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可以和盧卡分手,和最強大的黑手黨‘維托里’家族聯姻,嫁給那位暴虐狠戾的繼承人。」
伊芙浴袍大敞,頸間遍佈曖昧的吻痕。
「但我有一個條件,您答應我,我就嫁。」
電話那端連忙激動詢問,伊芙卻「啪」的一聲掛斷。
盧卡擦著溼發上的水珠從浴室出來,攬著伊芙的腰滾入大床。
伊芙埋在他胸膛間,眸色一片冰冷。
她是科斯塔家族的大小姐,隱藏身份和家族裡的區頭目盧卡相愛五年。
三天前,她被綁架,綁匪看上盧卡的一批貨,用她威脅,一整晚,伊芙手機打到沒電關機,盧卡都沒接電話。
伊芙被推下懸崖,摔得遍體鱗傷,被家族中的首領救下,才撿回一條命。
那晚,盧卡在和她父親的私生女花前月下。
伊芙徹底清醒,也徹底將盧卡放下,盧卡今天向她求婚了,伊芙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禮物是,送他自由。
……
盧卡和伊芙道完歉,保證絕不會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後,拉著她做了個昏天暗地,一度讓伊芙以為世界末日就要來臨。
完事後,伊芙靠在盧卡懷中輕輕喘息。
盧卡的手機在黑暗中亮了亮,他拿起時,伊芙不動聲色地瞥了眼。
是她父親的私生女,艾麗娜的來訊。
「親愛的,我家門口好像有不懷好意的人,你能來陪陪我嗎?」
空氣中瀰漫著的愛欲氣息頃刻消散。
伊芙以為,兩人剛有肌膚之親,盧卡會為她留下。
卻不想,盧卡翻身下床,隨手抓起一旁的襯衫披上,俯身輕輕吻了吻伊芙光裸的脊背。
「手底下的小弟出了點事,我去處理一下,晚點回來。」
伊芙心口一窒,盧卡一點沒察覺她的異樣,行色匆匆地推門出去。
一直默不作聲的伊芙忽然開口。
「不用回來了,我們結束了,你自由了。」
盧卡沒聽清,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好。」
聽著門關上的聲音,伊芙的神色頓時冷下來。
她撥通了心腹的電話,吩咐道:
「去,跟著盧卡。」
掛掉電話,伊芙面無表情地收拾起莊園裡盧卡的物品。
這裡到處是盧卡生活過的痕跡,滿是她和盧卡這五年來點點滴滴甜蜜的回憶。
等東西全收拾完,心腹正好發來幾個視頻。
藉口去處理公事的盧卡,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扣著艾麗娜的腰,在伊芙送他的跑車上,和艾麗娜激情擁吻。
「你就這麼把你那小未婚妻拋下來陪我,不好吧?她要是發現了來我公司大鬧一場,我的工作可就要丟了。」
「那就辭職,我養你。」
艾麗娜嬌嗔著捶了捶盧卡,卻被他一把包住拳頭,抵在心口的位置,目光寵溺得醉人。
「我眼裡心裡都只有你。」
伊芙心裡咯噔一聲。
這情話,盧卡也曾對她說過。
視頻定格在盧卡溫柔的目光中,伊芙心裡堵得慌,幾乎將手機捏碎。
她以為那句承諾,是獨獨對她的,卻不想,他轉頭就和另一個女人說了。
將盧卡的東西全丟出去後,伊芙想睡覺,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爬起來,剪了根雪茄,摁開火機,點燃。
煙霧繚繞中,她想起和盧卡那年初見。
伊芙的家族是第二大黑手黨,她父親樹敵太多,她出門經常遇到刺殺綁架,雖然配備了不少保鏢,百密卻終有一疏。
她在一場刺殺中受了重傷,天降暴雨,她又和保鏢失散,被盧卡救下。
那時候,他還是個小人物,住在陰潮的半地下室。
盧卡笨拙卻小心翼翼地幫她止血包紮。
「喂,你要不要和我談戀愛。」
伊芙語出驚人,嚇得盧卡手一抖,牽扯到伊芙的傷口。
她吃痛皺眉,順帶抬手,阻了盧卡連聲道歉。
「願意還是不願意,你給我一個答案就行。」
盧卡久久沒說話,只按著他那個陳舊的火機。
點燃,又熄滅。
許久。
「小姐,我身份低微,沒出息,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伊芙一把拽過盧卡寬鬆的T恤,將他拉進懷中。
盧卡無措地半跪在她身前,生怕壓到伊芙的傷口,伊芙卻是笑。
「我不想要什麼未來。」
「盧卡,我要你,只要你。」
伊芙仗著自己科斯塔家族大小姐、黑手黨公主的身份,將盧卡納入自己的羽翼。
白天她暗中助他一步步往上爬,夜裡兩人糾纏著,做到一次次昏迷又一次次清醒。
盧卡說,等哪天他做上頭目了,就娶她。
可他做上頭目的第一天,就是和她的女秘書顛鸞倒鳳慶祝,還險些叫她喪了命。
伊芙回過神,苦笑。
她今年二十五歲,不能再耽於小情小愛,也該為將來打算了。
接下來的幾天,伊芙在莊園裡整自己的行李,盧卡之前說晚些回來,但過去了三天,都沒有回來。
伊芙拎著行李箱站,抬頭看著這座承載了她和盧卡五年回憶的莊園。
原本她還憧憬著,這裡能成為他們的婚房,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伊芙頓了很久,低聲和保鏢吩咐了一句什麼,便毫不留戀地坐進車裡。
邁巴赫疾馳而去,身後莊園被一把火點燃,將一草一木連同過去的回憶,全部燒的一乾二淨。
伊芙回到自己的另一所住處,徑直走回房間,鎖上門,撥通父親卡洛的視頻電話。
前些天和父親的那通電話掛的急,很多話還沒說清楚。
卡洛現在人不在國內,有十萬火急的事務需要他親自前去處理,也就今天得空,所以要求了伊芙今天務必給他回一個視頻電話。
接通後,視頻那端的卡洛高坐主位,指尖夾著一支未燃盡的雪茄,見了伊芙,他微微頷首,冷漠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你很準時,我的孩子。
聽說,你答應嫁給萊安爾多·維托里了,對嗎?」
伊芙沉默片刻。
「是的,爸爸,可是我說我還有一個條件。」
卡洛慈愛地點點頭。
「你說說看。」
伊芙望著卡洛的眼睛,眼裡是毫不掩飾的野心。
「我想得到您的尾戒。」
教父的尾戒,權力和地位的象徵。
卡洛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爽朗地大笑起來。
「好,等爸爸回來,就把尾戒親自交給你。
還有,爸爸答應你,以後科斯塔家的一切全都是你的,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放手去做!」
頓了頓,卡洛想起今天要和伊芙說的正事。
「下午在墨西哥莊園有一場舞會,萊安爾多也會去,你去見見他,和他交流一下感情。」
伊芙笑著應下。
來到莊園,舞廳裡,一群紳士簇擁著舞池中央的一個女孩兒,邀請她跳開場的第一支舞。
伊芙走近一看,秀眉越皺越緊。
居然是艾麗娜!
忽然響起一陣騷動。
盧卡穿過人群,徑直執起艾麗娜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牽著羞澀的艾麗娜翩翩起舞。
小姐們豔羨地竊竊私語。
「天哪,是盧卡!黑手黨裡最英俊最勇猛的男子,他居然也拜倒在科斯塔小姐的石榴裙下!」
「不愧是第二大黑手黨,科斯塔家私生女地位也這麼高呀,教父還這麼隆重地為她舉辦舞會。」
伊芙站在人群外,看著舞池裡起舞的兩人,郎才女貌,親密無間,心臟像猛地被一隻手攥緊。
從前,她邀請盧卡去舞會,他總推脫,說配不上她,也不愛跳舞,可此刻,他卻和艾麗娜在黑手黨舞會上,跳了開場舞。
不止是挑釁,更是狠狠打了她伊芙的臉!
一舞畢,艾麗娜牽著盧卡的手,笑盈盈地走下舞池。
在看見人群外的伊芙時,她的笑容瞬間僵住。
盧卡下意識鬆開艾麗娜的手,眼裡閃過一絲尷尬,大步朝伊芙走來。
「你來了,伊芙。」
盧卡琥珀色的眼睛含著溫柔的笑意。
「艾麗娜是科斯塔教父的女兒,黑手黨的公主,你去和她打個招呼吧。
我想,你們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的。」
伊芙冷冷地掃了盧卡一眼,紅唇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憑她一個沒被科斯塔教父承認的私生女,也配稱公主?」
舞廳裡的音樂戛然而止,賓客們紛紛屏住呼吸。艾麗娜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攥住裙襬。
盧卡皺眉。
「別任性,伊芙,注意你的言辭,今天這場合很重要。」
「重要?」伊芙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尖銳的諷刺,「重要到讓你違背自己說過的話?」
盧卡一怔。
「你說過你不喜歡跳舞。」她的聲音越來越冷,「你說過你配不上我,所以從不陪我出席舞會。」
伊芙的目光掃向站在一旁的艾麗娜,她正緊張地攥著裙襬,眼神無辜又怯懦。
「可現在,你卻牽著她的手,跳了開場舞?」
伊芙的嗓音微微發抖。
舞廳裡的賓客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們身上。
盧卡的表情沉了下來,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警告。
「夠了!伊芙,別在這裡鬧。
艾麗娜是科斯塔家族的公主,我需要她的幫助。」
「鬧?」伊芙猛地提高聲音,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是誰在鬧?她母親不過是個下賤的妓女,她能幫你什麼……」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舞廳炸開。
伊芙踉蹌著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捂住火辣辣的臉頰。
她看著盧卡,他的手掌還懸在半空,指節微微泛紅,顯然用了全力。
整個舞廳瞬間死寂。
伊芙的嘴唇顫抖著,想說話,淚水卻止不住地往下流。
盧卡也愣住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僵硬地收回手。
伊芙性格嬌縱,和盧卡在一起後總耍小孩子脾氣。
用顏料在盧卡臉上、頭髮上塗鴉,他毫不在意。
惡作劇讓糾纏他的女人當眾出醜,他一笑而過。
在他一場很重要的行動前,不小心弄壞了他最趁手的槍,他也只是平靜地吩咐手下再準備一把,隨即將她按在落地窗前狠狠放縱,做到她腰酸腿軟。
可現在,她就因為說了他的新歡幾句,說的還全是實話,就被當眾打了一個耳光!
「……你打我?」
伊芙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心臟抽痛著。
「為了一個小三,為了一個私生女,打我?」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過去把她捧在手心上寵的盧卡,現在居然會這麼對她。
盧卡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選擇了艾麗娜。
伊芙忽然笑了,眼淚順著臉頰滾落。
「好,很好。盧卡,從今天起,你我再無關係!」
說完,伊芙轉身就走,賓客們自動讓開一條路,沒人敢攔她。
艾麗娜驚慌失措地追上去,拽住伊芙的手臂。
「你以為盧卡是真的愛你?」
她輕笑,惡毒的話語與她面上的單純形成鮮明對比。
「他昨晚與我歡愛時,跟我說,每次你碰他,他都覺得噁心。」
伊芙的身體猛地一僵。
艾麗娜滿意地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色,繼續輕聲細語地往她心口捅刀。
「他說你像個飢渴的婊子,總是纏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你連我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所以他才會來找我啊。畢竟……」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輕笑著。
「只有在我床上,他才能真的放鬆呢。」
伊芙的瞳孔驟然緊縮,耳邊嗡嗡作響,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聲音。
下一秒,伊芙抄起酒瓶,狠狠砸上艾麗娜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