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綰綰被拖進靈堂,扔在棺材裏的死人身上。
燭火昏暗,襯得死人的臉色更加蒼白,周身縈繞着令人顫慄的恐怖氣息。
喬綰綰嚇得渾身哆嗦,雙手撐在他冰冷堅硬的胸膛想要爬出棺材,下一秒,死人突然睜開了眼睛,一雙強勁有力的手突然捁住她的腰!
「啊!」喬綰綰尖叫出聲,聲音顫抖,「你......你沒死?」
「我不會死!」
幽冷的嗓音響起,男人如覺醒的猛獸一般,掠奪了她的全部!
疼!
喬綰綰倒吸一口涼氣,指甲狠狠扣進男人肩上的肌肉裏。
恐懼和疼痛的雙重折磨,她差點暈過去。
一切平息時,喬綰綰已經奄奄一息。
她聽見男人貼在她的耳邊說:「我會負責。」
喬綰綰抱住他的頭,沒等男人反應過來,就按着他的頭往棺材板上狠狠一撞,「滾!去死吧你!」
她推開倒在她身上的男人,想要爬出棺材逃離,眼前卻突然一黑,再也沒有了知覺。
......
喬綰綰再次醒來的時候,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
她睜開如有千斤重的眼皮,渾身沒有一個地方不難受。
網文小說誠不欺人!
果然有種被卡車碾壓過的感覺!
「醒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低沉冷冽的嗓音,嚇得她一個激靈,直接驚坐而起,跟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四目相對。
男人一身合體剪裁的黑色西裝,長着一張如鬼斧神工雕刻而出的臉。
五官深邃,鼻樑高挺,劍眉下的鳳眸深不見底,精致到完美,矜貴強大的氣場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
喬綰綰蹙眉,她怎麼感覺這張臉這麼眼熟呢?
她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急忙低頭檢查身上的衣服,還好,該在的都在,應該沒發生什麼事。
「是你把我擄來這裏的?」喬綰綰質問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綁我?」
戰景霆淡然道,「我接自己的妻子回家,有什麼不對?」
「你有病吧?誰是你的妻子!」喬綰綰掀開被子下牀,強忍着身上的酸痛往外走去。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看樣子,昨晚我沒好好盡到當丈夫的義務,才沒能讓你牢牢記住我。」
喬綰綰腳步一頓,猛地轉頭望向他。
這是昨晚棺材裏的那個男人!
「原來是你!放心,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記住你!」喬綰綰渾身的血液直衝頭頂,立刻去找手機,「等着坐三年牢吧你!」
男人淡然道,「喬小姐,是你主動靠近我的。」
「我是被人設計的!」喬綰綰猛然反應過來,質問道,「說,你跟喬雨琦是不是一夥的,是不是你們勾結起來害我!」
「她還不配跟我勾結。」男人淡然道,「該坐牢的人應該是你。」
喬綰綰不怒反笑,「你還敢倒打一耙?」
男人不緊不慢地解開襯衫紐扣。
喬綰綰急忙捂住眼睛,「你幹什麼!你不要亂來啊!」
「看看你的犯罪證據。」
喬綰綰小心翼翼地拿開手,看見男人的脖子上全是抓痕,肩膀上還有被咬過的痕跡!
喬綰綰的臉不爭氣地一紅!
這些都是她留下的!
男人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指尖重新扣上紐扣,舉手投足間有着與生俱來的矜貴,「看清楚了,這麼多傷,足以構成故意傷害了。」
喬綰綰:「......」
喬綰綰深呼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澀意,惡狠狠地警告道,「行,好女不跟男鬥!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別再讓我見到你,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剛打開房門要走,身後突然傳來「咚」的一聲,緊接着,傳來男人痛苦的呻吟聲。
喬綰綰轉頭,看見輪椅上的男人倒在了地上,雙手痛苦地拍打着自己的頭。
「你怎麼了?」喬綰綰走了過去,「你別想碰瓷啊,我是說要打你,但是還沒來得及!」
「戰爺!」江東匆匆趕來,「您又發病了,我去叫醫生!」
喬綰綰見男人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汗水,的確不像是裝的樣子。
她這才意識到不對勁,急忙拉住他的手爲他搭脈。
「你忍一下別動,不然我沒法診斷!」
戰景霆猩紅的雙眸看着眼前的女孩,咬牙忍着。
喬綰綰把完脈,問道,「有銀針嗎?」
戰景霆疼得說不出話來,擡手指着牀頭櫃的抽屜。
喬綰綰立刻去取來銀針,消毒後扎在男人的頭上。
「戰爺,醫生來了!」
醫生見喬綰綰在爲戰景霆施針,嚇得臉都白了,「你瘋了嗎?戰爺的身體何等金貴,你怎麼能隨隨便便給他扎針?萬一出點什麼事你負得了責嗎!」
「還不趕緊停下!我來爲戰爺打鎮定劑!」
喬綰綰轉頭瞪了他一眼,「任何鎮定劑對身體都是有害的,他發病的頻率不低,這麼下去不死也得出事!」
不僅僅是醫生,連江東都怔住。
女孩的氣場太過於強大,眼神裏透出來的冷意好像似曾相識......這不就是跟戰爺一樣的眼神嗎!
醫生斂了斂思緒,道,「你什麼意思?我可是戰爺御用的私人醫生,你居然敢質疑我?」
「我不是質疑你。」喬綰綰收回視線,繼續施針,淡然道,「我是在否定你。」
醫生:「......」
江東:「......」
「你膽子也太大了!」醫生氣急,「你沒看戰爺難受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嗎?我有理由懷疑你會傷害戰爺的身體,趕緊停下,否則我讓人把你丟出去!」
喬綰綰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面色蒼白的男人薄脣輕啓,緩緩開了口,「滾!」
醫生得意極了,「聽見沒有,戰爺叫你滾,還不趕緊滾蛋?」
江東輕咳一聲,轉頭望向他,「戰爺是在叫你滾。」
「......」醫生驚呆,「怎麼可能!」
江東什麼都沒說,直接把醫生趕了出去,自己留在這裏守着。
喬綰綰倒是有點意外,這男人居然不是叫她滾?
算他有眼光!
隨着她的施針,戰景霆漸漸平靜下來,臉色也漸漸恢復了一絲紅潤。
江東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戰爺這就好了?
要知道以往每次發病,都要打鎮定劑讓他暈過去才能消停,而且每次醒來他的臉色都很差。
更神奇的是,居然是喬家從鄉下找回來的廢柴二小姐救了戰爺?
喬綰綰取下銀針,「暫時沒事了。」
江東立刻上前扶戰景霆重新坐回到輪椅上,隨後關上門離開。
戰景霆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女孩,「你救了我,我更要以身相許了,嫁給我!」
喬綰綰:「......」
「這位先生,你瞎嗎?看不見我是瘸子?」
「我殘你瘸,我們天生一對。」
喬綰綰:「......」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啊?
喬綰綰撩開左邊臉頰的頭發,露出上面一道猙獰醜陋的疤,「看見沒有,我很醜的,我們不合適。」
「你醜我帥,剛好互補。」
喬綰綰:「......」
喬綰綰嘴角抽了抽,視線下移,往不該看的地方掃去,小聲嘀咕道,「那方面也沒問題啊,怎麼連我這樣的都願意娶啊......」
戰景霆眸光深黯,妖孽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清淺的笑意,「看樣子,昨晚我的確有讓夫人滿意。」
喬綰綰:「......」
「你別亂叫啊,誰是你夫人了!」喬綰綰懶得跟他廢話,「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見了。」
戰景霆下意識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下一秒,脖子卻突然一痛,暈了過去。
喬綰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冷嗤道,「想娶我?下輩子吧!」
喬綰綰從二樓的窗戶爬下去,想要偷偷跑掉,卻發現......她身處一座小島上!
這讓她怎麼逃?
正懵着,耳邊傳來驚呼聲,「戰爺,您怎麼了?快來人,戰爺暈倒了!」
喬綰綰撒腿就跑。
她跑到海邊,帝都近在眼前,應該有兩公裏的距離,但唯一的交通方式就是坐船。
海邊停着幾艘快艇,但有人把守,而且她也不會開快艇。
正想着該怎麼辦,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幾個保鏢衝了過來,「喬小姐,請跟我們回去。」
喬綰綰是被架回房間的,另一個醫生正在爲戰景霆檢查身體。
江東一臉着急,「戰爺怎麼樣?」
「被擊中後頸打暈了,下手真是夠狠的。」
喬綰綰:「......」
江東看着喬綰綰,一臉「你死定了」的表情,「先把她帶下去看好,等戰爺醒來再發落。」
「是。」
喬綰綰寡不敵衆,索性破罐子破摔,先養精蓄銳再說。
昨晚那個男人要得太狠了,一次又一次,她沒死在那副棺材裏算她命大。
喬綰綰往牀上一躺,累到秒入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覺某處涼颼颼的。
她倏地睜開眼睛,看見自己雙腿張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正專注地給她擦藥!
喬綰綰的臉頓時紅到了耳根,急忙扯了被子蓋住自己,「你變態啊!」
「你受傷了,我給你上點藥。」男人淡然地解釋。
「你給我閉嘴!」喬綰綰的臉更紅了,「我不需要你上藥!」
戰景霆不緊不慢地收起藥膏,「你打暈了我,我還沒給你算賬,你倒是先發起脾氣來了。」
喬綰綰:「......」
氣氛陡然變得危險起來。
直覺告訴她,面前的男人不好惹!
「那頂多......我跟你道歉。」喬綰綰能屈能伸,立馬認慫,把頭伸過去,「來吧。」
「做什麼?」
「給你打回去啊。」
戰景霆忍不住擡手揉了揉她的發心,「放心,我沒有家暴傾向。」
喬綰綰:「......」
什麼家暴?
她怎麼感覺這個殘忍的詞從他嘴裏說出來,莫名有點曖昧呢?
而且他的語氣,莫名有點溫柔。
不得不說,這男人長得好,嗓音也是她最喜歡的低音炮,剛剛的聲音好聽到她的耳朵都快懷孕了!
但她絕對不會被蠱惑!
喬綰綰斂了斂思緒,正色道,「這位先生,我不跟你計較昨晚的事情,不代表你可以得寸進尺把我關在這裏,你現在立刻把我送回去,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警告你,我是有未婚夫的,他很厲害的!」
戰景霆的臉須臾間冷了下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從現在起,最好跟你所謂的未婚夫一刀兩斷,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喬綰綰一愣,眼前的男人雖然坐着輪椅,但氣場格外強大。
他明明沒有發火,卻讓她不寒而慄。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卻第一次被一個人的氣場震懾到了。
她也太倒黴了吧,怎麼會惹上這麼一個活閻王!
喬綰綰斂了斂思緒,道,「這位先生,我真的有未婚夫,而且我後天就要訂婚了,請你放我走。」
「我說了,你已經是我的人,我的女人,不可以嫁給別人。」
「你這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呢?我有未婚夫,我馬上要跟他訂婚,我跟你之間只是意外,我請你忘了這件事!」
戰景霆握住她的手腕,一個用力,迫使她靠近自己。
兩個人離得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喬綰綰能清楚看見男人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臉。
「我最後再說一遍。」戰景霆一字一句地宣布道,「你是我的,你要嫁也只能嫁給我,聽明白了嗎?」
喬綰綰嚇得打了一個冷顫,驚恐地看着他。
戰景霆鬆開她,操控輪椅離開。
喬綰綰氣得胃痙攣,虛弱地趴在牀上,胡亂地擦去眼角的淚。
她的手機不在身上,連電話都打不了,喬雨琦還不知道又在外面作了什麼妖,顧旭霖找不到她一定急壞了!
房門突然被人敲響,喬綰綰沒理會,但很快被人推開。
「喬小姐。」女傭的聲音傳來,「戰爺讓我給您送吃的來。」
喬綰綰急忙坐起身,「你能把手機借我一下嗎?」
「抱歉,我身上沒有手機。」
「怎麼可能?現在誰身上會沒有手機?」
「是真的,不信您可以搜身的。」
喬綰綰猛然想到了什麼,「是那個什麼戰爺不讓你帶手機的對不對?他囚禁我是犯法的,你是共犯!」
「喬小姐,您趕緊吃吧,我先出去了。」女傭放下託盤就跑。
喬綰綰快氣死了,但越是這種時候,她就越要冷靜想辦法離開。
當務之急是要先填飽肚子。
從昨晚到現在,她都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喬綰綰撐着疲憊的身子下牀,去桌子前吃東西。
女傭準備了不少吃的,都是清淡且滋補的。
喬綰綰吃飽喝足,打開窗戶觀察了一下,那個狗男人是真的狗,大晚上的居然還安排保鏢在海邊看守!
她太累了,現在根本沒力氣逃,只能先休息,等養好身體再想辦法離開。
......
翌日清晨。
喬綰綰悠悠轉醒。
睜開眼睛,入目便是一張俊美無雙的臉。
「啊!」喬綰綰驚呼一聲,倏地一下坐起身,緊張地拉着被子裹住自己,「你想嚇死人啊?」
戰景霆命令道,「起牀。」
「幹嘛?」
「去民政局,領證結婚。」
喬綰綰:「......」
「這位先生,你確定大清早的你沒發燒嗎?我什麼時候說要嫁給你了?」
「你沒有退路,必須嫁給我。」
「不可能!」喬綰綰一口拒絕,「我跟你說過的,我有未婚夫,後天......不,明天我就要跟他訂婚了。」
「我也說過,你可以死了這條心,因爲你只屬於我。」
「你......」喬綰綰快無語了,「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把脈,確診腦子有沒有問題。」
「不想嫁?」男人不急不緩地離開,「我會讓你認清現實。」
喬綰綰沒明白他的意思,直到夜幕降臨的時候,兩個保鏢居然帶她離開了小島。
喬綰綰喜出望外,只要離開這裏,她就有機會可以逃跑!
下了遊艇,喬綰綰被帶上一輛黑色轎車,戰景霆坐在後座上。
車子發動,喬綰綰終於忍不住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帶你認清現實。」
喬綰綰沒理會他的話,而是在伺機逃跑。
可是車門已經被鎖上了,而且她觀察了一下,後面還跟着兩輛車,應該都是保鏢。
陣仗不小。
喬綰綰望向身旁的男人,明明滅滅的光線打在他俊美的臉上,生出了一種朦朧感。
「看夠了嗎?」男人突然轉過頭來,「看上我了?」
喬綰綰:「......」
「我沒打死你都算我大發慈悲了!」
戰景霆低笑出聲,「你不會舍得打死我的。」
「那可未必。」她的拳頭早硬了!
喬綰綰突然發現不對勁,這好像是通往喬家的方向!
難不成這男人良心發現,要送她回家了?
這個念頭很快被她打消,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裏面絕對有問題!
車子開進別墅區,停在喬家別墅外不遠處。
喬綰綰狐疑地看着他,「你是送我回家的?」
「別急,等着看好戲。」
「你究竟在賣什麼關子啊?放我下車,我們恩怨兩清!」
「等着。」
喬綰綰快氣死了,她第一次有了一種被人掌控的感覺。
明明家就在眼前,她卻被困在這裏。
約摸過了半小時,一輛白色跑車突然停在喬家門口。
喬綰綰一眼認出那是顧旭霖的車!
他一定找她找瘋了!
喬綰綰終於忍不住,試圖打開車門,毫無意外,車門被鎖上了。
「你放我下車!」
戰景霆淡然道,「你看清楚。」
喬綰綰下意識地往外望去,只見白色跑車上下來的不僅僅是顧旭霖,還有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窈窕身影。
喬綰綰不用細看,就能認出那是喬雨琦。
然而下一秒,兩個人竟然抱在一起擁吻起來!
隔着一百多米的距離,喬綰綰都能感覺到他們吻得有多激烈!
如果那不是她的未婚夫和她名義上的姐姐,她都要被這一幕感動到了!
炎炎夏日,喬綰綰只覺得腳底生寒,整個人如置冰窖,止不住地打着哆嗦,「不可能......他不可能會背叛我......」
「我之所以把你困在島上,是想等你自己慢慢死心,但你的性子太倔了,既然如此,我就帶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男人的嗓音低沉悅耳,可此刻喬綰綰只覺得腦袋在嗡嗡作響。
「不可能的!」喬綰綰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眼淚崩潰涌出,「我不信,我絕對不相信!」
她想過她顧旭霖之間的結局,她不是個會撒謊的人,她會把自己跟陌生男人發生關系的事情如實相告。
他接受,她會用餘生去愛他,他不接受,她也不會勉強。
但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背叛她,會在她下落不明的時候跟別的女人擁吻!
戰景霆強勢地拉開她的手,薄脣貼在她的耳邊,一字一句地開口道,「喬綰綰,眼見爲實。」
悲憤涌上頭頂,喬綰綰用力地去開門,情緒徹底失控,「讓我下車!我要去問清楚!」
「喬綰綰,你冷靜一點!」戰景霆握住她的雙肩,「爲了這種男人難過,值得嗎!」
「我不要你管!」
戰景霆眸光一沉,直接轉過她的臉,低頭吻住了她的脣。
「唔......」喬綰綰瞪大了眼睛,只感覺自己的呼吸一點一點被掠奪。
她從來不曾跟男人接過吻,就連跟顧旭霖,也只是牽牽手而已。
這個男人奪走了她所有的第一次!
他的未婚夫在車外跟喬雨琦擁吻,她在車裏跟一個陌生人吻在一起,多麼可笑!
喬綰綰的眼淚流得更兇,用力一咬,血腥味在兩個人的脣齒間蔓延開來。
男人吃痛,悶哼了一聲,可非但沒有離開她的脣,反而扣住她的後腦勺,更加用力地加深了這個吻!
喬綰綰能感覺到他的強勢和執拗,男女之間體力懸殊,她根本無法掙脫他的懷抱,只能被迫承受他的吻!
車子很快啓動,喬綰綰眼角的餘光,依稀能看見抵在跑車旁擁吻的兩個人。
淚水模糊了眼眶,擁吻的身影漸行漸遠,她的心卻像被兩只冰冷的大掌狠狠撕碎,痛到瀕臨窒息......
......
喬綰綰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醒了就睜着眼睛發呆,困了就渾渾噩噩睡去。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房門被推開,女傭放下託盤後很快離開。
戰景霆來到牀邊,沉聲道,「喬綰綰,起來吃飯。」
牀上的女孩一動不動。
「我知道你醒着,自己起來吃飯,不然我不介意嘴對嘴喂你吃。」
喬綰綰倏地一下坐了起來,「你有病吧?能不能讓我安靜一下!」
「我已經讓你安靜快一天一夜了,下來吃飯。」
「我不吃!」
「你餓死自己也好,餓死了,顧旭霖和喬雨琦就可以更加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甚至都不需要替你收屍,也算是你爲他們兩個省事了。」
喬綰綰一愣,很快掀開被子下牀,去桌子前坐下,大口大口吃東西。
她不能死,就算死,她也得拉上背叛她的人一起陪葬!
戰景霆見她願意吃東西,暗自鬆了一口氣,「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喬綰綰邊吃邊默默流淚,「你可以放我走嗎?」
「你現在不冷靜,放你走容易出事。」
喬綰綰沒有歇斯底裏,只是安靜地沉默着,良久,才開口道,「你有酒嗎?我想一醉解千愁。」
「先填飽肚子,不然傷身體。」
喬綰綰把飯吃完後,戰景霆帶她下樓,來到一間足有幾百平米的酒窖。
喬綰綰對酒沒有研究,隨手拿了瓶紅酒打開,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就喝了起來。
「紅酒不是這樣喝的。」戰景霆挑了一瓶,倒進醒酒器裏。
「我是來求醉的,又不是來品酒的。」
喬綰綰心裏難過,只想大醉一場。
戰景霆拿起高腳杯遞過去,「分我一杯?」
喬綰綰大方地給他倒了一杯。
戰景霆輕抿一口紅酒,味道的確不錯。
一瓶酒下肚,喬綰綰的眼神有了幾分迷離,「我還要喝!」
戰景霆把自己的杯子遞過去。
「我要對瓶吹!」
「這樣灌會醉的。」
「我酒量好得很,千杯不醉!」喬綰綰拍着胸脯,很是豪邁。
戰景霆只能去給她拿了一瓶紅酒。
喬綰綰拿起酒就往嘴裏灌了半瓶,打了個酒嗝,嗓音裏帶着哭腔,「今天是我的訂婚宴,我期待了很久很久的。」
「你和顧旭霖已經是過去式了,只要你想,我可以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喬綰綰擡頭,眨巴着眼睛,仔仔細細地端詳着他俊美的臉,「你長得真好看,有當小白臉的潛質。」
戰景霆:「......」
女孩嘆了一口氣,「只是可惜,越是完美的男人越容易渣,比如顧旭霖。」
戰景霆:「......」
他耐着性子,「我跟顧旭霖不一樣。」
喬綰綰像是沒聽見他的話,自說自話道,「不如等我賺了錢來包養你,氣死顧旭霖,怎麼樣?」
男人的臉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擡手捧起她的臉,俯身吻住了她的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