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寒風中,江沁伊騎着摩託車,送着今夜的最後一份外賣。
「鈴鈴鈴——」
妹妹江汐顏的電話,打進了她破舊的老款手機裏。
「姐姐,我還在等你回家呢?你到什麼地方了呀?」
盡管搬回家這兩年多,江汐顏對她始終不冷不熱,但她還是很高興能接到這通關心她晚歸的電話。
「我已經到楓玉街十字路口啦!妹妹有什麼事嗎?」
「楓玉街,十字路口。」
江汐顏緩緩的重復了一遍,那幽暗的語氣,讓她莫名的覺得不寒而慄。
「怎麼了嗎?你找我有什麼事……」
「吱嘎——嘭!」
尖銳的巨響,刺破的江沁伊的耳迫。
她的身體拋物線一般飛了出去,只剩下破碎不堪的摩託車留在原地。
掉落在身旁的手機裏,還回蕩着江汐顏滿意的聲音。
「找你,就是想確認,你被車撞死了沒有。」
生命從江沁伊的身體裏一點點流失。
她真希望這是重傷之下產生的幻聽。
「妹、妹……你……」
「我的好姐姐,你也活的夠久了。誰讓你那麼礙眼呢?好好上路吧,下輩子,可不要再做我的絆腳石了……」
……
神思一晃,江沁伊猛然驚醒!
她正一手抱着頭盔,一手提着一個外賣袋子,站在酒店房間門外的走廊上。
等等,她不是被江汐顏安排的車撞死了嗎?怎麼還在送外賣!
怔愣間,房門打開了。
一個一身黑色西裝、帶着耳返的健壯男人走了出來。
「你就是安排給顧總的女人?」
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竟格外熟悉。
沒錯,她聽過!
兩年前,就是在這句她來不及否認的話之後,被莫名其妙的拉進了房間。
掙扎之下,撞暈了腦袋,被素不相識的神祕男人強佔!
一夜醒來,江家大小姐出賣身體貞潔盡失的醜聞傳遍全城,她成了衆矢之的。
學校取消了她的畢業成績,沒有一家公司願意錄用她,她走投無路只能繼續送了兩年的外賣。
一朝穿越,回到了兩年前,她絕對不會再讓人毀掉自己的人生!
「不是不是!你搞錯人了!我就是個送外賣的!告辭!」
她轉身拔腿就跑!
「誰管你是不是?打扮的怪模怪樣但長的很有姿色!顧總會滿意的!進去吧你!」
男人就這樣不由分說的將她丟進了房間,將房門從外面反鎖起來。
這……也可以?!
講不講理啊!
難道這悲慘的宿命,她連更改的機會都沒有?
還沒等她做好下一步的打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身後襲來。
一雙強勁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蠻橫的將她往牀上丟。
她下意識的掙扎!
不對不對,不能亂來。
上一世就是在盲目奮力的反抗中撞暈了頭。
這一世絕對不能魯莽行事了!
她放慢了動作,半推半就的倒在了牀上,確定自己躺穩後才嘗試着躲了躲。
「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只是個路過的!你放我走吧!」
一聲輕蔑的嗤笑在黑暗中響起。
「還玩欲拒還迎?這新花樣是不是要加錢?」
男人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那麼好聽,可說出口的話卻充滿惡意!
江沁伊撐起身子,瞪着那個模糊的人影。
「你要是真的那麼飢渴,我可以花錢給你叫個雞!一個不夠,叫三個也行!別飢不擇食誰都亂咬!」
男人明顯愣了一下。
這女人似乎帶着刺,新鮮!
下一秒,他蠻橫的欺身上前,將這個不肯馴服的小女人壓在了身下。
她很香,也很軟。
清淡的草莓氣味,帶着冷風中的涼意,讓他忍不住想要品嘗更多。
就這樣一口咬在了她的頸間!
「不用叫了,你一個就夠了。這樣算不算亂咬?」
「嘶——」
江沁伊吃痛,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家夥,佔她便宜,還調戲她!
那她能忍?!
小腿彎起,一膝蓋猛的頂向了他的胯下!
命根子遭此重擊,男人痛的悶哼出聲,倒在了一邊。
「奶奶的!還想再欺負老娘?你以爲老娘白死過一次麼!」
一想到上輩子就是這個色鬼侵犯了她,她又不解氣的狠狠補了幾腳。
從口袋裏抓出一個硬幣,扔在男人的臉上。
「你才是鴨!而且是個身材技術都很爛的鴨!拿好,你就只值這些!多一分都不配!」
江沁伊走向房門,透過貓眼往外看。
怎料,竟看到了江汐顏站在門外,和黑衣男說着什麼。
她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悄悄從門縫裏遞了出去。
「怎麼樣了?已經事成了吧?記得把錢打進我的賬戶哦!」
「切,送來一個什麼怪女人?穿成那樣,也不知道打扮打扮。」
「大哥放心啦,我送來的女人可是天資絕色,白璧無瑕。顧先生一定會滿意的。」
「哎呀行吧行吧,反正只要能按照顧老夫人的意思,給顧家傳宗接代,是什麼樣的女人都無所謂了。放心,你姐姐要是能懷孕產子,金山銀山都少不了的。」
江沁伊不禁覺得自己真是蠢!
竟然到現在才明白,這一次的事件,也是江汐顏一手策劃的!
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究竟是有多恨她?
可笑她上一世到死都把還她當成最愛的親人!
……
顧彥廷從劇痛中緩和過來時,那個襲擊他的女人已經跳窗逃走多時了。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到!!!」
他氣急敗壞的對手下怒吼着。
青筋暴突的右手心裏,緊緊攥着一枚硬幣,和一個拇指大小的白玉掛墜。
玉石通體潔白,瑩潤通透。
是在牀上時,意外從那個女人的脖子上扯下來的。
她全然不知,將這東西遺落在了這裏。
現在,連同那枚飽含侮辱性的硬幣一起,成爲了他手裏的罪證!
「顧總息怒,我們馬、馬上就去查……」
手下膽戰心驚,嚇出了一身冷汗。
能惹的顧氏集團總裁的雷霆之怒,這女人究竟是什麼不要命的選手!
「抓到她,我一定要將她,挫骨揚灰——」
「啪——」
劈頭蓋臉一個耳光,將江沁伊打的頭暈目眩。
「不要臉的東西!一夜都不回來,你死在外面了?!」
江宏林暴跳如雷。
江汐顏連忙湊上前來。
「爸爸不要生氣,氣壞了身體可不值得。姐姐剛從鄉下回來,很多規矩都不懂,我們慢慢教育就是了!」
「是啊宏林,在鄉下野慣了的孩子,一朝一夕也變不成大家閨秀。只不過,你這孩子確實要改一改了,我們家聯姻嫁人的姑娘可得是清清白白的,至少名譽不能受損。你整夜整夜在外面和人廝混,丟的可是我們江家的臉呀!」
繼母林曉楠跟着添油加醋。
江沁伊眸子越發的清冷,越聽越覺得可笑。
一口一個江家,被這一家三口耗敗了這麼多年,她母親留下的基業,也就只剩下一個空殼了。
還以爲自己是什麼高門貴府呢?
她走近江汐顏,似笑非笑的居高臨下。
「昨晚我爲什麼沒回來,我的好妹妹應該很清楚吧?」
「姐姐?你在說什麼呀!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呀。」
江汐顏嬌柔的小臉上,滿是無辜的委屈。
可轉過頭背對江宏林時,卻秒變成得意的獰笑。
「死丫頭,我就是要搞你!」
她用口型對着江沁伊說道。
反正,在父親的心中,她才是最乖巧懂事的好女兒。
無論不受寵的江沁伊說什麼,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江沁伊眼中狠厲一閃而過,她也沒有奢望過父親信她。
她不疾不徐的打開手機,播放錄音。
昨夜,江汐顏在門外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存了進來。
「這什麼……汐顏!你幹什麼?瘋了麼你!爲什麼要毀了你姐姐!」
江宏林目瞪口呆。
他倒不是真的擔心江沁伊。
只是女兒的清白和名譽,直接關乎到他的利益,他不能輕易舍棄!
江汐顏沒料到她會有這麼一手,死咬着嘴脣想着應對的說辭。
心思一轉,她悄聲對江宏林說:「爸爸,我這是在爲您分憂啊!您知道我送姐姐去見的男人是誰嗎?是顧氏集團的總裁啊!咱們不是說好了,讓姐姐替我嫁過去……昨晚算是讓他們相看,也算是認準了這門婚事。顧家就算想賴,也賴不掉了。」
江宏林一聽,果然雙眼放出了精光。
轉頭吩咐江沁伊:「下周二你結婚,嫁給顧家大少爺顧彥廷!好好準備着!」
是了,江沁伊險些忘了,上一世確實是有這麼件事。
這原本是給江汐顏定下的婚事,可江汐顏死活不願意,就甩給了她。
只不過,上一世她因失貞名譽掃地,被顧家拒婚,之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之後,她過的便是暗無天日的生活。
外婆生病,江家人不管,她沒有立足之地,只能靠送外賣湊醫藥費。
可這只是杯水車薪,最後只能眼睜睜看着外婆病入膏肓,離開人世。
這一世,她才不要浪費一絲一毫的感情,在這冷心冷肺的一家人身上!
「我不嫁。顧家給的天價聘禮是妹妹收的,我可一分錢都沒拿。」
「你不嫁?!你妹妹從小嬌生慣養,你要眼睜睜看着她過去吃苦?!你從小在鄉下長大,這點苦不算什麼!能攀上顧家這樣的顯赫豪門算你三生有幸!少給我不識好歹!」
江沁伊看着把她當成棋子的親生父親,笑的沒心沒肺,脣邊的酒窩越發的深了。
「爸爸是不是以爲鄉下人就好騙呀?顧家真有這麼好,妹妹會不願意嫁?我可是聽說過的,顧家大少爺顧彥廷天煞孤星,一連克死了三個沒過門的未婚妻,爲人嗜血殘暴,搞不好一頓要吃兩三個小孩呢。爸爸要是不害怕,您自己替妹妹嫁過去吧,反正您皮糙肉厚禁折騰。就是不知道您這人老珠黃的,顧家還看不看得上。」
這一番巧舌如簧的爭辯,跟她往日那副卑微怯懦的樣子截然不同。
江宏林聽的瞠目結舌,氣的臉都要歪了。
「我沒有教訓過你是不是?讓你在這裏口出狂言!給我按住她,打到她認錯爲止!」
一旁的傭人聞言,衝上來就要動手。
江沁伊毫不猶豫,反手就將人摔在了地上,一絲手軟都沒有。
「還要打我?爸爸,你上了年紀,可要小心身子骨!」
她臉上仍帶着笑容,可眼神卻冷的駭人。
像是一眼望進了無底的深淵,冰冷徹骨。
「你!你……」
江宏林氣急敗壞,顫抖着手說不出話來。
江汐顏連忙上前去,輕撫着父親的胸口。
「爸爸別生氣!您忘了嗎?呂老太太還在我們手上……」
「是啊!我差點都忘了那老太婆……死丫頭,如果不想讓你外婆出事,就給我乖乖嫁過去!否則,我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她!」
江沁伊的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無論她再堅強,外婆永遠是她的軟肋。
這可是這個世上,最後一個疼愛她的親人啊……
內心劇烈的掙扎,使得她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最後,她疲憊的垂下了頭。
「可以。不過,我有三個條件。如果不答應,我就不嫁!」
林曉楠嗤笑一聲。
「竟然還敢談條件?」
江沁伊漫不經心的掃了她一眼,只當她是空氣,根本不予理會。
「第一,準備五百萬給我當嫁妝,顧家門庭顯赫,我這個媳婦嫁過去,不能受人輕視。第二,籤一份親子關系斷絕書,從此我和江家再無任何瓜葛。第三,將母親的遺物全部歸還於我!」
她一條條的列舉。
至於要怎麼選,就看江家人的心思了!
……
婚禮當日。
江沁伊坐在化妝間裏,悠閒的嗑着瓜子,一點都不急着梳妝打扮。
「沁伊啊!你這孩子怎麼還不緊不慢的?賓客都到齊了,顧大少爺也馬上到了,快下去見人啊。」
江沁伊看着心急火燎的林曉楠,無辜的笑了笑。
「林阿姨,協議和我母親的遺物你還沒給我呢。沒關系,我和妹妹的尺寸差不多,現在讓她換上禮服下去完成婚禮儀式,也來得及,您看,不如讓妹妹回歸原位?」
這赤裸裸的威脅,讓林曉楠看清了她的決心。
無奈之下,氣惱的將一份協議和一個碩大的首飾箱扔給了江沁伊。
母親年輕時,也曾是名動一時的大美人,有一些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
過世以後,林曉楠倒也不嫌棄這是別人戴過的東西,不僅沒有變賣折現,反而全都據爲己有,一樣樣戴的起勁。
江沁伊不在乎這些東西的價值。
只是覺得,母親的東西被鳩佔鵲巢的小三霸佔着,令人惡心!
收好這些東西,她將長發一挽,就這樣粉黛未施的下樓去了。
「顧先生!您大駕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請上座吧!」
今日的主角一出現,以江宏林爲首的一羣人就一窩蜂的圍了上去,衆星捧月的將人請了進來。
顧彥廷的目光冰冷而又深邃,直白的看着唯一穿着白色新娘魚尾裙的女孩。
無視了周圍所有的阿諛奉承。
即便只是安靜的站在人羣中,他身上凌厲霸道的氣勢,也足以成爲最惹人注目的焦點。
此時,江沁伊也在打量着他。
她看到了一個俊美到不真實的男人。
挺拔的身姿,分明的輪廓。
眉如遠山,目似星宸。玉樹臨風,器宇軒昂。
只是眉眼間,凝着嗜血的涼薄。
脣邊掛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你就是江汐顏?」
江沁伊呆立在原地,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驚訝的並不是他將她認錯。
而是這熟悉的聲音……
就是幾天前,酒店房間裏,那個試圖侵犯她又被她反制的淫賊!
難怪他們叫他顧先生!
他該不會認出她來吧……
憑他的身份,想要報當晚的仇,捏死她簡直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有些眼熟,江小姐,我想我們或許見過面?」
動聽的嗓音,將江沁伊的神思徹底拉了回來。
她端正姿態,擺出一個鎮定自若的笑容來。
「顧先生您好,初次見面,我叫江沁伊,是江家的長女。以後我就是您的太太了,請多多關照。」
就算他早已看穿,但只要她死不承認,他就拿不出證據來!
總不至於連自己的老婆都打吧……
顧彥廷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那眼神,真像在逗弄老鼠的貓……
婚禮結束後,江沁伊這個賣進顧家的便宜媳婦就跟着顧彥廷回家了。
一進臥室,奢華精致的擺設還沒有入眼,就看到牀頭櫃上擺着的那一枚硬幣。
「呵……呵,顧先生的牀頭擺件,還真是品味獨特呢……」
江沁伊目光閃爍,幹笑了兩聲,實在不知該怎麼躲過這份尷尬。
顧彥廷的脣邊只剩下嘲諷的冷笑。
那輕蔑的眼神,幾乎讓人無地自容。
「在我面前,收起你那些沒用的小手段。記清楚自己的身份,守好顧少奶奶的規矩,三年之後,我可以考慮放你離開。」
江沁伊瞪大了水漾的明眸。
什麼鬼話?
夫妻是平等的,憑什麼在這段關系裏,只有她要守規矩?!
她又不是他僱來的傭人!
「是嗎?那煩請顧大少爺也守好我丈夫的規矩吧!一不得出軌,二不得鬧出花邊新聞,三不得讓我丟人現眼。否則,三個月我就離婚!」
業務能力真差
這還真是活久見了。
連顧彥廷自己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竟還有女人敢當着他的面叫板。
是想讓他尊夫道守男德?
這女人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小丫頭,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當然知道啦,您是顧彥廷顧先生。那您知道是在和誰說話嗎?不會這麼快就忘了我的名字吧,我叫江,沁,伊!」
她嬌豔欲滴的小臉上,掛着天衣無縫的笑容。
小鹿般的大眼睛裏,閃爍着熠熠的光輝。
聲音又軟又甜,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半步都不退讓的。
因爲她很討厭他那副高高在上的語氣,像是睥睨一切的上位者,將她當成匍匐於腳下的螻蟻。
「咯吱——」
房門外,一聲微不足道的輕響。
顧彥廷驟然靠近,在江沁伊毫無防備之下,將她壓在了牆壁上。
「叫牀,大聲點!」
江沁伊瞬間緋紅了臉!
這是什麼變態要求?
「臭流氓!又想欺負我?還想像上次一樣……唔!」
他不由分說的堵住了她伶牙俐齒的小嘴。
「唔唔嗯嗯嗯——」
江沁伊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可發出的聲音,只有一串模糊的嗚咽。
走廊上,顧家老夫人賀舒雅正將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並非是她有偷聽牆角的癖好,實在是因爲這個不省心的孫子,年近三十依然不近女色,沒能爲顧家延續香火。
洞房花燭夜,務必要確認孫子和新婚妻子行了周公之禮,她才能確認他沒有某方面的問題……
顧彥廷惡狠狠的逼視着江沁伊,鐵箍般的大手將她牢牢束縛。
「叫牀都不會?業務能力真差!」
江沁伊簡直氣瘋了!
她又不是什麼不正當職業的女人,怎麼會懂得這種業務!
不配合他就要被他侮辱嗎?
這家夥上一次沒被踢到斷子絕孫,所以才這麼不長記性!
熟悉的本能,讓顧彥廷下意識的側身閃躲。
他就知道這女人又想故技重施踢他要害!
一腳落空,他卻沒有鬆開她的手。
兩個人的身體都失去平衡,就這樣跌跌撞撞的跌到了牀上。
天旋地轉間,江沁伊實實在在的壓在了男人的身上。
「嗯?」
她咬住了什麼東西,溫溫軟軟的,還帶着淡淡的煙草香味。
品嘗了一下,她才明白過來……
這是男人的嘴脣!
想要離開的瞬間,一只大手倏地勾在她的後頸,更加深了這個吻的距離……
灼熱的氣息近在咫尺,她能聽見男人粗重的呼吸,和自己劇烈到震耳欲聾的心跳!
腰也被蠻橫的抱住,她迫不得已嚴絲合縫的貼在他緊實有致的胸膛上……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顧彥廷知道,奶奶已經滿意離開了。
「嘶——」
脣上一陣劇痛,血腥味在脣齒間蔓延開來。
顧彥廷吃痛,倒吸了一口涼氣,鬆開了懷裏的人。
她竟然敢咬他!
「還不下去?!」
低沉的嗓音裏,帶上了幾分異樣的沙啞。
脣邊那一抹鮮紅,更爲他平添了幾分妖治邪魅,如同暗夜中的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