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市郊外。
有些荒蕪的公路旁,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子。
她手裡拖著個行李箱,正踮起腳跟,朝著遠處眺望。
她的模樣看起來,不過才二十出頭。
白色連衣長裙,高高紮起的馬尾辮,配上她清澈純潔的容顏,遠遠看去,就給人無限美好之感。
任是誰,都很難將這樣一個女孩子和殺人犯聯繫起來。
可她就是四年前,謀殺未遂,獲罪入獄的葉子熙。
一輛黑色奧迪A6緩緩駛來,停在了葉子熙身前。
車門被推開,一個極為儒雅的男人,走下車,微笑著走向了葉子熙。
「來,抱一抱。」
說著,他張開了手臂,十分紳士的抱住了葉子熙。
「墨白,謝謝你來接我。」
伏在他的肩頭,葉子熙輕聲道謝。
「跟我你還客氣。」墨白故作不高興的樣子抱怨著,而後直接拿過了她手中的行李箱,「上車吧,有什麼話,回了家坐下來,慢慢說。」
可還沒等他們上車,那輛奧迪A6,就被不遠處,急速開來的一輛大貨車,撞飛了出去。
奧迪A6在半空中,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後,重重的摔在了百米開外的公路上。
公路被砸出了深坑,那輛車也因為高空墜落,摔得面目全非。
這一幕,看得墨白和葉子熙,都有些的心驚肉跳。
還好他們沒有上車,若方才他們也在車上,只怕此刻早已血肉模糊……
還沒等他二人回過神來,就有一輛瑪莎拉蒂飛馳而來,直接停在了距離葉子熙半米遠的地方。
車窗被人從裡面,搖下了一公分。
隱約的,葉子熙看到車內坐著一個男人。
他緩緩開口,以一種霸道至極,近乎於命令的口吻,同葉子熙吩咐道:「上車!」
「你的朋友?」
葉子熙看向墨白,有些不太確定的問著。
「不認識。」
墨白搖頭。
葉子熙微微皺眉,沒好氣的說:「我又不認識你,上你的車做什麼?我可警告你,我身旁的墨白,可是N市最有名的大律師,你敢騷擾我,他會告到你想哭。」
「上車。」
車內再一次傳來那霸道至極的聲音。
隨即,車窗就被徹底搖下。
葉子熙看清楚了車內那男人的面容。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帥氣,單憑那一張如同大理石雕像的臉,就足以傾倒萬千少女。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就是那位如同鑽石般耀眼的慕少,慕天辰。
對上那男人的眸光,葉子熙的唇,微微顫了顫。
對於她而言,這個男人,不僅僅是慕少,更是四年前,與她舉行盛大婚禮的男人。
那一年,她才十八歲,才剛走進大學校門,就遇到了這個男人的追求。
那時候的她,清純的不過一張白紙,自然敵不過多金又帥氣男人的追求。於是,她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他的女朋友。
半年後,他們舉行了婚禮。
原本以為,這一切會是幸福的開始,卻不想,新婚之夜……
回憶湧上心頭,葉子熙秀眉低蹙。
錯開了那個男人的模樣,她開口,「墨白,給車禍現場拍照留證,準備起訴慕少。」
「起訴我嗎?」
車內,慕少淡淡開口,有些戲謔的反問著。
「不然呢?」
葉子熙淡淡的笑了,笑起來的樣子,格外的賞心悅目,可說出口的話,卻一點都不客氣。
指了指貨車車身上的編號,她說:「那輛貨車編號為MS00102,MS是慕氏集團的縮寫,慕氏集團名下所有的固定資產,都是以MS開頭進行編號的。請問,身為慕氏集團的總裁兼法人,難道慕少你不需要為貨車造成的事故負責嗎?」
慕天辰一點都不在乎起訴或是車禍的事情,他只是微微挑眉,看向了車窗外的小女人,「你竟然記得。」
葉子熙如何能不記得?
大一那年的寒假,她應慕天辰之邀,陪他在慕氏集團做固定資產清查。
因為心裡有那個男人,因為愛得炙熱,所以那時發生的每一件事情,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也包括,慕氏集團的一些內部規定。
慕天辰的一句話,就挑起了她對往事的回憶。
抿著嘴,她有些發呆的站在了當場。
墨白在一旁看著,就覺得心疼。
十分厭惡的看了慕天辰一眼,他直接走上前,將葉子熙攔在了身後。
出示了手機上拍攝的照片,他鄭重的通知慕天辰,「慕天辰先生,因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瑪莎拉蒂上的慕天辰,直接推開了車門,走下車來。
無視了墨白的存在,他一把捉住了葉子熙的手腕,依舊是用那種不容人反對的命令口吻說道:「走!」
「慕天辰,你鬆手,你這樣,我會請律師,告你騷擾的。」
葉子熙掙扎著,目中流露出了慍怒之色。
「騷擾嗎?」
慕天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有些戲謔的弧度。
他以一種瞧不上的眼神,瞥了一眼墨白,「你要請的律師,該不會是這種三流貨色吧?」
葉子熙生氣了。
墨白是她的好朋友,而且還是十分有名,專打公益官司的好律師。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用三流貨色這種詞,來貶損墨白。
「別跟他生氣,不值得。」
墨白在那裡安慰著葉子熙,而後以一種更為鄭重的口吻開口說道:「我會作為葉子熙小姐的代理律師,起訴慕少你騷擾。」
說話時,他不斷的按動手機,在拍照留證。
慕天辰根本就不理會他,只是俯身在葉子熙耳邊低語,「告訴你口中的大律師,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們早就離…」
她想說,她早就和慕少離婚了,她和慕少沒有任何關係。
可那個婚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就看到慕少從西裝上衣口袋中,取出了一個紅本本。
那紅本本上,赫然寫著結婚證三個大字。
慕天辰翻開了紅本本,葉子熙就看到,四年前,她和慕天辰,在民政局拍的結婚證件照。
那時候,他們笑得都很幸福。
「我們早就怎麼了,為什麼不說了?」慕天辰似是要宣誓主權一般,直接將葉子熙扯入了懷中,緊緊的擁著。
被那個男人扯入懷中,葉子熙秀眉低蹙,她反感這樣的肌膚之親。
看到她的不悅,墨白氣不過的開口,「慕天辰,你這是在鑽法律的空子。四年前,你就提出離婚,子熙也同意了。若不是受N市法律限制,你們現在根本就不是夫妻。你怎麼還好意思,把當年的結婚證拿出來?」
慕天辰孤傲的,從未將墨白放在眼裡。
無論他說什麼,他始終都是不理不睬的態度。
甚至,他的話還沒說完,慕天辰就擁著懷中小女人的腰開口。
「老婆。」
他故意提高了聲音,這樣稱呼著葉子熙。
「咱們回家。」
聽那個男人,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說出這種話來,葉子熙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反手打掉了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葉子熙盯著慕天辰,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答應過離婚,哪怕那是四年前的事情,只要我答應了,就不會變。所以我不會躲著你,把離婚協議拿出來,我立刻簽字。」
在葉子熙看來,慕天辰會出現,而且處心積慮的要帶她走,原因只有一個。
他怕她不願意離婚,選擇藏起來。
N市法律規定,夫妻雙方不能協議離婚的,需通過兩年分居,證明夫妻感情破裂,方可申請離婚。
若這樣,他就又要再等上兩年,才能跟他心愛的李晴晴結婚。
所以從葉子熙出獄的那一刻起,這個男人也跟著一起出現了。
「那種東西,我會隨身攜帶嗎?」
葉子熙一怔,她沒想到,盼著離婚盼了四年的慕天辰,竟然沒有將離婚協議帶來。
那他還出現在這裡做什麼?
心中雖有疑惑,葉子熙卻語氣堅定的,再一次表明了她的立場,「那就叫你的人,把離婚協議送來。反正我現在是個無業遊民,什麼都不多,就是時間多。我在這裡等著,協議書一到,我就簽字。簽過字以後,你給我滾出我的世界。」
「你憑什麼認為,會有人為了送那種東西,親自跑一趟?」
這話,葉子熙沒法接了。
慕天辰還是和四年前一樣,讓她看不透。
四年前,他口口聲聲的說著愛她,一場盛世豪婚,將她娶進慕家。
一夜悱惻纏綿,再醒來,他卻翻臉不認,在法庭上指證她葉子熙,是殺人兇手。
四年後的今天,他那麼迫切的離婚,甚至不惜自降身份,追到監獄附近,卻沒有帶離婚協議,還不肯派人送來。
慕天辰,你究竟想做什麼?
四年前,我會被你陷害入獄,是因為我愛你。
四年後,你休想再傷我半分。你若敢算計我,我一定加倍奉還。
察覺到葉子熙眼底的異樣之色,慕天辰開口,「看你的樣子,很想離婚?」
「你覺得,我會開心,頂著你這種人妻子的名份嗎?」
葉子熙不客氣的反問著。
慕天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那你除了跟我走,就再沒得選了。」
說著,他突然俯身,在葉子熙的耳邊低語,「你最好在我還願意帶你去簽離婚協議的時候,跟我走。不然,我不一定會做出什麼其他的決定。」
說完,他還不忘扯出一抹,讓人覺得邪惡莫名的笑容來。
看到他的笑容,葉子熙不由得警覺。
四年前,在法庭上,這個男人的臉上,就掛著這種笑容。
而後,他當眾指證,是他親眼看到,葉子熙用水果刀,捅了李晴晴一刀。
「你別威脅子熙!」
慕天辰抬頭,第一次開口,同墨白針鋒相對,「慕家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墨白還想再說什麼,葉子熙先開口了,「車子出了事故,你還是先致電保險,處理相關事情吧。至於離婚的事情,我自己來搞定。」
她說話間,就已然伸手,拉開了車門。
大大方方的坐上了車,葉子熙也不抬頭,就只是低頭擺弄著手機,開口同慕天辰說:「你也上車吧。」
似是有意要保持距離那般,慕天辰並沒有和葉子熙一起坐在後排,而是直接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慕天辰坐穩,系好了安全帶,司機就直接發動了車子。
坐在車上,葉子熙似是有心無意的開口問道:「你給了貨車司機家裡多少錢?」
「為什麼要給錢?」
慕天辰不太理解的問著。
「你派貨車司機,來撞飛墨白的車子。事故現場那麼慘烈,貨車司機肯定沒命了。難道你不給他家裡錢,他能來為你送死?」
葉子熙明顯在套路慕天辰。
慕天辰那裡,至回了她一聲淡淡的冷笑。
「呵。」
除了這個呵字,他再沒有任何其他的表示。
葉子熙有些不甘心的追問道:「怎麼,堂堂慕少,敢做不敢當了?」
慕天辰也不說話,至是笑而不語的坐在那裡。
「你是默認了,是嗎?」
「莫須有的罪名,我不認。」慕天辰認認真真的開口,說了這樣一句話。
「哦。」
葉子熙有些的失望,卻也沒有繼續糾纏這個話題。
她伸了伸手,「把結婚證給我。」
「做什麼?」
「我看看。」
慕天辰微微皺眉,似是覺得,葉子熙有什麼陰謀那般,卻終是沒有拒絕,將結婚證遞了過去。
拿過了結婚證,葉子熙看都沒看,就直接順著車窗,丟了出去。
「你做什麼?」
慕天辰急了。
見那男人氣急敗壞,葉子熙直接笑出了聲來。
慕天辰皺著眉,看了她一眼,直接同司機吼道:「還不停車,下去找。」
司機連忙腳踩刹車,幾乎是用滾的,下了車,就沿著原路返回,去找被風吹的不知道去哪的結婚證了。
葉子熙跟著下了車,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駕駛位置上。
看她坐過來,慕天辰眉頭微皺,「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做了件讓我覺得開心的事情。」葉子熙甜甜的笑了起來,她以手支頤的坐在那裡,欣賞著慕天辰臉上那不是滋味又不痛快的表情。
「你開心?」慕天辰重複著這三個字,而後搖了搖,轉身推開了車門。
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想親自下車,去找結婚證。
葉子熙叫住了他,「還有更開心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她美目流轉,嬌俏的笑著,看得慕天辰呆了呆。
可他發呆時,就覺得小腹狠狠的痛了一下。
葉子熙一腳踢在了他的身上,突如其來的挨了一下,慕天辰不及躲閃,身體重心偏移,直接跌下了車。
慕天辰並沒有尷尬的跌倒在地,一個瀟灑的後空翻,他穩穩的站在了車外 。
雖然他反應快,卻遠比不上早有預謀的葉子熙行動快。
葉子熙手法俐落的將車門鎖死。
她搖下車窗,顯得有些冷淡的看了一眼,車窗外並沒有大礙的男人,「我可提醒你,這裡是郊外,距離最近的汽車站,都要有二十多公里。」
「所以,我有事情要問你,如果你說了實話,我就給你機會,放你上車。如果你說的是謊話,你就在這裡吹風,等你的人開車來接你吧。」
葉子熙以一種近乎威脅的口吻說著。
「和四年前比,你的身手更好了。」慕天辰似有所思的歎著。
他這一問,完全打亂了葉子熙的計畫。
本以為,出獄後,再也不會見到這個男人。
可誰想,才剛一出獄,他就出現了,還連番上演回憶殺。
四年前,剛遇到慕天辰時,葉子熙根本就不會功夫,是慕天辰手把手的教了她不少防身的功夫。
那個時候,他就誇她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如今再聽他說,身手比曾經更好了,雖然是誇讚,可聽起來卻很刺耳。
倏然回頭,葉子熙望定了慕天辰,「說起身手見長,我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親手將我送進了監獄,我也沒有機會勤加練習。」
慕天辰直接岔開了話題,「你想問我什麼,問問看。」
「是不是你慕天辰,指使貨車司機,開車撞翻墨白的車子?」
「我沒那麼無聊。」說著,慕天辰一步上前,伸手去拉車門。
發現拉不開車門,慕天辰微微抬頭,盯著葉子熙問道:「不打算開門,打算自己開車走,是嗎?」
「你既然喜歡說謊話,就在這裡多吃點苦頭吧。」
葉子熙態度堅決,人已經從副駕駛的位置,移到了主駕駛位。
她發動了車子,只要踩上油門,就能發動車子。
可就在她的腳,要踩實油門時,慕天辰突然開口,「想聽實話嗎?」
葉子熙猛得抬起了腳來,有些著急的催促著,「快說。」
車外那男人同她招了招手,有些神秘的壓低了聲音,「這是個秘密,你靠過來店。」
半信半疑的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葉子熙開口,略帶警告意味的提醒著他,「別耍花樣。」
「你再靠近點,這麼大的秘密,若是被別人聽去了,可怎麼辦?」
慕天辰衡量著車內葉子熙和他之間的距離後,十分謹慎的說著。
葉子熙有些的崩潰,「再靠近,我就貼車門上了。」
雖然在吐槽,可為了聽到她想聽到的答案,她還是努力的將整個人,都貼在了車門上。
「這個距離,你滿意了嗎?」
「很好。」
慕天辰有些意味深長的說著。
而後,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透過那半開的車窗,右手直接探進了車內。
他目標明確,從手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向著葉子熙的身上抓去。
順著那男人的手看去,葉子熙氣得狠狠的瞪了慕天辰一眼。
這傢伙的手在幹什麼,他為什麼要抓她?
心裡震驚于對方的行為,葉子熙行動上,卻沒有半分遲疑。
她抬手,抓住了那個男人,伸進車內的爪子。
隨即,她便用力,狠狠的捏了下去。
她是奔著捏碎慕天辰的手骨,不斷的用力。
用力過猛後,她的身子都從座位上,微微離開。
可再看慕天辰,他哪裡有手骨快要被人捏碎的樣子,他泰然自若,甚至眼底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我就不信,捏不疼你。」
葉子熙不服氣的說著,直接雙手用力,去捏慕天辰的手。
可那個男人,始終無動於衷,就好似不會感覺到疼一般。
他的手是鋼筋做的嗎?
葉子熙有了一種,她的手是用棉花做的,她在試圖用棉花去撼動鋼筋。
力氣耗盡了,她索性也就放棄了,跌坐在座椅上,不斷的喘著氣。
她低喘著,慕天辰那裡根本就是沒事人的樣子。
他在葉子熙反應過來,有所行動前,直接用那只右手,打開了車門鎖。
而後,他直接拉開了車門。
等葉子熙反應過來,想要擋住時,慕天辰已然在她身旁坐下。
葉子熙內心略崩潰,卻也無可奈何,誰讓方才是她一招走錯,錯失了先機。
淡淡的瞥了一眼慕天辰,葉子熙一秒鐘都沒有多留,直接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她會上這個男人的車,本就不是受了他的威脅,擔心今天不跟他走,這婚就離不成了。
葉子熙本意,是想從這個男人口中,套出他指使貨車司機,撞飛墨白車子的供詞。
雖然電話錄音,在法庭上不能做主要證據使用,但保留這樣一份錄音,對墨白多少是有利的。
可慕天辰太過於小心謹慎,始終不肯承認,先前的車禍是他一手策劃並指使的。
眼下,繼續坐在這個男人的車上,已經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葉子熙自然會選擇離開。
慕天辰抬眼,見她要走,有些意味深長的開口,「你不想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了?」
「你肯說?」
葉子熙不信的反問。
慕天辰篤定的回答道:「當然,我說過,那是秘密,你靠近過來,我就說。」
「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我賭你會信,因為你很想聽我親口承認一些事情,不是嗎?」
那男人修長的手指,敲擊著車子,一雙深邃的如同星空的眸子,靜靜的望了過來,
一狠心,葉子熙重新坐回了車子裡,「說吧!」
順手將身旁的小女人扯入懷中,那男人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卻絲毫沒有要去說那個秘密的意思。
「你給我鬆手!你個混蛋,我就不應該相信你的鬼話。」
葉子熙掙扎,拼命的反抗著。
可她終究是個女人,拼蠻力不可能拼過一個男人。
慕天辰的手,如鐵鉗般,紋絲不動。
葉子熙不再掙扎,冷眼瞧著他,「你就不怕李晴晴看到這一幕,跟你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