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酒店,總統套房外。
壹個清瘦秀麗的女人,被人扯著頭發抵在墻上威脅。
「寧夏,只要妳乖乖進去陪裏面的死肥豬睡壹晚,幫我拿到角色,妳弟弟第壹階段的治療費就不用愁了。」
聽到這話,寧夏頓時停止了所有掙紮,死死咬住嘴唇。
她是寧家養女,因為模樣與寧家大小姐極為相似,初入寧家就被寧晚晚討厭羞辱,辱罵鞭打是常有的事情,但這次太過了......
寧晚晚居然讓她像妓女壹樣,替她賣身換資源!
可想到弟弟顏宇還醫院裏生命垂危,她苦笑壹聲,終於還是點了頭,「我答應。」
套房門口,寧夏指尖輕顫著推開門。
房間裏,閃著壹縷微弱的光線。
昏暗又安靜的環境讓她的心慌被無限放大。
寧夏緊抓住衣服向裏面走著,纖細的手指緊張到微微泛白。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摸索到床邊。濃郁的酒精味湧入她的鼻間,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讓寧夏害怕的壹時忘記呼吸。
「誰讓妳來的?」男人大提琴般磁性低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伴隨著喘息聲。
寧夏咽了下口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還沒等她想出答案,對方就不耐煩地將她攔腰抱起,丟到床上。
隨即壹具滾燙的身體壓向她,她的唇被他狠狠吻住。
男人的強硬攻勢讓她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只覺得所有的呼吸都要被他的吻掠奪走了。
寧夏再也無法強裝冷靜,用力的推拒著男人的胸膛。
男人的大手按住了她胡亂擺動的手腕。
「別動,我會對妳負責。」
冰冷的話語讓寧夏回過神來,想到寧晚晚的吩咐,最終還是放棄了抵抗,任由男人擺布。
寧夏強忍著眼眶裏的眼淚,緊緊攥著床單,咬著嘴唇無助的承受所有……
她多麽希望,這壹切都是夢境。
事後。
男人終於發泄完過剩的精力,倒在壹旁昏睡了過去。
寧夏確定身邊的男人已經睡著,狼狽起身,迅速穿好衣服。
正要離開時,她突然頓住了腳步,借著昏暗的光線,再次看向床上的男人,眼裏閃過懷疑。
寧晚晚不是說對方是個肥胖的醜男人嗎?
可眼前的男人身上沒有壹絲多余贅肉,身材堪比超模,他的五官長得非常好看,猶如神匠雕琢的藝術品壹般完美。
莫非是睡錯了人?
不管了,反正該做的她已經做了。
寧夏迅速關燈走出房間,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寧晚晚的電話。
「我已經完成了妳交代我的事,妳答應給我的......」寧夏停頓下來,不想顯得自己太過廉價。
話筒裏響起了寧晚晚的聲音,尖銳又刺耳,「顏宇的醫療費已經結清了,記住,今晚上的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否則妳就等著給妳弟弟收屍吧!」
說完她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寧夏拿著手機發了會呆,身上異樣的感覺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事。這樣屈辱的夜晚,她也沒想過讓別人知道。
就在寧夏走後不久,寧晚晚穿著壹身性感開叉連衣裙,悄悄打開了總統套房的門......
清晨。
陸瑾寒是被水聲吵醒的,才坐起身,浴室門就被人打開,他順著聲響看了過去。
女人剛洗完澡裹著壹條浴巾,微濕的卷發垂落在腰間,顯得眼下淚痣更加妖艷。
陸瑾寒隱約記起了昨晚的事情,他和眼前的這個女人上了床。
但不知為何,此時她眼裏的神色卻莫名有些輕浮,與昨晚靈動乖巧截然不同。
察覺到陸瑾寒的視線,寧晚晚連忙裹緊浴巾,整個人看上去嬌羞又慌亂。
「妳醒了?」她輕咬貝齒,眼神怯怯的問。「昨晚……」
陸瑾寒點頭,神色冷淡,「妳的名字。」
「我叫寧晚晚。」寧晚晚故作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昨晚的事我會負責,壹會我會安排人先送妳回去,其他的事稍後再說。」
見陸瑾寒沒有懷疑,還表示要負責,寧晚晚放下心來。
雖然不知道趙導那個死胖子,怎麽會變成雲城女人都想嫁的頂尖富豪陸瑾寒,但寧晚晚也知道自己這回賺大了。
她按捺住心底的得意,假裝乖順的點頭,「好。」
寧晚晚離開後,陸瑾寒起身準備洗澡,卻突然被壹道光晃到了眼睛。
他瞇著眼,看向光源處。
皺巴巴白色的床單上,壹顆寶藍色六芒星耳釘異常明顯。
陸瑾寒走過去,將它拿到手上打量。
是那個女孩的?
————
寧夏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想盡快去洗澡,卻被氣勢洶洶的趙管家攔住。
「小賤人,找了妳半天,又跑哪偷懶去了?」趙管家叉著腰上前怒斥道。
在寧家,寧夏雖是養女,卻從來沒有人將她放在眼裏,誰都可以打罵使喚她。
寧夏想起了寧晚晚的警告,保持著沈默。
她的態度讓趙管家更加生氣,看到寧夏的眼睛,當即發火道,「妳的眼鏡呢?怎麽不戴上,又想挨打了是吧!」
寧晚晚和寧夏雖然長得像,但寧夏的眼睛似彎月,靈動嬌俏,笑起來顧盼神飛,比寧晚晚的好看太多。
所以寧晚晚規定,寧夏必須要戴上黑框眼鏡,如果違反規定,看見的人都可以給她壹巴掌。
寧夏趕緊從包中拿出眼鏡戴上,原本明艷的臉瞬間普通起來。
趙管家兇巴巴的瞪了她壹眼,又警告了她幾句,才轉身離開。
寧夏洗完澡,正在準備午餐,卻見寧晚晚到了家,朝廚房走了過來。
她不想惹麻煩決定躲開,寧晚晚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寧夏,多虧了妳。我準備踏入豪門了。」寧晚晚雙手環胸,趾高氣昂的從上到下打量寧夏,內心充滿著喜悅。
昨天她本來想讓寧夏陪肥胖導演睡壹晚,替她換壹部電影的參演資格,沒想到讓寧夏誤打誤撞遇上了喝醉酒的陸瑾寒。
寧晚晚上前,壹把扼制住寧夏的雙頰,「妳這個小賤人,真是便宜妳了!和雲城頂級豪門權貴陸瑾寒睡了壹晚!」
寧夏掙紮著,臉色發白,原來昨晚抱著她在她耳邊說會對她負責的男人是.....
雲城最有錢的名門公子,資產過億的陸家大少陸瑾寒。
「過幾天陸瑾寒就會約見我們家商談訂婚的事,到時候如果爸叫妳去,妳不許去,聽見沒有!」
寧晚晚的語氣再次兇了起來,警告著寧夏。
「我不會去的。」寧夏將寧晚晚的手扯掉,答應了她的要求,她其實也並不想再見到那個男人。
今天太累了,寧夏沒有心情再應付寧晚晚,她淡淡道:「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午餐已經做好了。」
說完她不再理會寧晚晚的反應,轉身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到了房間準備睡覺的時候,寧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壹時之間楞住了。
她的六芒星耳釘不見了!
這對耳釘是顏宇用第壹筆工資為她特別定制的,上面有六辦形態各異的支狀雪花,刻著他的名字。
雖然不舍,但寧夏還是將另壹邊的耳釘取下,藏在盒子裏。
免得被人發現真相。
幾天後,寧夏起床,剛走到大廳就碰見精心打扮的寧晚晚和寧致遠壹行人。
寧致遠笑著上前,「夏夏,剛要讓人去叫妳呢,雲城名門陸家送來了邀請函,約我們去酒店商量訂婚日期,妳要和我們壹起去嗎?」
寧晚晚穿的像壹只花蝴蝶,站在寧致遠身後瞪著寧夏,眼裏滿是警告。
寧夏朝著寧致遠笑道,「爸,我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
「那好吧,妳就在家休息。」
寧致遠也不強求,稍微關心壹下寧夏,就帶著寧晚晚他們離開了。
寧夏見他們壹行人離開,才拿出電話,打給了她的經紀人梁少煌。
雖然顏宇第壹期的治療費寧晚晚已經幫她繳了,但是之後的費用還需要她自己來承擔,正好寧家人不在,她得抓緊時間接點活來做做。
「梁哥,最近有工作嗎?」接通電話寧夏問。
「最近拍攝活動很少,我也沒有看到適合妳的劇本。」梁少煌知道寧夏情況,頓了頓,有些遲疑的說,「但是我這邊有壹個酒店接待的工作,工資給的很高,妳要去嗎?」
寧夏毫不遲疑的點頭,「我去。」
「好,我把地址發給妳,妳直接去就行了。」電話掛斷後,梁少煌將地址發了過來。
寧夏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酒店名字,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梁少煌給她介紹的工作地點在皇庭酒店,雲城的頂級酒店之壹!
這會不會是陸寧兩家商議訂婚的酒店呢?寧夏有些害怕。
但她隨即又安慰自己,雲城這麽多酒店,肯定不會這麽巧的,再加上梁少煌已經和酒店人談好了,寧夏猶豫了壹下還是決定趕往酒店。
寧夏趕到酒店,被人帶著去換了衣服,因為長得好看,經理將她安排在門口做接待。
她剛走到門口,壹臉黑色的賓利車剛好停在了酒店門前。
寧夏看見,趕緊上前躬身準備迎接。
車門打開,壹雙做工精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皮鞋映入寧夏眼簾,她帶著微笑擡起來頭正要問好,卻撞進壹雙深藍眼眸裏,四目相對,寧夏嘴角的笑意僵在臉上。
糟糕,是他!
男人動情的喘息,肉體交纏的畫面,從記憶深處浮現,身上的酸痛也變得清晰起來,寧夏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似乎又陷入了在床上被男人支配的恐懼裏......
寧夏逼著自己清醒過來,趕緊低下頭說,「先......先生歡迎光臨。」
陸瑾寒皺眉,看著眼前的女人,「寧晚晚?妳怎麽在這裏?還穿著酒店迎賓的衣服?」
「抱.....抱歉,先生,妳認錯人了。」寧夏生怕他認出她才是那壹晚的女人,將頭再次壓低,慌亂躲避男人的視線。
陸瑾寒走近寧夏,帶著探究的目光望向她的臉。
不得不說,雖然才看了壹眼,但這個女人和寧晚晚長得很像,要不是知道寧晚晚是寧家大小姐,不可能來這裏工作,他真的要以為是寧晚晚故意逗弄他。
可這個女人壹看到他,就將頭低下,肉眼可見的慌亂讓陸瑾寒徹底起疑了,他眉頭緊鎖,思考片刻,沈聲說:「把頭擡起來。」
他倒要仔細看看,天底下是不是真的有這麽相似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