了檯面,你瞧,把四弟都弄溼了。」
沈清梨慌亂的扯了好幾張紙巾準備擦,低頭去看的時候才發現,那杯水好巧不巧的倒在了男人的雙腿之間。
而秦蕙那句「弄溼了」更是讓她的臉瞬間爆紅。
男人將她壓在沙發上,大手扣著她的腰,一邊衝撞一邊逼著她揚起小臉,欲色深濃的眸子隱著幾分笑,聲音啞的彷彿在人的心頭磨。
「你是水做的嗎?把我的褲子都弄溼了。」
她看到了被自己染溼的那一大塊,羞憤的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秦蕙在旁添油加醋,一句一個粗俗不堪、野性難馴。
戰雲霄有很嚴重的潔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碰亂他的東西。
這女人,死定了。
她等著看好戲,戰雲霄的目光卻冷冷的瞟了過來。
「自家小輩而已,三嫂這是打算較真到底了?」
秦蕙的臉色微變。
怎麼和她想的不一樣!
她氣的還想再挑撥幾句,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戰家大爺卻沉聲開口。
「好了,食不言寢不語,都吃飯吧。」
他雖不是家主,可卻是家中老大。
此時出來打圓場,將這事揭了過去。
只是,戰雲霄離席去換衣服,直到這頓飯結束都沒有再回來。
一頓飯吃的戰戰兢兢。
吃過飯後,老爺子主動開口,叫傭人帶著沈清梨和沈綺思去了清雅居。
清雅居久不住人,但也常常打掃,並不髒亂。
到了地方,傭人簡單安排了一下,離開後,沈綺思才如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了沙發上。
「清梨,嚇死媽了。」
沈清梨卻半蹲在她面前叮囑道,「戰家只許我們住進來,但是債務的事情,四爺不管,最近您安心在這裡養胎,千萬別離開戰家,那群人不敢找來這裡的。」
沈綺思點點頭。
沈清梨又道,「您把叔叔留下的東西給我吧,趁熱打鐵,我去找老爺子談一談,畢竟那些債務,跟你無關。」
戰家二爺跟母親戀愛這麼久,卻沒有領證結婚,按理說,根本無法形成夫妻共有債務。
可那些人,是不講道理的。
他們用母親肚子裡的孩子威脅,逼他們還債。
把他們逼到走投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