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輕點……別把她吵醒了。」
溫華酒店客房,文雅頭痛欲裂,渾身如火般焚燒,掙扎許久才將眼睛睜開一絲縫隙,而映入她眼裡的畫面,令她近乎崩潰!
她的男朋友陸林森將一個女人抱著放在飄窗上,而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後媽趙禾!
「放心,她醒不了,那藥量可是給動物用的,她現在早就陷入昏迷神志不清了。」
看都不看一眼床上的文雅,陸林森按住趙禾的細腰猛烈撞擊,引得一陣嬌喘連連。
咬碎一口牙齒,文雅的手掌狠狠攥成拳,當初是趙禾介紹她和陸林森認識,也是趙禾極力撮合他們二人在一起,她做夢也想不到這兩個人竟然會揹著她媾和在一起!
今晚,陸林森請她吃飯,她毫無防備地喝了他遞過來的一杯酒,之後便不省人事。
原來這是他們早就設好的局!
「你說要是文雅知道一會兒睡她的男人其實是一個流浪漢,她會是什麼表情?」趙禾一邊嬌喘一邊說。
「她不會知道的,只要讓她以為今晚和她一夜春宵的人是我,她一定會對我死心塌地,然後乖乖嫁給我!到時候我們裡應外合,不光是文家,還有文雅媽媽的財產,早晚都會是我們的!」
陸林森的語氣沒有絲毫感情,聽得文雅心驚膽寒。
「那你打算怎麼對付她哥哥?」
「等我控制了文家,到時候找個機會把他送進監獄不難。」
趙禾咯咯地笑了起來,越發賣力地配合起陸林森的動作,彷彿已經在為這到手的勝利慶賀。
而她忽然又想起什麼,眼中迸出陰毒的寒芒,「還有文雅,也不能讓她好過!等你們成了夫妻,難免要同房,林森,我不準你碰她!」
陸林森把趙禾抱的更緊,動作地越發迅猛,「那你說我該怎麼做才好?」
「啊嗯……設計一場車禍,讓她變成殘廢!」趙禾一邊呻吟一邊還不忘算計文雅,緋紅地美豔面龐此刻顯得格外猙獰。
陸林森大汗淋漓,寵溺一笑:「好~都聽你的。」
眼看兩人快要結束,文雅趕緊閉上了眼睛。
穿好衣服,陸林森和趙禾瞥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文雅,放心的離開了房間。
文雅這才再次睜開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滾出來的眼淚已是猩紅的鮮血。
「陸林森,我真是瞎了眼!虧我從前那麼相信你,你竟然是狼心狗肺,聯合趙禾要把我們一家至於死地!」
文雅緊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她起身想逃,但腳下一軟,摔倒在地。
可惡,身體癱軟的根本無法行動!
奮力摸過床頭櫃上的一把水果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下去,鮮血湧了出來,痛感讓她的感官恢復了一些。
剛挪下床,門外便傳來動靜,文雅來不及細想,跌跌撞撞地跑到窗戶邊,翻窗而出。
隨即傳來趙禾和陸林森的聲音。
「人呢,怎麼不見了?該不會是跑了吧!」
「她跑不了,今晚若不找個男人替她滅滅火,她怕是不能活著走出這個酒店!」
文雅踩著窗戶艱難地扒住隔壁房間的窗臺,突然,一隻手從她的肩頭擦了過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猛地拎進房間甩在地上。
身體懸空忽然失重,文雅的手攥住了男人的衣領,兩人雙雙倒地。
他,壓在她的身上。
濃重的男性氣息如浪潮一樣的湧入了文雅的腦海中,激得她手臂上細絨的汗毛悉數豎了起來。
她想著掙扎,卻「嗯~」的一聲輕吟了出來。
「溫淼讓你來的?」
黑暗中,男人極富磁性的嗓音緩緩而出,好聽到了極致。
她小手不安分地覆在他的胸膛上,隔著薄薄的衣衫感受著他硬實的肌肉,完美的線條,以及撲面而來的陽剛氣息皆讓她血脈噴張。
什麼溫淼,她不認識。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文雅不想死在這裡。
「你,你長得帥不帥?」
閔斯行眉頭不悅的擰起。
「還行。」
「那就是不醜了。」
與其被迫和一個流浪漢發生關係,倒不如主動睡了身材好長得帥的陌生男人!
文雅伸出雙手抱著他的臉頰,呢喃道:「謝謝了。」
下一秒,她溫熱瑩潤的唇便覆在他溫涼的唇瓣上。
這藥實在過於霸道,兩人翻雲覆雨多個回合,從地上到沙發,床上到陽臺……
一室旖旎,纏綿悱惻,也不知過了多久,文雅方才醒來。
她撐著渾身酸軟的身子,看著一身狼藉的印記,微微蹙眉。
此時浴室裡傳來淅瀝瀝的水聲。
文雅眼眸一亮,他在洗澡?
怕對方會要求自己負責,她麻溜的穿上衣服,將身上僅剩的零錢和首飾都放在了床頭櫃上,作為解藥的感謝。
留下一個字條後,她逃也似地離開了酒店。
酒店房間裡。
閔斯行從浴室裡出來,剛才的女人早已不見蹤影,床上一朵盛開的小紅花格外顯眼。
眉頭微微一蹙。
繼而,他看到了床頭上的東西。
呵……
他堂堂閔氏財閥的小皇孫,華盛集團ceo,掌握整個海市經濟命脈的幕後BOSS, 睡了他以後只留下不到五百塊錢的報酬和一句感謝就想跑?
沒那麼簡單!
十分鐘後。
閔斯行筆挺而立,一手置於西褲口袋內,一手夾著一支香菸,姿態優雅的抽了一口,薄唇吞雲吐霧。
一名被五花大綁的男人跪在閔斯行面前:「嗚嗚……哥,我也是為你好啊,你看你都二十八了,不交女朋友不近女色……我看著著急啊,所以……所以就出了這個主意。」
閔斯行餘光掃視著一旁沙發上那斑斑點點的紅色血跡,冷聲道:「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什麼?什麼女人?」
溫淼一頭霧水。
他哥二十多年來從來沒碰過女人,他還以為他是對男人感興趣呢。
所以昨晚他確實是送了個人來的,但是,不是個女人呀。
女人?想到這,溫淼猛地瞪大了雙眼。
「大哥,我……」
沒等溫淼解釋,閔斯行一腳踹在他的肩頭。
「給我查昨天晚上所有監控,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女人找出來!查不出來,你就去非洲接手剛剛得了病去世的那個負責人的項目。」
溫淼詫異的望著閔斯行高大軒昂的身影,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不由得替那個女人捏了把汗。
在海市,誰不知道閔斯行就是一頭獵豹,被他盯上的獵物,是死是活,全看他的心情了。
那女人竟然睡了他大哥以後就跑了,可真夠膽大的!
*
文雅出了酒店坐上出租車。
趙禾和陸林森惡毒的圖謀在她耳邊縈繞不去,她控制不住得將指甲狠狠扣進肉裡。
她必須做點什麼。
必須要揭穿趙禾和陸林森的真面目!
整理好思緒,文雅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到家。
剛踏進門,父親文青山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昨晚去哪了?給你們學校打電話,說你一晚上沒回宿舍!」
他憤怒的雙眼裡佈滿血絲,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青山,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怎麼辦?文雅還小,她還不懂事~」文青山身旁的趙禾裝模作樣地安慰道,轉而又一臉「善意」地看向文雅。
「文雅,你別怪你爸生氣,畢竟你是個女孩子,這夜不歸宿,我跟你爸主要擔心你被人給欺負了,你說你要真的出了什麼事,文家的名聲倒是小,重要的是你的名節……」
趙禾滿目擔憂,要不是昨晚撞破了她跟陸林森的陰謀,文雅一定以為她是真的在關心自己。
可現在清醒過來的文雅,太清楚她想要做什麼了。
果不其然,趙禾的話成功激怒了文青山。
「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不懂事!看來是我平常對你太驕縱了,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規矩!」
他抄起一根質地堅硬的棍子就朝文雅打了過來!
就在棍棒快要落到文雅身上的時候,她卻噗通一聲跪在了文青山面前。
「爸,對不起。昨晚我和朋友打牌忘記了時間,手機什麼時候沒電的都不知道,沒有及時和你說一聲,是我不對。」
文青山愣住了,拿著木棍的手僵在半空,從前的文雅,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肯在他面前低頭,凡事都要跟他爭個對錯,所以他跟文雅的關係總是很僵。
今天是怎麼了?
實際上,文雅知道趙禾一貫會在父親面前花言巧語,哄父親開心,導致父親對她十分信任。即便她現在將昨晚的事情告訴父親,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父親也一定不會相信。
所以她決定先假意服軟,暫時按兵不動,伺機而行。
「爸,趙阿姨是外人,她不瞭解我正常。但我是你的女兒,你應該瞭解我的,我怎麼可能做出敗壞文家家風的事情呢?」
說著,文雅眼眶裡湧出一滴晶瑩的淚來,看上去楚楚可憐。
文青山雖然與文雅母親感情不和離婚多年,但是對於文雅,他還是一直在盡職盡責的做個好父親,見到文雅誠懇認錯,心也就軟了。
他收起木棍,「行了,知道錯就好,下不為例,起來吧。」
見文青山這麼容易就原諒了文雅,趙禾心中很不是滋味,不過現在她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只得強壓住心中的憤恨,裝出一副笑臉來。
「青山,我就說是你誤會了吧,小雅這麼乖,才不會跟外面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一樣隨便,你說是吧小雅?」
文雅聽出她話裡有話,面上笑了笑,眼底全是冷意。
「對了,小雅,你爸找你主要是有件事想跟你說。」趙禾說著撞了撞文青山的胳膊,暗中對他使眼色。
文青山輕咳了兩聲,坐回沙發上,語重心長的開口了。
「小雅……爸想通了,你阿姨說的對,爸不應該強迫你和一個不喜歡的人結婚。小陸這孩子家境雖然一般,但他對你好,你也喜歡他,這才是最重要的。」
文雅愕然父親態度的突然轉變。
以前文青山覺得陸林森是個靠女人上位的鳳凰男,很反對文雅跟他在一起。而且早在兩人認識之前,他就已經為文雅物色好了結婚人選——顧家的小少爺,顧於赫。
但顧於赫是個紈絝子弟,花邊新聞不斷,之前文雅為了拒絕這門婚事,沒少和他吵架。
「而且我今早聽說,顧於赫在夜總會跟人起了爭執,都鬧上新聞了,聽說還是為了一個小姐!真讓你嫁給這種人,爸這心裡也不安。」文青山嘆了口氣,「只要小陸真心對你好,爸不會再反對你們。有時間叫他來家裡坐坐,談談訂婚的細節吧。」
「訂婚?!」
這跨度實在太大,文雅忍不住驚呼。
文青山點了點頭,「你阿姨說她找人看了,月底有個絕好的日子,很適合訂婚,正好又趕上你的生日,雙喜臨門。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抓緊把婚事訂了,爸才能安心。」
文雅明白了,看來她沒在家的日子,趙禾沒少給父親吹枕邊風啊。
這麼著急想讓自己跟陸林森訂婚,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不過自己如今正愁抓不到趙禾和陸林森的把柄,不如將計就計,讓他們的狐狸尾巴自己露出來!
嘴角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文雅走過去蹲在文青山腿邊,覆上他的手。
「謝謝你爸,以前是我不懂事,總是惹你生氣,你放心,以後我一定聽你的話。」
見文雅同意了,趙禾這才舒了口氣,看來文雅昨天沒有撞破她和陸林森的計劃。
可昨晚上她到底去哪了?
在那麼大藥量的情況下還能安然無恙的回來,趙禾不相信她沒和別的男人發生點什麼。
忽然,趙禾看到文雅的脖頸上有一處清晰的紅印,作為過來人,她再清楚不過那東西是什麼了。
哼,果然。
趙禾幾乎可以肯定,文雅昨晚上一定是爬上了哪個野男人的床,她紅唇微勾,心裡有了一個計劃。
……
回到房間後,文雅徑直衝進了浴室,在花灑下反覆搓洗著身上的痕跡。
就這樣失去第一次,她當然是不甘心的。
但這一切,都會算在趙禾跟陸林森的頭上!
洗完澡,文雅便開始思索怎麼應對月底的訂婚宴。
她先是打電話給朋友介紹的私家偵探,讓他去暗中跟蹤趙禾和陸林森,找到他們偷情的證據,並且查清楚他們在訂婚宴上到底想做什麼。
安排好這一切後,她打開電腦,在自己的私人社交平臺上發佈了一條信息。
與此同時,閔氏大樓。
溫淼激動的衝進閔斯行的辦公室。
「哥,那個女人,找到了!」